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撿我嗎? 第一章 突然到來的體育祭(2/2)
家康完全癱軟在座位上,時不時的帶有一陣小小的抽搐,硬憋著擠出了這麼一句半死不活的台詞。
「真是沒辦法吶……拿著。」
班長從包里拿出了一個袋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零食,扔在了家康的桌子上。
「巧克力蜜瓜麵包。因為心裡的比利隊長一直『onemoreset!』、『onemoreset!』的喊著實在是太吵了所以就看著你吃好了。」
(註:比利隊長是日番neta,是一個在日本各種娛樂節目做主持的美國黑人,在喜歡的人群里被親切的稱為『比利隊長』,口頭禪就是『onemoreset!』,使用頻率頻繁到接近洗腦的地步。)
「噢噢噢噢!!」
家康忘我的猛跳起來,用顫抖著的手拿出麵包大嚼特嚼。
「好吃,好吃啊~~非常感謝,真的是非常感謝!!!」
「道謝就算啦,不要著急,慢慢吃。」
班長說著開始溫柔地敲著家康的肩膀。這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派巾幗氣概啊。
「話說回來,梅之森那傢伙究竟跑哪裡去了啊。」
「別管她就好啦。個子小成那樣說不定在哪裡路上的下水道井口掉下去了吧。」
「又不是硬幣之類的東西怎麼可能隨便掉下去……」
文乃剛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伴隨著一陣喇叭的尖銳的轟鳴,校內廣播有人講話了——
『你在說誰的個子小成那樣啊——!!!』
梅之森的怒吼響徹全校。
喂,你究竟在哪裡偷聽啊!
『都給我呆在那裡別動!』
又是一陣幾乎要耳聾的尖銳轟鳴過後,校內廣播又唐突的結束了。然後只過了一會兒,就聽到走來傳來了噠噠噠噠噠噠的跑步聲慢慢的逼近。
「讓你們久等了啊!」
粗暴地打開教室門的傢伙,自然就是咱們的梅之森。
「誰也沒等你啦。」
「那邊的,你太吵了啦!」
一邊迎擊若無其事的文乃的發言,一邊仿佛理所當然一樣的走上了講台。
「自由授課開始了!!!」
「自由授課就在剛剛已經結束了啦。再說了,你剛剛都跑到哪裡去了。」
對於已經處於放學時間的這個教室里,除了我、文乃,然後大吾郎和班長以外誰都不在了…………啊,原來家康也在的啊。
「稍微去搬運了一些物資啦。」
搬入物資?
「這不是湊巧剛好社團的成員們都在嗎?雖然有那麼一名多餘的無關人士就是了。」
梅之森說著側眼瞄了一眼班長。
「多餘是在說我嗎?」
「嘛,究竟如何呢?但是,自己都這麼想的話說不定就是這個樣子了?」
梅之森持續挖苦著。
「不要說這麼無情的話嘛。來來來,我來好好的寵愛你~」
「喵——!!不要碰我!!」(註:原文『にゃぁぁっ!?さわんなーっ』-_,-)
班長一把抓過梅之森把她的頭抱在胸前然後一隻手開始咕嚕咕嚕的撓癢。
「呼呼呼,懷中的這個可愛的令人治癒的小巧觸感~~停不下來口牙~~」
「放~開~我~喵~!!」(註:原文『はーにゃーせーっ!』)
就如同眼前的景象一般,就算是梅之森的程度的人,在班長的面前也是無力的。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被人們信賴著當上了班長。
「為什麼連鳴子葉繪也在這裡啊!!」
從班長的擒拿手中脫身的梅之森眼含淚花的指著班長叫道。
「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是班長?」
「這不是毫無關係嗎?!話說為什麼你用疑問句啊?!讓人反胃!」
「話又說回來,你到底都跑去哪裡了啊,梅之森。今天可是決定體育祭上的參賽事項啊。」
「哼,班級的事情什麼的我不感興趣呢。」
「嘛,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讓千世也報名吃麵包賽跑了,和文乃一起哦。」
「「什——!」」
再一次十分罕見的讓兩個人同時無語了。
「葉繪!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
「嘛,就覺得兩個人都含著麵包全力奔跑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所以……」
「這個原因剛才已經聽說過了啦!」
「再說了,為什麼我非得和這個女人一起參賽不可啊!?」
「因為是決定了的事情嘛。」
「不就是你自己擅自決定的嗎?!」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好熱鬧啊……話說我們能不能回去了啊……
雖然家裡的經營已經開始回歸正軌,但是店裡只有一個乙女姐照看著。這件事讓人非常的不安這一點即使到了現在也沒有改變。
「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啦!」
該不會是感受到了我想回家的情緒了吧,梅之森突然回過神來。
「雖然事出突然,但是現在就在這裡開始迷途貓同好會的緊急會議!!」
「緊急會議?不用去部室嗎……」
「不行啊,部室裡面還都是剛剛搬進去的各種瓦楞紙板,亂七八糟的啦。」
「哈?為什麼要把那種東西……」
梅之森該不會是又開始幹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了吧……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
「總之,雖然很唐突但現在要進行一項重大發表!」
鏘鏘——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了這麼個用來烘托氣氛的效果音。
「我們迷途貓同好會,決定要在體育祭的化妝接力賽跑上出賽!!」
化妝接力賽,是在體育祭的下午的部分進行的賽事之一。
優勝有獎賞,一般人都可以參加。就好比名字所說的那樣,參賽的人們全員都要cosplay…………啊不,都要進行化妝進行賽跑。
然而這項比賽的勝負並不是取決於最終的賽跑成績,而是針對於化妝的藝術效果進行的評價。所以這個比賽是歷年來讓人們絞盡腦汁在賽場上盡情較量著服裝之間的戰鬥的、充滿人氣的比賽項目。因為是千世所以我也覺得大概會出場來著,為什麼還要特地在這邊公布呢?我不禁這麼想著。
「看你那個表情,是不是想說『這個可愛大方婀娜多姿的千世大人為什麼要特地在這裡聲明這種事情呢』啊?」
嘛,前半部分暫且不提,後半部分倒是猜對了。
「其實啊,我從很早就開始想了啊。『把體育祭搞得更隆重一些』這樣。」
「明明體育祭各種活動都已經熱鬧成那樣了,你還想要再怎麼搞隆重啊。梅之森家的人是不是都遺傳了白痴因子啊?」
對文乃的挑釁,梅之森只是哼了一聲無視掉了。
「然後,我想到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點子哦!Comeon!希!」
「……喵。」
隨著一聲喵叫,穿著讓人想說『與其說是紅白相間的衣服不如說是大型的道具?!』的衣服,一派標準的演歌歌手的形象款款入場的,不用說,就是希。
背景樂是聲優故意捏著鼻子唱的奇怪腔調的偶像歌曲,而希則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隨著節奏跳著舞。
然後隨著舞步,在周圍閃爍著動畫效果的閃光。(註:原文就是kirakira。)
這個做太過火了。雖然到底在幹什麼完全不懂,但我知道這個實在是做得太過火了。
「到、到底在幹什麼啊這個!?」
「哇哈!這個好厲害啊!最棒啦!!」
一臉震驚痛苦抱著頭的是文乃,眼神里散發著光芒的則是班長。
「這是找超有名的插畫家設計的cosplay服裝哦。加上梅之森家支持的全身電子化設計,在確保露出度不會太過分的情況下把重量限制在了900克之下!這樣的服裝咱們社團里我每人都做了一份哦!這樣的話就一定能獲得優勝!!」
「我是絕對不穿的。」
理所當然一般拒絕了的文乃。嘛……也是呢。
「嘎啊!為什麼你這傢伙總是那麼不聽人話啊!!」
「僅僅是你的品位太讓人沒話講而已啦!!」
「不會~好厲害~吶吶,千世。這東西也給我一個吧~?我會改成武道系的。」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不要。」
雖然這邊還在聊著天,但另一邊希依舊持續跳著舞。
文乃一邊嘆著氣一邊開始闡述常識性的論點。
「再說了,我說你啊,能不能不要再這樣隨便利用希了?希也是,如果不喜歡的話就直說不喜歡就好了,順帶也還可以給她兩拳。」
聽著文乃這麼說,希呼嚕呼嚕的搖著頭。
「……我也覺得很開心。」
啊……嘛……開心的話那也就算了。
「哎呀總之聽我說完啦!!」
讓作為伴舞的希繼續跳著舞,梅之森接著說下去。
「現在這個,要說的話算是為了能讓同好會的存在在校內進行宣傳的活動。最終王牌是別的東西哦。說了這麼多,總之就是為了聲明不管是誰都可以做『試著跳看看』的視頻,所以,我覺得應該試著再嘗試一個更大的視頻來向世界挑戰!」
「更大的視頻……?你打算幹什麼啊……」
梅之森聽罷,充滿自信的浮現出微笑。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人數眾多!我打算把體育祭的視頻放在學校的首頁上向世界公開!」
不知從哪裡突然發出了鼓掌的聲音。估計是梅之森的僕人們在附近的某處躲著吧。
「當然,僅僅是攝影的話就太無聊了,所以不管是攝影還是編輯都請了最高級的專業人士來負責,更重要的是必須得穿一套畫著可愛圖案的衣服才行啊。當然,這些部分全部都由本小姐一手籌辦好了所以請各位大可放心。」
「該不會,你剛才說的部室裡面放著的瓦楞紙板,就是為了這個才弄的?」
「正確。對巧來說這不還是挺懂我意思的嘛。」
「不要開玩笑了啊!!」
突然間文乃怒吼起來。
「你想要引人注目的話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不要連我們也一起牽連進去啊!」
「比賽當天會有多達16台攝影機同時運作,一定能夠拍攝到非常美妙的瞬間的。」
「所以說不要隨便下決定啊!」
文乃說罷又開始對著梅之森咬牙切齒起來。與其說是梅之森的問題,這都已經變成既定事項了,你就認栽接受了吧。
然後在一旁的希——
「Gomyway——Gomae——」
(註:偶像大師曲目gomyway歌詞)
依舊在那裡唱著謎一般的歌詞一邊隨著歌跳舞。
傍晚的商店街上,伴隨著隱約聽到的各種金屬碰撞的聲音,四處飄散著做菜的香味。炸肉餅啦、炸肉丸啦、雜燴丸子啦、味增湯啦。
只要踏入了商店街一步,就實在很難忍住誘惑什麼都不買就離開。
而在這個充滿了可以對胃腸進行直拳衝擊誘惑的商店街的一角,存在著一個飄蕩著和整個商店街不太一樣的味道的場所。
雞蛋、牛奶,然後將這些和奶酪攪拌在一起之後散發出讓人腦髓都融化的誘人香氣。
對於這個時間段——各個家庭都開始準備晚飯的時候,唯獨這裡是另一個世界。
對於斯特雷卡茨來說,這個時間段是為明天的生意做準備的最忙的時期。
「吶,巧。那個東西,你是在做什麼?」
「啊啊,我在做caramel呢。」(註:caramel就是炸白糖。)
「caramel?那是什麼啊。」
「你不知道嗎?在布丁之類的東西上面都會有塗的哦。」
「呼……」
梅之森不太感興趣的說著。
「喂,你也來幫忙啊。」
「哈?為什麼是我啊。」
「我是在說既然拿人工資就要幹活啦!」
文乃一邊把奶酪放在碗裡攪碎一邊衝著梅之森怒吼。
「都別吵了啦。這不是沒辦法嗎?目前還沒有能夠交給梅之森做的事情嘛。」
文乃聽罷『哼』的一聲表示不滿。
「所以梅之森目前就是要看著我們工作就行了。」
「既然這樣你好歹
也讓遠一點啊,完全是妨礙啊,妨礙。」
「哼,比起你那個沒用的大屁股來說我一點也不妨礙啊。」
「你說什麼——!!」
「都說了別吵啦!!」
『好想讓那些貓來幫幫忙』這句話我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會差點說出口來。
目前的斯特雷卡茨基本上就是這麼個狀態。
雖然客人的增多讓我們很感激,但相對應的我們的工作量就變得有些繁重了。
雖然一般來說這種活兒都是早上在乾的,但身為學生的我們卻不允許這麼做。
於是乎,就只能在放學的時候先把可以留過夜的烤制點心之類的相對簡單的材料準備好。
估計是因為夏祭以來都太忙了,以至於都沒時間教梅之森做蛋糕呢……
「巧,做好了。」
「嗯?哦哦,是嗎。真不愧是希。」
「巧,很高興?」
「嗯,幫了我大~忙了。」
「那,我要獎賞。」
「獎、獎賞?」
「一直以來的那個。巧說過了,可以撒嬌的。」
「啊,哦哦……」
斯特雷卡茨收留了很多貓。
而最近希似乎很喜歡像撫摸小貓們的頭一樣讓別人摸她的頭。
說回來這也是因為希最近也確實變得很愛撒嬌了。
而看著這個場景的文乃和梅之森每次都會變得很吵鬧。
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景無盡的循環,最後我提出了一個提議。就是撫摸希的頭。雖然這是以前我對希說過的『對家人撒撒嬌,添麻煩都沒關係的』的對應,但總體來說希她還是很喜歡斯特雷卡茨的。總之到最後的妥協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但前面說了這麼多都是藉口,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主要還是為了讓我這個正值思春期少男心不會因為色情氣息而迷失自我才採用的這個行為讓自己的精神安定下來。嘛,雖然摸頭這個動作對我來說也是有點讓人害羞的就是。
(註:怕大家看不懂……也就是說,在巧提出這個提案之前,希的撒嬌方式估計每一次都是非常猛烈的直球,不管是對巧的思春期少男心,還是對文乃和梅之森的獨占欲。)
「快點」
「我、我知道了啦。」
「嗯~~」
希眯著眼睛把身體完全交給了我,這樣的動作愈發像貓了。
希的頭髮非常的柔順。
稍微有些冰涼,摸上去仿佛大理石一般的手感。
然後飄蕩著的香味,是一直以來我在用的洗髮水的香味。
希這傢伙,原來你把我的那個拿去用了麼。
雖然說是『我的專用物』,但充其量也還是附近超市促銷的廉價物品。
既然是女孩子,至少也應該拿老姐的那瓶去用啊。
但是……每次這麼摸著心情都會變得緊張起來啊……
「啊啊!」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看到我和希這個樣子的梅之森扯高了嗓子叫了起來,眼睛都變成了倒三角形,氣哄哄的沖了過來。
「希!趁著別人沒注意的時候都在幹些什麼啊?」
「讓人摸我的頭了。」
「內種事情看著就知道了啦!」
梅之森的手指從下往上一甩,刷的一聲指向了我的臉。
「這傢伙啊,可是本小姐,梅之森千世的婚約者啊!換句話說就是我的所有物。難道你覺得不經我的同意也可以隨便做這種事情嗎?!」
關於『婚約者==所有物』這個等式我是完全沒辦法理解就是了。
「也讓千世做?」
「呃……」
希做出了意外的回覆。
梅之森突然兩眼放光的看著我。
「究、究竟如何呢?」
喂,我怎麼聽到你在說敬語了。
「也……也是呢,問題是在於只讓希一個人這樣做呢……巧、對吧!」
「啊,就算你問我『對吧』我也…………」
無可奈何的,我也只能撫摸眼前湊上來的千世的頭。
直到直接接觸過以後,才發現梅之森的頭比想像的還要嬌小。
同時也注意到了雖然之前就發現了的,那頭上飄散的淡淡的異香。
又柔又滑的頭髮的手感也是很超群的,簡單說來就是讓人很舒服的程度。
因為是梅之森,所以估計她用的洗髮水和我們的從各種意義上說都有很大的區別吧。
「像這樣可以嗎?」
眯著眼睛讓人摸著頭的梅之森突然睜開了眼睛。
「嗯、嘛,像這樣的程度就先放過你吧!」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放過我的啊……
「文乃也……試試?」
然後這次希又向文乃問道。
「才、才不要啦!那個太羞恥了。」
文乃滿臉通紅的撇過了頭。
嘛,也是呢……
一邊這麼想著,我有點在意身旁一臉遺憾表情的希。
「話說回來,梅之森的頭髮的觸感還真是很贊啊。」
「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
「嘛,那個,摸的時候就在想啊,真的是有股很好聞的味道嘛。像這樣以來,就覺得如果你的頭在身邊的話會忍不住就想上去摸一會兒的。」
「你把我的頭當成海綿了嗎?!」
就感覺來講確實就是這麼個樣子。
「巧喜歡那樣的?」
「哈?」
「像千世那樣,摸起來會很舒服的比較喜歡嗎?」
「比起討論喜歡討厭什麼的,那樣做只是單純的覺得很舒服而已……」
陷入短暫思考的希突然想起什麼一樣開始摸著梅之森的頭。
「等、餵……不要隨便的…………啊啊~~」
哇,突然間梅之森的眼神失去了焦點。
真不愧是黃金手指啊。
一直如同野獸一般的梅之森在接下來的數分鐘裡臣服於希的腳下。
「真的啊,好香。」
「呼哈哈哈……啊,哎!你要摸到什麼時候啊!!」
恢復意識的梅之森揮開了希的手。
「我也想變成千世那樣。」
「想變成……是指頭髮嗎?」
「嗯。」
「似乎就是這麼回事哦,梅之森。」
「就算你這麼說,我究竟該怎麼做啊。」
文乃聽罷走到希的身邊捧起希的一束頭髮摸了起來。
「發質本來就很好,只要能夠好好保養的話就會比那邊那個小個子來的更漂亮的啦。」
「你在說誰是小個子啊?!」
「……該怎麼做?」
「嗯…………總之先換一下洗髮水試試看?而不要用巧用的那種便•宜•的東西。」
喂,不要那麼強調『便宜』這個詞啊。
哼,反正我就是個吝嗇鬼啦。
聽著文乃的建議,希稍微陷入了思考。
「但是,錢……」
「你不是都拿了工資了嗎。」
「希該不會還沒用過那份錢吧,畢竟貓的飼料已經讓老姐去買來了。」
希聽著點了點頭。
「畢竟洗髮水並不是那麼貴的東西嘛。買一個自己專用的洗髮水然後放在衛生間裡就行了,乙女姐不也是這麼做的嘛?」
「……喵」
希看上去有點高興。
雖然還希望希能夠更多的像個女孩子一樣高興呢。
「話說回來,文乃你拿工資去買些什麼了嗎?」
「也沒什麼,就是買了些日用品。」
原來如此……嘛,像這樣不亂花錢也才像是文乃的選擇呢。
「梅之森呢?」
「當然馬上就用掉了。」
好快?!
「香波啦、漫畫的新刊啦、還有就是同人誌啦。買了這些以後錢很快就花完了。」
你要這麼用的話那當然是馬上就用光的啦。
「就那麼一點點的話根本不夠用呢。」
「那還真是抱歉啊。」
「嘛,但是,用自己的錢去買感覺很好呢。」
梅之森說著開心地笑了。
看樣子雖然錢給得很少,但是讓梅之森非常的高興。
「喲西,為了能讓大家拿到更多的工資,咱們也卯足力氣加油吧。」
在我一句話之下大家也都恢復狀態回到了工作。
然後到了
當天的晚上。
芹沢文乃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在和修女一起進行了深夜的祈禱之後,文乃進入了獨自一人的時間。
文乃她,把久違的打工工資的大部分都交給了芹沢修女。
雖然當時修女為究竟收不收下這份錢和文乃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子,但最後也收下了。文乃把剩下來的僅有的一點錢買了很多毛線。
只要這樣做,就能保證用較少的錢買質量好的東西。
眼前擺放著的,是做到一半放棄了的毛衣和圍巾的失敗品。
以及一本小學的時候用在斯特雷卡茨打工拿到的工資買來的,已經舊得發黃的教人編織物品的教學書。
之前做的一件衣服,在織到一半開始織胸前的名字的時候把『TAKUMI』給織成了『TATAMI』,氣不過之下就中途放棄了。(註:TAKUMI是巧的日文念法。TATAMI則是……大家都知道的啦,那個榻榻米。)
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這次一定要用這些新的毛線、用這次新的心情織出新的衣服。
「嘛,這也只是為了做自己的衣服之前的練習啊,練習而已啊。」
『今年一定要……』
文乃這麼念著,默默的開始了練習。
同一時刻——
在梅之森的房間裡,也是有些類似的風景。
千世把還裝著錢的工資包放在了枕頭的旁邊。
為了不染上灰塵,非常小心的鑲上了華麗的外殼。
怎麼可能會把這些錢,拿去買漫畫什麼的東西然後花的一乾二淨呢。
明明是我的婚約者,怎麼就連這點事情都察覺不到呢。
千世終於察覺到了巧的遲鈍的程度。
然而,像這樣把這麼少的錢如此小心的愛惜著這種事情,作為梅之森家的人來說,也是沒辦法講給其他人聽的。
不,真正讓千世如此小心的愛惜著的並不是這工資包裡面的錢,而是這工資包里包含著的心意之類的東西吧。當然這些話如果說出口的話意外的讓人覺得害羞就是了。
這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千世把打工賺來的工資包帶到了和她的祖父——喜三郎的晚餐會上。
然後喜三郎收到了孫女用打工的錢買來的,然後親手送上前的禮物。
那個夜晚,喜三郎的幸福的表情,千世永遠也不會忘記。
每每千世看著這個工資包,心裡也會湧起一股幸福的感受。
但是,定下婚約之後究竟是什麼呢?
千世一邊想著這種事情,一邊看著在眼前的天花板,漸漸睡著了。
在這個時候的斯特雷卡茨里,希和乙女正在和貓咪們一起嬉戲著。
「喵~喵~喵~快來,這是希醬指定的好吃的貓糧哦~~」
「……很好吃?」
吃著希指定要買的——讓乙女姐精緻勃勃的買了一堆——的高檔貓糧,貓咪們看上去都非常開心。
而全身都被貓咪們纏繞著的希和乙女看上去也十分的高興。
看著被幸福包裹著的兩人,在一旁悠哉地看著動畫的我也感到非常的幸福。雖然像這樣的生活現場直播有個不能隨意換頻道的缺點,但這樣的畫面看起來,和看著電腦裡面的別人的幸福畫面還是感到幸福的心情有所區別。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問了出口。
「希啊,到最後你拿工資去買了什麼?」
「…………還沒決定。」
希不經意的摸著貓的毛髮。
「洗髮水該怎麼辦?」
「……不知道。」
是這樣的啊……嘛,雖然她的這個回答到底有幾成是真心話完全是個謎就是了。
「真的只要買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好了,隨便什麼都可以買哦。」
「……喵」
咕嚕,點了點頭。
聽到我這個發言的乙女姐突然兩眼放光。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既然這樣,最近有個讓我很在意的非洲自然動物保護基金會,我想把自己的錢全部都寄給他們可以嗎~~~?」
「非洲的動物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我們幾個會滅絕的所以請不要這麼做。」
總之花了點力氣讓乙女最後接受了買之前弄破掉的泳衣的替代品的方案。
而對於我們姐弟倆的對話,希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聽著。
然而,對於此時希是高興著的這件事情,事到如今就算不去找本人確認我也已經能夠感受得到了。
畢竟,我們已經是家人了。
…………不過怎麼說呢……比起說是家人…………
我這麼想著,看向了正在貓群之中嬉戲的希的身影,看得失神了。
在T恤的縫隙里時不時的能看到希的肚臍,實在是希望希能夠把肚臍好好地遮起來啊。
畢竟對于思春期的男孩來說,根本不可能要我不去看的吧?
總之,這是一個在各種各樣的平和的生活中度過的一夜。
然而,網絡是廣大的。
名叫『電子』的妖精,開始了讓人難以預測的惡作劇。
那裡,是被一片蒼白所支配的世界。
不僅牆壁和地板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色,就連天花板上照下來的,也是一片純白的強光。
在這樣白得過分的房間裡唯一一個不是白色的部分,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的,長長的頭髮。
整整一個小時之間,這個女人盯著眼前陳列版放著的多台計算機的屏幕看著,身體一絲一毫都沒有動過。
唯一的例外,就是右手拿著的鋼筆正在桌上有節奏的敲著。
突然間,桌子一旁的電話響起了鈴聲。
這個女人放下了鋼筆,拿起了話筒。
「查到了嗎?」
女人對著電話用神經質一般的口氣問道。
『是的。把那個動畫上傳的並不是私人的住宅,而是某個私立學校的網站。』
電話里的聲音是個男人,其口氣也僅僅是平淡的陳述著事實。
「那個學校是哪?她在那裡嗎?」
『雖然關於她的所在地現在還在調查中,但是這個學校的名字據查是叫做私立梅之森學園。』
「梅之森……學園……」
女人仿佛要把這個名字熟記在心一般慢慢的念著,期間,電話里的男人無言的等待著。然而又似乎是感覺到時候差不多了,男人又接著開口了。
『請問該怎麼做?讓處理科的人前去處理嗎?』
「不,請等一下。就算強硬的把她抓了回來,也只會讓她再一次跑掉。」
『那麼,請問該怎麼做呢』
女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細又長的眉毛緊緊地皺了起來。
「我親自去找她。」
『院長親自去……嗎?』
電話中的男子因為女人的決斷而產生了隱藏不住的動搖。
「這是研究所從創辦以來的少有的事故,我必須用這雙眼睛親自去確認一下。」
『我了解了。那麼,為了以防萬一請帶上護衛。只要我們準備完畢,隨時都聽候您的調遣。』
「那就拜託你了。」
被稱作院長的女人,放下了話筒發出了常常的嘆息。
然後,再一次看向眼前的屏幕。
在那裡,帶著貓兒的一名少女正可愛地跳著舞。
「這樣…………無聊的事情……」
仿佛要把說的話扔掉一樣,女人說罷緊緊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