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讓你撿回家也可以啊!? 第一章 迷失的同好會(1/2)
結束了像用海綿裝飾新鮮奶油似的、把公式年號之類的東西往腦子裡塞再將其擠在答卷上的日子,心裡總算覺得多少輕鬆些了的時候,外面早已充滿初夏的氣息,我直到現在才算意識到了這點。
「原來已經到夏天了啊……」
「都到現在了你還說些什麼啊。」
我不經意的一句低語馬上遭到了文乃的吐糟。
雖然只是在從教室窗戶向外看時不經意間冒出的一句話,但聽見了這個的文乃似乎當真了。
真不愧是相處了十幾年,不能不說這吐糟的機十分巧妙,但不覺得這吐糟有些欠考慮嗎?特別是那種像是真的看到了笨蛋似的眼神。
「啊,不,換句話說,是沒有體會到實感吧。而且最近一直忙於考前學習來著。」
「也是,我也是一直在照顧某個笨蛋,真累啊。」
這是在說我吧,一定是的。
「托你的福,看樣子總算是能過關了。真是多虧了你。」
「考前也說過了,你要是被抓去補習了的話,我不就得一個人看店子了。純、純粹只有這個理由而已啦。」
算了,就當成確實是這個理由好了。
「比起這些,你真的沒問題吧?」
「什麼?」
「補習呀補習!話先說在前頭,要是你不及格的話可是有懲罰的喲!」
這麼說著,文乃輕輕地擺出了拳擊的姿勢。
「要是挨揍的話公式就會從腦子裡掉出去被烏鴉吃掉的,所以饒了我吧。」
雖說如此,但文乃會這麼說也是當然的。
因為她都幫我那麼多了。
「哦哦哦,好一副卿卿我我的樣子啊。」
是家康。他現在留著個莫西干髮型(註:雞冠頭),還不知為什麼帶著個滿是刺的護肩。這是哪個世紀末的打扮來著?
「嘿嘿,卡珊德菈(註:特洛伊公主,擅長預言)可不能跟你們這些三次元的人一起親親熱熱的喲。」
「嗯嗯,正是如此。」
大五郎同樣只在身上穿了一件皮製無袖上衣。不知是不是覺得難為情,他頭上浮現出了大滴的汗珠。
「喝——哈——!本大爺就特別教教你們這些新來的人一些這裡的規矩吧!」
「吶,巧,我可以揍他嗎?」
「嘛,冷靜冷靜。」
我連忙控制住了已經握好拳頭的文乃。
感覺要是放著她不管的話,她似乎就會用岩山兩段波什麼的招式將家康一分為二的樣子。
「話說,這是在搞什麼啊,家康。雖說我似乎也已經好像明白了一點狀況……」
「喝——哈——!」
「啊不,我說,這個就算了。」
「那位大人要召見你們。」
大五郎仿佛在呻吟似的告訴了我們。
「那位大人……?」
我和文乃互看了一下。
以家康和大五郎的嘴巴摩托車(想像著自己坐在摩托車上,用嘴巴模仿出排氣管的聲音的絕招)為先導,我們被帶到了屋頂的小房子裡。很簡單的就可以想到叫我們來的是誰。
「獄長,我把他們帶來了。」
「你想叫我等到什麼時候啊——!」
剛進房間,千世的書包攻擊就向家康襲來。
「哈啊!」
家康愉快地發出臨終前的痛苦的呻吟,隨後就這樣旋轉著臉著地倒了下去。
「我不是讓你們3秒鐘之內帶他們回來的嗎!」
看來『那位大人』指的果然是千世。
「真受不了,我的社團里可是不需要無能的人的哦。」
把家康的頭踩在地板上,千世如此冷酷的宣告道。
「請,請您原諒!絕不會有下次了!」
呃,這是在幹什麼?這裡什麼時候成了演那些宅們愛看的短劇的戲劇部了。
「巧,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啊,我也很想回去。
「快點快點,給我低聲下氣地求饒!哦活活活~!」
「啊啊!是的,別在這親親熱熱的。」
「抱歉打擾你們享樂。」
正在向某種不正常的方向發展的這兩人試著戰戰兢兢的出了聲。
老實說,我也想就這麼放著不管回去算了,但不知為何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哼,算了,不管怎麼說還是把巧給帶回來了,所以就饒了你們吧。」
這麼說著,千世把踩在家康屁股上的腳放了下來。
我無意中看到了家康似乎擺出了很遺憾似的表情,是錯覺嗎?
「看樣子人都到齊了,那麼馬上開始會議。」
「等等!」
我慌忙叫住大步走著的千世。
「幹嘛啊。」
「雖然想問的事情已經擠壓成山了……但至少先問一個問題。這裡是……?」
沒錯,這裡到最近為止,都是在我們之被稱作「樓頂雜物室」的地方。正如其名,裡面塞滿了連是用來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東西。
以前進來的時候,由於堆積如山的雜物把天花板附近的小窗都給遮住了,所以即使是白天也覺得很昏暗,而且裡面的空氣也臭得要死。
但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現在這裡的地板,換成了新的亞麻油地毯,曾經的連混凝土都露出來的牆壁被塗成了純白色。
還有那個圍了隨便敷衍一下而設置的小窗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設置了個天窗,讓室內充滿了陽光。當然,天窗是用電動開關來操作的。然後要說到最關鍵的室內裝飾的話,首先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放在室內正中央的橢圓形會議桌。那裡按人數準備了按照人體工程學設計的工作椅。即使是進行長時間的會議也可以將人體的疲勞減少到最少。
還有,最厲害的是設在上座的高靠背椅。不但是全牛皮製的,還具備躺靠,按摩的功能。甚至連外觀的細節部分也做得相當精細,從而更讓人覺得它有奢華感。
簡直是為了追求極致的椅子。我敢保證這能使坐上去的人威嚴感增加三成。連這種地方都做得如此巧妙。
……以上等等,不經意的在腦內浮現的舒適空間在此時不斷的擴大。
「我想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裡不久前還是個臭的要死的儲物室來著。」
「為了將其作為我們的活動據點,在考試期間我把這裡裝修了一下。」
「說是裝修……」
從這前後對比來看,說是裝修倒不如說是已經被完全重建了。
「嗯,總之先坐下來吧。」
在心情極佳的千世的催促下,我們勉強坐了下來。
啊,這椅子是何等的舒適啊。還真捨得花錢。
「那麼現在發表今天的議題。」
「給我等一下!」
「真是的,什麼跟什麼啊!」
剛開口就被打斷的千世用飽含殺意的眼神瞪著文乃。
文乃很淡然的無視了千世那種恐怖的眼神,「啪」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
「突然叫我們出來又是會議的又是議題的,究竟在搞什麼啊。」
「幹什麼,當然是討論社團活動了不對嗎?」
……社團指的是什麼?
這麼想著,我望向文乃那邊,她依舊板著臉,只是視線稍微游移了一下。錯不了,這種表情就表示她也不明白。
「巧,你還記得的吧。」
「嗯?啊,不……」
呃——,什麼來著?雖說我記得考試之前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我說過了!大家一起社團集體活動!還說了下次要想好活動的內容過來!對,就是希出走那時候說的!我說過大家都要來加入!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啊啊,的確,那次被叫上屋頂時是說了那樣的話,大家當時也都加入到了幫忙尋找希的行動中來了。在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我都給忘記了。
「所以說,想好了來!你們稍微聽聽我說的話又會怎樣!」
千世在椅子上揮動手腳鬧騰。她原本身材就矮小,再加上椅子又太大,所以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在撒嬌一樣。
「不容許異議和反對!考試已經結束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開會!就這麼定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別鬧了好嗎?」
「這跟我可沒關係啊……」
我剛勸完鬧得快從椅子上掉下來的梅之森,這次變成是文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準備迅速離開。
「等等,文乃你也別那麼快下結論。」
為什麼
我不得不去在意這些事啊!?雖然我也覺得要乾的話就讓家康和大五郎來乾的話就好了,但大五郎似乎還在為自己的這身打扮感到羞恥,現在正傻站在那不停地流汗。而家康則不知為何在那一直盯著梅之森的頭上看並哈哈地笑著。
「一鬧起來就覺得熱了。僕人,扇風。」
「是!」
家康和大五郎聽到馬上站了起來用孔雀毛制的巨大團扇開始為千世扇風。
「話說,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我和梅之森達成了約定,讓她幫我擺平期末考試是忘記寫名字的事。」
「……原來如此。」
的確像是大五郎會犯的錯誤,但是在向老師道歉之前被梅之森發現只能說是不走運。大五郎那邊的情況是明白了,但家康是怎麼回事?我可不認為他是那種會在考試中犯錯誤的傢伙……
「那個……話說回來,之前說的那個東西什麼時候能給我?」
「之前說的那個東西?」
「那個!就是那個那個那個!」
家康指著的是一個十分豪華的畫框,但裡面放的不是畫,而是一張撲克牌大小的紙片。那就是所謂的遊戲卡吧。好像是某個知名遊戲的卡片。
「就是那個啊!人家好想要那個啊~!」
家康弱智的大叫著。我想你不管怎樣也先處理一下你那鼻涕吧。
「哎呀我知道了啦,真是吵死了……」
千世拍了一下手,女僕們馬上就出現了。她們利索地將畫框卸了下來交到了家康的手中。
「噢噢……噢噢噢噢……!」
「你可要對我心存感激喲!」
千世對著抱著畫框哭泣的家康如此妄自尊大地說道。
「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
家康壞掉了。
「嘿!那邊的小個子三次元!竟敢對我又踢又踩耍得我團團轉!是不是覺得很爽啊?」
她暫且不提,你這邊應該是確實很爽的樣子。
「不過是個有點蘿莉樣又嬌蠻的現實中的大小姐而已就在那兒洋洋自得……,但是只要得到了這玩意兒,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已經沒有必要向你這種濫用萌元素的女人阿諛獻媚的必要了。我能夠接受的只到2.5次元而已。」
「啊,是這樣啊,那麼你不要遊戲卡了吧。」
「哼哼,此物已經歸我所有!我是不會還給你的!我要用這個構築起天馬座級別的防護罩,把附近的小鬼全給震飛!」
一個影子從背後接近了說了很多讓自己顯得很差勁的話的家康。緊接著用手刀打在了家康的後頸上。
「哈!咻!」家康發出了不知所以的悲鳴倒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麼啊!?希!」
「希已經從手下升職為參謀了。」
但我想參謀是不會從背後偷襲別人的,要我說這怎麼看都是殺手。
希對昏倒了也不肯鬆手的家康又補了一下,然後取走畫框走向千世的身邊。
「希,辛苦了。伸手。」
「……喵。」
希照梅之森所說伸手將畫框交出。
「這個就送給你吧。這可是全世界只有50張的卡,要是放在網上拍賣的話可以賣到高價的喲。」
「不用,我不需要。」
這麼說完,希不知為何開始撫摸梅之森的頭。
「你、你在幹什麼呀!?」
「獎勵。」
「這不是反了嗎!摸的人應該是我……啊……」
梅之森的表情突然變得陶醉起來了。
「啊哈……為為什麼會這麼……舒服呢……」
「乖,乖。」
梅之森好像喉嚨被瘙癢的貓一般眯起了眼睛。
哦哦,這個我知道的。不管是貓還是人,在那指法之下都會忘記一切的感情只沉醉在快樂當中。簡直是黃金之手指。我甚至認為,只要把希派去各個紛爭地帶讓她摸摸各個領袖的頭的話說不定馬上就能夠達成停火協議。
「雖然不是很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可以回去了吧。」
「也是。希,隨便讓她舒服一下然後就回來吧。」
「嗯,明白了。」
希一邊瘙著梅之森的喉嚨一邊點頭道。
「等一下!」
啊,梅之森恢復正常了。
「為什麼隨隨便便就要回去了!」
「啊,那是因為你們看上去樂在其中啊。」
「別管我們這邊,給我繼續『喵喵』地叫吧。」
「你讓誰『喵喵』叫啊!」
「不可以亂動。」
「喵……嗚,喵……」
哦哦,在叫呢,在叫呢。
「……啊,快停下!」
梅之森甩開希的手站了起來。
「好了,現在開始討論!回到座位上去!」
我無可奈何的敲了敲文乃的肩膀。不管怎麼說,欠了梅之森不少人情。帶著這種死活也要走的表情離開這裡的話,梅之森也太可憐了。文乃用眼神傳來一句『所以這次算你欠我的吧?』這麼一句長長的信息後不情不願地回到了位置上。抱歉了,文乃。
「今天的議題是社團的未來。」
確定全員就座後,梅之森以氣息都變得猛烈起來的氣勢說道。
話又說回來,我們之中就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社團的具體活動內容。
「這是本小姐建立的社團,因此走向世界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活動的內容也必須要有全球性的,世界範圍的感覺才行。」
區區一個高中生社團竟然把活動目標擴大到世界範圍,我暫時不想吐她糟,暫且先聽她把話說完吧。
梅之森提出了日本經濟為何能在世界市場中占有一席之地這樣的問題。講了一通讓我莫名其妙的長篇大論之後梅之森做了總結。
「也就是說,宅文化才是與世界對抗的最強的最終武器!」
房間裡所有的人都閉口不語。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被改建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的小房間裡吹進了一股冷風。
「我明白梅之森的主張了,簡直太有全球性,世界範圍的……感覺了.」
姑且不論能否接受。
「那麼,請容許我問一個問過的問題……那個具體該做什麼?」
「啊?」
仿佛這是個沒有預料到的問題似的,梅之森呆住了。
這時候,梅之森開始慌張了起來。
「啊,嗯,那個……」
「難道說你還沒想過嗎?」
對於我的提問,梅之森一時語塞。
「想過了!我有想過!」
看這樣子十有八九是猜中了。
「果然,我還是回去的好。」
文乃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等,等一下!」
「結果不是連社團要做什麼都沒定下來嗎?這樣的話說什麼都是白搭的啦白搭。」
我完全贊同文乃的看法,但我還是覺得有點事情很讓人在意。
「算了吧,再聽她講一下也行不是嗎?」
「巧,你該不會把店裡的事都給忘了吧。」
「不是這樣的,但是……」
總覺得就這樣回去不太好。
我想,梅之森也是自己想了很多才會今天把大家召集過來的吧。
「沒什麼要說的嗎?梅之森?」
「嗯,那個……那個……對,對了,做同人誌怎麼樣!」
同人誌……文乃明顯的充滿了厭惡的表情低吟道。
「就是大家一起做同人誌拿到夏季的展銷會上去賣。銷售目標是2000部。」
老實說我不知道2000部這個數字是個什麼樣的概念,但既然是梅之森說的,那應該是個很厲害的數字吧。
「這確實是有社團活動的樣子。」
「是吧是吧!巧你不是明白了嘛。不愧是我的1號僕人呢。」
被你這麼說,我該高興嗎……
「同人誌這東西,大多都是漫畫吧。漫畫誰來畫?」
「啊……」
文乃提出了一個根本性的,並且十分重大的問題。我和梅之森不約而同的開口道。
「沒,沒關係的。我想沒有什麼是做不來的。什麼都是一樣的,況且也不是只能做漫畫。」
「一張畫也沒有的同人誌什麼的,是我的話才不會買。」
家康在最壞的時機橫插了一腳。
「不行,必須做漫畫。」
梅之森拍案道。
「本小姐出的書就
應該要做到被雅致的放在西館出售。」
「我了解你的想法……但是在這裡你就稍微退讓一點吧。」
「不行!」
梅之森固執的拒絕了。突然,她好像想到什麼似的滿面生輝。
「這樣的話去雇個漫畫家來不就行了嗎!」
「啊,但是這樣做就沒有意義了……」
「就是這樣,多簡單的一件事不是嗎。做不到的話就把做得到的人找來就行了。僅此而已。如果能把為《少年周刊jump》作畫的漫畫家挖過來的話,一舉成名也不是夢。」
這樣就不能叫做是『我們自己做』的東西了吧。
「哈……沒辦法再陪你瘋下去了,希,回去了。」
文乃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同時開始準備回去。
「喂,喂,文乃!」
「再說下去也是白搭,沒用的。巧,你也差不多該回店裡了吧。」
「那個……」
我的確是很擔心只有乙女姐一個人的店子,但是……
「我也要回去了。遊戲卡雖然是很好,但想想看那卡片又不能在正式比賽上用。」
「也請允許我先告辭。約定的義務已經完成了。希望你也能守約。」
接著是家康,然後是大吾郎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等,等一下!你們給我等等!之前說要考前複習我才忍到現在的。那時候我還幫過你們吧。」
梅之森大聲呼喊道,但文乃不聞不問地走出了小屋。
「巧,你還在幹什麼呀?回去了喲。」
「不,我……」
然後文乃牽著我的手把我拉出了小屋。
「下次是在星期天喲!記住了,是星期天!」
千世那不爽的聲音穿過門傳到了我們的耳朵里……抱歉,梅之森。
「喂喂,文乃。」
文乃拉著我的手從通向屋頂的樓梯上走了下去。
雖然從我這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總覺得拉著我的手的文乃有些生氣了。
之後走到了操場,文乃突然停了下來。
「……文乃?」
「你啊,真的是個笨蛋呢。」
「哈?你突然說些什麼呢。」
「在擔心別人之前你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吧。」
文乃盯著我看,我一時語塞。
「你這樣子,要是誰都把麻煩推給你的話你……」
「……難道說你在擔心我?」
「不,不對!誰會擔心巧你啊!」
「疼,疼……手被你捏過頭了。」
「啊……」
文乃此時才發覺自己一直牽著我的手,然後慌慌張張的放開了。
「我們從小學以後還是第一次手牽著手呢。」
「是,是……這樣嗎。」
快看快看,文乃臉紅了。
「嗯,從小時候我就在想。」
「呃?」
「文乃你的握力真強。」
「什!?……」
「話說,你是不是變得比以前更強了。我還以為手都快被你捏碎了……」
「你給我去死兩次啦——————————!」
文乃的拳頭像是要刺進去似的頂起了我的下巴。
我和文乃一如既往,什麼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很奇怪吧,覺得不理解吧,我也覺得很奇怪。
因為是重要的事,所以我說了三次。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文乃是那種少有的狼少女,她心裡越是怎麼想從她嘴裡說出的話就越是相反。被揍的話就是親密的明證。被罵的話則是好意的印記。雖然了解她要花些時間,但是一旦完全了解了她的性格的話,會發現她這性格其實挺招人愛的。但是在她俏皮的另一面也有會讓我覺得很疼的缺點。
話說,前一陣子迷途貓希成為我家的一份子那時的動亂中,我好像被文乃告白了……說了三句『我最討厭你了。』和兩句『我最喜歡你了。』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的我待事情塵埃落定後做好了心理準備試著問了一下。
「你是不是說過喜歡我來著?」
回答是『那當然是騙你的。』
照她的原話去理解是不行的。
她可是狼少女,從文乃撒謊說『這是騙你的。』這點來看,這是真的。
我是這麼想的。也就是說,文乃喜歡我。也就是說那是愛的告白。直白的愛的呼喚。
話說在前,文乃可是個美少女。這點是不容置疑的。雖然身材比例和胸部方面不如乙女姐,但就整體而言是不比乙女姐差的。被她告白我沒理由不高興。
就算是我也會樂得手舞足蹈的。心裡都美上天了。
但是。
就在第二天我一邊壓抑著不斷高漲的性衝動,一邊極力做出自然的樣子像個男子漢樣的想著:『就像平常一樣吧』的時候,比以前稍微早一點來接我的文乃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
要說有什麼的話就是被打,一有點小事就會被踢,手牽著手這樣的情形而已。
從那以後,仿佛沒有那時的告白似的,一如既往的日常生活一直持續著。
我也漸漸開始認為那時的事大概是個夢吧。
但是……像這樣想的天真一點不也挺好嗎。我有時候也這樣想。
我心不在焉的和文乃她們走出了狹窄的街道,來到了目的地。
斯特雷卡茨是鎮上的一個小小的西點鋪,也是我的家。我們從學校出來就直接往這兒來了。
雖然自從叫做希的糕點師來了以後,就算有著一見到有困難的人就無法不伸出援手的惡習的店主乙女姐行蹤不明也可以照常營業,但店裡沒有我和文乃還是不行的。
但是,剛從學校回來的我們只能對著這個沒什麼人氣的店子搖搖頭。
「哎呀,乙女姐還沒回來嗎?」
「該不會說又開始四處漂泊了吧。」
「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打開起居室的大門的一瞬間,湧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幅在西點鋪里不應該出現的光景。
那一瞬間,貓狗和鳥的叫聲同時響起。
「哇哇哇哇!」
我被大量的貓狗同時襲擊了。目能所及之處,就像某部恐怖電影一般。
我慌慌張張的關上身後的大門以保護文乃她們,單是這樣就已經耗盡全力了。
「好,好重……」不經意間,從我嘴裡露、漏出了這句話。動物們仿佛要壓死我似的不停地跑到我身上來。
雖然覺得不敢相信,但要是照剛才的情況直接描述的話,也就是正當我剛打開西點鋪斯特雷卡茨的大門的時候,發現一大堆像是寵物店的貓狗在裡面。這可不能斷定是催眠術或者超快速度之類的無聊的東西,我還嗅到了更加可怕的事件的味道……
「這是什麼情況啊!姐姐!乙女姐——姐!」
我可以肯定這個犯人不是埃及吸血鬼而是自己的家人。
非常遺憾的是,文乃和希一邊嘆著氣一邊從我背後畏畏縮縮的進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巧。哇,哇啊!好多。貓,狗,還有這是烏龜?……話說,帶寵物進入放有商品的西點鋪是不行的吧……」
「1、2、3、4、5、6……21隻?」
希淡淡的數著數字向我們報告。
「啊,歡迎回來~~快看!很可愛吧~~」
乙女姐頭上頂著一隻小貓,手裡抱著一隻10號大小的貓(譯者:貓也有專用的體積單位?和電池一樣的麼)從自己的房間裡現身了。這個與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有著被公認為鎮內第一的美貌與巨乳。是把當時還是孤兒的我領養回來的恩人。
「……23隻。」
希這麼說著,我點了點頭,確切無疑,元兇是乙女姐,我向她走了過去。
「這個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是指?」
「多出的8隻貓狗和烏龜。」
「啊,在巧的房間裡還睡著一隻獵頭鷹,還有鸚鵡和金魚。」
我朝她指著的地方看去,那裡不知何時放上了圓形魚缸和四方水槽。我抱起了頭。
「姐,姐姐。這些早上的時候還沒有吧?」
跑去南方的島嶼幫人的乙女姐昨天早上才剛回國。
她之前留下了一張字條象是說去快被水淹沒的島上去救災了。
雖說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救下一個島嶼的,但帶回大量椰子杏仁餅和迷之石像之類的地方特產的乙女姐似乎對因為希對此大顯身手而使店內赤字(校對註:原料採購
方面)大為減少一事大感高興。
……不過還希望乙女姐的志向能夠更遠大一些。
即便我淡淡的期待著從現在開始就由希和乙女姐兩人作為糕點師使斯特雷卡茨蓬勃發展也是人之常情吧。
今天是乙女姐回來的第二天。早上也是累的起不來,我和文乃和希做好了蛋糕後就去上學了。在學校里搞完了梅之森所謂的社團活動後總算是回來了,但。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嗯~~別人拜託我照顧它們。」
追問詳細情況後,得知這群動物似乎是附近鄰居們的寵物,在他們出去旅行或者參加法事的時候就交由我們照顧。
「哎~~~巧真是的,別愁眉苦臉的嘛~~笑一笑,笑一笑~~」
「我笑不出。」
「啊啊~~這是不行的喲。笑可以加強體內的能量流通的喲~~為了健康的每一天,請不要忘記笑一笑!巧的笑容是姐姐的最愛喲。」
也許真的是這樣也沒準,姐姐。乙女姐總是一往直前的,真厲害呢。有時候我也會這麼想……我不經意間嘆了一口氣。
「哈啊啊啊啊。」
「嘆氣也是不行的喲~~」
「……這樣幸福就會溜走?」
「就是就是,正如希所說。」
「姐姐,我是認真的在和你談。」
「我一直都是很認真的喲~」
她用那種一點可信度也沒有的笑嘻嘻的臉對我說道。我知道,你去撲滅森林火災和去南方島嶼救災時都是很認真的。
「有8隻貓加狗和鸚鵡。」
「還有獵頭鷹,金魚和烏龜。」
謝謝你仔細提醒我,希。
「把幫有困難的人保管寵物當成是一件好事吧。」
我知道你沒法不去幫人,只要別人說:「我有麻煩。」你就會跑去幫他。
首先,我說過店裡動物禁入吧?還有,照看它們的這段時間的飼料費呢?
「真是對不起啊,讓它們突然從起居室里逃出去……但是我想飼料費什麼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嗯……有是有什麼問題的話那我就暫時以白飯和醃菜來填肚子……」
「不—是—說這個!我是在問你有沒有想過!」
乙女姐的眼神在四處游移…………肯定是沒想過。
這個人並非是以無形的行動力和無限的善意構成的……而是簡直可以稱之為豪邁的傻瓜。
做事不懷惡意卻老是失敗,反省之後又重複同樣的失敗的人就稱之為傻瓜。
如果是二次元世界的女僕機器人的話說不定還挺可愛,但要是放在現實中的話,那可是跟生活緊密相關的啊。
「你肯定是什麼也沒想就幫別人看管了吧。」
「嗯嗯~~呃,沒關係的。一定會有辦法的!至今為止不都這樣過來了嘛。好~~~了!來做蛋糕吧~~努力掙錢,爭取請小狗們吃松阪牛肉吧。」
松阪牛肉什麼的連我也沒吃過。真希望能有誰對這種草率的光明想法說些什麼。
為了求助,我把試著把視線投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文乃。
文乃輕輕地擺了擺小手打斷了我的視線。
文乃,你為什麼對我一點也不客氣卻放任乙女姐。不,與其說是放任,不如說可能是看破塵世了。但對於管理著家計的我來說『看破』這種奢侈的做法是不被容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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