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閒話 魔族的大佬領悟到失敗(2/2)
也只能覺悟了。
魔族能存活下來的辦法,除了服從魔王大人,取得對人族的勝利以外別無他法了。
憑力量是無法與魔王大人對抗的。
可卻連謀略上都敵不過魔王大人。
在力量比不過的時候就已經被將死了一半了。
儘管曾經試著掙扎過,但連那也僅僅只是掙扎,嗎。
不是。
已經對事情會變成那樣做好了覺悟了。
無論波狄瑪斯做的有多好也弒害不了魔王,我隱隱約約有著這種預感。
得手的話能使魔王失去親信,以叛軍所造成的混亂為由,推遲與人族的開戰。
這是能指望的最大成果了。
揭曉之後才發現這是多麼奢求的結果了,就算多不願意還是會明白。
敵不過。
萬策盡矣,之後能做的只有向魔王大人宣誓效忠,不在不必要的爭鬥上出現傷害。
正因如此,才對涅尼歐他們做出了忠告。
現在,魔王大人似乎還沒有要處分協助反叛軍的軍團長的意思。
想這麼幹的話早就幹了。
對於隱藏得那麼深的妖精情報都把握了的魔王來說,那三人的參與不可能沒暴露。
只要不作死,應該還會讓他們活一段時間。
問題是,老夫。
感到了視線。
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但是我硬是沒有伸手。
感到的視線,一個,兩個地增加著。
是眼。
無數發著光的紅色的眼睛,看向著這裡。
門一直關著。
然而,它們卻無視了空間,窺視著這個屋子。
白色的蜘蛛成群。
從四面八方而來,它們盯著老夫。
異常的光景。
心贓砰砰直跳。
沒多久就大到連耳里都聽得見。
盡力不讓緊握的拳頭中滲出的汗水被察覺,努力不讓表情動搖。
然後,面前出現了白色的身影。
「歡迎,話雖如此,女性單身一人來男性的房間可並不值得稱讚啊。」
聲音是不是在抖啊,老夫只擔心這個。
我的恐懼,我的動搖,千萬不要被注意到。
也許這就是死期了,但我也是有想逞的志氣的。
也許正是因為這可能就是最後了,我才不想流露出醜態吧。
「啊啊,並不是一個人吶。」
看看群集的白色蜘蛛,我諷刺地歪著臉。
要是不開玩笑的話,就會恐怖到發出慘叫吧。
「那麼,有何貴幹呢?」
向著出現的人,想來是魔王大人的親信之一的,被稱作是白的少女發問道。
是眼睛。
確信了。
這個少女,就是魔王大人的眼。
不僅是叛軍,就連妖精的動向都抓住,看得一清二楚的,監視之眼。
並且,有著這眼睛的話,老夫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應該都被看穿了吧。
不然的話,是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這個狀況來見我的。
白色少女無言佇立。
雖然她的眼睛閉著,但取而代之,周圍的蜘蛛凝視著老夫。
簡直就像在看清我一樣。
「指令。」
經過了多久呢。
似短似長,這一生最糟糕的一段時間經過之後,終於等來了那少女的開口 。
然後,接下來則是用斷斷續續的話,結結巴巴地把指令的內容告訴了我。
「那個,是魔王大人的意向嗎?」
接到的指令有點令人生疑。
如果是魔王大人發出指令的話,其意圖不得而知。
發問時,周圍的蜘蛛似乎為了表達不快而騷動了起來。
好像要一齊攻過來的樣子,令人膽戰心驚。
「聽?」
這個問句,是什麼意思呢?
意思是讓老夫說下去嗎?
還是說,是閉上嘴乖乖聽從下達的命令的意思呢?
看樣子,是後者呢。
僅一次的,老夫抬起了頭仰視起來。
進入視野的是天花板,本應是這樣的,但映入眼帘的只是成群的俯視著這邊的白色蜘蛛。
那簡直就像是,在宣言無處可逃一樣。一不小心就露出了自嘲的笑聲。
「承認吧,老夫我,體無完膚地敗北了。已經無能為力了。並且敗者順從勝者也在理。老夫發誓,將這條命奉獻給魔王大人。是要榨乾價值也好要殺要剮也罷都是您們的自由了。」
我回頭直望著少女的臉龐,宣言道。
「若是現在還不抹殺我的話,那指令,我便恭恭順順地接下了。」
對於死亡已經有了覺悟。
老夫只幹了這些。
「行。」
可是,回答卻只有敗興的隻言片語。
然後,仿佛以那一個詞為契機,周圍的白色蜘蛛一隻一隻消失了。
是靠著空間魔法,而且還是我都不知道的高度技術嗎。
難道是,傳說中的空間魔法的進化技能次元魔法嗎。
不僅是魔王,就連其手下都是怪物嗎。
「多關照。」
如此言曰,少女自身也消去了身姿。
連發動的一瞬間都不清楚,身姿突然就消失了。
殘餘的,便只是老夫一成不變的房間。
這過於平凡的光景,足以讓人懷疑剛才的事是不是夢、幻覺。
然而,握得滲出血來的拳頭,不這麼做就無法保持平靜這一事實,都在檯面上鋪陳著真實。
就算做好縱然赴死之覺悟,但是,恐怖卻仍無法避免。
慷慨就義的瓦基斯,比起老夫來還更加的高尚吧。
結果,老夫所為,僅是犧牲了瓦基斯罷了。
犧牲那耿直的人,卻一無所獲。
蠢才啊
不是魔王大人,而是我才應遭受這種痛罵啊!
因為被魔王大人斥為叛賊,一邊對自己做的是下流可恥的行為也有自覺,可即便如此還是向魔王大人掀起了反旗。
給真正的蠢才留下來的路僅有一條。
那就是當魔王大人的走狗,儘可能讓更多的魔族存活下來,僅此而已。
不能讓瓦基斯的犧牲白費。
要讓這犧牲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為了以後不在掀起叛亂,抑制其他的軍團長。
若是有那種跡像的話,我也不會討厭髒自己的手的。
而至於布羅,則是負起了擦屁股這種討厭的職責。
布羅的話由於平時的言行舉止可以說是自食其果,慘的是巴魯多那邊了。
為了不讓那對兄弟不幸,不惜己力。
老夫自己的掙扎的善後,不得不由老夫自己來了。
被饒一命,說明老夫還是被魔王大人判斷為尚有益處的。
為了不違背那判斷,必須要溜須拍馬一番啊。
羞恥,名譽,捨棄於身外。
老夫作為悲慘的敗者,就不得不向低下頭來,請求原諒,窺探魔王大人的臉色。
然後蒙受溫情。
不是我的性命。
而是魔族這一種族的存亡。
刀山火海,難若上青天,也在所不辭。
因為道路僅僅剩餘此一條。
現在,就先從完成被給予的指令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