第四卷 藍之序曲 第二章(2/2)
本來穀米莉亞就一直在追鍾著奈伊所持的"空琪塔的酒杯",既然奈伊身在瑪隆,她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回去了。她之所以時不時外出探訪,說不定也是在尋找奈伊的蹤影。而傑爾梅諾畢竟是受穀米莉亞雇用的保鑣,既然穀米莉亞不回去,那她也只能陪著留下來了。當然,對節爾餒諾來說也可能只是儘量拖延下次做船的時間而已啦。
然而,這兩人現在都不在家裡。雖然不是一起而是分頭行動的,總之她們都外出到什麼地方去了。所以就算父親吩咐我招呼客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既然有時間,乾脆就陪艾爾玩一下吧。)
就在我懷著這個想法走出房間,正準備下樓的時候──
◆尤希娜 ~瑪隆國"弗利吉斯府邸.玄關"
少年傭人在玄關那裡跟什麼人爭執了起來。
"我都說過了,我是不能讓沒有預約的人隨便進來的!"
外面傳來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真是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我都說了我認識你家主人呀.."
"今天吉爾先生不在家,而且也沒有說過會有客人來訪。"
"嗯,那樣的話..你就把穀米莉亞叫來吧,現在那孩子就住在這裡對不對?"
"穀米莉亞小姐已經外出了,而且我也不可能把客人帶來見一個不明身分的來訪者。"
大概是懷著要憑自己保護好這個家的信念吧,少年傭人說話得語氣顯得比平常更加強而有力。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來客其實是身分極高的人,傭人到頭來要被主人狠狠訓斥一頓──這在小說裡面可說是最常見的情節了。
為了不發生這樣的情況,我親眼去看對方是誰比較好吧。所以我就走進玄關,向少年傭人問道:
"怎麼了嘛?"
大概是以為幫手來了吧,他馬上滔滔不絕地說明了起來:
"沒有,事情是這樣的,剛才這位女性突然跑來這裡,不管我怎摩說她也堅持要見吉爾先生。但是在主人不在的時候,我畢竟肩附著必須保衛這個家的使命,當然不能隨便讓她進來了。我明明說了好幾遍,她卻老是不肯聽。當然,她的確是個很美麗的人,老實說剛見到她的時候我的心也有點碰碰跳。儘管如此,規矩就是規矩。而且爺爺以前早就多番叮囑過我必須小心女人的色誘,所以我是絕對不會中計的!"
我隨便敷衍著少年傭人,同時確認了一下來客的樣子。
就在那一瞬間,我全身一下子僵住不動了。
(啊啊,怎麼會這樣。)
她對我來說是旅途中的一個遺憾。幾乎找遍了整個艾爾菲柯特地區,
我都沒能找到她的行蹤。萬萬沒想到,她現在竟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跟五年前毫無變化的外表。
站在家門前的,是一位有著桃色長髮的妖驗女性──
魔導師──艾爾琉卡.庫洛克瓦加!!
"哎呀,你是..吉爾的女兒吧。你好呀。"
艾爾琉卡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仔細一看,她的右肩上還做著一隻貓。那是一隻毛色有如燃燒火焰般的紅毛貓。
(真少見呢,長著紅色毛皮的貓。)
魔導師配上貓──雖然這是一種非常吻合的搭配,但是以前的她是沒有養貓的。
"好久不見了,艾爾琉卡小姐。"
聽了我的問候,對方停頓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也對..呢。好久不見,你還好吧?"
這句話應該是我向她才對吧。她本來在三年前就被阿比斯.I.R抓住,然後還失蹤了。在那段期間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然後又為什麼如此突然地出現在我面前呢?
我想問的事情當然是堆積如山了。我馬上思考著應該從哪裡開始問起才好,但是每逢這樣的時候思維就會變得很亂,結果我能做到的就只有符合常態的對應而已。不管怎麼說,讓客人一直呆在玄關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吧。
"雖然父親和穀米莉亞小姐都不在,不過還是先請你進來吧,我馬上領你道客房去。"
少年傭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在我告訴他這是認識的人之後,他就老實地退下了。
"我馬上去準備飲料,紅茶可以嘛?"
他邊說邊打算轉身走向廚房,但是艾爾琉卡叫住了他。
"我受不了紅茶。"
艾爾琉卡摸著肩膀上紅毛貓的腦袋說道:
"請讓這孩子喝點牛奶吧。"
明白了──少年傭人回答後就消失到裡面去了。
"你開始養貓了呢。"
"嗯,很可愛吧?"
老實說,我並不是太喜歡貓。因為小時候我曾經因為逗弄野貓而被抓傷了右臉,還大哭了一場。
"啊,嗯。"
所以我只是暖昧地回了一句。
"那麼,請過來這邊──"
"等等!"
大聲喊住我的人並不是艾爾琉卡。在她的背後,一位女性正喘著粗氣扶著門邊。
"終於見到了。"
平時總是毫無表情的那位女性──穀米莉亞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感情的色彩。看起來像是高興,又像是在發怒,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是師徒兩人久別重逢。對穀米莉亞來說這也一定是非常突然的事情。自從在貝爾澤尼亞跟她見面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怎麼說過艾爾琉卡的事情。不過那只是因為穀米莉亞是一個很少表露感情的人,實際上應該一直都很擔心,現在說不定也很想抱住近在眼前的師父大聲哭出來吧。
在這種戲劇性的狀況下,我正考慮著自己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才好,可是穀米莉亞卻保持著不可思意的表情開口說道:
"尤希娜。"
"是的。"
"我想,跟艾爾琉卡兩人,單獨談一下。"
"是嘛?那麼就請兩位到客廳去吧。我暫時迴避一下──"
"
不,最好不是在這裡。我想在外面──在森林那裡談一談。"
穀米莉亞轉身面對著艾爾琉卡,默默注視著她的眼睛,似乎在無言地催促著對方。艾爾琉卡閉上的眼睛,她的臉上並沒有笑意。過了一會兒,她靜靜地睜開眼睛,低聲說了一句"嗯,那也好吧。"
"好呀,那麼我們走吧,小穀米莉亞。"
一聽到她的回答,穀米莉亞就朝外面邁出了腳步。艾爾琉卡剛打算跟著她走出去,但是中途卻回過頭來:
"你替我跟那孩子說,牛奶就等回來之後再喝好了。就這樣。"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我的視野。
大概他們還有許多話要說,所以希望到一個不會被任何人妨礙的地方好好談一下吧。她們倆人之間畢竟有著我不知道的羈絆,那絕對會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故事…
即使是自己和她人都承認有著跟蹤狂傾向的我,也不至於不識時務到理解不了她們這種想法的地步。悄悄在後面跟蹤她們什麼的,我完全沒有想過。嗯,是真的啦。
她們所說的森林應該就是指卡拉姆森林吧。那裡既沒有千年樹之森那麼寬闊,也沒有長著什麼構造複雜的樹木。而且我自己作為本地人對那座森林比較熟悉,要跟在她們後面應該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吧。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做的啦,沒有沒有,我說真的。
那麼,我也該回到家裡面去了吧。就按照當初的想法,去陪艾爾玩一玩好了。
我絕對不是打算回去自己房間做出門的準備。
沒有沒有。我是說真的啦。
(結果還是去了…WWWW)
◆尤希娜 ~瑪隆國"卡拉姆森林"
卡拉姆森林從規模上來說連千年樹之森的三分之一也不到,是一座很小的森林。因為離王都巴里迪最近的自然區域,所以王室和貴族們也常常把這裡用作狩獵場地,同時由於這也是從北方地區前往巴里迪的最短捷徑,因此也是行商者的常用通道。
為了能讓馬匹順利通過,林道經過了相當程度的整備。所以白天是肯定不會迷路的。只要艾爾琉卡和穀米莉亞並不是走偏路進入樹木茂密的地方,要追蹤她們的足跡應該不是太難的事情。我本來是這麼認為的…
(嗚~究竟到哪裡去了呢?)
我費了很大功夫也沒有追上她們。看來我以為"只要循著她們的腳印走就沒問題"的想法太過天真了,實際上作起來的話,才意識到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就只有獵人和名偵探。在這條陸上走過的並不是只有他們倆人,除了其他路過的行人之外,浣熊和野豬走的恐怕也是這條路吧。要從這麼多屬不清的腳印中找出特定的兩名女性的足跡,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乾脆放棄回家算了吧──正當我準備知難而退的時候,從左前方的樹木深處隱約傳來了"呀啊啊!"威風凜凜的吆喝聲。
聲音的主人既不是艾爾琉卡,也不是穀米莉亞,不過一定是我認識的人。我馬上朝著那邊跑了過去。在那裡,傑爾梅諾正在做著揮劍的練習。威武凜然的姿勢,還有脖子上滲出的汗水──平時雖然在各方面都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但是看到這樣的情景,仍會給人一種"能幹的女人"的感覺。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於是停止了揮劍,把劍收回劍鞘里。
"你做什麼呀?跑來這種地方。"
她似乎覺得有點吃驚。當我告訴她我來找人之後,又反過來詢問傑爾梅諾在這裡做什麼。
"你看了也不知道嘛?是練劍啦,練劍!"
傑爾梅諾以稍待自豪的神情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嘛。因為你不在家裡,我還以為你又到王都的酒吧里喝酒去了呢。"
"我說你啊…我基本上可視一個認真的人哦!?"
"不過,練完劍之後你是打算去喝幾杯的吧?"
"嗯…雖然的確是這樣。"
果然沒錯。
我向她詢問艾爾琉卡和穀米莉亞有沒有來說,她卻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沒有見到啊。"
在停頓了一瞬間後,她才恍然大悟似的發出"咦咦咦──!"的叫聲。
"艾爾琉卡,她來了嘛!?不,她還活著嘛?!"
"是的,我也吃了一驚。"
我簡略地把當前的情況向她說明了一下。
"原來如此,所以他們就來到森林…不過如果是那樣,由得她們單獨談一談比較好吧?"
她看樣子似乎想教訓我應該學會察言觀色。
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我其實開始也打算老實呆在家裡。不過我不是因為單純的好奇心才跟蹤兩人來到這裡的。
"其實,我對一件事感到有點在意。"
"感到在意?"
面對興致勃勃地看著我的傑爾梅諾,我使勁地點了點頭。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艾爾琉卡小姐好像有點奇怪。"
"是嘛…具體來說呢?"
"艾爾琉卡小姐,剛開始的時候把我稱呼為"吉爾的女兒"。以前她是從來不會這麼稱呼我的。"
過去我向她打招呼得時候,他絕對會用"尤希娜"這個名字來叫我。但是剛才艾爾琉卡對我的態度,就好像面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似的。
但是我這個主張卻沒有得到傑爾梅諾的認同。
"大概是因為好久不見,所以一時間沒有任出你是尤希娜吧?"
的確,在貝爾澤尼亞跟傑爾梅諾見面的時候,她也沒有馬上察覺到我就是尤希娜。那也可以說是我這五年來的成長證明。但是事情並非如此,艾爾琉卡的身上有著那種情況截然不同的違和感。
"說起稱呼還有一點,她還把個米莉亞小姐稱呼為"小穀米莉亞"呢!"
艾爾琉卡原本應該對穀米莉亞直呼名字的啊。
但是,這個理由對傑爾梅諾來說似乎還不夠充分。
"她畢竟是一個很愛開玩笑的人啦..這樣的稱呼也不是太奇怪的事吧?"
"還有就是…紅茶。對了,就是紅茶!在我的記憶中,艾爾琉卡小姐是非常喜歡紅茶的!可是現在她卻說什摩,我受不了紅茶…"
"這個──"
"!噓!安靜一點!!"
我看到傑爾梅諾背後的樹叢略對了想個人影,於是慌忙蹲下身體,而傑爾梅諾也跟我一起蹲下來了。對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似乎正在前往什麼地方。
"是艾爾琉卡小姐和傑爾梅諾小姐呢。"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啊?"
這種事自然是不用問的。我一邊小心壓低身子不讓對方看到,一邊在後面跟蹤著兩人。
"…看來就算我在怎麼勸你也不會聽的。沒辦法,我也去吧。畢竟我的工作是給穀米莉亞老師當護衛嘛。"
傑爾梅諾也保持著下蹲的姿勢跟在我的身厚。
"但是,如果判斷出艾爾琉卡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就要馬上回去,知道沒有?"
聽了這句話,我老實地點頭答應了。
穀米莉亞走在前頭帶路,艾爾琉卡則跟在她的後面。兩人之間並沒有對話,只是默默地往前走著。
艾爾琉卡的肩上依然坐著那隻紅毛貓,偶爾還張大嘴巴打起哈欠來。看來它並不打算用自己的腳來走路,還真是一隻懶洋洋的貓。
在她們的後面,我和傑爾梅諾正偷偷摸摸地展開跟蹤行動。
沒過多久,穀米莉亞突然間停住了腳步。那裡跟其他地方相比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在這裡就可以了嘛?"
艾爾琉卡向穀米莉亞微笑著問道。在她的笑容背後,完全無法讀懂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穀米莉亞無視了艾爾琉卡的提問,只是以細小的聲音低估了起來。因為相隔太遠,我完全聽不到她究竟在說些什麼。
"哎呀呀,你還真是心急呢..不過也好啦,這次可是我特意答應你的要求──"
乘在艾爾琉卡肩上的貓輕輕地跳落到地面,然後端正地坐在路邊。
頭頂上,鳥兒們都同時扇起翅膀飛到了遠處。
好冷。
我的肌膚彷彿感覺到氣溫驟然下降了五度左右。那種感覺,就像周圍的空氣突然發生了替換一般突然。
"已經時隔三年,就讓我好好玩個痛快吧。"
嘎吱嘎吱…樹木發出了傾亂的聲音,簡直就像動物得叫聲一樣。
然後,緊繃的空氣突然發生了破裂──
無數的箭矢突然落向艾爾琉卡的身上。
"嗚哇!"
我忍不住發出了驚叫聲,幸好她們兩人都好像沒有察覺到。
艾爾琉卡完全沒有離開原地,只是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也就是朝著上空舉起了手掌。明明如此,箭矢卻沒有一跟命中她的身體,全都直接刺進了地面。
本來以為是箭矢的那些東西──原來是一跟跟前端變成了尖銳形狀的樹枝。
"還真是熱烈的歡迎呢。"
艾爾琉卡的臉上連一滴汗也看不到。
釋放出那些利箭的另一人──穀米莉亞,卻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一棵大樹上俯視著艾爾琉卡。
穀米莉亞再次念詠了起來,恐怕應該是魔術的咒語之類的東西吧。這時候,纏在大樹上的藤蔓突然松拖了開來。
不一會兒,無數藤蔓就像生物的觸手般紐來紐去,然後──同時向艾爾琉卡發起了襲擊。
然而,艾爾琉卡卻輕而易舉地躲開了。不是躲到左側,也不是躲到右側,更不是躲到後方。
是在上方。
她的身體漂浮了起來。她並沒有像凱依魯王那樣長出翅膀,只是默默地停留在空中,與其說是飛起來,倒不如說是站在空中更準確吧。
我一時間驚訝了,只能默默守望著她的身姿。同時我還聽到身旁的傑爾梅諾發出了"咕都"的倒吞口水的聲音。
"這樣子看來,似乎也不像是師徒修行的久違氣氛呢。"
大概是因為久經沙場的關係吧,傑爾梅諾看起來似乎比我要冷靜一點。
"該、該怎說呢?"
潔爾餒諾的視線一直沒有從兩人身上移開。
"再多觀察一會兒吧。現在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搞不清楚她們倆究竟是在戰鬥還是怎樣。"
留在這裡的話,我們也很有可能會被捲入兩人的戰鬥中。但是,我同時覺得離開這裡反而會更加危險。
眼前逐漸形成了一個跟我所認識的森林明顯不同的物質領域。不管是採取行動還是留在原地,也沒有任何性命的保障。既然如此,就乾脆觀望到最後一刻吧。
戰鬥始終維持著穀米莉亞不斷發起進攻的狀態。森林中的所有樹枝都變成了箭矢,所有藤蔓都變成了鞭子,所有花瓣都變成了利刃。森林中的所有植物都變成了穀米莉亞的武器,向艾爾琉卡發起攻擊。
但是,所有的這一切都沒有觸碰到艾爾琉卡的一跟豪毛。就好像在攻擊海市蜃樓的幻影一般,完全沒有任何實感。
"看來你果然不愧是前.森林精靈呢。不過要使用這種強度的魔術,你應該做過不少的準備吧。"
艾爾琉卡一臉嘲笑的表情。在她的臉上,我完全找不到自己所認識的她的面影。那是一種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來這裡果然是對的。你這種運用"庫洛克瓦家之密術"擊退,大罪之惡魔的力量..早晚都會成為威嚇我的存在。"
艾爾琉卡讓身體升到更高處,俯視著地面上的穀米莉亞。
"那麼,我也差不多應該發起反擊了。"
保持著漂浮在空間的狀態,艾爾琉卡深深吸了一口氣。
"能操縱森林的可不是你一個人啊,小ㄚ頭。"
耳邊響起了一陣美妙的旋律。那是艾爾琉卡的口中傳出來的。
她大大展開雙手,開始唱出彷彿能傳到天頂般的美妙聲音。
(艾爾琉卡小姐…在唱歌。)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在唱歌。那是會令人自然而然陶醉其中的美妙聲音。
但是,其中卻感覺不到像米迦埃拉的歌聲捺樣的溫暖感。反而應該說是一種企圖入侵內心絕不可觸碰部分的黑色歌聲。
"──咒歌…!"
在這麼低估了一句之後,穀米莉亞立刻閉上眼睛做出了祈禱的姿勢。於是,在她的頭頂上突然開出一朵白色的鮮花。那是從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突然茂出來的東西。
"列歐魯弗.雷薩爾!"
從花朵的中心部份猛然射出了帶有熱量的光線,朝著艾爾琉卡的方向飛去。
然而,那些光線都在艾爾琉卡面前紛紛綻放,然後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不行嘛…!"
艾爾琉卡沒有停止歌唱。穀米莉亞的臉上開始出現了焦慮的表情。
在樹林中遠望兩人戰鬥的我,突然發現有一團巨大黑色的物體正揚起塵煙的向穀米莉亞背後接近而來。
(好快!)
那團黑色物體轉眼間已經高高聳立在穀米莉亞的身後了。比穀米莉亞足足高大三倍多的那個物體,正朝著她揮出巨大的爪子。
"老師,危險!!"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傑爾梅諾已經站起身子大聲叫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聲音做出了反應,穀米莉亞反射性地屈下身子,巧妙地躲開了利爪的攻擊。
不知什麼時候,艾爾琉卡已經停止了唱歌,轉而發出呵呵呵呵的笑聲。
"現在,我就讓『他們』來當你的對手好了。"
新出現的敵人不只一個。
在樹林中又冒出了兩個巨大的黑色物體。
"這三隻巨大的黑熊──每一隻都能隨我的意志自由操縱的。我看即使是你也要吃點苦頭吧?"
艾爾琉卡把視線轉向傑爾梅諾。
"就算借住那位女劍士的力量…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哦。"
對方似乎發現了傑爾梅諾的存在,但是我的話又怎樣呢?畢竟沒有人提及我的事情,所以我就暫且當作沒有被人發現,繼續躲藏在原地。
傑爾梅諾無奈地搔了搔腦袋,採著輕快的腳步跳到穀米莉亞的面前。
"那個,詳細的說明就留到以後再說…總之那看起來跟艾爾琉卡一模一樣的傢伙,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艾爾琉卡──我這麼理解沒有錯吧?"
穀米莉亞點了點頭。
"暫時可以這麼理解。"
"那麼,我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把她擊飛了?"
"暫時就這麼瓣吧。"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想辦法對付黑熊呢。"
"..這個,的確是這樣。"
"不過,我可沒有跟熊戰鬥的經驗哦。"
"總之,這個我有辦法。"
穀米莉亞把掛在傑爾梅諾腰間的輕劍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我稍微借這個用一下。"
然後,她就用手上的匕首在輕劍的劍柄上刻起了什麼東西。
"等一下!那可是全新的輕劍耶!"
絲毫沒有在意傑爾梅諾的抱怨,穀米莉亞刻完之後就把輕劍隨手扔回給她了。
"這樣一來,你就無敵了。"
"嗯?雖然不是太明白,不過我就相信你吧。"
我和傑爾梅諾都親眼目睹了千年樹之森的奇蹟,在海上也成功逃脫了大章魚的魔掌。而這一切都可以歸功在於穀米莉亞的魔術──她可以運用自如超出我們常識的強大力量。
傑爾梅諾面向黑熊舉起了輕劍。
"希望劍不會反過來被折斷吧。"
的確,那單薄尖細的輕劍能不能穿過黑熊的壯碩身軀也是一個未知數。
先發起攻擊的並不是傑爾梅諾,而是黑熊。
"去叭!"
艾爾琉卡的號令一出,三隻黑熊就彷彿排成一列縱隊似的朝著傑爾梅諾直衝而來。
看準這個時機,穀米莉亞再次詠唱出咒語:
"列克雷斯.萊普!"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變化。所以一開始我完全不知道魔術的效果是什麼。
然而當傑爾梅諾朝著直衝過來的黑熊縱身跳起的瞬間,我察覺到了她的異變。
──好快!
對於傑爾梅諾的身敏捷,在至今的旅途中我早已了解得非常清楚。然而她在時候的速度,老實說簡直就是完全無視了大自然的法則。如果要做一個最恰當的比喻,那就是只有她周圍的時間流動變快了。她已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跳起來,在越過最前面的黑熊後,又以難以致性的速度落在第二隻黑熊的背上,同使已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持續刺出輕劍,然後又重新跳回到地上。
對此感到最吃驚的,反而是傑爾梅諾本人。
"怎、怎麼了,剛才這是!?熊的動作好像突然變慢了啊。"
"加速的刻字印..是提高對象時間流動速度的魔術。雖然很簡單,但卻是很強的魔術呢。在對付『非常了不起的章魚』的時候,你也是用了這個對吧?"
看來我剛才做的比喻是完全正確的。說起來在擊退巨大章魚的時候,穀米莉亞也在大炮上刻上了文字。也就是說她當時是通過加快大炮本身的時間流動來提高炮彈速度的吧。
"但是,反作用也很強。老實說,這可不是適合對生物使
用的魔術喔。當然,小穀米莉亞你多半是故意這麼做的啦。"
──沒錯,加速時間的流動,就意味著縮短了對象的壽命──在那個時候,大炮轉眼間就壞掉了。
穀米莉亞向傑爾梅諾問話道:
"再來一次。沒問題的,只要在短時間內使用魔術,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那總比被黑熊咬死要好啦,請手下留情哦。"
女劍士在停頓了一瞬間後回答道。
艾爾琉卡無奈地揮手道說:
"毫不猶豫呢…嘛。真是可怕的孩子。"
剩下的兩隻黑熊同時發出了咆嘯。
二十分鐘後──雖然我忘記待錶而不知道準確的時間,不過大概就是過了這麼久吧。
三隻黑熊全部都收拾乾淨了。話說它們本來就是這座森林的居民吧?至少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座森林裡潛伏著那種巨大黑熊的傳聞。要是平時有人目擊到它們的巨大身軀,卡拉姆森林早就變成了一個人煙罕至的地方吧。
那要不就是艾爾琉卡憑空創造出來的東西,要不就是把本來就在這裡的小動物變化而成的..我覺得那樣的解釋應該比較妥當。恐怕剛才的咒歌就是具有這種力量的吧。
總而言之,當前的威脅總算是除掉了。
然而,狀況卻似乎變得越來越糟糕。
穀米莉亞和傑爾梅諾變的疲勞不堪,已經開始喘起粗氣了。相比起來,艾爾琉卡卻幾乎沒有冒出半滴汗珠。畢竟她並沒有親自參加戰鬥,只是在一旁操控野獸,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雖然在操縱上或許需要花費一定程度的力量,但至少艾爾琉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疲憊感。
"技術的差距太大了哦。"
艾爾琉卡在臉上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同時朝著毫無防備的穀米莉亞走去。
"只有五年前的魔導師修行的你,是不可能贏我的..不管是森林的地理優勢,還是積蓄在你體內的驚人魔力量,要是不善於使用的話,就只會被白白浪費掉而已…"
艾爾琉卡已經走到了穀米莉亞的面前。穀米莉亞慌忙舉起手想要做些什麼,然而艾爾琉卡卻一下子就揮開了她的手。
"你的身體..我應該能用得更好吧..真想要呢。"
艾爾琉卡用右手抓住穀米莉亞的腦袋,一下子把她壓在後面的樹幹上。
"快住手!"
傑爾梅諾舉起輕劍向艾爾琉卡飛撲過去。
然侯──艾爾琉卡只是輕輕舉起手,傑爾梅諾的身體就朝著反方向飛起,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咕啊!"
"你可別來妨礙我哦,小姐。先在那裡休息一會兒吧。"
傑爾梅諾的嘴角流出了一縷鮮血。雖然表面看不出來,實際上已經筋疲力盡了吧。而且還有剛才魔術帶來的反作用。
必須想個辦法才行──雖然我一直這麼想,但卻不知道具體應該怎麼做才好。向艾爾琉卡發起襲擊?大概也只會落得向傑爾梅諾那樣被擊飛的下場吧。
在艾爾琉卡抓住穀米莉亞的右手上,浮現出了一條漆黑色的血管。
"就讓我把你的『心』殺死吧!就像艾爾琉卡一樣!"
"嗚嗚!"
穀米莉亞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戴在臉上的眼鏡也落到了地面上。
雖然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但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天大的危機!!
(怎、怎麼辦,怎麼辦!?)
"…拜託,你別隨心所欲地處置人家的徒弟好不好。"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聽出這是誰的聲音。
既不是傑爾梅諾,也不是艾爾琉卡。當然也不是我發出的。
那麼,難道是新的闖入者?
事實也並非如此。
發出聲音的人,是剛才一直被對方抓著腦艾,整個人提起來的,雙腳還在拼命掙扎的──
穀米莉亞本人。
她的腦袋被艾爾琉卡緊緊抓住,然而她似乎已經沒有感覺到痛苦了。掛在她的臉上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笑容。
不,那跟往常也不一樣。當然,要問我具體哪裡不同的話,我也說不上來。不過,眼前的穀米莉亞儘管保持著穀米莉亞的容貌,但卻有著不同的氣質。
"你還真是為所欲為呀,阿比斯。"
穀米莉亞以流暢的聲音說道。
阿比斯?難道就是指那個太后御用的宮廷魔導師──阿比斯.I.R嗎!?
"快放手吧。"
穀米莉亞用手肘向艾爾琉卡──正確來說應該是有著艾爾琉卡外表的阿比斯.I.R──的胸窩狠狠撞了上去。
"嗚!?"
伴隨著細小的呻吟聲,艾爾琉卡往後倒退了一步。
"你這傢伙,穀米莉亞…不,你到底是誰!?"
阿比斯.I.R也察覺到了穀米莉亞的異變。
"看來你還真遲鈍呢。"
穀米莉亞剛才明明露出疲憊不堪的表情,然而她現在的態度卻反而讓人感到從容不迫得餘力。
"我──就是你呀,是真正的你。"
"嗚!『轉生之術』…是嗎,是這麼回事嗎!!"
阿比斯.i.r的臉醜陋地扭曲了起來。
"我的身體,你快還給我吧!"
"我、我才不要!"
阿比斯.i.r再次漂浮了起來,然後又開始唱出了跟剛才一樣的咒歌。
"咒歌..既然你用的是跟我同一系列的魔法,那就是說你果然也是『雷文安塔魔導王國』的倖存者嘛…"
"雷文安塔魔導王國"…那不是指位於艾爾菲柯特以北的國家"神聖雷文安塔"呢?"魔島王國"這個叫法,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彷彿要跟阿比斯.i.r作對抗似的,穀米莉亞也漂上了空中唱歌了起來。
"~~"
兩者的歌聲發生了激烈的碰撞。雖然實際上用肉眼無法看到,但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濺出了劇烈的火花。
她們正在用歌聲戰鬥。那並不是在演唱會上互相比拼歌喉的程度,而是彷彿以劍相搏似的,在物理會面上以歌聲展開纏鬥。這樣的情景我不但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儘管身陷絕望的危機性狀況,我的心卻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興奮。
如果要用文字來描述這種情況的話,究竟該怎麼寫才好呢。用文字來表達音樂,恐怕世上沒有比這更高難度的事了。內心這種感動和激動,我究竟該如何用言語表達呢?
首先耗盡力氣的似乎是阿比斯.I.R,只見她喉嚨沙啞發不出聲音,然後無力地落到了地上。
穀米莉亞並沒有放過這一瞬間。她迅速停止唱歌,然後在空中急速接近阿比斯.I.R,抓住她的腦袋讓她抬起頭來。跟剛才的狀況相比,兩人的立場已經完全倒轉了過來。
"以咒歌對付咒歌──要抵銷對方的魔術,這可以算是最簡單的手段了。"
"可惡!"
阿比斯.I.R就像小孩子似的拼命掙紮起來。儘管有著艾爾琉卡的外表,但是在她的舉手投足中卻絲毫感覺不到傳說三英雄的威嚴和優雅。這時候,我更近一步加深了"啊啊,果然那個艾爾琉卡是冒牌貨呀"的感嘆。
那麼現在的穀米莉亞──那個穀米莉亞,真的就是她本人嘛?
"抵抗是沒有用的。正如你剛才所說,這個身體──穀米莉亞的身體中凝聚的魔力量,以魔法導師來說是屬於最強級別的。當然也比被你奪走的──我自己的身體更強大。"
"可、可惡!放開我,艾爾琉卡!"
那個艾爾琉卡是有著艾爾琉卡外表的阿比斯.i.r,而穀米莉亞則是有著穀米莉亞外表的…艾爾琉卡?
我的腦袋變得越來越亂了。
"要是最強的精神寄宿在最強的身體中──很抱歉,你完全沒有取勝的機會。"
即使遠遠看也能感覺到,穀米莉亞近一步加大了手掌的握力。
"開什麼玩笑!我是不可能在這裡送命的!"
阿比斯.i.r拼命發起抵抗,但是完全無法擺脫緊抓著她腦袋的手。
"十三年前的因緣──說不定還是五百年前開始的呢──現在就讓我來做個了斷吧!"
"我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飛出去吧!喪失了寄存的肉體,你的精神將永遠在虛空中四處遊蕩!"
"不、不要──"
耳邊傳來了"碰"的細小爆裂音。起初我還以為阿比斯.i.r的腦袋發生了爆炸,但是她的頭部和臉上都看不出任何外傷的痕跡。穀米莉亞一放開手,翻著白眼的阿比斯.i.r就當場癱倒在地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穀米莉亞也同時倒了下來。
"穀米莉亞小姐!"
我慌忙從樹林中奔了出來,跑到穀米莉亞的身邊扶起了她的身體。
看來她只是昏倒了過去。
"好痛好痛…"
傑爾梅諾用劍支撐著身體向這邊走來。
"你沒事吧?傑爾梅諾小姐。"
"總之還死不了吧..每次我都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呢,真是的。"
"而我更是什麼都做不到…"
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在阿斯莫迪恩的時候就該好好練劍了。
大概是為了安慰滿臉舉喪的我吧,傑爾梅諾向我提議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下次我就教你練劍好了"。
我大致上觀察了一下穀米莉亞的身體,看起來沒有性命的危險。
(說起來,阿比斯.i.r怎麼了呢…?)
我邊想邊向她看了一眼,結果馬上嚇的渾身僵住。
--儘管腳步有點虛浮,但她還是從原地佔了起來。
"什麼!?"
傑爾梅諾慌忙舉起輕劍擺出迎戰架勢。
結果對方卻一臉焦急地高舉雙手說道:
"討厭啦,等一下嘛!反對暴力~!我可不是你們的敵人呀!"
"事道如今還說什麼──"
正當傑爾梅諾想要揮劍的時候,她的腳卻被抓住了。那正式被我扶起身子的穀米莉亞的手。
"等等..她..不是、阿比斯..已經變回..艾爾琉卡..了。"
說完這句話,她又再次昏了過去。
傑爾梅諾以"簡直莫名其妙,是怎麼回是呀?"的眼神注視著我。
可是就算你這麼看著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啊。
有著艾爾琉卡外表的她,靜靜地這麼說道:
"總之我們先回去你的家裡吧,到時候我再跟你們詳細說明。"
◆尤希娜 ~瑪隆國"弗利吉斯府邸.會客室"
傑爾梅諾扶著昏過去的穀米莉亞,我們就這樣回到了家裡。
把穀米莉亞扶進寢室後,剩下的所有人都來到了會客室,艾爾琉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那麼,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隨後,傑爾梅諾也"咚"的一聲爽快地坐到了椅子上。
"總之..現在的你是艾爾琉卡本人,這麼理解沒錯吧?"
艾爾琉卡"嗯"地應了一聲,同時微笑地點了點頭。
"我總算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這時候,耳邊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少年傭人拿著盛有茶杯和茶壺的盤子,提心弔膽地走進了房間。
"那、那個..牛奶我已經給您送來了。"
艾爾琉卡咪起眼睛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牛奶我可喝不了耶,你給我換成紅茶吧,就要檸檬茶好了。"
"哦…"
少年傭人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隔著門版還可以隱約聽到"到底稿什麼鬼嘛.."的細小抱怨聲。
而我就坐在傑爾梅諾旁邊的椅子上,正好跟艾爾琉卡面對面。
"首先請你按照訊續說明一下吧。就從五年前你和穀米莉亞小姐離開這個家之後開始說起。"
"那說起來就很長篇了呀,總之我就簡要地說一下吧。"
五年前,她們兩人在離開弗利吉斯府邸後,就打算直接到東方旅行。但是在途中,她們卻發現父親拿到的大罪之器"維諾姆之刀"中並沒有寄宿著"大罪之惡魔"。
"關於『大罪之惡魔』…我想應該沒有必要說明了吧?"
"是的…"
依附在凱依魯王身上的惡魔…恐怕每個大罪之器都各自寄宿那樣的惡魔吧。
"艾爾琉卡小姐,你們當時正在收集大罪之器呢。"
"嗯,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啦。總之我在這一點上感覺到其中存在著人為因素,於是就終止前往東方的行程,轉而對此展開調查。同時也打算把原本寄宿在維諾姆之劍的惡魔找出來。"
在調查的過程中,她們入侵了舊路西菲尼亞王宮,結果被凱依魯王定為了"魔女狩獵"的對象。
"我們之所以去王宮,是因為感覺到凱依魯身上有惡魔的影子。也就是原本寄宿存在維諾姆之刃中的"色慾"惡魔。"
"那長出翅膀的凱依魯先生,就是那個『色慾』惡魔造成的嘛?"
艾爾琉卡遙了搖頭。
"不對。那個惡魔──寄宿在鏡子裡的應該是『傲慢』的惡魔哦。那是在『色慾』的惡魔離開凱依魯之後依附在他身上的惡魔。
五年前,也就是在革命發生的時候,不知道是誰讓『色慾』的惡魔依附到了凱依魯的身上。被這個惡魔附身,據說就會讓人類的愛情和性衝動發生暴走。
"是、是性衝動嘛…"
看到我臉紅紅的樣子,傑爾梅諾偷笑了起來。
"凱依魯之所以如此迷戀上米迦埃拉,我認為都是這個惡魔造成的。雖然他本人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要是知道自己對米迦埃拉的愛念都是由依附的惡魔產生,他一定會大受打擊吧。
"在那之後,『色慾』的惡魔不知道為什麼離開了他,取而代之依附到他身上的就是『傲慢』的惡魔。所以凱依魯就突然變得充滿自信,開始向別國發起戰爭了。"
"凱依魯先生一次又一次地被惡魔附身呢。"
媚惑惡魔的罪孽深重的男人..是這麼回事嘛?當然,他本人是否有這個意願就另當別論了。
"也許他就是那樣的體質啦。當然,這裡面毫無疑問存在著人為因素。"
結果,艾爾琉卡她們並沒有找到"色慾"的惡魔,而要馬上驅走依附在凱依魯王身上的"傲慢"惡魔,也因為缺乏充足的準備而無法實現。因此,兩人就在第二年來到了瑪隆。因為他們已經認定凱依魯王身上的惡魔一定跟他的母親──普利姆太后有所關聯。
然而,她們卻在那裡遭到了阿比斯.I.R和特務工作部隊的阻撓。
"當時我們太大意了,因為我萬萬沒想到,在今天這個時代除了我之外竟然還存在著如此強大的魔導師..我在逃跑時走慢了一步,結果就被阿比斯.抓住了──雖然只是身體。"
"只是身體?"
"我可以把自己的精神轉移到其他人的身體裡。利用這個能力,我就在當時把自己的精神退避到穀米莉亞的身上。也就是說,在穀米莉亞的身上有著她本人和我兩個人的精神。"
說起來,在貝爾則尼亞帝國爆發屍兵騷動之後,我在皇城跟穀米莉亞見面的時候,發現她的樣子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如果說穀米莉亞身上技術著兩個人格的話,那當時支配著她的就是艾爾琉卡的人格了嘛?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因為從阿比斯的樣子就可以預料到,一旦被她抓住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雖然很可惜,但我還是決定要放棄自己的肉體。當時就想著『嗯,也沒有辦法啦』這樣子。"
能懷著這種輕鬆的心情放棄自己肉體的人,恐怕這世上就只有她一個了吧。
"然後,我們就逃到了瑪隆難以出手的貝爾則尼亞帝國靜待時機。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了吧。"
在貝爾則尼亞做準備,然後跟傑爾梅諾和我相遇,再前往艾爾菲柯特為凱依魯區走惡魔,最後又回到瑪隆。
接著,剛才又從阿比斯.I.R手裡搶回了自己的身體。
"說到底,那阿比斯.I.R究竟是什麼人呢?"
"誰知道。因為我還沒有來得及詳細盤問,她的精神就已經被擊飛了。不過從她隨今所欲地操控我的身體這一點來看,她應該也跟我一樣是『轉身之術』的使用者…如果這樣的話..她很有可能是雷文安塔魔導王國之母──也就是五百年前『Ma』的倖存者…"
(這邊的故事是說原罪誕生以前的故事,雷文安塔尚未滅亡的故事。而現在的神聖雷文安塔王國,是滅亡後重新立國號的國家,已經沒有使用魔法的人了。)
艾爾琉卡自願自地小說低估道。
"艾爾琉卡小姐?"
"啊,抱歉。這些事情跟你們也沒什麼關係呢..哎呀?"
看來房間並沒有完全關好,一個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從門縫中粘了近來。
"喵~!"
那正是艾爾琉卡──正確來說是支配著艾爾琉卡身體的阿比斯.i.r帶來的紅毛貓。
說起來,它在戰鬥中也一直伴在阿比斯.I.R的身邊,可是後來卻不知道它溜到哪裡去了。
"難道它誤會
我是主人才跟著來的嘛?畢竟外表完全沒有變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艾爾琉卡小姐,你就這樣養著它怎模樣呢?"
"我是討厭貓的呀。要不你來收養它吧?"
"我也對貓不太適應..傑爾梅諾小姐呢?"
"饒了我吧…"
紅毛貓天真無邪地在那裡整理著身上的毛。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母親的聲音,還有她的腳步聲。
"小貓咪~!你到哪裡去了呀~!"
腳步聲越來越明顯,很快就來到了房間的門前。
"是這裡嘛?"
母親從門奉中探出臉來:
"小貓咪在這裡呢..哎呀!?哎呀呀呀?"
母親察覺到了房間裡艾爾琉卡的存在。
"艾爾琉卡小姐,你來了呀。好久不見了呢。"
"好久不見了,夫人。看來您很喜歡貓吧。"
我家至今為止都沒有養過寵物,所以我今天還是第一次之道母親是喜歡貓的。
母親很疼惜地抱起紅毛貓,向我說道:
"那個,尤希娜。我決定把這隻貓收養再家裡了。"
"咦咦!?那個,媽媽。你應該知道吧?我對貓不太適應這件事。"
"沒問題,媽媽會養在自己的房間裡的。"
"不,也不是那個問題──"
"你這樣挑地是不行的哦,尤希娜。明明這麼可愛嘛~"
母親用臉蹭了幾下,紅毛貓又發出了『喵』的叫聲。
人物介紹:
繼承古代力量的人
艾爾琉卡.庫洛克瓦加(巡音Luka)
過去被譽為路西菲尼亞王國的三英雄之一的魔導師.
會使用把自身靈魂轉移到他人身上的『轉身之術』.
自從三年前被阿比斯.i.r奪走身體之後,就一直把自己的靈魂寄宿在穀米莉亞的身體上.
(本角色原型為vocaloid2角色中的」巡音Luka」)
阿比斯.i.
瑪隆太后.普利姆的御用宮庭魔導師.
以前的外表示是一個老太婆,現在則以三年前得到的艾爾琉卡的身體出現在尤希娜她們的面前.
總是隨身戴著一隻紅毛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