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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撿回家之後該怎麼做呢? 第四章 「溫泉與選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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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帆為我們準備的,是間內含大陽台與浴室的豪華房間。

住宿采男女分房的大通鋪。關於這點,大家本來還半玩笑地說,不如讓大吾郎跟珠緒學姊同房算了,但被個性保守的大吾郎堅決推辭。而珠緒學姊雖然表情看起來好似有點捨不得,不過這整件事想來還頗讓人不爽的,我們決定當作沒這回事。

最後,大家待在交誼廳里玩牌,天南地北地閒聊到深夜,直到梅之森開始昏昏沉沉地打起盹,男女才各自回到自己房間。

到了隔天早上——

大家揉著惺忪睡眼,一道來到餐廳。

「呼啊啊啊……」

隔壁的家康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嗯,大家畢竟那麼晚才睡,他會這樣也是正常的。

就連我自己也從剛才就呵欠不斷,其它人看來也跟我差不多。

像現在我的斜前方,文乃也正憋著她那大呵欠……

「……你看什麼看啦。」

嗚……我才剛對上眼就被瞪了。

也不知文乃這傢伙到底怎麼了,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這麼不高興。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比賽輸給夏帆,但看來似乎不是那個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她好像躲著我,但卻又不像是在生悶氣……真要說的話,感覺更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真是搞不懂她。如果真有什麼介意的事,跟我商量一下不就好了嗎?

不過……算了,我偶爾也會想要自己一個人靜下來思考,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了解。

「各位,昨晚跟大家聊得真開心呢。」

就在這當中,唯有夏帆依舊優雅地進餐,笑臉里看不出絲毫的疲憊,真不知該佩服她還是怎樣……

「……咦?乙女姊呢?」

「還在睡覺。」希回答。

我想也是,畢竟她昨天那麼晚才回來。

「真不愧是師父,竟然就連我們享樂時也不忘助人,看來我還是遠遠不及她。」

大吾郎一臉欽佩地頻頻點頭。

「我相信小吾你一定能很快追上她的。」

雖然珠緒學姊的鼓勵聽起來毫無根據,對大吾郎倒是效果卓越。兩人馬上手握著手,「加油吧!」「加油唷!」一起激動了起來。

受乙女姊的行為影響,一對以助人為習慣的夫妻彷佛即將誕生。

「話說回來,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哼……這還用問嗎!」

家康一問完,豪邁嚼著早餐的超粗香腸的梅之森站了起來,伸手指向窗外。

「說到輕井澤的冬天,自然就想到那個!」

而另一頭,積雪覆蓋的山坡在太陽照耀下。呈現出一片神秘的景象。

「那座山在天亮前已經鋪上人工雪。接下來,各位應該可以滑在鬆軟的新雪上。」夏帆隨後跟著說。

「滑?難不成……」

「沒錯,來到這兒當然就是要滑雪羅!當然,要玩雪地滑板也行。」

果然……

「可、可是我們什麼滑雪裝備也沒有啊。」

「那件事毋需擔心……來人。」

夏帆一聲指示,女僕們馬上帶了滑雪板以及服裝過來。

「如各位所見,我們已經替大家準備好裝備了。」

喔,這樣啊……她們的準備竟然如此周到……

「啊,本小姐自己有帶,所以我那份就免了。鈐木、佐藤!」

「是,千世大小姐。」

仿佛從最初就在一旁待命的兩名專屬女僕,拿出一套大概是特別為梅之森訂做的專用滑雪用具。呃……我記得她們倆剛剛的確不在吧?

「既然都這麼決定了,還不快把早餐吃完,到滑雪場去!」

但梅之森完全沒理會我的疑問,快速將她的早餐吞進胃裡。

唔——其實我本來想去逛逛每一家輕井澤的蛋糕店,匯集關於蛋糕的點子,研發新商品的說……

算了,反正那些事只要一天就能搞定。正當我改變主意時……

「啊啊啊啊啊!」

突然不知從哪兒傳出慘叫般的呼聲。一看,穿著睡衣的乙女姊夾著她那只用來當枕頭的玩偶,一副就快哭出來的模樣。

「大家竟然瞞著姊姊吃早餐~~!」

「呃,沒有啦,乙女姊,我們並沒有瞞著你的意思……」

「嗚嗚嗚~~大家都排擠我,打算偷偷跑去玩;!」

「不是啦,那真的是因為我們看姊你太累,沒叫醒你而已……欽,你們大家也來幫忙解釋——」

(撲揪!)

姊,拜託你別在大家面前把我抱得這樣緊……我已經是高中生了耶?

「好,既然早餐都吃了,我們到滑雪場去吧。」

「喔~~那我就來溜雪地滑板吧。」

「那我選擇滑雪好了。」

「喂喂餵!?快來人救救我啊——」

沒辦法。看來大家都知道,乙女姊根本只是想跟我撒嬌。

但只穿一件睡衣就跑來抱住人,這就拜託饒了我吧。

再加上她那乳溝,實在把我悶得快窒息了。好、好難過。

「……那,我也要走了。」

平時照例來說絕對會開口吐槽的文乃,也不當一回事地從我身旁走過。

看這樣子,她果然是有什麼心事……

「嗯?怎麼啦?」

姊似乎也注意到我的模樣有異,和我一起看著文乃離去的背影。

隨後,她似乎想通了什麼,先是對著我呵呵笑,接下來又眨了個眼。

「哼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吧,小希,今天我就跟你一起滑羅!」

「喵。」

說完,姊跟希一起快速吃起早餐。

……這是怎樣啊?雖然我不知道乙女姊在想什麼,不過既然她會採取這樣的行動,代表心裡一定有什麼盤算吧。

滿腦子都是無解的問題,接下來我可得好好思考才行了。

眼前的景象,宛若一片白銀世界。

據夏帆所言,這片遼闊滑雪場所在的整座山頭都是竹馬園家的私有地。也就是說,這座滑雪場今天可說是歸我們迷途小貓同好會專用。

來到這裡的每一天,都讓人深刻體會到庶民與有錢人之間的落差。另外坦白講,我現在實在沒什麼心情滑雪或溜雪地滑板。

理由非常簡單……

「唔哇、哇哇!唔喔啊啊啊啊啊啊!?」

剛踏上沒多久就失控的滑雪板,帶著我一路向下加速。

不過在旁人眼裡,我看起來或許就像是帥氣地乘風而下的滑雪高手……

「會掛會掛會掛!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啦啊啊啊啊!」

對不起,剛剛那個完全是錯覺。

「咿啊!?」

隆起的地面害我失去平衡跌倒,這下我總算是停下來了。

「噗……呵呵……咪呀哈哈哈哈!」

身旁傳來相當令人不愉快的笑聲,轉過頭一看,原來是梅之森。

「巧,你……你這……噗噗、咪呵呵呵呵呵呵!」

「你也笑太大了吧!」

對,看到有人一頭栽進雪堆里,當然會覺得想笑了。

可是被恥笑的人,可是很受傷的耶!

「嗯。真不愧是巧,把常見的搞笑戲碼演得這麼好。」

「囉唆,別以為妳自己溜得好就……」

梅之森跟夏帆從小就有滑雪經驗,所以當然溜得很好。而跟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那兩個超人,也活像是要參加冬季奧運似的,展現她們不同凡響的技巧。

但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

「哈哈哈,巧同學,你的模樣可真逗趣啊。」

就是家康這傢伙。看他自由自在地控制著滑雪板從遠方溜下,沒多久就來到我身邊,並漂亮地轉了個圈瞬間煞住,濺了我一身雪。

「哎呀呀,沒想到連最基本的全制動都溜不好,你接下來可沒戲唱羅•」

「你這傢伙……」

從小就不時跟家人一起去滑雪的家康,技巧甚至不輸梅之森與夏帆。我再說一次,這我實在無法接受。

「既然沒滑過雪,你一開始明講不就好了嗎?本小姐會從頭到尾好好帶著你溜的。」

連解說都沒有,就逕自把我帶到滑雪場的可是你耶,梅之森。

「……巧,還好嗎?」

「哦哦,我沒事。」

我拉著希的手,好不容易從雪堆里爬出來。現在狀況十分危急,因為在場人員不會滑雪的除了我以外,只剩下另

一個人。

「呀啊啊啊啊啊啊!快來人攔住我啊啊啊啊啊啊!」

而另一個人嘴裡不知喊些什麼,一面往我這裡滑過來。

「餵!?文乃你快停下!別衝過來!」

「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啦啊啊啊啊啊!」

隨著猛力一撞,彷佛衝著我來的文乃,隨後跟我黏在一塊兒,沿著坡面滾下去。

「嗚哦哦……餵、文乃……?」

我想站起來,上半身卻動彈不得。

但我才剛勉強抬起頭,鼻子卻碰到不知什麼東西。

在那瞬間還反應不過來的我,隨後立刻理解,腦袋也彷佛隨之沸騰。

因為現在的我仰面朝上,文乃則跨在我身上。

「哎唷唷……巧你這笨蛋……咦?」

看來文乃也發現自己的姿勢,馬上就羞得滿臉通紅。

「笨蛋!變態!」

「撞、撞上來的可是文乃你耶!?我差點就被你撞死了!」

「那就去死!去死兩次!」

我擺著唯一能動的頭部,閃過文乃全力的每一拳。

總覺得我最近好像時常處於被騎乘的位置。

……不對啦!

「這是意外,意外!你先冷靜下來讓我們好好商量!」

「少羅唆!」

「好~~到此為止。」

文乃高高舉起手,像是要補上最後一擊,不過被乙女姊握住。

「呼……謝、謝謝你了,姊。」

我跟她道謝後站起身。至於文乃滿懷殺意的眼神,我則當作沒看到。

「你也是新手?是的話就說一聲嘛,真是有夠不老實的。」

梅之森無奈地說。

「少羅唆!要我接受你指導,我還寧願摔上一百次!」

面頰通紅的文乃,一臉難堪地為自己辯解。我跟她一樣,都是這輩子頭一次滑雪。

我們倆住孤兒院時就別提了,就連我離開孤兒院後也一樣沒這類體驗機會。只不過沒想到大家都在快樂地滑雪,而我們卻只能像只舉步蹣跚的初生之犢,在一旁看著他們。

不過雖說如此,這樣其實也滿有意思的。反正跌倒了也沒多痛,反而有種新鮮咸,這算是初體驗的人才能享受到的樂趣之一吧。

只要順勢跌倒,其實倒也不太痛。嗯……這跟人生似乎有些共通之處。

「對了,話說大吾郎呢?感覺他應該也是跟滑雪或是滑板無緣的人。」

「您說幸谷先生嗎?他剛跟珠緒小姐一起往瀑布方向去了。」

「瀑布……?」

「他好像說是深深厭受到自己欠缺磨練,所以到那兒去修行。」

嗯……來雪山愛怎麼玩是個人的事,既然這是他本人意願那也就算了。

「倒是巧先生,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就由我來一對一敦您滑雪吧。」

「咦……」

「「慢、慢著!」」

文乃跟梅之森同時表達異議。

「夏、夏帆你幹嘛自作主張啦!」

「就是啊!而且什麼叫做一對一!」

「哎呀,難不成大家都忘了昨天網球比賽的獎勵嗎?」

這下兩人同時語塞。

「我記得當時曾說,勝者可以任意要求巧先生做一件事吧?」

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這麼一項,無視我意願的獎勵。

「那我們走吧,巧先生。」

「咦?呃,不,這……」

就這樣,我被夏帆拖也似地帶走了。

「巧你這傻瓜……」

束手無策地看著巧被帶走,千世滿面失望地低語著。

「要追上去嗎?」

「小希,既然我們輸了,就必須照規矩抽身才行唷。」

千世沒開口,乙女倒是搖了搖手指替她回答。

「很遺憾,一切就如都築乙女所言,打賭就是得付出賭注才是正道。可是……!咪呀啊啊啊!我實在是不放心啊啊啊啊啊!」

看著煩悶掙扎的千世,希伸手摸摸她的頭,一旁的文乃則一個人若有所思。

「小文,你怎麼啦~~?」

「……不,沒什麼。」

經乙女一問,文乃差點就要開口把那些事告訴大家。

——因為夏帆想送手工巧克力給巧,所以自己幫了她的忙。

——但做出來的巧克力,實際上並沒有送到巧的手裡。

這兩件事實,足以讓人對竹馬園夏帆這號人物抱持不信任感。

為什麼她沒把巧克力送給巧呢?是因為從法國運來的比那個來得更好嗎?

若真是這樣,那一開始就這麼做不就好了嗎?何況如今回想起來,她當初為什麼要拜託自己做手工巧克力呢?依她的身分應該有其它方法可選才對……

「我看,夏帆該不會真的也喜歡巧吧……」

千世「嗯——」地長哼了一聲並說道。

「是嗎?」

希好奇地歪頭以對。

「你們想想嘛,夏季慶典那時……他、他們不是接吻過嗎?」

千世的話,讓文乃想起巧說過的那件事。

畢業典禮的那天,夏帆似乎跟巧告白了。照著夏帆所言交出第二顆紐扣的巧固然令人火大,但夏帆在那當下似乎也要巧「別回答她」。

為什麼?

因為她知道自己要去外國留學了嗎?

還是她早就知道,巧不會接受自己的好感?

不管哪個才是答案,夏帆的行動依舊帶有諸多令人難以釋懷的疑點。

這件事該怎麼跟千世他們開口呢——正當文乃傷著腦筋時……

「唉——沒辦法,今天就把巧讓給夏帆吧,反正她下禮拜就要去德國了。芹澤,我們走吧。」

「咦……?去、去哪?」

「去哪?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啊?」

千世無奈地搖搖頭。

「本小姐剛說,芹澤文乃你這滑雪新手,就由我們來為你特訓!」

「你們哪時說過這件事了!?何況我、我才不需要什麼特訓呢!」

「駁回駁回,初學者上滑雪場是最危險的。」

「文乃……不用客氣。」

「我沒有在跟你們客氣啦!」

「來~~這位客人請跟我來☆」

結果不知不覺間,文乃被希跟乙女從兩側牢牢架著走。

「不——要——啦——!」

之後多虧三人的斯巴達教育,文乃的技巧也有了長足進步,這就不在話下。

被夏帆半拖著走的我來到的地方,是個人煙稀少的滑雪坡。

這裡雖然窄了一點,不過坡面遠比剛剛平緩得多,所以應該不會再像剛剛那樣爆沖了吧。話說回來,竹馬園的私人滑雪場究竟有多大啊?

就我以前聽說的,梅之森財團規模似乎比她們家來得大。儘管如此,梅之森她總是給人—種跟「大小姐」沾不上邊的感覺。

總之不管怎樣,這次的旅行讓讓我再次了解到,竹馬園家也是不遑多讓的有錢人家。

而那竹馬園家的千金如今竟然就在這裡,而且她還對我……

「巧先生,您怎麼了嗎?」

「呃不,沒事……」

這還真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來,巧先生,您就先從Bogen開始吧。」

「薄、薄根?」

「也就是滑雪的基本,讓滑雪板成八字形慢慢滑。」

「我照她所言彎起腳,死命維持平衡,慢慢沿著平緩的坡道往下溜。

「巧先生,您溜得真好。」

「真、真的嗎?可是我覺得自己根本沒滑到耶。」

該怎麼說呢,那與其說是滑雪,更像是被重力加速度牽著走。

然後,這該怎麼停下來才好啊?

「巧先生,您越溜越往右偏了。」

「咦咦!?唔哇!」

「要是太使勁,只會失去平衡的!您應該藉由體重來移動,把重量施於與轉彎方向相反的那隻腳上!」

「就、就算您這麼說,可是做起來很難耶……!?」

……就像這樣,我接受夏帆大約兩個小時的特訓。最後我明白了兩件事:首先,我沒有滑雪的天分:再來是夏帆她的教學出乎意料地斯巴達。多虧她的嚴格,讓我這毫無天分的人最後終於學會平安從雪坡上往下溜。

「真是進步神速。」

後來我也實在累了,決定休息一下。

我跟著夏帆一起進到滑雪場一旁的樹林中,裡頭有片鏟去積雪的地面,

上頭擺了仿佛早就準備好的桌椅;而一旁備茶的女僕也是一副恭候多時的模樣。

「大小姐,茶具已經準備好了。」

「辛苦了,請你到一旁迴避一下吧。」

女僕默默鞠個躬,接著彷佛融入背景般消失了。不管是她,還是梅之森家的鈐木與佐藤那對拍檔,最近的女僕全都具備隱密行動的技能嗎?

「巧先生,您要加糖嗎?」

「啊,呃……一點點好了。」

以微笑回應我的夏帆,拿起糖罐舀了一匙砂糖倒進我杯里,優雅地輕輕攪拌。

她的舉手投足,總是美得像幅畫一樣啊。

真不愧是道地道地的名家千金。

她和我這種人,簡直就像是住在不同世界。

但這樣的她,為什麼會……

「我從以前就很嚮往,能和自己喜歡的男性一同共度閒暇時光。」

「咦?呃,這……」

出人意表的一句話,害得我只能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而夏帆見到我這樣,略帶悲傷地闔上眼。

「對不起……看樣子我總是給巧先生您添麻煩呢。」

「不,這個……」

這下真是為難。我本來就不善於跟女生打交道,在夏帆面前自然格外緊張,加上又經歷了那次告白……

「看樣子,我真的給您添麻煩了?」

「不、不是不是!我只是有點緊張而已。」

「緊張嗎……?」

聽了我的話,夏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聲笑了起來。

「呃……夏帆小姐?」

「抱歉。我只是覺得,巧先生真是太可愛了。」

可、可愛……

「不過,看來我的告白的確是對的。」

說到這裡,夏帆頓了一下,端起紅茶啜飲一口。

「因為多虧了告白,巧先生您才開始注意到我。」

說完,夏帆又輕輕笑了起來。的確,自從畢業典禮那天起,我現在只要一遇到她,腦袋不但會自動將告白一事清晰回放,還多管閒事地將夏季慶典的吻一齊從記憶深處挖出來,實在是太折騰人了。

「這樣一來,我終於能跟文乃小姐她們站在同二叢場上了。」

「咦……什麼意思?」

「巧先生,您問這句是認真的嗎?」

夏帆露出驚愕的表情。

「咦?我剛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喜歡巧先生。」

「呃……我、我……」

看著那筆直、毫無顧忌的視線,讓我說不話來。

過去不曾聽過的話語,讓我的心激動得如同急響的警鐘。

就、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我連開口的時間都沒有,夏帆緊接著又露出她的微笑。

「這麼做雖然對大家不太好意思,但我是不會放掉這好機會的喲。」

「咦……?」

說完,她坐到我身邊。

厚重滑雪裝也包不住的體溫,毫無顧忌地貼上我的身體。

「呃、那個,夏帆小姐……?」

「請您直接稱我夏帆吧。」

身體靠在我身上的夏帆,仿佛有所冀求的眼神也迎面而來。

「夏、夏帆小姐!這……怎麼說呢,這樣應該不太好吧::大吾郎他以前也說過,七年男女不同席!!」

那淡淡的味道,是她的香水嗎?

一聞到那味道,總覺得彷佛腦子從裡到外漸漸地被麻醉。

而她的臉頰之所以浮現一抹紅暈,是因為天氣冷嗎?還是因為……

「巧先生……」

夏帆閉起眼睛,輕輕嘟起嘴唇。

「嗚嗚……」

我的視線被釘死在那淡粉紅色的嘴唇上,那對唇辦我之前也曾經接觸過。

由於事發突然,如今我已經印象模糊。

而現在,我又有機會體驗當初那種咸覺了,而且這次是不疾不徐地……

……不對不對不對!

這種送上門的好康,我真的應該順應局勢親下去嗎?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又沒其它人看到。

不是這個問題好嗎!說到底,我究竟是怎麼看待夏帆的?這方面的心意非常重要吧?

——有沒有心不重要了,你就先好好品嘗那柔潤的雙唇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欲望快點平息下來啊!

儘管這不太靈光的腦袋比平常運轉得更起勁,試著摸索出最佳方案,最後卻不斷演變為理性與欲望的天人交戰。我究竟是想怎樣啊?

文乃是我最珍惜的青梅竹馬,希是與我同住一屋檐下的重要家人,梅之森則像個最寶貝的妹妹。

大家都對我抱持好感,而我也對她們抱持對等的好感。

但……唯獨夏帆對我的好咸,總覺得似乎跟其它人有些不一樣。

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呢?而我究竟又打算怎麼做呢?

(搖頭搖頭搖頭)可是,可是,可是……!

——而且既然她本人都願意了,有什麼不好呢?快點,直接親下去吧。

說、說得也是,畢竟夏帆自己都如此期望了……

仿佛按捺不住的夏帆,就在這時將我僵硬的身軀摟過去。

「夏、夏帆小姐……」

我也就這樣慢慢被夏帆的唇吸過去……

「……咦?」

「巧、巧先生,怎麼了嗎?」

「呃,我剛剛好像看到那邊那堆雪在動……」

「那個……應該是您看錯了吧?」

「該不會是冬眠的熊之類的吧?」

「怎麼可能呢。」就在夏帆對我的話一笑置之的同時——

「天津飯——!」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

隆起的雪堆里突然冒出東西,發出不明吼叫並沖了出來。

由於事發突然,害我不由得邊護著夏帆邊發出慘叫。

「喔——我還以為自己這下穩死了!」

在竹馬園家女僕的準備下,鳴子葉繪正風捲殘雲(真的如同字面所言)地吃著飯,一面豪邁地大笑。結果,我剛剛跟夏帆兩人遇見的根本就是她,而不是什麼冬眠的熊。

「真是的,你說晚點會來跟我們會合,結果一直都沒來,就連電話也打不通。我很擔心你耶?」

「呼呼呼,少了我,讓你這麼寂寞嗎?我的小貓咪。」

「說什麼傻話!」

文乃跟鳴子厭情還是一樣這麼好。

「所以,你為什麼會窩在那種地方啊?先說好,我可不接受冬眠這答案喔?因為照現在這時節,你那說是永眠還比較貼切。」

「阿巧你的玩笑還真毒呀,我本來也沒打算在那種地方睡覺的。」

接著,鳴子開始說起沿路的種種經過。

其實鳴子本來也是要和我們一起出發的,只不過因為出發當天剛好得打工,她只好等事後再來別墅跟我們會合。

但一等到打工結束後準備出發,她不知腦子裡是怎麼想的,竟然選擇以搭便車作為移動手段。

聽到這裡,其實我就已經有股強烈衝動想吐嘈,不過還是努力將它無視掉了。

於是鳴子就沿路搭著貨車小客車之類的,總算來到輕井澤。

但就在此時出現一項問題:她竟然不知道別墅的位置。

加上她沒地圖也沒指南針,手機又忘了充電。

還好透過詢問當地人,鳴子馬上問出別墅的所在位置,於是她隨便往別墅方向走,隨便進到領地內。但就在她繼續朝著建築物方向而去時,卻遇上一場突然的降雪,害她進退兩難,

「哎——我那時還夢到天津飯在我面前死去呢。如果死的是飲茶,至少還沒那麼吃驚的說。」

「你這個人究竟是多隨興啊……」

聽完鳴子的話,我終於忍不住吐嘈了一句。

「哎呀,我想說最後總是有辦法的嘛。」

「哪有這麼簡單啊。」

文乃也語帶無奈地嘆口氣。

「不過,這真是太慶幸了。要是我們沒到那兒,鳴子小姐不知會變得怎樣呢……」

「關於這女人你就不必擔心了,要是沒遇見你們,我看她到時候大概就直接睡到春天來吧。」

「什麼嘛,小小干你怎麼這麼冷漠!」

「不要叫本小姐小小千啦!多了一個小字聽起來格外惹人厭!」

唉……不管怎樣,這下總算是全員到齊了。

「哈啾!」

說著說著,鳴子打了個特大號噴嚏。

「嗚嗚——看來一直被悶在雪堆里,身體還真是著涼了。」

渾身顫抖的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上臂,一副很冷的樣子。

「那麼,您要不要現在就去泡個溫泉,暖和一下身子呢?來人。」

夏帆拍了拍手,隨後一群女僕帶著豪華的盥洗用具出現了。

「溫泉嗎?聽起來還不錯呢,我也陪你一起去好了。」

「喔,珠緒學姊願意和我裸裎相見嗎?那好啊。」

「既然這樣,不如大家一起洗好了。」乙女姊提議。

「可是,那溫泉能容納得下這麼多人嗎?」

文乃的疑問的確合理。畢竟這裡可不像溫泉旅館,所有女生一起洗應該會太擠吧。

「請各位放心,那兒就算全班一起洗也沒問題的。」

但笑咪咪的夏帆,告訴我們這個驚人事實。

「……巧你們也要一起嗎?」

「希!?你、你在說什麼啊!」

「呵呵,這裡是私人溫泉,要一起洗也沒問題的。不過這露天溫泉其實有好幾處,我們替男士們準備了另外一處。每座浴池都各有其趣,請大家好好享受吧。」

這別墅的規模還真是徹底超乎想像啊。總之不能一起洗還真可惜……不對,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那夏帆你呢?」

邊微笑邊照顧鳴子的珠緒學姊,對著夏帆問道。

「咦,我嗎?我就不必了,因為我休浴總是花很長時間……」

「你在客氣些什麼呀?本小姐平常洗澡也跟你一樣,不過溫泉就是要大家一起泡才有意思嘛。在草津的溫泉別墅時,本小姐也是跟鈐木還有佐藤一起洗得天翻地覆的。」

「既然千世大小姐您這麼說……」

猶豫片刻後,夏帆難得露出不太咸興趣的表情並答應下來。也許她不曾像這樣,跟一大群人一起洗澡吧。這點也展現出她那富家千金與凡人不同的生活方式。

「好,大家準備好,到浴池集合—!」

溫泉浴場。在過去,這個地方對我都築巧而言,應該算是無緣的場所。

我並不是討厭溫泉,只是因為周遭一直都沒有溫泉,而且泡溫泉是要花錢的。

要說我泡過的溫泉,就只有不知誰送給姊的泡澡劑「日本名湯系列」,以及公共澡堂那種抽取地下水煮沸過的溫泉等等。

反正對我來說,真正的溫泉——而且還是露天浴池,可是我第一次體驗。

「這、這就是溫泉嗎……」

也因此,我的情緒比平常還要更加激動。畢竟這石造浴池以及檜木桶,就跟電視上見到的那溫泉一模一樣……不對,甚至比那更高級。

「家、家康!」

「幹嘛,巧寶貝?」

「這露天溫泉超棒的!」

家康剛剛好像用什麼奇怪綽號稱呼我,我決定先當作沒聽到。

「你幹嘛興奮成這樣啊?」

「呃,因為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露天浴池嘛。」

「你的心情我了解,澡堂,可說是日本人的心。」

坐在浴池裡的大吾郎邊冥想邊說道。

「沒錯沒錯,這麼大的浴池真好啊,腳想伸多直就能伸多直,跟在家裡完全不同。」

真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種無上的幸福。

這跟公共澡堂比起來舒適度又高了一個層次,實在別有一番滋味。

「是嘛是嘛,原來溫泉寶貝你這麼喜歡這地方。」

別再叫什麼寶貝了好嗎!

「既然這樣,我們當然要體驗一下露天溫泉真正的醍醐味了。」

「露天溫泉真正的醍醐味?」

家康咧嘴一笑,拿起手裡的毛巾裹住頭。

……他把結打在鼻子下方,是有什麼特殊含意碼?

「這是怎樣?」

「這正是最正統的偷窺裝扮!」

「偷、偷窺!?」

家康語出驚人。

「等等,你不是對三次元沒興趣嗎?」

「的確沒興趣!但既然來到露天浴池,我們可不能違背偷窺這種老傳統!所以我們走吧!巧。」

「為何我也要去!?而且我們去了絕對會被幹掉吧!特別是文乃那幾人超危險的!」

「怎麼?巧,難道你不想看看,隔欄另一頭那片未知領域嗎?」

「這、這個……」

若要說真心話,其實我的確是對那又薄又脆弱的隔欄另一頭在意不已。

「放心啦。依她們的角色,就算被偷窺了大概也只會說『呀——阿巧你好色!不理你了

啦!』這樣,勉勉強強原諒你。」

「這哪個時代的漫畫情節啊……」

「總而言之,你身上流著所謂後宮主角,也就是勇者的血液!大概吧!所以來吧,快戴上你神聖的頭盔以及傳說之盾!」

被家康硬塞一條毛巾與木盆的我,如今就像是出征的勇者。

前進的路上,想必有諸多難關等著我們,但我們不能就此放棄。

在打倒魔王取回世界和平之前,我們的奮戰將會永遠持續下去!

「……我很配合你,不過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就一口氣看個夠吧。」

「哪可能沒問題……」

抬起頭一看,身上裹著浴巾的魔王就站在面前。

「文、文乃!?不,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然是怎樣!你這變態,去死兩次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咆哮一起飛來的木桶,把我跟家康給擊沉。

如此這般,在魔王文乃強大的魔力前,勇者們灰飛湮滅。

「真是的!我們這裡根本聽得一清二楚!」

喘著粗氣的文乃說完,又再次泡回浴池裡。

「而且那群傢伙是白痴嗎?是想死嗎?」

但她的余怒似乎未消,腳在浴池裡不斷踢著。

「可是我不介意巧來我們這裡耶~~」

「乙女店長!」

「……喵,我也不介意。」

「希!?」

「如果小吾要來的話……啊嗯!?」

「妳、妳們大家全傻了嗎……」

「哎呀,妳就讓他們看一兩眼裸體嘛,這樣—來,巧他們好不好就能從草食系男子蛻變為大人喔。」

「葉、葉葉、葉繪!」

對於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成為少數派,文乃似乎頗為詫異。

——為什麼大家有辦法這麼泰然處之呢?

——我來到這露天溫泉後,就對那薄薄一片,彷佛隨時會壞的隔欄感到很不放心。而現在,巧竟然就在隔欄另一頭。

——光想到他在隔壁,就不禁讓人有點難為情……

——這麼說來,剛剛只顧著跟他吵,所以一時沒注意,但他那時好像是全裸的!?

——嗚啊啊啊,我到底在亂想些什麼呀!

「喔唷?文乃小姐,您是想到了什麼事,違和一個人默默地笑呢?」

「我,我才沒有想什麼呢!」

「少來了,乖乖承認吧。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馬才一陣子沒見,如今竟然變得這麼壯,讓你起了獸慾對不對?」

「獸、獸慾……你不要亂講啦!」

即使面對文乃的咆哮,葉繪也只是大聲地笑著,一點都不在乎。

「文乃你也真是太單純了。欽~阿千,你也來說說她吧。」

「…………」

「……咦?」

從浴池裡露出半顆頭的千世一個人念念有詞,就連葉繪喊她,她也沒反應。

「哈羅——阿千——?」

「大家都……好過分,胸部竟然……都這麼大……連希都……真不甘心……」

「啥?」

葉繪會傻眼也是沒辦法的事。看似小學生的金髮美少女,看著漂在浴池裡大大小小的胸部,似乎比男生衝擊還大。

「唔……唔唔……不能沮喪!總有一天,本小姐也會擁有ㄉㄨㄞㄉㄨ的胸部……我要挑戰聖母峰之頂……要超越乙女!」

將乙女那豐滿有型的胸部視為敵人的她,邊瞪對方邊苦悶地念念有詞。—

「唉……」

另一旁,刻意迴避喧鬧眾人的夏帆,一個人悄悄地嘆著氣。

這綁手綁腳的狀況,使得她難以跟上大家的氣氛。

平常的她,沐浴問題只要交由專職浴室的女僕,就能保持一身潔淨。不但如此,舉凡按摩、保養乳液,甚至視當天心情想

洗藥浴或是石版三溫暖,都只要跟女僕說一聲即可。聽著紆壓音樂,在浴缸里靜靜度過是她每日的習慣。

如今回想起來,她只有在學校舉辦的畢業旅行時真正自己洗澡。但雖說是自己洗,其它學生也往往顧忌著她,和她錯開洗澡時間,而夏帆自己也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現在的她,卻連加入對話的時機都無法拿捏。

「夏帆?你怎麼啦?」

「咦……不,沒什麼。」

回過神來的夏帆,以笑容回應珠緒擔心的模樣。

像這樣跟著大家一起洗澡,是她生來頭一遭。

這也讓她發現,自己是個多麼脆弱無防備的人。

「呣呼呼……嗯☆」

「嗚啊!?」

突然,有人從身後掐住她的胸部,讓她不由得發出慘叫。

「乙、乙女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

「咦;女生一起洗澡,這不是基本的禮儀嗎?」

——禮儀?摸人家胸部?

——這我實在無法理解,做這種事,有什麼實質意義呢?

「嗯;小帆的胸部也不小耶。」

乙女動著手指頭,就像是在回想剛剛那觸厭。

「厚厚……那還真讓人在意。」

這下子,鳴子葉繪也接在乙女後頭,帶著蠢蠢欲動的手指慢慢逼近夏帆。

「夏帆的胸部,舒服嗎?」

「嗯,摸起來既柔軟,卻又帶有彈力……」

希看著乙女邊說感想邊點頭稱是,隨後轉過頭面對夏帆。

「……我也想摸。」

「咦咦!?等等、呃,各位,請大家先冷靜……」

儘管夏帆拚命勸止,但露出異樣眼光的希與葉繪依然節節逼近,一旁面露無奈的文乃以及微笑以對的珠緒,看起來也沒打算阻止她們。

「啊!我頭好像有些暈,我看我就先離開吧。」

「休想逃——!」

葉繪飛撲而上並從身後扣住夏帆的雙臂,希很快地繞到她正面,慢慢揉起夏帆的胸部。

「呀啊!?」

「希老師,您覺得怎樣!」

「……喵。」

「哦哦!希老師似乎非常滿意!」

「噫、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竹馬園家獨生女夏帆的慘叫,傳遍自家遼闊的雪原。

隨後到來的,則是片刻靜寂。

「……真嚇人。」

現在大家的視線,全集中在紅著臉搗著胸部,全身沉到下巴深度的夏帆身上。

「原來你也能喊出這麼大的聲音呢。」

搗著嘴輕笑的珠緒,代替大家說出感想。

「那、那個……剛剛真是失禮了……」

「有什麼關係嘛,那又不是夏帆你的錯!錯的是這群玩弄別人胸部的人!從現在起禁止襲胸!特別是大胸部!就算是小胸部也有胸部的人權!」

「夏帆,也有D罩杯以上。」

「什咪——!開火開火開火!反正周遭幾乎都是敵人!」

聽了希的測量結果,千世悲憤地邊喊邊朝其它人潑水。從身後趕來的兩名女僕連忙趕來抱緊這個暴君,慈祥地安慰她。

「好了好了,您放心吧,大小姐的胸部一定也很快就會長大才對……應該吧。」

眼前的鈴木與佐藤,肌膚也泛成粉紅色,看來似乎也很享受這溫泉,但大家都不曉得她們究竟是何時溜進來的。

「另外鈐木是C罩杯,佐藤是B罩杯,這算是日本人的平均值,不過迷途小貓同好會的人,平均都有D以上呢。大小姐,從明天開始,請您天天暍鈴音牧場的牛奶吧!」

看著女僕用力擺出加油姿勢,千世這下怒氣大爆發。

「本小姐要修法禁止A罩杯以外的胸部!有哪個政黨敢不簽聲明書,本小姐就不捐他政治獻金。我這次是認真的啊啊啊!」

大吵大鬧的千世,哈哈大笑的成員。在這群人里,夏帆卻感受到首次的屈辱。

「……我剛剛……竟然那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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