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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撿回家之後該怎麼做呢? 第三章 「小貓戰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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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副會長體貼的一句話起頭,大家開始討論起接下來的活動。

「嗯;首先……」

乙女姊拿出觀光地圖,開開心心地物色參觀地點,不過被梅之森給打斷了。

「STOP!來到輕井澤,我們首先只有一件事情得做!」

目光炯炯有神的大小姐一口氣吸光碟中的義大利面,接著伸手指向窗外。

「也就是……那個!」

梅之森所指的地方不知為何,竟然是座網球場。

「梅之森,你指的『那個』該不會就是這裡吧?」

「沒錯!」

梅之森早已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但穿上了網球裝,還從袋子裡拿出自己心愛的球拍揮舞,測試拍線的張力。

「好,我準備好了。」

這時,家康帶著大吾郎來了,但

不知為何大吾郎肩上扛著攝影機。

「喂,家康,你幹嘛讓大吾郎扛著一台攝影機?」

「當然是為了要攝影啊。」

是嗎是嗎,既然是為了攝影,那也沒辦法。

「等等,你們該不會還要拍之前那個《瑪莉亞的凝望》吧!?」

「不是啦!」

梅之森伸出網球拍指著我喊道。

「我們打算趁這次拍十五分鐘的迷途小貓同好會宣傳短片!而那至少得拍兩小時當素材。剛剛的攝影也是其中一部分!」

光是十五分鐘的短片,就得用到那麼長的母片當素材嗎?這方面我實在不太懂。

「各位讓你們久等了~~!」

精神奕奕的乙女姊跑在前頭,帶著文乃與希一起出場,一穿上夏帆準備的網球裝,他們給人的感覺也跟著變得很不一樣。

「這畫面真不錯。幸谷,給我好好拍下來!」

「嗯,了解。」

「大吾郎,不對啦!你的拍攝角度要這樣子由下而上……」

「菊池!不要對攝影師下低級的指示好嗎!現在要定點拍攝表情吧!?」

「笑話!唯有擦邊球才符合時代需要!雖然角度若隱若現但是人家穿的才不是內褲而是安全褲!類似這樣的場景。」

「滔……所以我究竟該如何拍才好?」

這兩人遺真是精力充沛啊。他們跟我不一樣,看起來總是這樣無憂無慮。

除了自己的煩惱,眼前還有夏帆那件事,看來趁著這次旅行,我有許多事得好好思考才行了。

「巧先生,您怎麼了嗎?」

唔……夏帆的告白……我該怎麼回答……而且……

咦?

「夏帆小姐!?」

不知何時,夏帆的臉已經近在眼前。

我心臟突然劇烈地跳了起來。

大大的眼睛,纖長的睫毛,端正的鼻樑,配上粉紅色的嘴唇——一張完美的臉蛋,就在離我十幾公分處。要是有男人對這景象毫無知覺,那麼他肯定哪裡有問題。

「巧先生,好看嗎?」

夏帆在我面前轉了一圈。

一轉,裙子當然也跟著飄了起來。家康剛說的那個並非內褲的什麼東西,就在那底下若隱若現。

「呃、嗯,很好看……吧我想。」

「呵呵呵,好開心☆」

夏帆笑得無憂無慮。

唉……這還真尷尬啊。

「巧……我呢?」

「希……嗯,你穿起來也很好看喔。」

「…………」

「呃?希,怎麼了?」

但希看起來似乎不太滿意。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因為巧的反應不夠熱烈,所以小希不太滿意對吧?」

「……喵。」

妳說對了——希的喵聲,聽起來就像是這意思。

「不然我該怎麼說才好啊……」

要是看個網球裝就亢奮地喘氣,那反而才像是犯罪行為吧?

「……啊,想到了。」

希恍然大悟地拍了個手,隨後當場轉起圈子。但她跟夏帆若隱若現的模樣不同,那高高飄起的裙擺,儼然就是要我好好看個清楚。

「希……!?」

「……有覺得小鹿亂撞嗎?」

「這、這不是小鹿撞不撞的問題好嗎!」

「喔;那我也一起來!轉轉轉~~」

「姊你不必跟著一起轉啦!」

雖說是安全褲,但看到眼前有個白白的東西飄蕩,實在讓人看得心神不寧。而姊除了這個,更多出一對跳動著的豐滿胸部。

嗯?梅之森那群為了攝影角度爭執的人先姑且不管,我們這裡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希,文乃呢?」

「我在這裡啦……」

一臉不悅的文乃就站在我身後,當然,她也一樣換上了網球裝。

咦?為何我會看得心跳加劇……是因為我第一次見到她穿網球裝的關係嗎?

「喂,你幹嘛這樣死盯著人家瞧?」

「呃不,沒事……」

怎麼辦,我還是稱讚她一下比較好嗎?

可是這總讓人覺得頗難為情的……

「巧先生,請您跟我打一局吧。」

正當我猶豫時,夏帆迅速牽起我的手。

「咦;我也想跟巧對打啦~~」

這次換乙女姊緊抱著我另一隻手不放。

「喂,你們兩個……」

「啊啊啊啊!那邊那兩個!要跟巧對打的人是本小姐,你們到一旁去幫忙拍片啦!」

「……喵,我也想跟巧玩。」

這下梅之森跟巧也加入戰局,讓事態不斷惡化。

「慢著慢著慢——著!」

家康難得闖進來打岔。

接著,他出了一個爛到極點的餿主意。

「誰能得到巧……不如就讓網球來決定吧!」

家康,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好啊!想打那就來呀!」

「這可真是求之不得。」

「……喵,我會加油。」

咦……為何大家都這麼躍躍欲試……?

「等一下,我覺得我們大家還是一起和和氣氣地打網球……」

「巧!」

「啊,姊……你也快來幫我勸勸她們吧!」

「姊姊一定會獲勝的!」

不,不行……她根本就比大家都來得有幹勁……

就這樣,大家莫名其妙地擬出一張對戰表。比賽采單打淘汰制,優勝的人就能得到今晚隨意差遺我的權力。當然,我從來不記得自己同意過這件事。

另外參加者有乙女姊、文乃、梅之森,希、夏帆、家康等五人。珠緒學姊擔任裁判,大吾郎負責攝影。

裁判也就罷了,對於這攝影師的必要性,我實在是深咸疑問。不過就算問了,他們大概又會說是要傳到網站上之類的吧。大吾郎啊,我看你還是拍珠緒學姊就好了。

那麼接下來,頭一場是梅之森對家康。

「慢著,為什麼連菊池都參加啦!?」

看到站在對面場地的是家康,梅之森一臉嫌惡地咆哮道。

「哼哼哼……這是因為……」

「啊啊!?難、難道你一直對巧……」

「不是啦!最好是有這種BL劇情啦!」

「你、你也不必這樣隱瞞吧?那方面的事,其實我多少能諒解。」

「你先把我的話聽進去好嗎卜」

家康這番話,害我彷佛也莫名其妙地遭人懷疑。

「我只是想拿巧當誘餌,讓你們演一場百合劇!然後再上傳到NIcoNIcO動畫,就可

以用來宣傳我的夏季同人誌!」

這傢伙的想法還真是比想像中的更加卑劣啊。

「哼哼,既然這樣,那本小姐就讓巧跟幸谷拍BL劇!」

求求你,梅之森,千萬別這樣。

「巧……BL是什麼?」

「這是一個希你不需要曉得的詞,然後你事後也別上網辜狗喔。」

「……喵,知道了。」

爭執告一段落後,大家重新開始比賽,一開始由梅之森發球。

梅之森不管是擊球的彈跳軌道,以及球抑的拿法都有模有樣,看起來應該是高手。也難怪她會想打網球了。

這下子,家康大概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也沒有吧。

畢竟他雖然腦筋不錯,但體力就跟黃金鼠沒兩樣。

「菊池,先告訴你,本小姐可是從三歲就開始打網球了。畢竟這是上流階層的休閒,我打大會還進過前八強的。」

「哼,瞎扯,我整套《網球王子》也不是白看的!」

家康也不甘示弱地跟梅之森放話……雖然我覺得他根本就扯遠了。

「我就讓你見識……我的菊池領域!」

這瞬間,我彷佛感覺到氣流以家康為中心開始捲起漩渦……但也就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所謂菊池領域,就是對球施以特殊迴轉力,讓對手不管怎麼回擊,球一樣會照著我的意志回到身邊,是一種終極技巧!」

然後他還特地親自為大家解說。

「來吧,梅之森!」

「死吧!」

梅之森牽動全身肌肉而擊出的發球,在場中發球線的最邊緣處落地。

然後彈起的球直接命中家康的臉。

「哼噗!?」

「好耶!開球得分!」

梅之

森擺了個勝利姿勢,等等,她剛剛好像說了「死吧」是嗎……

「哈羅——菊池同學,你還好嗎——?」

儘管裁判珠緒喊道,但癱倒在地的家康並沒有反應。

「吃了本小姐的發球,不可能有人站得起來的啦,總之這下先收拾了一個……」

「不對,慢著。」

梅之森正要回板凳坐下,不過被大吾郎高聲制止。

「還沒……還沒結束呢。」

家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怎麼可能……!被那球擊中,不可能有人站得起來的!」

「只有集中力瀕臨極限,肉體才能超越極限,發揮更強大的力量。」

「這、這究竟是……」

「這狀態,正是『胡來的境地』!」

話說我可以回去了嗎?我現在好想泡個熱呼呼的溫泉,讓自己忘掉這一切。

「什、什麼『胡來的境地』,看我用發球打倒你!嘿!」

「啊哼。」

隨著球影一閃,家康連同拍子一起被擊飛。梅之森還真是有兩下子。

「喂,家康,你剛剛不是說超越極限後會有什麼更強大的力量嗎?」

「如、如果是漫畫劇情……照理說我現在應該會悟出新必殺技……或是家康的極致之

類……」

家康就這麼被梅之森的殺人式發球徹底擊倒,孱弱地躺到地上。

「哼哼——才這樣就結束了?這根本連打網球都不算嘛。」

「欽欽,話說我是新手耶……都沒有手下留情喔?」

「競賽場上是不留情面的,不過你也算是盡力了,來,握手。」

看著她笑嘻嘻地遞出的那隻手,家康不情不願,卻又牢牢地握住了它。

至於其它場比賽,則是出現許多跌破大家眼鏡的結果。

首先是夏帆與希的比賽,以夏帆勝利告終。

坦白講,以希的運動神經,我根本不覺得她會輸球。

然而……她的對手夏帆,實在是無比強勁。

畢竟,聽說夏帆轉到我們學校前,一直都是網球社的社長。

即使熟知規則與理論,且擁有超人般的運動神經,但希終究是贏不了累積十年以上的經驗與成果。

看到希難得懊悔的模樣,這麼說可能不太好意思,但我其實很高興見到這樣的結果。

因為這下讓我知道,只要在漫長歲月里下工夫,是有可能贏過天才的。

接著另一場,是乙女姊對文乃的比賽。這場就真的是大爆冷門。

仿佛學過網球的乙女姊,以那熟練的走位,從頭到尾立於優勢,沒多久就連拿兩局。

大家都認為這下乙女姊贏定了,沒想到換場休息時離開的乙女姊,竟然不知為何一去不復返。

多虧乙女姊的棄權,文乃就這麼不戰而勝,加上由於比賽分組的安排,讓她直接晉級決賽。

另外經過事後追問,原來乙女姊聽到遠方傳來小孩的哭聲,在別墅的後山里找到失蹤兒童,並直接帶他回到媽媽那兒。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總覺得她身上是不是裝了什麼……失蹤兒雷達之類的玩意兒。

所以,第二輪輪到夏帆對梅之森。

一開始,梅之森像是占上風,但後來失分的場面越來越多,轉眼間就被夏帆比過。

之所以會這樣,實際上是因為夏帆一直堅決防守,回擊力道不強,就只是不斷地將球打回去。

打著打著,梅之森體力耗盡而行動遲鈍,這下夏帆的回擊越來越猛烈,轉眼間就拿下一連串勝局。

這真是洞悉梅之森容易激動的個性,而量身設計的戰法。

「夏帆小姐還真厲害啊。」

比賽結束,我看著遠方的夏帆,不由得發出讚嘆。

「什麼啦?這是在指桑罵槐笑我弱嗎?」

「我、我只是在自言自語啦。」

隔壁的文乃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正因為身旁只有文乃一人,她大概誤以為我在諷刺她吧。

希正在安慰因輸球而氣炸的梅之森;大吾郎依舊跟珠緒學姊你儂我儂;家康拿著從大吾郎手裡接下的攝影機追著希她們跑;乙女姊則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希望她晚餐前能回來。

「對啦,夏帆小姐人美又溫柔,而且還是有錢的大小姐。」

「喂,文乃,你生什麼氣呀?」

「我哪有生氣!」

文乃猛力把手一舉,她明明就是在生氣嘛……

唉唉……文乃發火雖然是常有的事,但這次我完全不了解她是為了什麼理由。

但她這次很難得地在嘆氣的我面前,放下那隻高舉的手。

隨後,那隻不知該何去何從的手,被她緊緊抱在胸前。

炯炯有神的眼眸,如今彷佛可以瞥見些許動搖。

……怎麼搞的?這反應還真罕見啊。

而且她的表情……總覺得似曾相識,卻又像是前所未見……

「欸,巧……妳覺得,夏帆小姐怎麼樣?」

接著,她嘴裡擠出這句疑問。

「咦咦!?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這陣子不是一直在意著夏帆小姐嗎?雖、雖然這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不過如果真是那樣,非要我祝福你們不可的話,那我也不是不能考慮看看啦!」

雖然她已經說到有點不知所云,但我可以感受到她攤牌講明白的魄力。

「這、這個……」

而我只能支支吾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正如文乃所言,從畢業典禮那場告白以來,我的視線的確經常不由自主地跟著夏帆跑。

但如果真要這麼說,文乃她自己從情人節以來,不也一樣不對勁嗎……

就在這時,文乃環視四周,確認身旁沒其它人後低聲對我說道:

「你的扣子……不見了。」

「什麼……扣子?」

「畢業典禮那天你回來後,制服第二顆鈕扣就不見了。」

「這……」

原來被文乃發現了,我當時還特地瞞著大家這件事的說。

「你被人告白了?」

「……呃、嗯。」

事到如今再瞞也沒用,我只好老實承認。

這下文乃的臉由白轉綠。也對……聽到這種事,任誰都會吃驚。

「是、是喔?有美女看得上你,這不是很好嗎!所以你當然答應她了吧?以、以我個人的感覺,這樣非常好……」

「呃,這個嘛……」

「難不成你拒絕了?」

「也不是啦……是夏帆小姐她說,要我別回答她。」

是的……那一天告白過後,我正猶豫該如何回答她時,她卻說她「不需要回答」。我想,那大概是因為她要到國外留學,所以才會這麼說吧。

「為、為什麼!?」

「你別問我啊!夏帆小姐她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為什麼……為什麼……」

文乃就這樣念念有詞好一陣子,不斷重複著「為什麼」。

「我甚至都做了巧克力……」

「喂,文乃……?」

她突然沉默不語……過了好一陣子,才又輕聲問了我一句。

「巧,你覺得,夏帆小姐她怎麼樣?」

文乃不肯正視我,將頭撇到一旁,而我只能老實回答她。

「呃……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當然不討厭她啦,但若要我立刻跟她交往,這實在是有點……何況我現在還有其它的煩惱啊……」

我這個人怎麼會這麼優柔寡斷呢?

而完全不肯正面對著我說話的文乃,也令我感到有點介意。

「你應該要好好回答她呀!就算她說不需要回答,你把人家的告白擱在那兒就是不對!」

「這、這我明白啦。」

文乃說得沒錯,這樣子不進不退,是最要不得的。

我得好好找出自己的答案才行——這不光是指夏帆這件事。

「然後白色情人節,你也不能忘了回送巧克力喔。」

「白色情人節?這我知道啦,我會好好準備你們的巧克力——」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夏帆小姐的!你不是收了她親手做的巧克力嗎?」

「為、為什麼文乃你會知道這件事啊?」

「這、這個……」

「難道是從夏帆小姐那裡聽來的嗎?」

「呃、嗯,差不多吧。」

原來夏帆跟文乃說過這件事……她們哪時變得這麼要好?

「可是收了那麼貴的巧克力,我還真不知該拿什麼回送才好啊。」

「……你剛剛說什麼?」

「咦?就……不知道該回送什麼好啊。」

「再前面一句!你說很貴的巧克力?」

「是啊,她當初送我的那個,好像是特地從巴黎買來,什麼由特級廚師親手製作,僅此一件的特製巧克力。她還說因為數量稀少,不夠分給其它人,要我保密別告訴大家呢。」

「騙人……」

「我沒騙妳啦,那巧克力真的是好吃極了。真希望我們家以後也能找到那麼好的可可,做出跟那一樣水準的巧克力蛋糕。」

這下文乃突然臉色一沉,隨後一個人念念有詞,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會……那時我明明就幫她……」

「文乃……?」

看來,她今天還真是有點不對勁。

談著談著,夏帆的休息時間結束,珠緒學姊喊起文乃的名字。

「…………」

「文乃則靜靜地、一語不發地站了起來。

「加油啊,文乃。」

依舊板著臉的她,只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往球場而去。

如今回想起來,我第一次見到她,就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回異的厭覺。

永遠不變的笑容,穩重的舉止態度,不管對上什麼人,她總能和氣以待。

這近乎完美的一舉手一投足,卻不知為何總給人一種不自然的造作感。

這肯定是我在忌妒她的完美,這不是什麼好現象——過去的我總是這樣說服自己,但看樣子,也許我的直覺並沒有錯。

因為那一天,我明明為夏帆做了手工巧克力。

如果她要告白,心中的「真命天子」想必就是巧沒錯。

那麼,為什麼巧沒收到那個手工巧克力呢……?

種種無形的鬱悶,如今漸漸凝聚為疑問。太可疑了,這絕對有問題。

「文乃小姐,請您手下留情了。」

兩人隔著球網握手後,夏帆露出笑容——仿佛用石膏糊出來的完美笑容說道。

「反正只是遊戲,我就隨便打打羅。反正巧怎樣根本就不重要。」

口頭上雖然是這麼說,但我當然曉得,這和我心裡的意思相反。

拍了幾下球後,我擺出發球動作。

對呀,為什麼我總是做球的那一方?

由於這股竄升而起的憤慨,心中鬱悶仿佛也跟著煙消雲散了。

最先跟巧告白的人可是我!一直枯等回答的人也是我!

該主動發球的人明明就應該是巧才對!夏帆,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的情人節,你要拿什麼賠我!

我……一直……一直都……

我壓抑住自己,不讓滿溢的情緒占據心中。

接著,將球高高拋上天。

「巧——!你這個傻瓜——!!」

隨著氣魄滿點的一聲咆哮,我以渾身力道擊出發球。

球直直飛向場地內側的邊角,就在它看起來即將得分時——

「呵呵呵,這球發得真是漂亮呢。」

夏帆依舊以優雅的動作,朝著球的方向追去。

「呀!」

伴隨著可愛的動作,球就像被她的拍子吸過去似的,力道也跟著被抵銷。

輕輕的吊球飛越球網,我還來不及救球,它就咚地一聲掉到地上。

「0—15,夏帆領先。」

珠緒學姊的喊分聲傳遍球場。

「哎呀,這球真僥倖。文乃小姐,看來您連網球也一樣拿手呢。」

看樣子這個對手可難纏了。

一如往常的純真微笑,如今越看越像一副假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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