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Y9 尤利烏斯十五歲 拍檔(2/2)
大伙兒也吵吵嚷嚷。
「真的嗎?」
「嗯。我會負責保護這間屋。所以,請你去安全的地方避難。」
「該不會口上這麼說但放著不理…」
「不會。」
我正眼望向那男人的眼承諾。
「拜託你了。」
也許是相信了我的話,那男人的手放開了抱住的家,執起我的手深深點頭道。
然後包括他在內的村人,由大伙兒帶領避難去。
「那,怎麼辦?」
「怎麼是好?」
「你沒計劃啊…。」
哈林斯傻眼地搔頭。
「就這樣放著不理吧?」
「我答應了他不會的。」
聽了我的回答,哈林斯發出特大的嘆息,像是求助一樣將視線投向其他成員。
「既然尤利烏斯決定要做,那作為聖女便只能支持而已!」
「嘛,到這地步也只能做了。」
「沒甚麼。又不是要打倒那個,辦法有的是說。」
哈林斯對三人三種答案大失所望而垂下肩來。
「你會守護我們吧?」
「呀!明白了明白了!」
我假裝跟他說笑,哈林斯似是死了心大嘆一口氣。
「那?實際上要怎麼辦?」
哈林斯這麼說著,望向霍金。
「不死鳥是神話級的魔物說,就算要打也沒有勝算啊。」
霍金在我們當中最精通情報的。
然後,根據這些情報而制訂方案,便是霍金的工作了。
「所以就說要不戰要讓它避過這村子啦。」
於是,我們便實行霍金提議的作戰了。
在不死鳥的前進方向,飄起了一縷輕煙。
不死鳥就像討厭那個而避開,改變了前進方向。
我們做的事說來簡單。
焚燒不死鳥討厭的煙,再使用風魔法操縱那些煙。
只是誘導不死鳥避開討厭的煙而改變路徑而已。
因為不死鳥是比較容易出現人前的神話級魔物,對之的研究也有一定進展。
因此
才知道不死鳥討厭甚麼、只要用它便能改變不死鳥的路徑。
只是,那方法也有個缺點。
那個不死鳥討厭的臭味的原本素材十分貴重。
那便是火龍的糞便。
同樣是火系列魔物的不死鳥跟火龍,兩樣的關係好像很差。
不死鳥絕對不會住在火龍出現的地方。
所以,燃燒有點火龍氣味的糞便而成的煙,不死鳥會避而遠之。
可是,火龍是最低限度也有S級的魔物。
是按照個體不同,甚至會有跟不死鳥同樣分類為神話級的強力魔物。
再者,火龍基本上是群居生活。
棲息的地方幾乎都是活火山之類人類難以接近的地方。
要採集那糞便,會伴隨跟採取不死鳥羽毛一樣甚至更高的危險。
而那貴重的糞便,是以防不死鳥一旦朝向大城鎮時用的。
大城鎮的話便難以疏散居民,倒不如改變不死鳥的方向比較安全。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必須留著火龍糞便備用。
而我們現在升起的煙,就是借用了極小量的火龍糞便來燒的。
雖然本來是發生甚麼事時才不得不用的,但只用這麼少量的話不成問題。
當然,這種份量不足以產生能讓不死鳥退避的煙。
因此,我用風魔法湊集燒出來的煙,送到去不死鳥的鼻子附近。
「該說不愧是人族最強魔法使的頭號弟子嗎。」
吉斯康感嘆地說。
不過很遺憾,我沒餘裕回答他。
魔法這東西,本來是有著既定的形狀和威力。
而師父是世上第一個對此著手加工的人。
不光光是「使出」,而是「操縱」魔法。
因為在師父之前,世上從來沒人成功過,所以難度當然不會低。
風魔法本來就只能作出向一個方向送出風這種程度而已。
要用這個湊集風煙、再送到不死鳥的鼻前,實在極其困難。
集中力要是斷了的話魔法便會一下子消散,煙也會散掉吧。
幹的事情儘管不起眼,但某程度上比發動大魔法更吃力。
「好!不死鳥的方向偏移了。就這樣再右一點。」
我跟從哈林斯的指示,操縱龍煙錯開不死鳥的路徑。
這樣下去便可能順利誘導不死鳥。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風吹起了。
「啊?」
不是魔法,而是自然的風。
被那陣風一送,煙迎頭熏到不死鳥的臉上。
「嘰嘰~!」
不死鳥高昂的鳴聲。
「糟了!」
不死鳥不會主動襲擊人類,以神話級魔物來說脾性算得上很溫厚。
不過儘管如此,對敵對者毫不容情。
如果只是操縱煙妨礙它前路的話還不至於會襲擊,但直接噴到臉上就當作別話了。
不死鳥望向這邊。
眼神明顯帶著敵意。
「吉斯康!帶著亞娜和霍金逃走!」
我馬上大喊。
「怎麼這樣!等一下!」
吉斯康遵照我的指示,把亞娜和霍金挾在腋下跑出去。
雖然亞娜想要阻止他而大喊,但吉斯康的腳步沒停下來。
吉斯康也明白。
一旦跟神話級魔物敵對的話會怎麼樣。
不死鳥展開龐大的翅膀。
我立即奔上去。
為了跟吉斯康他們拉開一點點距離也好。
被盯上的,是我。
因為是我勉強硬來要他們奉陪,所以受害也只能只我一個!
不死鳥拍動翅膀。
火焰的波浪襲來。
我展開了光魔法的障壁。
可是,灌注了全力造出來的障壁,卻像紙一樣一下子被燃燒殆盡。
「盾啊!」
就像填補障壁被燒的一瞬間空隙,哈林斯不知何時架好盾牌站到我面前。
「哈林斯!」
我的喊聲,被火焰的旋渦吞噬了。
衝擊只有一瞬。
然而,那一瞬間哈林斯連人帶盾被燒著,我卻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多虧哈林斯挺身保護我,我只是吃上餘波而只受了輕度燒傷。
火焰通過後,視野變得清晰可見。
在我眼前,看見全身被燒傷的哈林斯,仍然舉起盾牌站著。
不知道不死鳥是不是攻擊過一次後消氣了,瞥了這邊一眼便飛走了。
隨即,哈林斯屈下膝蓋,倒了下來。
「哈林斯!」
我跑到倒下的哈林斯身邊,急忙撥熄他身上還燒著的火。
「哈林斯?」
背後傳來亞娜的聲音。
「亞娜!馬上治療!」
「是!」
亞娜使出治療魔法。
我也配合一同使用治療魔法,醫治哈林斯的身體。
「哈林斯!別死啊!」
一直用盡全力使出治療魔法。
霍金從懷裡取出瓶子,把瓶中的液體潑到哈林斯身上。
是治療藥。
「嗚!」
「哈林斯!」
哈林斯發出了呻吟聲。
「…才不會死啦。我死了的話,之後下一個便輪到尤利烏斯吧?」
哈林斯以虛弱地,但有力的聲線答道。
「真亂來。」
「虧你說得出。」
哈林斯拾回一命了。
就像是稱讚他的奮鬥一樣,一枚不死鳥的羽毛,輕輕地掉在一旁。
儘管哈林斯拾回一命,但我們判斷沒法再追蹤不死鳥下去,把之後的事交給大伙兒而脫離了。
看了哈林斯的樣子,我們決定在村子休息一晚。
讓哈林斯躺在借來的屋子的其一間房。
然後,拒絕避難導致跟不死鳥對峙的那男性來訪。
那男人看到破破爛爛的哈林斯,臉色頓時發青。
「都、都是因為我,嗎?」
「…如我答應你的,你的家沒事了。」
「我、我、這個家,是跟死去的老婆一起建的,所以…」
「那不就好了嗎。」
哈林斯冷淡地對那男人說道。
「…謝謝你!」
那男人低下頭說道,匆匆離開了。
「就是這樣。你不顧性命聽了那種傢伙任性的請求。尤利烏斯,你這樣子滿足了嗎?」
哈林斯真摯地問道。
哈林斯肯定是想說,不要再不管張三李四全部都救一救吧。
間接地,好像也是在怪責我。
聽那男人的請求,是我的任性。
要是用蠻力抬走他,強制讓他避難,便沒必要像今次這樣冒險了。
那麼一來,哈林斯也不會差點死掉。
所以哈林斯生氣是對的。
不過比起那點,凡更感覺到哈林斯是對我無謀而感到生氣。
但是,儘管如此,要是再遇上同一狀況,我想我還是會作出同一選擇。
「對不起,哈林斯。即使如此,我想我下次還是會一樣伸出手的。雖然很對不起哈林斯,要你陪伴這麼任性的我。」
「你說任性。你真是的。這不叫任性。任性是說剛才的大叔那樣的人啊。你那個只是濫好人而已。」
哈林斯沒好氣地嘆息。
「他的確是很任性。不過他也有道謝過,也因為哈林斯受傷而感到內疚。經過這次,他一定學會了自己有多任性。所以,今天向我們心懷的感謝,明天一定會用在其他人身上。我這麼相信。」
「…你這無底的濫好人。」
「哈林斯,對不起。」
「…不打緊。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
哈林斯苦笑道。
「可是呢,人沒法像你說得那樣變得正直。就像那個大叔,這次被尤利烏斯幫了,也可能會誤以為被幫助是理所當然的也不一定。會有人感謝尤利烏斯幫助。然後也許會有人想仿效尤利烏斯那樣正直也不一定。不過啦,並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啊。你要記住這個。」
「…嗯。」
我覺得哈林斯說得沒錯。
不管我多努力,還是會有人不悔改。
就像以前人口販賣組織的賊子一樣。
就算並非如此,也有隻把我當作成對自己方便的人吧。
雖然很可悲,但我卻沒有改變萬人內心的
力量。
我輕輕摸一下圍巾。
「別露出這種樣子。我也是喜歡尤利烏斯這種天真的部份才跟隨你的,這點以後也不會變。」
也許我的樣子很失落,哈林斯安慰我說。
然後,哈林斯的話,就是繞圈子地告知他以後也會跟隨我。
老實說,要他這麼胡來,我心中一隅在曾有過他以後再也不肯奉陪的想法。
所以,哈林斯之後也願意待在身邊,令我十分高興、十分安心。
「尤利烏斯亂來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事了吧?這個傷是我還未追得上尤利烏斯的不成熟證明。」
「沒這麼一回事啊。」
不死鳥的火焰,就算是我,直接吃中的話也可能會沒命。
我之所以能夠幾乎毫髮無傷,全賴哈林斯挺身而出庇護我。
要說不成熟的話、要哈林斯來保護的我才是不成熟。
「哈林斯,再次向你道歉。還有謝謝。」
「噢啊。」
抱歉要你胡來了。
還有,多謝你陪著這麼樣的我。
「對了,這個。」
我把拾到的不死鳥羽毛遞給哈林斯。
「怎麼樣?」
「哈林斯你收下。」
好像完全想不出為甚麼我要遞出不死鳥羽毛的哈林斯這麼說道。
「嚇?為甚麼我非得收下不可?這個是你拿著的吧?」
哈林斯拒絕接受我遞給他的羽毛。
我硬是把它塞到哈林斯手裡。
「喂!」
「哈林斯你拿好。」
雖然哈林斯想要把羽毛推回來,但我沒收下。
「所以是說怎樣!你知道自己的價值嗎?相較於我,你才是不能死掉的人吧!這個應該是你拿的吧!」
「因為我不會死的,不要緊。」
「你在說甚麼了?」
「是那樣對吧?因為我要死也是接在哈林斯之後。」
我的說法令哈林斯啞口無言。
那是哈林斯跟我說過的話。
因為哈林斯說過,只要他不死,便會保護我們的性命。
「雖然我不會死,但你是前衛,所以戰死機率應該很高吧?既然如此,比起交給我,這東西放在你身上當然更好。」
「你、你真是的…」
哈林斯躺著抱住頭。
「不過這個跟那個是兩碼子的事,你拿著吧。」
「我、不、要!」
「我~說~你~啦!」
其後我們的你推我讓,直到哈林斯疲透睡著為止。
哈林斯,我呢。
跟亞娜一樣,也希望同樣得到幸福的啊。
本名哈林斯?夸特。亞納雷德王國夸特公爵家的次子。因為年紀大上一截的長子已經繼承家督,而且還生了長子兒子這甥兒,所以完全處於不知如何安置的狀態。跟尤利烏斯份屬同樣立場微妙的兒時玩伴。因這層關係得到尤利烏斯隨從的立場,爾後在公在私也支持尤利烏斯。雖然平常作弄亞娜之類的頑皮舉止很顯眼,但其實思虜周到、很為同伴著想。作為隊中盾牌不顧危險挺身而出,是因為想要專心一意守護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