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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血3 悲劇的元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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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拉佐菲這名男子是個忠義之人。

他效忠於我父母,就連他們死後也願意繼續侍奉我。

忠心的程度難以衡量。

雖然我們現在一起旅行,但對於過去的梅拉佐菲,我倒是意外地所知甚少。

因為雙親還在世時,我只能當個普通的嬰兒,所以沒有太多向他打聽和實際觀察的機會。

只不過,即使機會不多,也還是有我明白的事。

那就是梅拉佐菲是個工作狂。而且相當嚴重。

我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睡覺。

雖然梅拉佐菲在名義上只是隨從,但實際做的卻是管家的工作。

正確來說,他是在做隨從工作的同時,把管家的工作也一併搞定了。

而他那種異常勤奮的工作態度的原動力,就是對我父親的忠誠心,以及對我母親的愛慕。

梅拉佐菲愛著我母親。

既然就連前世時與戀愛無緣的我都能清楚看出來,我想這肯定是宅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吧。

隨從愛上自己侍奉的主人的妻子。

如果這是故事,讀者應該會為了這種禁忌的戀情而興奮,但實際遇到這種情況,也只會給人帶來麻煩。

畢竟要是真的出了差錯,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正因為他是梅拉佐菲,所以大家都能原諒。

梅拉佐菲絕對不會犯錯。

即使心懷愛意,他也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對主人保持尊敬。

他打從心底希望母親幸福,並且將這個任務交給父親。

正因為旁人都明白這點,才會原諒梅拉佐菲。

為什麼他能如此為別人著想呢?

我不懂。

比起自己的幸福,更希望對方幸福這種事,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梅拉佐菲對我母親懷抱的愛意,強烈到就連不太明白男女之事的我都能發現。

為什麼他有辦法壓下這股愛意,將它託付給父親呢?

梅拉佐菲那令人難以理解的心,讓我有些害怕。

擔心他的心總有一天會離我遠去,消失不見。

因為梅拉佐菲效忠的對象不是我,是我的父母。

他並沒有向我效忠。

而是向我已經過世的雙親效忠。

那梅拉佐菲會如何看待害死我父母的人?

答案很簡單。

他當然會恨著對方。

直接動手殺人的妖精──波狄瑪斯.帕菲納斯。

還有發起戰爭的歐茲國、神言教與帝國。

雖然他現在還待在我身邊,但是不是總有一天會為了報仇而離開?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這樣的不安。

「喝!」

而梅拉佐菲現在正配合著充滿魄力的吆喝聲揮劍。

可是,他的劍只揮了個空,沒砍中任何東西。

他不是在練習揮劍,只是單純被對手閃過攻擊。

拼命揮劍的梅拉佐菲大汗淋漓。

原來吸血鬼也會流汗啊……

當我想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時,終於耗盡體力的梅拉佐菲被自己的腳絆倒了。

雖然他努力想要起身,但膝蓋抖個不停,連要站起來都沒辦法。

我反倒想要稱讚梅拉佐菲能夠一直揮劍,把自己搞到這種地步的毅力了。

我覺得梅拉佐菲的劍法並沒有那麼差勁。

雖然即使在外行人眼中,他的動作也很難算是俐落,但因為成為吸血鬼而提升的能力值能夠彌補技術上的弱點。

梅拉佐菲原本只是隨從,只學過最低限度的護身技術。

即使如此,但他也不完全是個外行人,再加上強大的能力值,那種魄力還是相當可怕。

只不過,他的對手實在太強了。

輕易避開梅拉佐菲所有攻擊的那位對手──白完全不在意倒地不起的梅拉佐菲,繼續揮舞手上的大鐮刀。

在閃躲梅拉佐菲的攻擊的同時,她還數次確認自己的動作。

那種實力只能用壓倒性來形容,我好像明白速度快到肉眼看不見是怎麼回事了。

白到底做了什麼動作,我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楚。

不過,做出那種動作的白本人似乎不太滿意。

她一邊不時微微歪頭,一邊揮舞著大鐮刀。

梅拉佐菲明明已經累到站不起來,但陪他對練的白卻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雙方的能力值差距顯而易見。

梅拉佐菲明明已經因為成為吸血鬼而大幅提升能力值了,但是對結果一點影響都沒有。

完全不被白放在眼裡。

我都知道。

梅拉佐菲總是天還沒亮就開始拼命練劍。

就在我們從爺爺奶奶家回來,遇上盜賊襲擊,在緊要關頭被白救了一命,改變我命運的那一天。

梅拉佐菲被其中一名盜賊砍傷,毫無還手之力。

他似乎對自己的無力深感懊悔。

從隔天開始,早起練劍就成了他每天的功課。

這不可能讓他突然變強。

原本就擅長文職工作的梅拉佐菲,沒有使劍的才能。

儘管如此,梅拉佐菲還是每天練劍。

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然而,他努力的成果對白完全不管用。

我不會嘲笑這樣的結果。

梅拉佐菲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對此我非常清楚。

會有這種結果,純粹是因為實力輕鬆壓過梅拉佐菲的白太奇怪了。

即使明知如此,梅拉佐菲依然咬牙奮戰。

對無能為力的自己感到憤怒,拼命想要變強。

強而有力的眼神述說著他的決心。

仿佛前陣子的消沉都是騙人的。

在愛麗兒小姐拿酒出來的那天,我偷偷喝了點酒就馬上睡死,所以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我睡著後應該有發生一些事情。

因為梅拉佐菲隔天就露出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

感覺不是只有透過酒精發泄掉內心的鬱悶這麼單純。

說不定是愛麗兒小姐對他做了什麼。

如此猜測的我向愛麗兒小姐道謝,卻只換來她的苦笑,以及一句「我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愛麗兒小姐是個很溫柔的人。

因為當我找她商量梅拉佐菲的事情時,雖然態度嚴厲,但她還是指出了我的過錯。

我猜她或許是用同樣的方法開導梅拉佐菲了吧。

因為我無法解決梅拉佐菲的煩惱。

自從被愛麗兒小姐責罵後,我試著思考梅拉佐菲煩惱的理由。

可是,那種事其實不用想也知道。

梅拉佐菲跟我處境相同,都失去了居住的城鎮。

可是,他在那裡生活的時間比我更久。

即使跟我處境相同,失去的東西卻更多。

不管是人事物都一樣。

不但失去了這麼多,甚至連人類的身份也失去了。

雖說是逼不得已,但我把梅拉佐菲變成吸血鬼了。

而我從來不曾想過,這會對他造成多大的煩惱。

把他的「我對此只有感謝,沒有怨恨。」這句話當成擋箭牌。

失去一切的悲傷,以及未來必須以吸血鬼身份活下去的煎熬。

內心懷抱著這些問題,想要不煩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我卻連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都想不到,難怪愛麗兒小姐會覺得傻眼。

我真的是滿腦子只有自己。

沒錯,我真的是個自私的人。

如果為梅拉佐菲著想,讓他離開我,才是對他最好的選擇,但我沒辦法這麼做。

雖然梅拉佐菲變成吸血鬼了,但他還是一樣優秀,也並非失去了過去的一切。

如果是擔任過父親的地下管家的梅拉佐菲,應該還有貴族願意收留,只要拜託朋友,應該也能得到藏身之處。

雖然要不要表明自己的吸血鬼身份,得由梅拉佐菲本人決定,但以他的人品,絕對會被人接受。

不管我選擇哪條路,未來肯定會遇到一堆麻煩。

比起服侍這樣的我,找尋其他更好的出路,對梅拉佐菲來說才是最好。

沒錯,我都明白。

可是,我做不到。

我不敢讓梅拉佐菲離開。

只要想到這個奮不顧身保護我的男人不在身邊的未來,我就害怕得不得了。

我真的是個自私的人……

「我想吃飯,你們覺得哪間比較好?」

愛麗兒小姐一邊環視周圍一邊如此詢問。

我也學她看看左右,卻找不到半間餐廳。

正確來說,我眼中只看得到人。

我們來到城裡了。

這裡似乎是這一帶最大的城鎮,只要通過這裡,離首都就不遠了。

正因為是這樣的城鎮,所以這裡充滿活力,人也很多。

多到被梅拉佐菲抱在懷裡的我看不到周圍的地步。

「我曾經來過這裡,知道一間不錯的餐廳,我們去那裡行嗎?」

「好!交給你了!」

梅拉佐菲的提議讓愛麗兒小姐的眼睛亮了起來。

聽到梅拉佐菲說不錯,似乎讓她頗為期待。

看到這副模樣,就讓人難以相信她是魔王。

「這邊請。」

在梅拉佐菲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小巷。

然而,我們越是前進就越看不到人,逐漸走進閒靜的住宅區。

然後再走進一條更為狹窄的小巷,看到一間沒有看板的房子開著門。

我們搖響門上的鈴,告訴店長客人來了。

明明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普通的住宅,但裡面卻有著餐廳的擺設。

「真虧你知道這種隱藏小店。」

「老爺跟這裡的領主私交甚篤,是那位領主告訴我們的。」

這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我心頭一驚。

從剛才那些話聽來,這裡的領主似乎認識梅拉佐菲。

雖然是透過父親認識,但既然與父親熟識,那就不可能不認識梅拉佐菲。

那個人說不定會願意收留梅拉佐菲。

我腦海中浮現這樣的想法。

無視於這樣的我,梅拉佐菲和愛麗兒小姐在店裡坐了下來。

梅拉佐菲讓我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雖然是大人用的椅子,但也不是沒辦法坐。

雖然我不曉得換作是普通嬰兒的話有沒有辦法。

幾乎是在我們坐下的同時,一名年老的男子從廚房走出來。

「請問各位要點些什麼?」

「來兩份店長推薦套餐,還有,能幫我做些方便嬰兒吃的東西嗎?」

「沒問題。」

我們完成點單後,老人再次回到廚房。

昏暗的店裡只有我們,沒有別的客人。

也看不到店員的身影,讓我懷疑這間店是不是由剛才的老人獨自打理。

「他真的想做生意嗎?」

「我想他八成沒打算賺錢吧。」

面對愛麗兒小姐的疑問,梅拉佐菲一邊苦笑一邊回答。

「剛才那人便是店長,據說原本是在我剛才提到的領主家裡工作。雖然廚藝不錯,卻因為年紀太大而退休。他似乎只是想要繼續下廚,才會在這種偏僻的地點苦苦經營餐廳。」

「原來如此,偶爾下廚一次比較剛好嘛。」

「是的。所以如果不是連這間店都知道的內行人,就不會上門。」

的確。這間店連看板都沒有,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甚至不會以為這是間餐廳。

儘管如此還是經營得下去,是因為店長已經退休,純粹把這當成興趣。

只要不在乎收益就行。

人的生存之道還真是有許多種。

既然如此,那我跟梅拉佐菲也……

「大小姐,怎麼了嗎?」

『!沒……沒什麼!』

梅拉佐菲突然看過來,害我一個不小心就隨口矇混過去。

我果然開不了口。

沒辦法問他想不想要自由。

雖然梅拉佐菲覺得奇怪,卻沒有再次問起。

店門隨著鈴聲開啟,因為客人走了進來。

聽到鈴聲的我們也跟著看了過去。

進來的是位年老的男子。

大概比這間店的店長還要年輕一點吧。

我覺得一直盯著其他客人看不是很好,便馬上移回視線。

結果看到臉上失去笑容、冷眼注視著老人的愛麗兒小姐。

一股寒意竄上背脊。

她並沒有使用壓迫這個技能,也沒有故意發出殺氣。

不過,現在的愛麗兒小姐已經進入備戰狀態。

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就這裡吧。」

在愛麗兒小姐的注視下,老人在隔壁桌的座位坐了下來。

明明還有其他空位,他卻故意坐在我們旁邊。

愛麗兒小姐的下一句話告訴了我其中的意義。

「好久不見。」

愛麗兒小姐再次露出笑容,親切地向老人打招呼。

也就是說,這位老人是愛麗兒小姐的朋友嗎?

所以他才會故意坐在我們旁邊。

可是,從愛麗兒小姐剛才的反應看來,她似乎不太歡迎這位朋友。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還是說,我應該說初次見面會比較好?」

又是好久不見,又是初次見面?這句話真是奇怪。

「怎麼說都無所謂吧?」

我和梅拉佐菲都對老人的話感到不可思議,但愛麗兒小姐卻對此毫不在意。

「那……你找我有何指教呢,神言教的教皇陛下?」

我有一瞬間無法理解愛麗兒小姐這句話的意義。

所以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請問您要點些什麼?」

我反應太慢不曉得是好事還是壞話,從廚房裡快步走出來點單的店長,讓現場多了段空白的時間。

「給我跟這位客人一樣的東西,一人份。」

「沒問題。」

教皇一邊指著坐在隔壁的愛麗兒小姐,一邊向店長點單。

店長沒注意到現場的緊張氣氛,就這樣回到廚房。

我再次看向教皇。

他看起來就只是個隨處可見的慈眉善目老爺爺。

身上的衣服也沒有特別高級,就跟庶民穿的沒兩樣。

體型也不像有錢人那樣肥胖,反倒算是偏瘦。

如果沒人告訴我,我不可能會知道他就是世界最大宗教──神言教的教皇。

即使是愛麗兒小姐已經稱呼他為教皇的現在,老實說我還是不敢相信。

因為這種大人物獨自來到這種地方,而且連一個護衛都沒帶,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居然沒帶護衛就出現在我面前,你是不是太不小心了?就算你不怕我,別忘了這裡可是敵國喔。」

愛麗兒小姐代替我說出內心的疑惑。

「哈哈,反正沒人知道我的長相,你不需要為我擔心。」

「不是還有我知道嗎?」

「那才是無須擔心的事吧。反正再多的護衛都對付不了你。既然如此,那我不管是獨自來見你還是帶著護衛,結果都是一樣。反倒是萬一你真想動手,也只需要犧牲我一個人就夠了,這樣不是更好嗎?」

教皇說得輕描淡寫。

正因為如此,我沒能馬上理解這些話的意義。

聽完教皇所說的話,愛麗兒小姐傻眼地嘆了口氣,然後我才總算明白其中的意義。

教皇的意思是,就算他被殺死也無所謂。

而且從愛麗兒小姐的態度看來,我知道那並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他的真心話。

對活著這件事一點都不執著,只因為這樣比較有效率,就去見可能殺死自己的人。

到底得懷著什麼樣的價值觀才做得出這種事?我實在無法理解。

在我明白自己無法理解這人的同時,眼前這位隨處可見的老人,就突然變得像是某種無以名狀的可怕生物了。

這一瞬間,我才實際感受到這位老人就是神言教教皇,擔任著這個凡人無法勝任的職務。

「那……我再問一次,你找我有何指教?你應該不是單純來找我聊天的吧?」

愛麗兒小姐切回正題。

「嗯……」

聽到愛麗兒小姐這麼問,教皇稍微思考了一下。

他的視線有一瞬間掃過我和梅拉佐菲。

「也對。就算跟你耍心機也毫無意義。我來找你是為了三件事。第一,是希望你別幫助女神教。第二,是希望你提供關於妖精族的情報。第三件事則是跟那邊那兩位有關。」

第三件事跟我們有關?

我的腦袋跟不上狀況變化的速度。

我用求救的眼神仰望梅拉佐菲,卻發現他面帶殺氣。

那表情……就跟他在宅邸里與刺客對峙時的表情差不多。

是面對敵人時的表情。

沒錯,眼前這位老人是敵人。

協助發起戰爭的歐茲國奪走我故鄉的幫凶──神言教的領袖。

直接出現在我眼前的這位老人,是僅次于波狄瑪斯的明確敵人。

「哼。那你就從第一件事開始詳細說明吧。」

「關於第一件事,其實是歐茲國正在計劃繼續進攻。」

「什麼……!」

聽到這個情報,梅拉佐菲驚訝得叫了出來。

無視於這樣的梅拉佐菲,教皇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神言教當然也會為此提供協助。所以要是你加入沙利艾拉國軍隊,我們會很困擾。」

教皇的主張實在是目中無人。

這讓我感到憤怒。

梅拉佐菲似乎也是一樣,使勁握緊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拳頭。

他內心的憤怒應該遠遠超過我才對。

可是,他並沒有讓怒火爆發出來,而是平靜地觀察事情的發展。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得不忍耐。

這種時候還是別隨便插嘴,交給愛麗兒小姐處理比較好。

「哼。你這要求還真是厚臉皮呢。」

「我不但厚臉皮,還想順便多提出一項要求,你那引起這場戰爭的部下,也就是那隻被世人稱作迷宮惡夢的白色蜘蛛型魔物,能不能交給我們呢?」

教皇的另一個要求讓我差點叫了出來。

雖然連我都不曉得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但還是趕緊捂住了嘴巴。

只不過,我確實是因為白出現在話題中而動搖。

「我就姑且問問吧,理由呢?」

「因為那傢伙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線,我們不能置之不理。」

無視於我的存在,愛麗兒小姐和教皇繼續說了下去。

「只不過,要是那傢伙已經死了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教皇說這些話時的態度毫無變化。

可是,語氣似乎有一瞬間變得銳利。

「你不是說過不耍心機的嗎?」

愛麗兒小姐不耐煩地問道。

耍心機?

「哈哈。我只說耍了也沒意義,但可沒說不耍。」

「你這不要臉的傢伙。」

愛麗兒小姐嘆了口氣。

「你想知道的是我和迷宮惡夢的關係,以及我和那傢伙今後是否會協助沙利艾拉國。我說得對吧?這種程度的小事,就算你不刻意出言挑釁,我也會告訴你啦。」

愛麗兒小姐一臉無趣地這麼說。

我總算明白教皇是為了從我們口中套出情報,才會不斷出言挑釁。

不過,愛麗兒小姐可不會輕易中計。

事實上,她已經看穿教皇的目的了。

連這種事都不明白還耍這種小手段,這傢伙真是個笨蛋。

「看來我失敗了呢。」

教皇一臉遺憾地小聲呢喃。

就在這時,他偷偷瞄了我這邊一眼。

正確來說,是將視線移向梅拉佐菲。

啊!原來如此,教皇不是在觀察愛麗兒小姐的反應,而是梅拉佐菲!

只要想到梅拉佐菲的境遇,就算他受到刺激當場發飆也不奇怪。

即使他沒有發飆,也會對教皇的一字一句有所反應,就算被人從中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也不奇怪。

這傢伙才不是什麼笨蛋。

根本就是只老狐狸。

我用眼神告訴梅拉佐菲,叫他儘量不要有所動作。

梅拉佐菲似乎也得到跟我一樣的結論,筆直注視著我的眼睛輕輕點頭。

「達斯汀,我先告訴你,那傢伙不是我的部下。」

愛麗兒小姐稍微提高音量開口說道。

達斯汀……這是教皇的名字嗎?

「不過,這種程度的事情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吧。然後,我跟那傢伙已經做出了斷了。我能說的就只有這樣。」

愛麗兒小姐所說的話並不能算是情報。

雖然有說等於沒說,但教皇還是會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愛麗兒大人說已經做出了斷,那我也不敢多說什麼。只不過,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那就是你今後會為沙利艾拉國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我不打算繼續在沙利艾拉國多做什麼。到首都走一趟之後就會回去了……但前提是途中沒有遇到多餘的阻礙。」

「請放心。我絕不會讓愛麗兒大人操心。」

「是嗎?可是我信不過耶。畢竟你失敗過一次,沒能抓牢韁繩。而且還被別人拿去利用。」

「韁繩我有好好抓牢。可是有不知好歹的傢伙從旁阻撓也是事實。為此我必須乖乖道歉。」

「哼……也就是說,你這次是認真的?」

「我們沒有一次不是認真的。不然就不會為了讓計劃確實成功,而想要排除不安因素。」

「原來如此,你口中的不安因素就是我和那傢伙,還有波狄瑪斯對吧?」

「正是如此。」

愛麗兒小姐和教皇說個不停。

雖然我都有在聽,但對話中漏了很多主詞,還跳過一些必須先知道的情報,所以有很多我聽不懂的地方。

儘管如此,我還是絞盡腦汁想要理解剩下的內容。

因為這些事情說不定會對我和梅拉佐菲的未來造成重大影響。

「關於第一件事,我就當作愛麗兒大人無意協助沙利艾拉國吧。至於第二件事,也就是妖精族的事,我就跟第三件事一起說了吧。妖精族想要奪取的那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教皇的視線筆直看了過來。

他臉上依然掛著慈祥老爺爺的安穩表情,唯獨視線像是要射穿我一樣銳利。

仿佛要為我擋住教皇的視線一樣,梅拉佐菲站起來舉手阻擋。

雖然梅拉佐菲背對著我,讓我無從窺探,但他現在的表情一定不太好看。

教皇對此毫不在意,雙眼直直地望著我。

「我問的當然不是蘇菲亞.蓋倫這個名字。我想知道的是另一個名字。你是不是擁有前世的記憶?」

這出人意表的一句話讓我忘了呼吸。

因為我沒想到他會突然猜到我擁有前世的記憶。

而教皇第一次在我們面前露出的扭曲表情,讓我知道自己驚訝的反應已經等於是不打自招。

「我一直覺得不太可能,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表示系統出現臭蟲了嗎?」

剛才的從容態度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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