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讓你撿回家也可以啊!? 第五章 們的家(1/2)
那已經是至少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正值我升到了梅之森學園的初中部的日子。
我身在因為激動而興奮的學生人群當中,孤零零的,一個人。
梅之森千世,在飛落的櫻花雨中靜靜地站著。
僅僅是,靜靜地仰望著天空。
在不遠處,可以看到學生們都在看著自己。
不過……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話,他們是不會來向自己搭話的——這種事,還是在梅之森的預測範圍內的。
超加長型的特製接送車輛裡面走出來的管家和女僕和保鏢們如同軍團一樣來到自己身邊,在自己的祖父的方針之下,對梅之森進行的無微不至的保護,以至於在梅之森的周圍布滿了保鏢們的視線。一般的學生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想要接近梅之森千世的。
正因為如此,在這一年之初的入學儀式上,梅之森又是獨自一人。
自己的父母,如今依舊因為工作而在海外四處奔波。
而祖父是不可能為這種僅僅是因為好玩才建立的學校而出席這種形式化的開學儀式的。今天早上還收到了一個用巨大的寶石鑲嵌著的豪華的留言卡,上面畫著千世很喜歡的角色的畫像,似乎是祖父特地跑到海外找世界一流的畫家畫的,為了能夠用這個畫像來代替遲遲不能回國的父母。
而這一切也是千世的預測範圍內,不如說,在自己是『梅之森千世』的這個事實下,一切都是無可奈何的了。
自己的人生是豪奢的生活,是庶民遙不可及的存在,而這樣的人生帶來的代價,就是孤獨。
梅之森千世她,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是被這麼教育長大的。
所以她對此不抱有任何疑問。這樣的事情是事實,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想法,直到那個時候才得以改變。
「哇啊啊啊!遲到啦啊啊啊!!才剛開學就遲到!文乃快一點!!」
「什麼啊!還不是巧你自己睡過頭了!?好不容易能來這種學費全免的梅之森學園讀書,如果因為開學當天就遲到而被退學的話,絕對要讓你死上三次啊!!」
「明明是家康搞什麼入學慶祝徹夜看電視的原因吧!瑪利亞女神也會生氣的啊!」
「啊?我的錯嗎?和我沒關係吧?還有,我今天好歹算是學生代表,入學考試成績第一名來著,僅僅是遲到的話我不至於被退學的吧,用常識好好想想啊。」
一個很漂亮的(當然不及我的程度)女孩子以及兩個有點笨蛋相的男生關係很好的往這邊跑著。
啊啊,是這樣啊。像這樣的朋友們組成的團體從一開始就是存在的呢。
千世作為歸國子女,同時也因為祖父的方針,自然一個在學校里的朋友一個也沒有。
雖然這麼說,就算是學校以外的關係很好的朋友也基本沒有就是了。
梅之森千世不知不覺有點在意眼前這群人,靜靜地看著他們開心的笑顏。
並不是因為羨慕他們,只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像自己那樣的雙親吧。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讓梅之森感到在意吧。
在這個感情漸漸地清晰起來之前,催促的鈴聲開始在校園內響起。
『請本學期新入學的學生儘快到大講堂集合。』
時間到了。
千世仿佛要在一片櫻花海中切出一條道路一般,一個人靜靜地向著講堂走去。
「啊」
這是一生的失誤。
千世她似乎是絆到了什麼一樣摔倒了。
雖然並不至於感覺到很疼。
但是千世的腦子一片空白了。
千世明白周圍的學生們正在注視著自己。
這是當然的,要問為什麼的話,就因為我是『梅之森千世』。
在新生之中……不,在全銀河系之中,僅此一人的特別的存在。
而這樣的我,此時卻何等失態。在什麼也沒有的地方摔倒……然後,誰也沒有過來扶自己一把。
周圍的人們也在猶豫著究竟該怎麼做。
究竟該不該上去幫忙呢?那個人可是傳言裡,這座學校的理事長的孫女啊。
但是。
「能站起來嗎?」
剛才仿佛凍結了的時間,被這一句話語輕易的解凍了。
「吶,把手伸出來。」
為自己丟臉的模樣而狼狽不堪的千世頭也沒有抬起來,突然在她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隻手。
膽怯的把頭抬起來之後,看到了一個開朗的笑著的男孩子的臉。
是剛剛看到的三人組的其中一個人。
怎麼辦。
我可以伸出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嗎?
就在千世猶豫之中時,男孩子溫柔地接過了千世的手。
「嘿!」
男孩子只用單手就輕鬆的讓千世站了起來。
那個很漂亮的…………被稱作文乃的少女在身邊幫自己拍打身上的灰塵。
「嗯,沒問題,衣服沒有地方破掉哦!」
拍完後這麼說著笑了。
「快點,快遲到了哦!」
文乃對著千世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和另外兩個一起過來的男孩子繼續往前跑去。
「呃、嗯……」
千世她,連說聲謝謝的閒暇都沒有。
「哎?剛才的那個女孩是不是梅之森家的大小姐啊?作為三次元來說還算過的去吶。」
「咦?是這樣的啊,你知道的還真多啊,家康。」
「是巧你太不聞世事罷了啦。」
三人組跑步之中的對話,在千世的耳里仿佛就像是在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一般。
他們看上去很高興啊。
不知為何,胸口覺得痒痒的。
然後,想起了剛剛那個叫巧的男孩子伸出來的手。
他緊握著的掌心,非常的溫暖。
千世從那天之後,一直關注著都築巧,以及他身邊的夥伴們。
而自己為什麼這麼做,這個理由到現在,千世也都不是很清楚。
在梅之森西點店那寬敞的大廳里,千世獨自一人。
今天因為是商店街舉辦夏祭的日子,大部分營業店在今天都臨時休業了。
理所當然的,也包括斯特雷卡茨。
既然斯特雷卡茨都休業了,那麼梅之森西點房就沒有繼續開著店的理由。
於是,就讓店裡全體員工休假了一天。正因如此,千世才一個人呆在店裡。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呢……」
在空曠的店內,望向還基本沒怎麼使用過的廚房之後,千世的嘴裡不覺吐出了這麼一段台詞。
這並不是衝著誰這麼問的。或者說,這句話說不定是對著自己說的。
我自己只不過是,想要和巧他們處在同一個地方罷了。
然而,回過神來發現梅之森千世依舊是獨自一個人。
為巧他們所準備的這個店,從內部裝飾到食品材料,乃至於廚房內的任何一把菜刀,都盡力做到了用世界級的高質量物品,然而,因為過於空洞,這樣的環境裡,一絲一毫也感覺不到像斯特雷卡茨那樣的淡淡的溫暖的氣氛。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子呢……」
千世不覺又再一次說了相同的話。
「千世小姐?」
不覺間聽見店的門口那裡傳來了聲音。
「您在這種地方連燈都不開一下在做什麼呢?」
竹馬園夏帆一臉擔心的看著千世的身影。
「沒事。好了,走吧。」
「好的。啊,關於泳衣的事情,雖然專門為千世小姐準備了最適合的泳衣,但也因此導致泳衣送過來的時候時間所剩不多了呢。」
「是麼……」
「我很期待呢。」
夏帆用一直以來的無邪氣的笑臉回應了我。對於肯出力協助的夏帆,梅之森是沒有惡意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個泳裝選美大賽是必須要參加的。梅之森沒有退路,也不想逃避。但是……總覺得夏帆那溫和的笑臉和巧他們平時的笑臉有點不太一樣,察覺到這點的千世很難為情的逃避著夏帆的視線。
對於準備迎接夏祭的商店街來說,與其形同充滿了熱情與活力,不如說充滿了殺氣與焦躁。
本來人手就已經有所不足了,加上完全超出預想的大量來自城鎮外的遊客前來參觀,對於那些把行事安排按照往年夏祭的標準來執行的人們來說實在是災難性的,會為此而焦躁慌忙也不奇怪。
而我正忙著發放手制的宣傳單,所謂的宣傳單用免費借來的在學校倉庫里長眠的複印機製作
出來的、用粗紙做成的和自己錢包相對應的宣傳而已。(註:粗紙=『藁半紙』,有興趣的同學自己去查。)
今天雖然沒有開店,但卻也不能閒著,如今跑到商店街來算是無可奈何的舉措了。
「西點專賣店斯特雷卡茨歡迎您的到來!由兩位美麗的女糕點師親手做的蛋糕等待著各位的品嘗!最近的蛋糕做得非常好吃哦!」
在獨自奮鬥著的我的身邊,有一位正在嘻嘻笑著的守護女神。
「嗯~~越來越覺得有夏天的感覺了呢~~」
也就是正在身邊嘎庫嘎庫吃著刨冰悠哉享受的乙女姐。
明明人家正在這裡盡心盡力的為咱們店做宣傳可是這傢伙啊……
「啊,快看快看,我舌頭變成綠色的了~~快看啊~~巧~~~」
「嘛……僅僅是能乖乖站在身邊就能起到宣傳作用了所以就隨她去吧……哈啊……」
看到一個因為看乙女姐而停下來的遊客,我二話不說趕緊把宣傳單遞給了他。
從現在開始還得再保持這個樣子好一會兒吧……實在是太熱了以至於我已經疲憊不堪了。
「嗚哇,冰欺凌頭痛……腦袋嗶的一下…………」
著急而痛苦的乙女姐。要我說這種沒有緊張感的氣氛該說是很像你的風格呢還是該說什麼呢……
「話說,文乃和希在幹什麼呢?」
「嗚~~~~」
「喂,這個只要冷靜下來就沒事了啦。」
就算你用這種怨恨的眼神看著我也沒用啦。就算是我吃了冷的東西以後也會莫名其妙開始覺得頭痛的,沒辦法。
「大概……還在店裡吧~~」
剛剛還在和頭痛奮戰的乙女姐說著,眼角憋出了淚水了。
「啊啊,是這樣嗎,在換衣服吧……」
文乃和希她們擔負著在選美大賽上對斯特雷卡茨進行宣傳的重任。
「巧啊,很在意對吧,很在意對吧~」
「哈?嘛,雖然有點在意就是了……」
「好~的!那麼姐姐我就去看看她們去!」
「啊,等、姐姐!?」
話音未落,乙女姐仿佛完全沒聽見一般逃走了。
啊啊……真是受不了。在那之後,我看著始終發放不出去的宣傳單,對乙女姐的實力(註:或者存在價值XD)得到了深刻的認識。
芹沢文乃現在很不高興。為什麼我非得幹這種事情。
泳裝選美大賽什麼的聽起來就覺得很白痴。不管怎麼說,首先參加那種活動實在是太羞恥了。
那樣被眾人矚目的地方,實在不是自己應該去面對的。
正因為她是那種比一般人更受到注目的美少女,才比一般人更加討厭那樣的視線。
但是,我還是對巧說要出場了。
這樣以來,我就沒有可能再說什麼『果然還是算了吧』這類的話了。
畢竟我也清楚斯特雷卡茨的現狀,商店街的這個活動不得不說是個很重要的機會。
說真的說真的真的說真的,很討厭這個活動……但是。
……畢竟……那什麼。那個時候,巧說了『如果希能出場的話』的話了。
這世上真的有這麼沒頭腦的發言麼?不,沒有的。
我從巧被乙女收養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斯特雷卡茨,一直相信著自己和他們已經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並且十分珍惜這個關係,一起度過了充實而快樂的時光。
就算覺得可能會被拒絕,可能會被打,但巧怎麼說也應該先來找我商量才對。
我的話,如果是為了巧和乙女,我會加油的。明明會加油的。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誰會願意穿成這麼羞恥的樣子跑去讓人們看啊。
「……心情不好?」
希朝我問了話。
「心情很不好。」
毫無掩飾的打算,誠實的回答。
雖然要說不高興的原因要多少有多少,但現在來說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個了。(譯註:原文沒提到,應該是指巧不找文乃而先去找了希幫忙的這件事情吧。)
還有就是另一件事。
從早上開始一直沒能見到巧——這件事。就如同字面意思,別說能不能說上話了,就連臉也沒能見著一面。雖然知道他為了今天夏祭從昨晚開始徹夜做準備。
但是,作為讓人家穿成這幅德行的意見的發起人,巧他也好歹果然說一下『辛苦你們了』之類的話也好啊。
並不是……為了讓巧對自己的泳裝作評價。
所以現在,在落地鏡面前反覆檢查也是沒有任何特殊的含義的,真的。
「文乃,這件可以嗎?」
「哎?啊、啊啊。指泳衣嗎……」
聽到在一旁和自己一樣換著泳衣的希在說話。
「這不是挺好的嗎,啊,肩帶有點鬆了……OK,這樣就好了。嗯,很可愛很可愛啊,讓那群男人們看到的話一定會高興得鼻血直流哦~」
「男人們……巧也會嗎?」
「嗯嗯,特別是巧那種人哦。」
「是麼……謝謝,文乃。」
「不、不要那么正經的道謝啊……」
從上次的那個事件之後,感覺希有點開始變化了。
做事情也開始變得積極,最近也經常會說話了。
而且在這一切現象之上……
「那,我先走了。」
「啊,給我等一下!」
「什麼?」
「你打算穿成這樣去哪裡啊?」
「巧那裡。」
「什……?!」
是的,在這一切現象之上,變化最大的,就是變得和巧黏黏糊糊的這個現象。
「為、為什麼要去巧那裡啊?」
「讓他看泳裝。」
「所以我在問為什麼非得讓他看啊?!」
「因為文乃剛才說了,讓巧看到的話他會高興。」
「確、確實剛才好像順著勢頭好像講了這樣的話……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應該是我們自己主動去給他看的!」
對著連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的話語,希微微的歪了歪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希對巧非常的親密,對,就像是小貓對自己的飼主那樣的感覺的親密。
想像著希和巧親密嬉戲的場景,不知為何文乃的心裡漸漸變得無法平靜下來。
「再說了,穿成這個樣子直接跑到到外面去不覺得害臊嗎?」
「不會,沒事。」
「啊,所以說並不是你這方面的問題啊…………啊啊真是~~」
對這個思想有點錯位的女孩子,自己應該怎麼說明才能把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她呢……這麼陷入思考的文乃忍不住抱住了頭。
「文乃不想讓他看麼?」
「哎……」
「巧,一定會高興的吧。」
「為、為什麼我就非得讓巧覺得高興才行啊……」
會高興嗎?巧真的會對此覺得高興嗎……
隨著自己的這句自言自語,文乃不覺也陷入了思考。
就在那時,被鎖上的門外傳來了不知是誰的敲門聲。
「快~~開~~門~~」
「乙女……?」
打開了百葉窗後,就看到乙女在把臉貼在了玻璃上。
乙女坐在櫃檯上和著熱茶。雖然文乃打算上一杯冰麥茶,但似乎是因為剛才冷的東西吃太多了結果被乙女給拒絕了。
「衣服已經換好了吧,兩位還真是很飄飄哦、超治癒的吶~~」
「那是啥啊,很飄飄和治癒什麼的……」
「就是很可愛的意思~~」
被人當面正經的說很可愛,文乃頓時有點害羞起來。
「但是,這樣的話在選美上是沒辦法獲勝的呢。」
「什……」
乙女用從未有過的認真的表情說了這話。然後,把手裡的茶一飲而盡之後,把茶杯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現在開始,本小姐為了讓你們在選美大賽中獲勝而特別傳授給你們一個必勝的pose吧!」
「必勝pose?!」
「我要上了哦!荒野之中的雄鷹pose!」
乙女做出了單腳站立,兩手呈V字型高舉過頭的pose。
「那個……乙女小姐?」
「這個是以前在熱帶雨林的深處,從某部落那裡學來的哦,在那個部落,都是在男性的面前做這個動作來勾引他們的哦~」
「勾引什麼的……」
雖然在我看來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威懾用
的姿勢。
「原來如此,我記住了。」
「啊不是,希你不要當真的聽進去也可以的啊。」
文乃不覺微微一笑,然後又嘆了一口氣。
「那~差不多也該去會場了吧?」
文乃她們在泳裝的外面再披上一件衣服之後,向著會場出發了。
「順帶要不要去看看巧那裡?如果看到兩人的泳裝的話,巧一定會太害羞而暈過去的哦~~」
聽著『呼呼呼』這麼笑著的文乃說的話,文乃不覺臉頰變得滾燙起來。
於是乎,如果見到巧了的話,首先該幹些什麼也都是冥冥之中決定了的事情。
「不帶你這麼突然踹過來的吧?!」
「吵死了!都是巧的錯啦!」
「所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就這樣承受了文乃不知緣由的狠狠一擊,外加同樣不知緣由的文乃怒氣。
看到在泳衣外面披著衣服而讓人感覺有點色色的文乃以後,就想到看來是和希和乙女一起過來了的瞬間,就突然遭到了剛才提到的那一擊。雖然我也察覺到文乃並不是很想參加這個選美比賽,但是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使出這種仿佛要把頭扭下來一樣的絞首技吧。
「嘛也好,這件事情等之後再好好找你算帳。」
聽了文乃的發言,總覺得好像是處刑人一樣的感覺……我究竟幹了什麼了啊。(譯註:都築巧偷走了文乃的某個重要的東西……)
「那麼,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哈?」
「什麼『哈』啊?!那個……比、比如感想之類的,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感想……是指泳裝嗎?被你們穿著大衣遮著要我發表感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哦。」
「這、這不是沒辦法的嗎?難道要我們在這種地方只穿一件比基尼嗎?別管了給我隨便說點感想啊!」
別為難我了啦……
「巧。」
突然,希走到了文乃的前面。
然後把身上的外套脫了,那動作可真是乾淨利落。
「什……?!」
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突然出現了泳裝的身姿,周圍正在行走的男性同胞們頓時把視線集中在希的身上。
撞到街燈的人、被身邊的女伴捏肉的人、被燒燙的鐵板燙傷的人……一時間受害規模不斷擴大著。
「怎麼樣?」
「啊,不是……就算你問我怎麼樣我也……」
「巧,高興嗎?」
「那個……呃,嗯。」
突然希仿佛在思考什麼。
「啊,對了。」
才剛覺得好像在考慮什麼一樣,突然希做出了單腳站立兩手往頭上舉起往兩邊張開的動作。
「荒野上的鷹之pose……喵」
「……哈?」
我除了愣在原地別無他法。希,你沒事吧。
「等一下希!不可以在這種地方脫下來的啊!」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文乃急忙拿起大衣幫希披上。
「乙女,說謊了。」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希到最後似乎是不滿意這個結果有點不服的感覺。
原來如此,老姐幹的好事啊。但是,這又是吹的什麼風啊,事後要好好的找乙女姐審問審問。『不要隨便調戲女孩子啊』這樣……不,說不定乙女是認真的說著那種事情的。
「啊,話說姐姐呢?」
明明應該是去叫文乃她們過來的為什麼卻沒有和她們一起出現啊?
「乙女的話,中途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哦,由奈奶奶那裡之類的吧。」
糟糕了……現在也已經沒時間後悔了。
從結果來看,傳單是否能夠順利發放,已經變得完全取決於泳裝選美大賽是否成功的結果了。
泳衣選美的開幕時間漸漸逼近了。
和巧分別以後的文乃和希向著作為會場後台的麵條屋走去。
「就是這裡了呢。希,做好覺悟了嗎?」
「在發抖的是文乃。」
夾雜著覺悟和不安的表情,文乃和希向著後台走了進去。
但是,在打開房門的瞬間,文乃的表情霎時大變,然後高聲提問道——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吵死了!!!!這和你沒關係吧!」
被文乃怒斥的當事人——梅之森千世立刻大聲的回應。
如果有人敢站在她們倆中間的話,毫無疑問會從物理意義上被火花燒成灰燼的。
「這裡是泳衣大會的後台吧,無關人士還請快點離開啊。」
「不要擅自把人當成無關人士啊!」
對於這一句話,文乃皺了皺眉。
既然並不是無關人士…………難道說千世她?!
「……這不是泳裝。」
對著希的這個發言,文乃也點了點頭。是的,既然身上穿的並不是泳裝,千世就更不可能會參加泳裝選美大賽了。
雖然也沒打算當著她的面指出來,但千世怎麼說還是有著自身身體限制的問題的,對於這點文乃十分清楚,所以不可能……真的是『怎麼可能嘛』。
但是,這樣表示疑惑的眼神對千世來說無比刺眼。
嘰——————!
本來就陰冷的空氣突然愈發冷了。
「我要是說我也參加選美比賽的話,你打算說什麼怨言嗎?!」
「你打算參加嗎?!」
「我要說我打算代表梅之森西點店出場,然後贏下這個選美比賽!」
「哈啊啊啊啊?!」
千世特地穿泳裝……雖然這樣的詞彙已經足夠衝擊了,但是『梅之森西點店』這個單詞對文乃的衝擊顯然更大。
「既然斯特雷卡茨要在這個比賽上做宣傳,那麼如今我既然宣告參賽了,你們也就不用再做指望了!哼!等著看~~吧!」
「你在說什麼~~~!」
千世就算做到這個地步也要把斯特雷卡茨——把我們珍惜的場所給摧毀掉麼?文乃已經快要流眼淚了,對於之前沒有憎恨千世的自己而感到很後悔。
「……你這個人,真是最差勁了呢。」
「哈?還不都是只知道待在那種破店裡面的你們這群人不好!」
千世挺起胸口回應。
「我不是一直都在說如果能來我的店裡的話,就算是休假也能夠給非常非常優越的待遇來雇你們的嗎!」
「所以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不是這方面的問題啊!」
斯特雷卡茨,對於文乃乃說、對於巧和乙女來說,就是『家』。
明明就沒有說過希望拿到更多報酬什麼的,為什麼千世會往這方面考慮過去呢?
然而,文乃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而僅僅是大聲的吵了回去而已。
「如果要受到你那樣的照顧的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那、那、那就去死啦————!」
「哪有這樣隨便叫人去死的啊!你好歹也學一下生活常識啊!」
平時,這樣的超大殺傷力的發言也是隨便都會輕易跑出來的。
「……千世。」
「幹嘛啊?!」
回過神來發現,希手上抱著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巨大的箱子。因為箱子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根本看不到希的樣子。而且箱子上面還裝飾著各種用絲綢的緞帶編成的花,實在是可以說是異常的程度的華麗的裝飾著。
「笨蛋,怎麼抱著這麼大的行李來啊。」
慌忙過去給希幫忙的文乃,注意到了希抱著箱子並不是很辛苦的細節。
難道說箱子裡面很輕?
「這個,給千世的。」
「哈?給我的?」
希猛的一點頭,在千世的面前放下了箱子。
「啊啊,總算是寄到了呢。」
「這是什麼啊?」
「哼哼,這個才是我的秘密武器!」
夏帆為她準備的最棒的泳裝,按道理應該就在此刻眾人眼前的這個箱子裡。
「好好看著吧!這個就是————」
仿佛要把箱子搞破掉一般,千世粗暴的解開了箱子上的緞帶結。
「待會我要穿的,最棒的泳裝……………………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被編花包圍著的豪華的箱子裡面裝著的,原本應該是為了千世而特別製作的最高等級的泳裝的。
然而眼前的這個,不管從上看還是從下看哪怕是放在顯微鏡下看,都毫無疑問是學校裡面常見的泳裝——換句話說就是『校泳
服』。
「「……………………」」
空間裡飄蕩著令人討厭的寂靜。
然後文乃和千世的眼神,落在了校泳服上放著的一張小紙片上。
而在這紙片上有著簡短的、用工整的字跡寫下的幾句話。
『致敬愛的千世小姐
直到最後,我還是確信果然要想發揮出千世小姐最大限度的魅力的話,非這件泳衣莫屬了。在此以全心的熱情將其贈送給您。
相信,您一定能夠漂亮的勝下這次的泳裝選美大賽的
————作為千世小姐的友人
竹馬園夏帆』
「「……………………」」
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而打破這個沉寂的是——
「最適合千世的,最棒的泳裝……?」
嘰——————!
對於希說出的疑問句式的台詞,呆在那兒的千世突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竹馬園夏發啊啊啊啊啊嗯!」(註:『帆』字拉長音了)
在那之後,市民們都說,那時梅之森放出來的衝擊波沒有把麵條屋搞垮真是太好了。
在某個角落裡,一張桌子上貼著『夏祭承辦委員會』的小紙條,而在桌子周圍坐著各種商店街的店主。精肉店、水果店以及類似的各種店長。但不管如何,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都是都築乙女funclub的會員,而且還是這個club的創始人之一。
他們的表情面無生色,對於正在盛大展開的夏祭毫不在意,悲慘的情緒充斥著現場。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突然其中一個男人這麼念叨著。
「明明以為絕對會因為宣傳的目的而出席的呢……」
另外一個人撐著臉頰一臉不平的說道。
「我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特地形成共同戰線的啊。」
還有一個人,戴著小眼睛往祭典的會場方向看著一邊說道。
男人們的視線都向著某人看去。那就是在不遠處的長椅子上,和老人們開心的扇著扇子,喝著清茶,有說有笑的乙女。
他們是那麼的期待,期待著乙女能夠出場泳裝選美大賽,為此還以『想要拍浴衣的樣子』為藉口買了高級相機,大家都在今天成為了勇者。
然而,開門一看,參加選美大會的並不是乙女,而是文乃和希。果然乙女不參加選美這個事實,讓商店街的青年以及中年男子們十分失望。
一隻腳上銬著巨大的鎖鏈的狗,很悠閒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這一邊,巧已經放棄了分發,把手上的大量剩餘的傳單放著不管開始在商店街里來回奔波起來。
實在是太小看乙女姐了。在祭典上四處巡查的乙女姐,非常輕易地就找到了有困難的人或者發生困難的事情。理所當然的,巧只能在一旁幫忙了。
被說著『幫幫忙幫幫忙』的時候,從挺小的事情直到很大的工作都被積壓的像山一樣多,一秒不停歇的——就如字面意思那樣的來回奔走著……雖然這種事情很早以來就習慣了就是了。
把迷路的小孩子送到帳篷裡面,把喝醉倒在路中間的男子挪開位置,就算途中被小孩子做的沖水氣球砸到,被小孩子們笑話,也堅持著做著祭典的整理工作。
嘛,雖然我之前也想著應該來幫忙開祭典來著,但是想到咱們店裡的情況卻又什麼都幫不上忙……所以這點程度的小活兒還是能夠做得好的。
就在我調整好了心情,打算重整氣勢繼續幹活的時候……
衣服的袖筒,不知道被誰一拽一拽的拉著。
回過頭一看,是穿著T恤(當然裡面是泳衣)的希。
「哎?你不是已經去後台了麼。」
「……有話跟你說所以跑出來了。」
雖然不懂希的話的意思,但還是聽她說下去。
「嗯,怎麼了?」
「千世在這裡。」
「那又怎麼了?」
這裡是鎮內,千世理所當然會在這裡的。
「不是那樣,在後台。」
「……?」
後台……難道說……
「泳裝選美大賽嗎?」
「嗯。」
選美比賽,千世她…………要出場嗎?!
「通過泳裝選美大賽,宣傳梅之森西點店。」
「那樣,不就和我們是一樣的戰術了麼。」
「……喵」
對著微微點頭的希,巧有點血氣上涌。
如果梅之森真的這麼做的話,就再一次加深了斯特雷卡茨對立關係。
然後,如果事情再這麼發展下去的話,漸漸地我們就再也無法恢復到以前的樣子了。
棘手。真的很棘手。
「……去梅之森那裡。」
「嗯。」
雖然祭典的準備也很重要,但是這邊更麻煩。
在這瞬間進行權衡的巧,最終選擇了對自己來說更重要的事情。
目的地,就是目前就算發展成超時空戰鬥也毫不奇怪的選美大賽後台——麵條屋。同時一邊跑著,巧一邊緊急召集了大吾郎和家康。
「所以我都說了你給我適可而止啦!」
「為什麼非要對我做的如此崇高的計劃說三道四的啊!」
「為了這個計劃穿校泳服,笨蛋也要有個限度啊!」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不要提到胸部!!」
「我明明沒提到好吧!!」
(譯者:雖然鐵定以為梅之森千世的TV版聲優會是釘宮……但似乎不是的樣子啊,可惜啊可惜……PS:『吵死了』=大家熟知的『烏魯賽』)
麵條屋裡的千世和文乃,已經完全超過了『一觸即發』的狀態了,進入了完全白熱化的戰鬥之中。
針鋒相對的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突然消失了。
「還不都是你們這群人不能理解我的親切之處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去你的親切啊!實在是超~多餘的照顧啊!」
「不要說這種任性的話啊!」
「說著任性的話的是你啊!!」
「我才不是任性啊,我不是說過會完全照顧你們的嗎?把那樣破破爛爛的店扔了來到我這邊我就不就好了嗎?!」
「……!」
為什麼不能理解呢。文乃此時比起憤怒,更多的是悲傷。
離開了孤兒院、無家可歸的巧。收養了這樣的巧的人是乙女,同時也是斯特雷卡茨。從那以後,文乃每次都去那裡玩,不知不覺間開始給斯特雷卡茨幫忙起來。從小學開始的孽緣——家康開始來這裡的飲茶角是三年級時候的事情了。在中學和巧關係好起來的幸谷一開始嘗試著喝大人的飲料——咖啡,結果變得和味覺神經痛苦奮戰起來。此後每次買了咖啡喝完以後都要再喝一大堆的水,直到最後受不了那個苦味了,才改成點昆布茶來喝。
十歲生日——雖然這麼說但巧不知道生日所以算成被乙女撿到時的日子——的時候,為巧製作了第一次嘗試的蛋糕,結果吧砂糖和鹽搞錯了造成大失敗。儘管如此,乙女和巧也依然說著『好吃好吃』把它吃掉了。
巧第一次擁有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房間的時候,因為不習慣而覺得很不安,結果就和巧手牽著手留宿在斯特雷卡茨了。那個時候是七歲。
然後就在幾個月前,被社會的黑暗所傷害的就像迷途貓一樣的希,也是在斯特雷卡茨里,認識到了就算留下來也沒問題這件事。
這樣的場所,替代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你給出來的地方多麼的華麗,蛋糕做出來多麼的好吃。
斯特雷卡茨,是我們的家。是我們最重要的歸宿和依靠。
不知不覺陷入回憶的文乃突然安靜了下來,對著這樣的文乃千世一臉驕傲的表情。
「說不出反對的話了吧?終於你也理解了嗎2?」
「那種事完全不可能的啦!」
「呃啊啊!你好煩啊!!」
「煩人的是你啊!!」
雖然用仿佛要殺死對方一般的眼神狠狠對視著,文乃也漸漸的,理解了千世想要做的事情,或者說,大家應該都已經理解了吧。
雖然是很讓人困擾的事情,但千世就像是想要被關注而胡攪蠻纏的小孩子一樣,僅僅是為了讓巧他們……為了讓巧注意到而已吧。要說先兆的話一抓一大把。
強行組建起來的社團,連目標都定不下來的空轉會議。而作為這一切的延長線,才造成了現在的這個局面,這麼做的千世的心情,文乃並不是不知道。
『為了能和大家在一起』,就是這
麼單純的一件事情。
所以作為回應千世的答案也很簡單。
千世也一起來『斯特雷卡茨』就行了。
想要的東西不要強行的收入囊中,只要自己也融入進去就行了。
但是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要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情,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這件事情文乃比任何人都清楚,然而對於這種事情,如果在場的不是文乃的話,想必就可以清楚的傳達給千世,但文乃只是一味的怒吼著。
如果是千世,明明只要肯敲開斯特雷卡茨的那扇門,就可以成為斯特雷卡茨的一員的。然而文乃也對自己無法誠實面對,所以結果想說的話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想要說的事情什麼的,我一點也不明白啦!!!」
隨著芹沢文乃的怒吼聲的持續,千世漸漸到達了忍耐的限度了。
「我的如此崇高的思考方式,芹沢之類的人才不會理解呢!」
「到底哪裡崇高了啊。到頭來還不是有錢人才會想到的無聊的享樂方式而已嘛!」
「才不會無聊——!!」
「非常無聊!!」
對這個無法理解千世想法的笨蛋女人,千世也漸漸變得吵鬧起來。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對於千世建立的計劃來說,除了梅之森西點店成功的順利開始運營以外,其他的——或者說關鍵的部分的計劃卻完全沒有如意的進行。
明明像夏帆那樣的人(雖然選了個校泳服太差勁了),就能夠很好的理解千世的想法的。
為什麼,偏偏就是計劃中的重點人物們都無法理解呢!
「真的是,你們這些人都是一些不懂事理的笨蛋一堆!」
「你在考慮的事情什麼的,沒可能會理解的吧!」
「明明就有能夠好好理解的人在的!!」
「能成為你這樣白痴的夥伴的傢伙究竟是誰啊!」
對於不管怎麼說都無法理解的文乃的反感已經達到了頂點。
所以,千世喊出了事到如今的自己唯一的夥伴的名字。
「夏帆她,明明就稱讚我的計劃非常完美的!!」
聽到了梅之森說出口的台詞之後,我在麵條屋的門口停了下來。
Xiafan……夏帆?竹馬園夏帆?那個楚楚動人的大小姐?
『所以我的計劃什麼錯也沒有啦!別在胡攪蠻纏了,老實聽我的話啊!』
『不要開玩笑了啊!!』
在麵條屋的內部,梅之森和文乃的交火還能隱約聽得見。
「看樣子,天下第一武鬥會還在進行中的樣子呢。」
家康眯著眼睛說道。身旁的大吾郎也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於在拌嘴戰鬥的過程中,偶爾能聽見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破碎的聲音,巧對其理由實在是不願去知道。話又說回來……麵條屋家的老闆,實在很抱歉。
我們正在考慮著應該怎樣才能夠插入到已經完全處於異次元空間的麵條屋裡面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希的聲音。
「千世不是壞孩子。」
然後直直的從下面往上看著我。
「啊啊,確實是這樣吶。」
桀驁不馴,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梅之森千世。
雖然讓人覺得『各種方面都搞錯了哦』,但總體來說不是很壞的傢伙。
「喂,巧。說道剛才梅之森的台詞啊。」
家康少見的一臉沉思的表情說道。嗯,你也注意到了啊,家康。
「雖然梅之森的橫衝直撞是一直以來的事情,但這次總覺得和以往的感覺不太一樣啊。」
要說是哪裡不一樣的話,這種細微的區別也無法表達清楚。
但就是不一樣。
畢竟和我們相處這麼久了呢,這點細微的差別我們還是分得清楚的,梅之森。
「要說到和以往不同的要素的話……?」
我和家康同時回答、
「「……竹馬園夏帆!!」」
就是這樣。自從她出現以來,千世的言行就被千世所帶動,而這究竟是梅之森被夏帆牽著鼻子走呢,還是梅之森自己迷失了方向呢,這點我也不知道。
不過啊,梅之森,稍微冷靜一點好好想想吧。
然後咱們就這樣和好吧?我的心裡這麼想著。
我正準備打開麵條屋的門的時候,一個男人從中間擋住了我。
「哼哼……這裡,就讓本人首當其衝來個華麗的登場吧!」
自信的笑著的家康(同時很無謀)就這麼很有氣勢的把門打開了。
「打擾了——!」
「「不要進來啊,你這個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咣!
哇,麵條屋的椅子完全陷入到家康的身體裡去了耶。
在房門開起來看到這個華麗的技藝之後,目擊者——我和大吾郎都僵在了那裡。
啊對了,這裡既然是泳衣選美大賽的後台的話……也就是說……類似於女子更衣室一樣的地方了?
身邊的家康就這麼保持著和椅子融為一體的外觀倒了下去。
『抱歉,不過你的偉大的犧牲是不會被浪費掉的。』我和大吾郎對著家康雙手合十。
然後文乃的怒罵隨即轉移目標向著這邊撲來。
「巧,你也是來偷窺的嗎?你這個變態!死兩次啦!!」
「不是啦。不是來偷窺的,是來和梅之森說事情的。」
面對文乃的氣勢,我不由得遠離了麵條屋的大門,稍微提高了一點聲音說話。
自從聽到夏帆這個名字以後,心裡一直有一種微妙的感覺,而這個感覺如今漸漸清晰了起來。
如果說梅之森最近的和以往有所微妙區別的舉動,是因為夏帆的影響的話。那麼這次的泳裝選美大賽,恐怕也是在夏帆的勸誘之下才出席的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真的就到此為止吧。
「梅之森,就算你這麼做了也是什麼都不會發生的啦。」
我衝著在麵條屋裡已經憤怒得頭髮倒豎的梅之森說著。
「吵死了。」
「還希望你能夠明白,斯特雷卡茨對我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我當然明白了啊。所以我才做了一個新的店來不是嗎。」
「所以都說不是了啦……」
「吵~~~~死了!總而言之,只要你們肯來到我的店裡就可以了,這樣的話一切都能變得很好的!!」
「還在提那個?你也差不多適可而止了啦!!」
「芹沢你最吵了!!」
「你說什麼————?!」
這時候,在一副打算開始互掐勢頭的兩人中間,希突然插了進去。
「哇,幹什麼啊希?!」
看著被希嚇到的梅之森,希緩緩地把手伸了出去。
「…………千世,好孩子。」
看著希的摸著頭的手,梅之森瞪大了眼睛。
「千世,好孩子。」
「等一下,不要這樣啊希。」
「千世,好孩子,好孩子。」
「都說了叫你停下來了啊,你也是我的部下啊!」
每每梅之森把希的手拿開,希就再一次放在梅之森的頭上撫摸起來。
「千世,好孩子。」
隨著重複說著的希的話語,場面也漸漸的安靜下來。
……確實是這樣的啊。
這裡的全員再一次確認了希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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