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撿回家之後該怎麼做呢？ 第二章 「畢業典禮與第二顆紐扣」（2/2）

「換個說法就是，我什麼忙都沒幫上……」

這還真是……挺糟糕的。

「巧……」

「希!?」

突然被她喊名字，害我嚇得連忙轉過頭。希望她沒聽到我那奇怪的自言自語。

「妳餵完拉?」

「嗯，它們今天也吃了好多。」

「這樣啊?不過你也不能餵太多，要是它們全變成像夏帆她們家伊莉莎白那樣圓滾滾的，那可就傷腦筋了。」

「……不行嗎?」

難不成希真打算把我們家的貓也養成那種體格?

「要是十五隻貓全變得如此肥碩會把我害死的。你知道嗎?那些傢伙每早都會趴到我身上。」

仿佛宣示般趴到我身上的那群貓咪，我如今依舊不明白它們的真意為何。

「可是很可愛……」

「我不是要對你的喜好說三道四，但我覺得貓還是苗條纖細最好吧?」

「巧要是也能圓滾滾的就好了。」

「不……這我敬謝不敏。」

唔……我還真是摸不透希的喜好。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麼缺點，像她這樣做什麼事都完美無瑕的人能有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倒也挺讓人開心的。

「啊，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喵?」

「呃，希你……將來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沒有。」

「這、這樣啊?」

說的也是，畢竟我們才一年級，心裡沒任何盤算也是很正常的。

何況希不管選擇哪條路，肯

定都能出人頭地。

「啊……騙你的，其實有。」

「咦?真的假的?」

不知道希將來的夢想會是什麼?這還真讓人在意。

「就是跟巧永遠在一起。」

結果得到令人難以回應的答覆。

「巧，你不高興嗎?」

「呃——這個嘛……我當然不是感到不高興啦，可是這該怎麼說呢……」

我語無倫次地想著如何回應，希則用那雙清澄的眼珠子盯著我瞧。

「盯——」

不，你不需要這樣特地說出來。

「巧……不希望跟我在一起嗎?」

「是、是不會啦……」

希那莫名的魄力，把我逼得節節後退。

不一會兒，我撞到身後高高堆起的紙箱。

「什麼!?背後何時出現牆壁的!?」

原來那些箱子，是夏帆之前送的貓食。

希以和平常相同的表情注視我的眼睛，身上的香草香也飄向我這兒。

這場面實在不太妙。

雖然我說不上原因，不過總之就是不妙。別的不說，光是我的理性就很不妙了。

現在得先設法熬過這場面——正當我滿腦子想著該怎麼辦，手就在這時不經意地摸到高級貓食的包裝袋。

「對、對了，我也來餵那群小傢伙好了，就算它們再怎麼有野性，身為靈長類總不能老是輸給它們嘛，嗯。」

我就這樣抱著貓食，說些不知所云的主張。

但隨後發生的事讓我了解到，這是個錯誤的判斷。

「喵——!」

「唔喔!?」

由於袋口大開，被貓食香味吸引的某隻貓朝我撲來，害我失去平衡，撞上那高高堆起的紙箱。

「希!」

千鈞一髮之際，我撲到希的身上保護她。隨後，成堆的貓食如同雪崩般將我們吞沒。

在紙箱停止掉落前，我就這樣使盡全力緊緊抱著她。鴕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喵……我沒事。」

「這樣啊……」

總之，還好希她沒受傷。

「……不過有點重。」

咦?啊啊啊!

這……簡單來說，現場呈現的構圖，就是希被我壓倒在地!?我急著起身，打算從羞紅了臉的希身上離開，但卻為時已晚。

「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近似慘叫的呼喊，眼睛也睜得大大的文乃與梅之森，兩人早巳站在倉庫門口。

「我還想說發生了什麼事……你、你、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文乃!?不、不對，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文乃渾身顫抖地質問，這下不妙了……得趕緊化解誤會!

「文乃，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解釋——」

「去、去、去死兩次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一記久違的文乃踢。依照慣例，我這次也在失去意識前看到她的小褲褲，今天的花樣是粉紅色條紋。

「幹嘛把事情搞得這麼惹人誤會嘛!真是的!」

在我好不容易把事情解釋一逼後，文乃咆哮了一聲。我總是在想，文乃的腦子在下達「踢人」指令前，難道都沒有「溝通」這個選項嗎?

「嗯……希只要一跟巧兩人獨處，好像每次都會出事耶?」

梅之森說完，朝希瞪了一眼。

「……偶然，只是碰巧。」

「可疑……真是太可疑了。希，你該不會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吧?」

「……喵，我沒忘。」

「欽，你們說的約定是指什麼啊?」

「那件事你不必知道!」

挨罵了，我也才問問而已耶……

「好了啦，我們快點開工吧!」

正當氣呼呼的文乃催促時，有人的手機突然響起。

這鈴聲……我記得是文乃的。

「哎唷，又來了……」

掏出口袋裡的手機一看，餵奶的嘴裡發出大大的嘆息。

「誰打的?」

「葉繪啦。哎唷，她怎麼這麼煩……那我就回她……絕對不要……!」

文乃迅速傳了封回訊。

但很快地，文乃的手機又響起輕快的鈴聲。

「哎唷——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怎麼了?你該不會是跟葉繪吵架吧?」

「不是啦，你看。」

我探頭瞧了瞧文乃遞出的手機。

『來組樂團吧，卡埃娜!』

這啥啊?我一點也看不懂這封信的意思。

「……樂團?」

「她從中午起一直死纏爛打地邀我。」

我看了底下的歷程紀錄，每隔十分鐘就有「從聖誕派對那天我就決定了」、「YOu!唱出你的歌YO!」、「聽了文乃的歌，我的視力恢復了」、「聽了文乃的歌，我的癌症痊癒了」諸如之類的信，讓人有點搞不懂她到底是不是在邀請文乃。

「她好像說，要在畢業典禮上舉辦演唱會。」

「喔——?可是班長又不是輕音社的人，她究竟是在打什麼主意啊?」

「天曉得，葉繪她偶爾就是會想些莫名其妙的事。」

總之我沒興趣——文乃嘀咕一聲並闔上手機。

然而……我們都沒發現這件事竟成為發端，將同好會捲入其中。事後想想，我們經歷這麼多事，也差不多該有所長進，懂得預測風暴了才對。

「所以，我們決定舉辦一場畢業演唱會。只要有我擔任主唱，絕對能一舉成名，到武道館唱個三場都不成問題!!」

……所謂武道館，是用來舉辦畢業典禮的場所嗎?

「哎呀，千世大小姐果然可靠，能跟身為會長的您談這件事真是太好了。」

「哼哼!夏帆，看來你也總算了解本小姐的實力了!」

一邊是笑咪咪的夏帆，一邊則是頭拾得特高，得意到不能再得意的梅之森。

至此，我已經了解大概是怎麼回事了。

「我聽珠緒同學說，輕音社的畢業演唱人數不足，而我雖然會彈鋼琴，但歌唱方面，我對聲樂以及歌劇之外一竅不通，所以才會前來拜託千世大小姐。畢竟能替珠緒同學擔任主唱的除了千世大小姐，再也找不到其它人了!」

「就是這樣!我們身為迷途小貓同好會，面對需要幫助的人，豈能置之不理?所以這件事我們當然非幫不可!希，握手!」

「喵。」

希把手伸到梅之森手上，藉此答覆她。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這我們哪有辦法勝任?你會彈奏樂器嗎?我不知道希如何，但我可是什麼也不會彈喔!」

「這點毋需擔心!!」

隨著一聲豪邁的嗓音，兩道人影推開同好會社辦的門。

仔細一瞧，背光而立的原來是輕音社社長藤野珠緒，以及不知為何也在場的鳴子葉繪。

「負責樂器的成員已經夠了!現在的我們只需要……能把靈魂訴諸歌聲的歌手!」

為何她要特別講得這麼帥氣呢?

「呵……文乃，我來接你了。」

手裡彷佛抱著一把白吉他的葉繪，朝著文乃伸出手。

不過卻被文乃一巴掌拍掉。

「葉繪，你到底在搞什麼啦!」

「咦——我之前不是才邀過你嗎?關於樂團的事。」

「原、原來那是輕音社的樂團?」

「沒錯沒錯，因為輕音社人數不足，我從之前就去幫她們的忙。」

事情似乎就是鳴子所說的那麼一回事。輕音社有吉他、貝斯、鍵盤手各一名，葉繪協助擔任鼓手，歌手則一直是由珠緒學姊兼任。

但這次珠緒學姊想用合唱方式來演唱自己寫的歌，並且看上了迷途小貓同好會的三名女孩，才會像這樣前來拜託她們。

「可是……若要唱的話，學姊跟夏帆兩人一起唱不是更好……」

「因為這首歌是我聽了奇蹟夜的聖歌后，憑著對你們三人的印象寫出來的，你們真的不能為我演唱嗎?」

「呃……」

受到珠緒學姊這樣拜託，文乃似乎也不好意思拒絕了。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距離畢業典禮只剩沒幾天，我們立刻來練習吧!至於主唱當然由本小姐擔任，你們就陪在兩側好好加油吧!」

「……真是的，隨你高興總行了吧。」

一臉滿足的梅之森看著面頰通紅、頗為不滿的文乃，以及一旁面無表情地點頭的希，接著

突然想起什麼事，伸手指向我們。

「至於巧跟幸谷就負責打雜跟扛東西，你們也得好好加油。」

喔，果然又是這樣。一旁的大吾郎露出無比嚴肅的神色，鄭重地點了個頭。

「加油吧，巧。」

嘩——大吾郎真是積極啊，畢竟這是她未婚妻登台演出，總之，我也會好好加油就是了。

「諸位且慢!」

這時家康突然冒出來，我還想說今天怎麼都沒見到他。

「你們說的我全都聽見了!這次就包在我身——」

「你走開。」

「餵!?我好像什麼都還沒說耶!」

「本小姐不需要你寫的蠢歌詞!」

在把家康踢到一旁（真的如同字面所述）後，梅之森回頭看向夏帆。

「夏帆，你最近給人感覺還不賴嘛，本小姐以前總覺得你給人捉摸不定的感覺，不過讓你加入同好會還真是正確的選擇!」

「呵呵，我真是太高興了。既然這樣，夏天那件事還請您將它一筆勾消。」

全身散發王者風範的梅之森大方地點了頭，看來她似乎真的很高興能當上主唱。

隨後，梅之森馬上派我們把鼓、喇叭、揚聲器扛進社辦，開始練起樂團。

轉眼間兩星期過去，時間來到畢業典禮當日。

全校學生齊聚禮堂，待畢業生進場後，畢業典禮鄭重開始。

漫長的校長訓話、家長祝詞，以及畢業生致詞——由於事前經歷數次彩排，我本來認為自己到了當天一定會麻木不仁，想不到一旦正式上演，場面卻還是如此令人動容。聽著家長席傳來陣陣啜泣，看著平日絮絮叨叨的老師雙眼通紅，果然是讓人感觸良深。

而夏帆以及珠緒學姊雖然和大家相處時間不長，留下的回憶似乎遠比我們所想的還要深刻。

「還真是……讓人有點依依不捨。」

我壓低音量，只跟身旁的大吾郎說。

「畢業不是離別，而是啟程，我們應該以笑容歡送她們。」

「大吾郎……」

「呣……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我只覺得，你真是夠性格。」

交了珠緒學姊這個女朋友，似乎讓大吾郎更像個大人了。

看來大吾郎也變了，總覺得自己仿佛落後了他一小步。

「對喔，眼看就要過一年了……」

自從就讀梅之森學園，諸多事物不斷改變。

我們家不但多了希這個家人，入學當時見面必吵的文乃與梅之森，如今變得常常跟希待在一起。乙女姊最近也開始將重要的工作交給我——雖然她大概只是為了讓自己全心投入助人事業。不管怎樣，在這一年當中，我的周遭的確起了許多變化。

「那，我自己呢……?」

我並不覺得自己有所改變，然而周遭的人如今卻遠遠超越了我。

「喂，你剛剛有聽到那名字嗎?『明日香』耶!她爸媽一定是阿宅……」

啊啊，看來還是有些人一點都沒變。家康，你也拜託成長一下吧。

『畢業生退場!』

講堂上的喇叭里，傳來司儀（由俗稱章魚燒的教務主任擔任）的聲音。

「喂，家康，我們差不多該準備了。」

「啥?準備什麼?」

「你傻了嗎?當然是準備演唱會啊。」

畢業生排成長長一列離開講堂。按照計畫，我們的游擊演唱會將在畢業生全員離場後啟動。

我跟大吾郎與家康鑽出在校生席，偷偷溜上後台。

一來到後台，文乃她們早巳齊聚在那兒。

「慢死了!你是打算讓我們等多久呀!」

「抱歉，我們馬上去準備。」

一來就挨文乃罵的我們，接著也著手開始準備。

「聽清楚羅，等到所有畢業生退場就立刻開始。」梅之森又提醒了一句。

我們將事先藏好的樂器揚聲器擱到舞台兩側，以便隨時能登場演奏。

「各位久等了!」

「久等了!」

隨後，珠緒學姊跟夏帆也來了。

珠緒學姊將事前準備好的愛用吉他接上揚聲器，深吸一口氣。

這下所有準備告一段落，就等算準時機街上台而已了。

「還、還真是有點緊張耶……」

文乃面色緊繃地說道。

「這、這點小事就緊張兮兮的，你、你還真是出乎意料的膽小啊，芹澤文乃。」

不，梅之森你自己的聲音也在顫抖呀。

「相較之下，小希就大方多了——」

「……喵。」

鳴子佩服地看著比出V字手勢的希，她還真是從容啊。

接著，我們這些工作人員看時候差不多，準備退到後台時，夏帆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巧先生，等下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咦……?」

「屆時我會在社辦等您。」

「為啥找我?」我還來不及回間，喇叭就在這時傳出章魚燒呵以上，本年度畢業典禮正式到此結束』的廣播。對我們而言，這就像是起跑的鳴槍聲。

「好，大家……我們上!」

「「哦——!」」

大家輕喊一聲，拳碰拳互相加油。

珠緒學姊刷響吉他。

在校生與教室這下全好奇地張望。

於是，在舞台的燈光照耀下，樂團成員在簾幕前現身。

接下來，原本離開的畢業生都折回講堂里。

是的，畢業生全體成員，都是這次計畫的同意人兼協力者。

「各位!這些日子謝謝你們——!」

珠緒學姊一對著麥克風喊話，歡呼隨即席捲整棟講堂。

「這是我們畢業生送給學校的禮物!」

一開始起頭的是鳴子敲打的鼓聲，珠緒學姊接著以吉他伴奏，貝斯、鍵盤也在隨後跟上。

這首歌，是珠緒學姊以校歌改編成的搖滾風格曲。

接下來，希率先開口，以自然清脆的嗓音唱起歌。

唱著唱著，輪到梅之森的第二部。

比希更高亢的歌聲，傳遍整座講堂。

最後則輪到文乃。

如果希屬於文靜的唱法，那梅之森就是精神十足的；而負責壓軸的文乃，則是不折不扣的正統派。儘管帶有些許緊張，文乃還是照著當初排練那樣唱出她的歌聲。

接著到了最高潮處，三人一起放聲合唱。

三人獨特的歌聲融合在一起，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旋律。

當初練習時就令人聽得入迷的歌，到了正式卜場又變得更加醉人了。而其它老師以及家長似乎也和我一樣感想，大家全都專注地聽著歌聲，沒有任何人離場。

但文乃等人的歌真要比喻，只能算是前哨戰。

我們的重頭戲在第二段，也就是全體畢業生合唱。

大家的歌聲不算整齊。

但一想到大家的心全系在一起，就讓人一陣激昂。

沒多久，整間講堂籠罩在難以言表的熱情里。全長共二段的校歌到了尾聲，講堂里的人全都心連著心，一起合唱。

「演唱會完美結束!謝謝各位!」

珠緒學姊高舉裝了畢業證書的紙筒一喊，畢業生們也跟著響起歡聲。

與其乏味地讓人歡送離校，最後當然要轟轟烈烈地留下震撼再走——這就是這次演唱會的主旨。最後，校內人望雄厚的藤野珠緒登高一呼，一同陪唱的全體畢業生全露出滿足的笑容。

「珠緒同學，恭喜你。」

「嗯，謝謝……這都是托小吾他們的福。」

珠緒眼角冒出淚珠。

「啊，對了，我有件事，無論如何都得拜託小吾。」

「嗯，只要我能辦到，你儘管吩咐。」

「就是，我想要……小吾的第二顆鈕扣。」

「鈕扣?如果只是這點要求，你要幾顆都不是問題。」

「真的嗎?太好了!」

珠緒開心得跳了起來。

「唉……剛剛在台上明明那麼帥氣，轉眼間就變成這樣。」

看到珠緒才剛下台，旋即與大吾郎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前後強烈的落差，讓退至遠處觀望的文乃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

「而且畢業生拿人家鈕扣做什麼?平常不是應該反過來才對嗎?」

千世也是一副受夠了的樣子。

「不過嘛，這演唱會還滿好玩的。雖然這次本小姐看起來不太像個主唱，不過這或許值得納入迷途小

貓同好會的社團活動。畢竟你們看，最近不是很流行組樂團嗎?」

「作詞作曲就交給我吧!打從運動會以來，我就覺得自己頗有音樂才能，寫了好幾首曲子讓VOCALOID演唱，還傳到影音網站上，所以請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

「才不要!」

一聽到千世對組樂團有興趣，家康馬上跟著來湊熱鬧。

「要是Cosplay組樂團，我們一定會紅的啦。」

「我才不想紅咧!」

「巧……?」

希忽然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麼。

「希?怎麼了?」

「巧不見了。」

「啊，真的耶。」

「這傻瓜……跑到哪裡去了……」

我照著夏帆所言前往社辦。

照道理我應該先去送珠緒學姊離開的，不過這也沒辦法。

何況夏帆她說，有「重要的事」想告訴我。

那句話不知為何讓我十分介意，使我沒心情跟他人一同慶祝。

「夏帆小姐，我來羅……」

社辦里的窗簾似乎被人放下來，使得裡頭有些陰暗。

「夏帆小姐……?」

但我知道，有人站在窗邊，

雖然因為太昏暗而看不到臉，但那人大概是夏帆吧。

「巧先生，我恭候多時了。」

「哦哦，太好了，我還想說要是認錯人的話怎麼辦。」

我慢慢走向夏帆那兒。

「所以，您說重要的事情是?」

「我應該跟您說過出國留學的事吧?」

「是到德國對吧?真是讓人捨不得啊。」

「原來巧先生您也是這麼想的……」

「那當然了，我們大家可是一同共度的好夥伴啊。」

「那麼……請您為我留下回憶吧。」

「咦……?」

留下回憶是什麼意思——我正打算開口問，沒想到夏帆突然撞進我懷裡。

「夏，夏帆小姐!?」

「其實我從以前，就對您思慕有加……」

「這、這這這、您怎麼突然……!?」

夏帆的手撫摸我胸口，就像是要記下那觸感似的。

「怎麼會突然呢……我們倆都接過吻的，不是嗎?」

「接、接吻!?」

沒錯。

那一天，夏季慶典的最後，我被夏帆出其不意地親了一下。

但那畢竟只有短短一瞬間，而且事後大家也幾乎沒再提及那件事。

我一直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場夢，再不然就是什麼意外，結果……

「一旦去了德國，我將會留在那兒四年以上。所以我就是希望能跟巧先生留下一段回憶。」

濕漉漉的雙眼朝上對著我。

——「留下回憶」。

夏帆她說的難不成是電視劇常演的那個……?

慢著，先等一下!

我好歹也是男人，對那種事當然有興趣，甚至可說是超有興趣。

但我從來沒想過，事情竟然會來得這麼突然。

而且對象竟然還是夏帆!這也未免太超乎想像了。

我還以為我……咦?我以為怎樣來著?

啊啊，與其在意那個，眼前該怎麼回應夏帆才是問題所在啦!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所以……巧先生，您能把第二顆鈕扣給我嗎?」

「……咦?第二顆鈕扣?」

「是的，剛才珠緒同學不也從幸谷先生那兒得到了嗎?所以我也希望能得到像她們那樣的回憶。」

「啊……哈、哈哈……哈哈哈，原、原來回憶……指的是這麼回事……」

「您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我到底在得意忘形些什麼……等等，可是夏帆她剛剛的確有說過喜歡我吧?

這難不成是告白嗎?我被告白了!?被夏帆告白!?

「我不要求您立刻回答，所以，現在請您先讓我……」

說著，夏帆的身體朝我依偎而來。

沉浸在輕柔的觸感及淡淡香水味里，我感到一頭混亂，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