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1 持有目標吧（1/2）
上質的茶香，甘甜點心的甜香，以及原本裝飾在房間裡的花香混在一起，瀰漫整個房間。
明明各自擁有不同方向的香氣，卻絕妙地協調在一起，不會引起不快。
我想這多半也是計算好的吧。
公爵家的傭人真心優秀。
我們現在正在開慣例的茶會。
出席者有我、吸血子、莎兒莉兒菲兒的人偶蜘蛛姊妹。
再加上個一臉不舒坦的鬼。
合計六名。
公爵家的各位傭人，一如往常地準備好後就馬上退場了。
不過，本來就是我們向各位傭人散發別來管我們的氣場，所以也是沒法子的事。
就算不這麼做，待在這種緊繃的氛圍中也很痛苦哩。
嗯。導致氣氛變僵的主因，是狠瞪著鬼的吸血子。
吸血子一直無言地盯著鬼，鬼則困窘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說兩人不投緣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不管怎麼說，畢竟也是廝殺過兩次的交情。
因為名為憤怒這個在做壞了的技能之中也很強、但弊處也很兇惡的技能的緣故，變成失控狀態的鬼。
而我跟吸血子，則跟這種失控狀態的鬼上演了兩次死戰。
誒？你說第二次單純是用陰險的手段打到他體無完膚？
我不知道啦。
不過，就是這樣，鬼跟吸血子有著如此的因緣。
而且，第一次被打爆幾乎被殺死，第二次則是我中途出手了，勝負含糊不明。
雖說要是我沒出手的話，吸血子多半會輸就是了。
正因為曉得這一點，不服輸的吸血子才會對鬼看不順眼。
那，現狀就是這樣了。
不帶這樣吧。
要打的話去別處打啊。
不要奪走我寶貴的休憩時間。
難得有美味的茶跟點心，為甚麼我非得這麼悲慘地待在這種食不知味的氣氛中啊？
明明對於現在胃容量變小的我來說，這可是貴重難得的用餐場面啊！
啊，不帶這樣吧。
輕輕一瞥，看到鬼飄來求助的視線，無視吧無視。
我們的茶會基本上是無言的。
再加上公爵家鬼畜教師灌輸的斯巴達式教育所養成的上流禮儀，飲食時都不會發出聲響的關係，所以是無言加無聲。
旁人看起來想必是副奇妙的光景吧。
然而，我跟人偶蜘蛛都不會說話，這麼一來吸血子也自然變得無言了。
再這麼一來，不曉得是鑒貌辨色還是甚麼，鬼也不會講話了。
是從眾心理還是甚麼嗎？
在繃緊的空氣中，喝著茶吃著點心。
茶會不就是應該更為和藹的東西嘛？
啊，不過根據我的知識，貴族的茶會是一群腹黑互相套取弦外之音、牽制對方、交換情報，一整個令人胃痛的活動哇。
在胃痛的意義上，現在這狀況就正是正確的茶會啦！
此外，這個可能包括了我的獨斷與偏見，好孩子請別照單全收喔。
啊，這種時候逃避現實埋頭思索就最好不過了。
在我整理好思緒之前，還請鬼在針氈上多坐一會吧。
不過，雖說是思索，也不是那麼大不了的事。
是有關我的今後。
在將來規劃這意義上也許很重大，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
是那個了，老師叫高中二年生提交出路志願時，煩惱「怎麼辦啊」的感覺。
到了高三時，就算不願意，也有考試跟就職活動等著你。
在此之前還有猶豫時間的無憂無慮高二生，就會開始打算今後的事。
儘管沒必要想得走投無路，但總有一天也須得認真面對。
也許是我的偏見，但高二就會好好著眼將來的人反而罕見。
大抵來說，就只會想著總之就念大學、總之之後就再找工作，就此而已吧？
而大致上也是如此。
簡直就跟現在的我一樣哇。
我的出路，就是就此下去會被D帶回去，然後總之會被塞個甚麼部下的位置吧。
跳過升學直接就職呢！太好了呢！
嗯。D也頗為中意我。可以預見這樣甚麼都不乾的話，就會安安穩穩進入飼養路線了。
D口中並沒有說出具體的事。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看到D那樣子，恐怕是既定路線了吧。
就好像靠家人的關係決定好進公司一樣的心情。
就此下去的話，看來會悠閒自在地過活，然後被D收留，直接就職的樣子。
要說這是件壞事嗎，那倒不是。
可以輕易行使名為系統的超巨大的複雜魔術的神，實際見面後也感覺深不見底。
是糟糕到現在的我，不、今後的我不管變得多強，也絲毫看不出能勝過他的願景。
在那樣的D的庇護下，對於完全不知道諸神的世界的我來說，不是件很贊的事嗎？
畢竟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可是神（笑）哩！
是新鮮出爐剛成為神的初學者。
而且還是靠系統啊吞掉大陸破壞炸彈啊，通過這些遠離正規路線的非正常方式成為神的關係，所以現在的戰鬥力比當上神之前更低……
不啦，雖然我是不知道成為神的正規路線是怎麼樣的啦。
可是，不管如何，靠著像遊戲一般以系統的力量升等、在此之上還通過吞食大陸破壞炸彈成為神，怎看也不是正規路線吧。
嘛，這個先置之不理。
雖然現在我是分類為神的類別，但像神的部份則完全沒有。
可是，內藏的能量卻一整個神級。
畢竟我吞掉的大陸破壞炸彈的能源，擁有足以輕易破壞一整個大陸的威力呢。
就是這樣，知道的人，不，知道的神就會知道我是神。
要是這樣子的我隨隨便便就跑到其他星球的話會怎麼樣？
答案：會被當地的神發現。
果然是這樣呢—。
要是發現後願意溫和接觸的還好。
可是，從對方看起來這邊可就像是不法入侵，被一言不發就地襲擊也死無可怨。
在離開艾爾羅大迷宮時，我不也被魔王一言不發襲擊了。
我在那時候學乖了。
離開熟悉的地盤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雖說魔王本來就是以我為目標狙擊我而來，我出不出艾爾羅大迷宮也無關係就是了。
先不管這個，總之只要待在這星球，就不會發生不認識的神忽然降臨突襲、那種不講理的事了。
畢竟這裡是D的支配圈。
名為系統的超巨大魔術覆蓋了整個星球，而設置的就是正如你所知的D。
也就是說，這星球的支配權在D手中。
就算D本人不在，染指這個星球，就是等同挑釁D。
也就是說，只要待在這星球，就可以自動狐假D威。
可以說有一半在D的庇護下也不為過。
神初學者的我，要從那兒向前踏出一步需要很大勇氣。
對神一無所知的我，要離開D的支配圈，就如毫無事前知識的井底蛙跳入大海一樣。
會死掉。輕易就死掉。
因此，離開D支配圈的這個星球的打算，我這一刻還未有。
而且，就這樣在D那裡永久就職，考慮到自身安全也是很有魅力的哩。
倒不如說，現狀而言也沒其他選項了。
考慮到一個搞不好惹D不爽的話。
想到至今的事，如果惹D生氣的話會被怎麼樣，我完全無法想像。
似乎會被做遠超我想像的事非常可怕。
但是呢。
要在D那裡就職的最大難關正是那個啊。
再怎麼想，D的性格也十分惡劣。
不管是玩弄系統那人的內心的手法、抑或是時不時干涉我的時候，便可以窺豹一斑D的壞心眼了。
不愧是自稱邪神呢。
而且，實際眼見的D，比想像中更遠為糟糕。
在那不知底細的神底下工作，真的不要緊嗎？
……感覺一點都不會不打緊。
咦？
不管哪邊都是走投無路？
……才沒這回事。我說沒有就沒有。
就當是這樣吧。嗯。
反正不管哪邊，現在不能輕舉妄動這點還是沒變。
只能在可以安全行動的這星球上，做力所能力的事而
已。
將來被D收留也好、拒絕收留也好，現在這樣可沒法按自己的意志決定甚麼。
為此的知識和力量都不足夠。
就是這樣，前提是首先得提升這些東西。
嘛，簡單來說就是跟一直以來沒分別吶。
先拿回受系統恩惠時同樣、甚或此上的戰鬥力。
因為本身的規格上升了，所以就算沒系統輔助也沒理由辦不來。
這方面不用太擔心。
因為即使只是寸進，仍可以感受到每日的確在進步的實感。
比起連絲都發不了、前路迷茫的那段不安日子，踏實地逐步前進要好得多了。
我能確定只要就此花多少時間，就能相應地成長多少。
話雖如此，要說是不是毫無懸念，那倒不是。
儘管待在這星球就不怕被不認識的神襲擊，可這裡卻有熟稔的神，以及不穩的傢伙。
熟稔的神是邱利邱利；而不穩的傢伙則是波狄瑪斯。
不管我干不幹甚麼，那兩傢伙也會按照世界動向發起行動吧。
對。就算我如常地生活，世界也逐漸地推進。
即使是神以外的人，也有可能普通地殺死身為神（笑）的我。
特別是叫作波狄瑪斯的傢伙很危險。
那傢伙的機械軍團有別於系統，是以獨特的法則行動。
就算我學會了無視法則的萬能轉移術，也不能大意。
只要使用轉移，就可以把對方轉移到危險地帶，又或者轉移自己逃走，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對於系統內的對手，我有自信幾乎不會輸。
只要不是用魔王的超高速，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就把我轟飛甚麼的話。
可是，波狄瑪斯使用的謎之結界，說不定可以讓我整個轉移的發動無效化。
而我現在擁有的手牌，可說只有絲跟轉移而已。
要是轉移被無效化的話就幾乎毫無勝算了。
波狄瑪斯正與魔王為敵，而我正跟魔王陣營聯手。
不止是一飯一宿之恩，我欠了魔王很大人情。
她沒捨棄失去力量的我，把我養活到現在。
所以，在償還人情為止我都打算為魔王幹活。
這麼一來，我就勢必會跟波狄瑪斯為敵，而非去思考對策不可。
嗯。嘛，要說簡單倒是簡單。
總括而言，既然叫作結界，那就是在限定空間內產生作用的吧？
那樣的話，只要不進入那空間不就好了嗎？
那隻要不接近不就好了嘛。
從結界的範圍外以遠距離攻擊擊破。
那就完了。
這是運用轉移才能做得出來的簡易移動炮台。
問題是，我可沒那種遠距離攻擊手段。
嘛，構想倒是已有好幾個，現在只差將其成形付諸實施了。
那樣便能夠一定程度上應付到波狄瑪斯，應該。
可是哩──。
魔王的目的並非打倒波狄瑪斯。
呃不，那也肯定是目的之一，但是魔王的目標卻是更為遠大的東西。
如何拯救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那才是魔王的目的。
但是，即使是魔王也很難達成這點。
就算有多強也好，魔王並不是神。
就算是真正的神邱利邱利都束手無策的這現狀，實在不認為連神都不算的魔王能做得到甚麼哩。
雖然也有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心情啦。
要是不能在現在的安身之地的這星球上長生的話，我也會很困擾。
地球？
D不就在那裡嘛！
跟D的見面，真的是偶～爾一次就好。
頻繁見面的話在各種層面上都很不妙。
那是黑洞的一種啊。
明知被吸進去會很糟糕，但還是會被吸引過去。
不保持適當距離接觸不可。
嗯嗯。
就此下去魔王很可能會中道崩殂，不想想對策不成了。
嗯。頭痛了。
這也想做、那也想干，可是身體卻只有一個根本不夠嘛！
可惡。還想多要一兩個身體。
……咦？那不是辦得到嗎？
只要用產卵技能的要領造出分身體，再用並列思考的要領把頭腦移植過去。
不得不留神的，大概就是要好好管理，別像之前一樣讓並列思考失控這點而已吧。
……有一試的價值。
好。
短期目標是製造分身體。
中期目標是支援魔王的活動。
長期目標是……拿到能擺脫D的力量。
嗯。果然不逃離D不可。
至今為止，誰要我脅從的，不管是老媽還是魔王，我都會全力反抗。
現在我跟魔王也只是同盟般的關係，並非在其之下。
可是，跟D可不能來這套。
要去D那裡，就即是要屈從其下。
以我的行動準則來說，這真是敬謝不敏了。
但讓人困擾的是，在跟D接觸時會認為「不也挺好嗎」，這本身才是問題啊—。
所以才跟D保持距離，冷靜一下。
這樣下去的話，就會以逃不出去為理由而接受現狀，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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