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讓你撿回家也可以啊!? 第一章 迷失的同好會(2/2)
文乃,你為什麼對我一點也不客氣卻放任乙女姐。不,與其說是放任,不如說可能是看破塵世了。但對於管理著家計的我來說『看破』這種奢侈的做法是不被容許的。
雖說不用花學費,但增加了希的生活費,我正為保證這些而犯愁呢。
「姐姐,我希望你能夠明白,現在家裡可是有三個人,和兩個人的時候相比(花費)實在是增加了不少喲。」
「嗯嗯,有希陪在我的身邊,姐姐很幸福喲。」
乙女姐一下子抱住了身旁的希十分高興似的笑著。被抱著的希也露出像被撫摸著的貓似的表情,閉上了眼睛。
最近她漸漸地會露出像這樣的安心了似的表情,我也很高興,但一事歸一事,不說清楚不行。這也是為了希的生活費著想。
「姐姐,你知不知道家計變得比以前更緊張了。你就算再怎麼傻也稍微……」
「嗯嗯……對不起。」
乙女姐老老實實的低下頭露出了歉意,但我看漏了一些事。
「……是我的錯?」
「巧!」
希發出那微弱的聲音的那一瞬間,文乃的怒氣馬上就高漲起來了。
「希沒有錯!希她又是做蛋糕又勤勞!」
糟糕了!我馬上應聲下去,但是希到剛才為止還掛在臉上的安心了似的表情消失了。
「笨蛋!你給我去死兩次!」
毫不客氣的,文乃賞了我一腳。雖然很痛,但我除了忍住呻吟聲以外別無他法。
「我是說,比起希來,15隻貓吃的更多,而且伙食費也花的更多,在此之上再加上8隻狗啊鳥啊的,家計變得越來越緊張了喲。這樣的話就沒法給希買一件夏裝了!」
「……果然還是我的錯?」
「不是的,說想買的是我。」
希現在穿著的校服是文乃送的。我們之所以會收下是因為文乃撒謊說:「這件對我來說太小了。」。而且平時穿的衣服也是教會送的由文乃拿過來的。雖說很感謝文乃。但是除了那些以外就只有一件斯特雷卡茨的工作服也太少了……
雖說看上去不會顯得不自由,但大概還是想買一件能夠讓希覺得高興的衣服。
雖然希什麼也沒說,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呀。
「……想買衣服嗎?」
「真是的,巧你原來是想給希醬買一件衣服啊。也是呢~~~因為是夏天嘛。似乎很適合夏季海濱服之類的呢。有種夏天的大小姐,這樣的感覺?」
似乎是理解了我的話,文乃用那種難以言喻的表情開始給希忠告。
「你要小心一點,希。話說,送衣服的男人不懷好意喲。」
「不懷好意是指?」
「用自己的手把穿在身上的,作為禮物的衣服給脫下來,這就是男人的煩惱,男人的本能,男人的動力喲~~~~」
「是這樣的嗎?」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這是錯的,錯了!乙女姐也是,別隨便捏造我的煩惱!」
「說錯了?你確定?」
「我、我確定。」
剛剛那個瞬間希雪白的胴體在腦中一閃而過的畫面純粹是是不可抗力來的。
「嗯~~你會因為他一口否認而覺得他沒出息嗎?文乃醬?」
「巧本來就是又遲鈍又沒幹勁。」
這幫傢伙……男人不是野獸就是沒幹勁嗎?
「……脫的話也行。」
「希!?」
「衣服,要是巧想脫的話。」
「哈?」
「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在說什麼啊!希!」
快別說了。那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的一清二楚的,存放在腦內影集中的寶貴片段又重現了。但是即使是這樣,我也在努力使自己不去回想。因為她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不,不行!這麼做是不行的!希!」
「嗯~~作為姐姐,我心裡也很複雜。一口斷定說不行也……」
對於乙女姐的輕佻發言,我和文乃異口同聲的喊道:
「不行!當然不行了!」
但是呆住的是希。
「……不能脫嗎?」
那邊的!不要用遺憾的口氣說這話啊!
「話說,是誰說起這種事的!別曲解我的話!」
「切。」
乙女姐用這個回答了怒吼的我。
「言歸正傳,怎麼從飼主那裡得到飼料。」
「啪」地拍了一下手,乙女姐點頭道:
「這麼說起來,他們有說過讓我去取飼料,因為挺重的所以想叫巧去幫忙,但是忘記說了。」
「……請你不要忘記。」
稍微放心了一點,問題總算是少了一個。好的,下一個是……無視了這麼想著的我,她們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文乃你呢?」
「我?你指什麼?希?」
「你不想被巧脫衣服嗎?」
「…………」
「啊啊啊,你你你在對文乃說些什麼希。」
希啊,因為你上次出走一事,我和文乃這邊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有這樣發展的傾向。因此,文乃變得比以前更加尖銳和凶暴了……
「巧,你想脫我衣服?」
哇,來了!比純粹的怒火還要恐怖的笑容。真生氣了?
「怎麼會呢……」
「啊啊~~~~?你
是說你不想看文乃醬那出類拔萃的身材比例?她的手腳可是很細長的喲。胸部和腰部也是出乎意料的發育良好,做為男人竟然說不想看什麼的,姐姐我可是很擔心你的心理健康吶~~~」
多餘,謝謝你那煽風點火的話,姐姐。
不過在這種場合要是老實回答:「興趣當然是有的,因為我也是個男人嘛。」恐怕我會有性命之憂。
「我當然不會對青梅竹馬的好友抱有一絲邪念的。哈哈哈。」
我試著如此爽朗的回答道。
「你給我死兩次——!」咚啪噼!
我那爽朗的回答招來的只有一記必殺迴旋踢。
…………
……………………為什麼啊?!
「……當然,想收到巧送的衣服並且想讓他脫掉什麼的,就算在十八層地獄裡也找不到一微克的可能!一微克也沒有!沒有哦,希!」
「……是嗎?」
「嗯?」
「什麼啊?」
「不不不,沒什麼……」
我移開的視線和希對上了,於是我們開始用視線交談。
——『……剛才的是謊話?』
——『誰知道呢?到底是怎樣呢?』
我被文乃告白了,但不知道她是不是認真的……文乃她,就算是我也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不知道希是否了解我現在內心裡的獨白。我藏起心中的想法望向文乃。
「又離題了,言歸正傳。」
我捂著被踢疼的肚子再次轉向乙女姐。
「總之,我們家是很窮的!好不容易托希的福增加了新的顧客層,所以乙女姐你不也一起認真工作的話是不行的。」
「有希醬在的話做蛋糕什麼的不是小菜一碟嘛~~而且馬上就是暑假了呢!」
這是何等懶惰的店主發言啊。
「我說啊,姐姐,至今為止我們的主要顧客層都是姐姐你的粉絲啊。就算讓一百步把做蛋糕的事情交給希也行,但請你至少負責店面接待!」
出去過度行善還是算了吧。這對店裡的業績一點幫助也沒有啊。
「嗯嗯,知道了。加油喲!交給姐姐吧!」
滿面笑容的乙女姐用力的握住我的雙手。
這次真的拜託你了。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能這麼期待著。
不管是乙女善變的態度還是巧的木訥,芹澤文乃對這些都已經習慣了。
我想習慣。我應該已經習慣了。我快要習慣了。
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在心裡重複了三遍。
但是,文乃想到。
和狗玩鬧,聽乙女開心的說些任性的話和看著巧都是我喜歡的。不管說什麼巧都不會對誰見死不救。這一點始終未變。
現在,和狗玩鬧的事交給了『上帝之手』希她們了,文乃正一個人打掃著店面。這樣並不辛苦。只是想幫助幫了巧的乙女。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代表可以原諒他的愚蠢遲鈍和無腦。
文乃前些日子總算是接受了希成為了斯特雷卡茨的一份子。
這對她自己來說是個重大的決定,而且她對巧和別的女孩子同居一事心存不快。
所以,我得要加油了。相信是巧的話會明白的。
……回想起來火氣又上來了。她知道自己握著掃把的手快要暴走了。文乃做了一個深呼吸。
文乃說過她相信巧能夠理解她的。
她對巧說過:『最喜歡你了』。但是呢,同時也說了『最討厭你了』。
不過也沒關係。
第二天,巧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出現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雖然是氣勢十足的,但我還是把心意傳達給巧了。
所以,巧應該給出一個回答。
不管回答是『喜歡你』也好『討厭你』也好,從此開始就是輪到巧的回合了。
他會做出怎樣的回答呢?我不安的等待著。
可是他卻一如往常的,平,平平常常的,面對我。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似的。
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平常的對待我。
這也是因為是青梅竹馬的好友的關係嗎?老實說我也不太明白。
但是有一點絕對錯不了。
那就是接下來是輪到巧的會合了。一直是巧的回合。該做出什麼回答的是巧。
巧的任務就是在我的耐力耗盡之前結束這一切。
讓我芹澤文乃再次告白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樣不像我的作風,另一方面又會助長巧這個笨蛋的氣焰。
就像平常一樣對待他!
……嗯,有些火大啊。那麼拳擊增加兩成,踢擊增加一成好了。
文乃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麻利的處理完斯特雷卡茨的工作。
不知道文乃的想法的巧一如既往的微笑著。文乃現在只能幹嘆氣而已。
從那之後又過了幾天,店子和家裡的狀況都沒什麼變化。
早上好,發出這樣的長音的是乙女姐,她起床的時候已經過了9點了。
「哎呀,為什麼大家都在打掃呢?開店呢~~~蛋糕呢~~~」
乙女姐眨了眨眼睛環視了店內一周。
「蛋糕的話,希正準備去做。老姐你也去幫忙。」
營業時間之所以會大幅推遲是因為我們對店內進行了徹底的大掃除。
這裡直到剛才為止都是貓襲向了文乃的內褲引發了一場大騷動,在肩上停著貓頭鷹的希的提醒下,不小心看到這個場景的我被狠狠地踩在腳底下這種慘烈的狀況。
雖然不否定這件事我多少得到了點好處……
「看看看看,那些孩子們在起居室里睡得很香呢。安安靜靜的真可愛呢。」
那些孩子們指的當然是那幫動物。
那是因為它們那樣在店裡大鬧了一番,太累了也會睡著的吧。
我現在可也是很想鑽進被窩裡再睡一會呢。
「原來如此,今天大家都睡懶覺了啊——。」
「…………」
已經沒有誰想對「啪」地一聲拍手後如此理解的乙女姐吐糟了。
因為盡沒好事,所以就算是說明情況也是苦著臉的。
要說是怎麼一回事的話,那就是我們沒能阻止寄放在這裡的寵物們闖入店內。說不定是它們問到了香味所以無法自制了吧。沒辦法,我們不得不每天早上進行徹底的掃除,去異味除菌。這樣就自然避免不了演變成為就算我們早起一個小時也不得不推遲兩個小時營業的狀況。
「……不會再發生什麼麻煩事了吧。」
文乃小聲對我問道。對此我舉起雙手回答一句『不知道』就已經是盡全力了。
至少是在剛發過誓的今天,我想好好在家裡做蛋糕賣蛋糕。
今天是周日是盈利較多的日子吧,我是打從心底里這麼想的,但——。
「嗯,那麼,我就帶它們去散步了,看店就拜託你們了。」
我連忙抓住「咻」地一聲舉起手正準備離開的乙女姐的衣領。
「給我等等。」
剛起來就是去幹這個?工作的事就隨便提一下交給我們就完了?
「你把店子就這麼放著不管想去哪?」
「哎呀呀,巧因為姐姐不在而覺得寂寞嗎?」
「不,不對。不是——嗚,嗚嗚!!」
兩個圓形的巨大肉塊向我臉上襲來。
這個柔軟又散發著奶香的東西就是鎮內的單身漢們的女神乙女姐的胸部。乙女姐用與外表不符的怪力緊緊的抱住我。
「巧,巧——。早上的吻喲——!」
「呼……呼啊,姐,不是的,現在是在說怎麼處理那些動物的事!」
「真是的,怎麼吃起動物們的醋來了。沒關係的,因為姐姐心中的第一始終是巧。」
「我說,給我好好聽我的話!話說,店子怎麼辦,店子!你不是答應過我會看店的嗎?」
我現在正處於逐漸失去氧氣的痛苦和這仿佛要鬆弛我的臉頰的即柔軟又懷念的感觸的夾縫當中。簡直就是天堂和地獄。
「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交給你們了,後面就靠你們自己了。這樣說如何?」
我希望你至少做一件像老師該做的事再出去旅行。
「說起來,我也被拜託去照顧那些沒法去旅行的老人家了,也順便去把飼料拿來,所以巧你就放過我吧~~~那樣的話就親你一下,『啾』地一下~~」
這麼說著,乙女姐繼續用她那巨乳擠著我向我撒嬌。文乃的視線很可怕啊,請不要再這樣了。希也是的,別在那邊
若有所思的似的摸自己的胸部。
但不管怎樣我也沒有說出:『一路走好』的心情。
「以前這個好榜樣還曾經為了幫一個尋找生母的孩子而跑到阿根廷去呢。」
雖然對自己這麼說了,但這不是一個健全的男高中生應有的想法吧。
我的思考開始轉向悲觀方向。我姐幫助別人是突發性的。就算是在路上走著也會跑去幫有困難的人。
「這次真的只是在鎮內轉轉而已,不去不行。」
所以放手吧。乙女姐用眼神對我如此說道。
「如果只是照顧老人的話我也會幫忙的,所以就不能先做蛋糕嗎?」
『還不是你慣的』文乃以柔和的表情對這樣回答的我說了這種討厭的話。
「嗯,其實呢,我也被人拜託去商業街上的慶典去幫忙了。現在正要去集合~~~」
乙女姐突然這麼說道。
我沒多想望向了店裡的海報。
這麼說來也是,又快到祭典的時候了。
之前都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我究竟操勞到什麼地步了……
「像掛裝飾啊,募捐啊等等,有一堆事要忙,但人手又不夠,正困擾著呢。」
「就算是這樣,什麼都讓姐姐你去也……」
「我已經和他們說好要去幫忙的嘛。」
我希望你不要一被人拜託就隨隨便便答應別人。不過這也像是乙女姐。
「因此!希醬,做蛋糕就拜託你們了!你們的雙肩可是承擔著斯特雷卡茨的未來的喲!交給你們了喲!」
乙女姐奔向了廚房,轉身給了我們一個飛吻。
「……喵。」
「啊啊啊!希!別這麼輕易的就接受了!」
「拜託了!」
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從我手裡逃出去的乙女姐已經以輕快的腳步跑出了店外。
拜託了,神明大人,請不要讓乙女姐再帶新的動物回來了。
一邊看著姐姐的背影遠去,我一邊向天祈禱道。芹澤教會每
周日的上午都會進行禮拜。
因為要去那邊幫忙,文乃不得不回去一趟。
雖然我不是基督徒,但是芹澤教會的禮拜……我還是挺懷念的。
小的時候,我也經常被找去幫忙。像是合唱聖歌之類的。
「……在想什麼事?」
一下子回過神來,希正從下面像是一直盯著我似的看著我。
她手裡握著用來分解派的材料的攪拌器。
「噢,抱歉,發了一下呆,你要我幫你做什麼來著?」
「蛋黃,調色用的。」
「我馬上準備,稍等一下。」
我打了個蛋在碗裡,將蛋黃和蛋清很好的分開了。
「你要做什麼?水果派嗎?」
「這個。」
希指著潦草的寫在撕下的筆記本紙上的備忘信息。
啊,原來如此,是法式千層糕啊。就是草莓千層糕吧。一般叫做拿破崙蛋糕。
紙條邊上還特別註明『巧的最愛』這是乙女姐幹的好事吧。
這的確是我的最愛即使是在為數眾多的蛋糕中這個菜單在我心中的位置也是數一數二的。
「……想吃嗎?」
希清澈得仿佛要將人吸入似的的目光注視著我。
我呆若木雞的臉被照耀在她那目光里。
「呃……你是為了我而做的?」
希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兒寫著這是你的最愛。」
坦誠回答的希是多麼的溫柔啊,我心中滿是這樣的想法。
「啊……」
希的手停了下來,望向了茶座。
「發生什麼了嗎?」
我仿佛被她帶著似的也把眼睛轉向了那邊。
透過面向商店街的窗戶,可以看見家康和大吾郎站在另一側。
「兩個人湊在一起幹什麼呢。……不,聽你們說之前先點餐。喝什麼?」
總之先好好做生意。友情價的話飲料可以打個折。
實際上我們還沒開店,但既然他們都來了那也沒辦法了。
「『總算把你們倆給等來了~~』有這樣的感覺嗎?高興嗎?肯定高興吧。好好感受我們熾熱的友情吧!」
心形符號就免了,至於熾熱的友情,這大熱天的所以也就免了。
「我們會點餐的,那個芹澤怎麼了?今天不打工嗎?」
大吾郎環視了店內一周歪了一下頭。
「她說有點事要回家一趟,很快就回來。」
「是這樣啊,所以都築你就成打雜的了啊。不好意思,請給我來一杯凍的梅子海帶茶。」
「以防萬一,話先說在前頭,本店菜單上的梅子海帶茶可不是那些看上去有東洋風味的東西而已。雖然我想你反正也沒在聽。」
為這樣的大吾郎好好準備的我又怎樣呢?
「我的話就請來些可以讓人忘掉一切的烈酒。用高腳杯裝。」
有那種東西嗎?
「好吧,自來水。如您所願,用橡膠筒高腳杯給您裝來了。」
要不要把做蛋糕用的燒酒拿給他喝呢。這個想法在我腦內一閃而過。但還是算了。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
回頭一看,氣喘吁吁,渾身是汗的文乃正站在那裡。
她右手上拿著一個謎樣的布包,左手上拿著一個藤籃。
「喂喂!怎麼又把停止營業的牌子給掛上了!」
而我則是你一回來就被你賞了個怒號。
「希還在做蛋糕呢,剩下半小時內必須做完所有事。」
噢,是這樣啊。像是這樣姑且先接受似的,文乃把視線轉向家康和大吾郎那邊,然後又回過頭來看著我。她的表情像是在說:「那麼,這兩傢伙又是怎麼回事?」
姑且算是顧客吧,這段時間已經變成常客了。
「……算了,先這樣吧。這個先給你。」
文乃把手裡拿著的布包用力的遞到我的面前。
「這是什麼?」
「今天早上……不是沒時間吃飯嗎。我想你大概什麼也沒吃吧。反正家裡剩下的飯不吃也會倒掉,這樣正好,所以順便就把剩飯給拿過來了。」
反正不吃的話就要倒掉,這樣的話不如給巧吃促進生態循環。文乃加上了這句然後更加用力的把布包推了過來。
裡面放了4個奇形怪狀的飯糰。
「話,話先說在前頭,這可不是我做的喲。這真的是剩飯來的。」
是剩飯的話這個稍微熱了點,讓人感覺像是剛捏的……
還有,文乃你的無名指上還沾著米粒喲。
手制便當……說不定這是文乃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慰受今天早上的騷動影響的我呢。
胸中變得有點熱了。不管是希也好文乃也好,她們都很體貼,只不過文乃不太坦率罷了。
「嗯,那我就負起責任來,為生態循環做點貢獻吧。THANKYOU。」
我心懷感激地收下了。文乃轉過了臉用鼻子「哼」了一聲。耳朵變紅了喲。
「希,給你這個,風琴演奏者送的三明治。哇,還真多。」
面對著在廚房的希,文乃揭開了籃子。
仿佛是回應這句話似的,希笑了笑。
「等等——!」
家康仿佛要強加進我和文乃之間似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這是什麼,這粗製濫造的飯糰……」
「真不好意思呢,做得這麼爛。」
文乃,文乃,你說不是自己做的這個謊穿幫了喲。
「巧,你自個兒在那笑些什麼呀,讓人火大。」
只是確定你還是那個一直都不坦率的文乃而感到高興罷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手制便當……雖然很難看,應以為恥。但只要包含愛意就行了嗎?不,那種東西在現實中是不可能有的!那是只允許存在於二次元的東西!!就算天允許,我菊池家康也絕不容許其存在!懲辦!」
「咕嘟」一聲,家康把飯糰吞了下去。
「啊啊,菊池!你在幹什麼啊!」
「咕嚕咕嚕嘰里咕嚕……」
「菊池!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清!吃完了再說。」
「等等!把飯糰還來!我不是做給你吃的!」
我從文乃搶回的包里得到了一個飯糰。
「含覺頂啊只呃……」
你是說挺好吃的?嗯,我也這麼想。
四處飛舞的塵埃被從窗戶邊射入的陽光照耀得閃閃發光。
「啊——!真是的。那幫傢伙在幹什麼啊!」
梅之森坐在桌子上晃著腳。
這裡是梅之森私立學院屋頂的小屋裡。
就在最近這裡成為了活動的據點,並且兼任梅之森自定的統治者的城堡。
她決定會合的時候全員都要在此集合。
全員,也就是說也就是說都築巧,霧谷希和愉快的夥伴們。
但是怎麼等他們都沒有要來的樣子。好奇怪啊。
先前肯定說過了,今天要進行社團集會。
「究竟怎麼了?真是的。」
梅之森再次坐在了桌子上晃起了腳。不過也有可能是沒有把「星期天集合。」這句話清楚的傳達給他們。梅之森並不否定自己沒有定下具體時間一事。
但是梅之森第一個到,一直等著是一件很無趣的事。
「要晚點來的話通知我一聲不就好了嘛。」
他們就這麼不在意嗎。——千世嘆氣道。
「大小姐,不如由我們這邊發個通知如何?」
出聲的是千世的一個女僕。
「那不就沒有意義了。這種事情自發性是個很重要的準則。不認為有趣的話,那麼不管做什麼都會覺的無趣的!話說回來,現在幾點了?」
千世像個撒嬌的美少女一樣(推測年齡小學四年級)向女僕問時間。
「是的,現在剛過11點。」
女僕連表也沒看就回答道。
「嗚嗚嗚嗚嗚嗚,好慢好慢好慢好慢!」
順帶說一句,千世從10點開始就在等巧他們了。也就是說已經傻等了一個小時了。
「再幹什麼呢!真是的!」
「呼」地一聲,千世把手舉過頭頂鬧了起來。「現在馬上拿些什麼甜食過來!」
「啊啊,你竟然吃了兩個飯糰!笨蛋菊池!」
剩下的兩個則由我和大吾郎分了。
「嘿嘿嘿,可不能讓巧一個人獨吞。即使為此獻身我也在所不惜。」
躲在大吾郎身後的家康如此說道。你看上去一點獻身的打算也沒有。
「笨蛋就先不管他了。巧,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店了喲。」
「這個是沒問題了。……等等,希,你那邊沒問題吧?」
我向在廚房裡認真看著這齣戲的戲問道。
「……再等會兒,水果派就烤好了。」
噢,是這樣啊。哎呀哎呀——我聳了聳肩,然後準備走向廚房。就在此時,我注意到小口啜著凍梅子海帶茶的大吾郎正低著頭。
「怎麼了?」
「不,只是有些掛心的事。」
掛心的事?
「怎麼說呢,就好像失憶了似的,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
『你大概是多心了吧』我隨口應付道,然後大吾郎把茶一飲而盡。
但是這並非是多慮。
一直在等著遲遲不來的社團成員的千世的不滿已經接近極限了。
「太慢了!」
千世把叉子插入草莓發法式千層糕大叫道。
有著美麗的格子狀花紋的法式千層糕就這樣被搞得一塌糊塗。
「連僕人巧和手下希都沒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雖然打電話過去叫他們馬上來很簡單,但這樣就沒意義了。
她不想讓自己像仗著自己手裡的人情債硬要他們來似的。
到底,怎麼辦才好——?
「……去確認一下,巧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遵命,大小姐。」
恭恭敬敬的回答的女僕機敏的抓起了電話通知了梅之森家直屬的保鏢們。
過了一會兒,女僕臉上浮現出了有點困惑時的表情看了梅之森一眼。
「怎麼了,是什麼壞情況嗎?」
敏感的察覺到了氣氛的梅之森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那個,報告是這樣的,以都築巧為首,霧谷希,芹澤文乃,菊池家康,幸谷大吾郎以上五人現在正在西點專賣店斯特雷卡茨一起談笑……」
「什麼!還聚在那破店子裡!」
而且是除了千世以外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根據報告,都築先生他們似乎把和小姐的約定遺忘了……」
「你說什麼————!」
就算讓百步,啊不,讓千步,原諒他們忘了集合的事,那麼,為什麼不問我一聲:「梅之森你來不來啊?」
既然對主人這麼不關心,那麼就不能當做是梅之森千世的僕人。絕不。
「怎麼辦呢?大小姐?」
「怎麼辦……沒什麼怎麼辦的。」
實際上自己心裡是很想馬上衝過去斯特雷卡茨加入那個圈子的。
但是那樣的話又顯得太遜了。
不過又想去看看。
「啊——!真是的!不管了!」
在煩惱中動搖的梅之森用叉子叉起法式千層糕(免費的?)一口吃了下去。
結果她兩個選項都沒有選,而是選擇了回家這個第三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