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五章 告白的初始地點(1/2)
我腦海里交互映出好像很幸福的英治先生的臉和乙女姐那像是高興卻又難以形容的、不可思議的表情,以至於無法入眠。
那之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只是,聽了吃了我的蛋糕的姐姐她們的感想。真的就這樣就結束了。
往後的事我幾乎記不起來。
文乃很奇怪地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千世也像是顧慮我而向我搭話。而希則緊緊摟住我的手臂,她的熱量和指甲稍許刺入手臂所帶來的小小痛楚讓我有了現實感。
我,有想去努力。
不只是因為有被撿到的恩才這麼做。
是因為不想拖一直用笑臉支撐我們,看起來自由奔放而實際上一直留心周遭事物的乙女姐的後腿。
是因為我不想她為了我而放棄重要的事物。
希望自己能即使不能成為代替乙女姐,但也能成為保護這個店,讓乙女姐最喜歡的這個鈴音鎮和商店街的人們不用擔心的人。
明明是這麼想的。
【我不在了也沒問題了呢。】
當聽到乙女姐從口中說出來的話的時候,為什麼我會有有如絕望的心情呢。
不對,那不是絕望。
是對有可能會失去姐姐變成了要失去姐姐了的這件事產生了恐懼。
乙女姐會離開,從我們身邊。
但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乙女姐不只是為了我們而存在的。
世界各地都有在等待著乙女姐的人…
並不只是這樣,乙女姐有尋找自己的幸福的權利。
我想幫助他。
作為全世界唯一一個的堵住乙女的弟弟。
無論有多痛苦,以笑臉送她走是自己的工作。
無數次這樣說服自己,在床上輾轉反側。
看來香甜的夢鄉還離自己很遠。
還有一人也在斯特雷凱滋的其它的房間裡睡不著覺。
希也無所適從地等到了天亮。
注意到了一個事實。
自己只是一個被乙女撿到的存在。
在感情上像是家人,但這家人實際上是別人的。
巧和乙女是在戶籍上也是姐弟。即使血脈並不相連。
雖然沒去確認,雙親死後就一直以姐弟的身份一起生活,應該是這樣的吧。
而希還什麼手續都沒辦。
不,即使自己被勸這麼做…比如說成為乙女的養女,如果給自己這樣的選擇的話,自己是否能夠接受呢。
不知為何,感覺這樣不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不行,但還是覺得不行。
乙女不在了的話,這裡會變成怎麼樣呢。
首先不會錯的是,四摩子小姐是不會允許自己和巧兩個人在里住的吧。
因為擁有希的撫養權並真心擔心希的她信賴乙女,所以只要乙女在,希就能在這裡住。
可是,乙女不在了怎麼辦?
和巧兩人在這店裡生活。希覺得這也不錯。
除了世間對高中生男女兩人一起住的風評外。
不想自己的任性讓巧感到困擾。
自己想請求乙女讓她至少在自己高中畢業前不要離開。
那麼,為了自己的方便就能阻礙乙女的幸福,這樣對嗎。
自己這麼對待接受了自己全部的乙女,可以嗎。
不問自己情況就讓自己待在斯特雷凱滋,等待自己敞開心扉,給自己投注家人以上的愛。自己要阻礙如此重要的人獲得幸福嗎。
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就如希有希自己的意志選擇家人,乙女也有乙女自己的意志選擇家人的權利。
必須得以笑臉接受它。
眼淚就要從濕潤的眼睛裡溢出來,於是希連忙睜大眼睛。
和以往一樣,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解決的這種狀況,只有一人,沒有乙女的存在是不可能成立的。明明如此顯而易見,自己卻完全沒有注意到。
【…喵】
擠出力氣叫出聲來。
因為這是乙女一開始教的事。
梅之森家的豪宅理由可以欣賞紅葉的巨大庭院。
而千世則在建在四季不同的花草都有均衡地種的庭院中央的東屋裡。
亮著燈的庭院,特顯寂寞。
寒冷的秋風讓人感覺冬天既要到來。
【…千世大人,會感冒的。回去宅邸吧。】
千世以柔弱的笑臉對著擔心的鈴木小姐。
【…再等等。我還有要想的事。】
【可是…】
管家田中阻止了反對的佐藤小姐。
【千世大人都這麼說了。再等等吧。】
管家從某處拿出厚厚的圍毯和圍巾,溫柔地包裹著千世。
【…謝謝,塞巴斯提安。】
【不用謝,大小姐。】
風搖動著成熟的樹,然後美麗的、五彩繽紛的樹葉散落一地。
【吶,賽巴斯提安。】
【嗯,請問有什麼事。】
【……沒事了。】
一臉憂愁的千世給人感覺到一種與美幼女不符的美麗。她深深地嘆氣,未問出口的話就逐漸消融在夜晚裡。
田中深深地敬了禮。
【是個很美麗的人呢,那個人。如果,她從這個鎮子離開的話,大家會傷心的吧。因為她是這個鎮子的偶像。】
【……我什麼也沒問喔。】
千世在想著乙女和巧的事。不僅僅是這樣,還有在想迷途貓同好會的事。
【全部,都是因為有乙女在才……為什麼自己沒有注意到呢。】
【誰知道呢…不是因為那個人是這麼希望才會這樣嗎。】
田中溫柔地笑了。
【千世大人,您是這麼想的?果然想她留下來?】
【別說傻話了。世界對我來說是很狹小的。不管她在哪,只要想見到乙女我就會去。距離什麼的才不是問題。】
說的話很硬氣,但說話人卻有氣無力。
【…總覺得,或許與這時候相比,在阿斯蘭救乙女的時候更讓人覺得輕鬆呢。】
她寂寞地嘆氣。
乙女作為斯特雷凱滋的家人一員,她疼愛千世比疼愛巧要多,有時又會嚴厲地批評千世,對千世來說是重要的人…如果她能幸福,千世不可能會有異議。
即便是這樣…要千世自己去想像乙女不在了之後的情景,對於還只有十七歲的少女來說人生經驗還完全不夠。
【啊——啊……我要是已經是大人就好了。】
聽到千世嘟噥聲,鈴木小姐和佐藤小姐互看對方的臉。
【千世大人在說自己是小孩子喔。】
【…為什麼會成長了呢。果然,接吻後人就會發生變化嗎。】
她們這樣說話是想讓人聽見呢,還是不想讓人聽見呢。
【啊,啊啊啊啊,前輩她們,竟然做了這種事!】
只有田端小姐一個人在慌慌張張的。
【你~們~兩~個~】
千世抓頭弄散自己的金髮,對著兩人咬牙切齒。
嚇了一跳的鈴木小姐和佐藤小姐發出【喔吼吼吼吼♪】的笑聲,和諧地逃向宅邸。
【喂!給我停下來!】
…追趕她們的千世進入了宅邸。
【額…欸,咦?】(吐槽:女僕你們耍了一手好套路。)
留下來的田端小姐傾了傾頭。
【嘛,侍奉主人的方式多種多樣。一天天精進了呢。主人也得到成長了,我們沒理由停駐不前。】
像是鼓舞自己似的田端小姐整理好自己的發圈,然後田中也回去宅邸。
芹澤文乃在教會的廚房準備紅茶。
皺著臉的芹澤修女在古舊的桌子那裡坐著。
【…哎呀哎呀,好像這月的捐贈過來的東西減少了呢。嘛,在這不景氣的時候還堅持捐贈,我們也就只能表示感謝了。】
修女厭煩地把在翻看帳簿時才戴的老花眼鏡摘下來,坐在椅子上大大地伸了個腰。
【我要不要再開個義賣會呢。大家也會高興的,做玩偶並賣出去的話不就能補足維持費嗎?】
【啊啊,這想法不錯。但是文乃,你不擅長針線活的吧。】
修女聽到把紅茶拿到桌子的文乃所說的溫柔的話語後露出玩笑般的笑臉,往紅茶里放入大量的果醬。
【才沒這種事。我做了各種練習,比如圍巾。】
【練習啊。不如說真正的意圖是那個吧。你沒搞錯順序嗎。】
修女的視線移向掛在
牆壁上的孤兒院的紀念照片。
【話說,好像離家出走的小子現在還是很辛苦的樣子啊。這次是乙女的未婚夫來了?】
【啊……修女你也知道啊。真不愧是地獄耳。】(譯註:地獄耳原意為耳朵尖,擅長打聽別人隱私的人。)
【那當然啦,我是修女嘛。對於地獄我是比較了解的。】
修女裝傻說的這話究竟有幾成是認真的呢。
【乙女姐姐……會不在嗎。】
【誰知道,這要看神想要怎麼樣了。】
修女喝了口熱紅茶,然後露出像是想起什麼來的臉。
【你們也許不知道,看現在的乙女是想像不到她以前是怎樣的孩子呢。】
文乃睜大眼睛表示驚訝。
【乙女姐姐不是從出生開始就是個好人嗎?】
【哈哈哈,別人看她確實是這樣呢。】
溫柔的笑聲和叩擊窗戶的秋風相映成趣。
【斯特雷凱子的前代店主確實是個好男人。作為職人來說手腕也是一流的,作為男人也是如此。但是,果然還是一個勁地在幫人呢。因貧窮而老是工作,沒有閒時間。娶到不錯的老婆,原以為大家都會鬆了口氣吧,可是兩人都是老好人,所以…】
說這話的修女也是個人運營孤兒院、為了幫人連房子土地都沒了的、堅強的、毋庸置疑的濫好人,但文乃閉口不說。
【不如說,乙女總被那樣的父母罵呢,雙親都擔心她。但是,記得是在乙女是國中生的時候。轉學到梅之森學園….是在這之後吧,有去留學,有在上高中時撿到離家出走的小子,在做這樣的事的過程中,連乙女都變成濫好人了。】
【…養育方式對了,是這麼回事吧。】
修女說了句你理解沒錯,然後笑了起來。
【…但是呢。】
修女寂寞地嘆氣。
【都築夫婦兩人是在那不久後去世的。真是讓人呆住了,竟是因為交通事故而去世的。這世上真沒有神或佛嗎。】
口裡說出不像是聖職者該說的話的修女在玩弄著杯子。
【你還記得的吧。還是小學生時的巧和穿著制服的乙女一起參加葬禮的事。】
【嗯….】
文乃想起來了。
突然傳來的訃告。
混亂著的自己和哭泣著的巧。
文乃知道,人會死,在每天的新聞里就有看到,在自己心裡理解到這個之前,自己的雙親就已經死了,再也見不到了。
即便是這樣,因剛有新的父母不久就死去而哭泣的巧和。
雖然心裡抱著沉重的悲傷之情卻還是剛強地把葬禮辦好的乙女。
在出殯儀式時,商店街的人總動員來參加,大家都淚流滿面。
【說起來…那時候沒哭呢,乙女姐姐她。】
【…因為她是那樣的孩子呢應該不會在人面前哭的。她不喜歡被人擔心呢。明明自己一直在擔心別人呢。】
【…雖然她是一個總是不知走去哪裡,讓我們擔心的有名人呢。】
文乃故意這麼說,知道自己說的像是天之邪鬼會說的話。
【呵呵…沒錯呢。但是,也有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會明白的事呢。】
修女像是有點累了。從文乃的眼看來,坐在椅子上的她似乎變小了一點。
【乙女她,估計,很害怕呢。】
【欸…?】
【離開出走的小子在自己不在了之後會不會有問題…自己說不定也會像父母一樣不見了。所以,在焦急著呢。為了儘早地讓巧成長起來。】
感覺修女很久沒叫過巧的名字了。
【而且她說…繼承雙親的夢想吧…這麼說的自己太過帥氣,雖然自己也是喜歡這麼做,但果然像那樣走遍全世界去幫人什麼的,還是想儘早託付別人呢。】
【…這個,我不太明白。】
明明自己已經明白個通透了,但還是裝作不懂地搖頭的文乃。
【因為她的雙親絕對會首先想要乙女變得幸福啊。】
【沒有人能決定誰是不幸誰是幸福的。就算是有錢人也會自殺,誰也不知道流浪的哲學家會不會領悟到幸福。而且幸福這東西,並不是能持久存在的。幸福、不幸福馬上就會相互轉換呢】
說著像是教諭的話的修女用開始變涼的紅茶濕潤喉嚨。
【人啊,可是能變成自己想要變的人喔。】
【比如說,也會有人看到乙女走遍世界去幫人,卻因她不去幫在日本里有困擾的人而感到疑惑吧。一點都沒有錯。她都有那樣的道德和正義感了。】
文乃知道因阿斯蘭一事而變得有名的乙女被人怎麼說的。修女也知道的吧。
實際上,有很多人在說乙女的壞話。明明他們都沒有見過乙女。
【但是呢,乙女並沒有在意。在那孩子心裡,日本與外國並沒有什麼境界線,和希望家人能變得幸福一樣,她也希望不認識的人也變得幸福。她心裡只是這樣想而已,而不是為了獲得別人的稱讚。】
即便是這樣,隻身被捲入內戰中,讓千世她們陷入危險就不太好了,修女苦笑。
【那孩子只是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自己喜歡做的事而已。而這,在別人看來是在幫助他人,但對於乙女來說…這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而已。】
【….這是什麼,從聽到的話看來,她做的事,只不過單純是自己的任性而已嘛。】
文乃因知道修女還是很珍視自己所尊敬的、最喜歡的乙女而高興得要流淚,但文乃還是說出讓人討厭的話來。
而修女以開玩笑似的的笑容回敬了她。
【就是任性啊。這麼說有什麼問題嘛。人啊,無論何時,只是活著就是一種任性。文乃,紅茶冷了。換一杯。這次想合著吐司來喝呢。吐司切厚,奶油塗多。】
【…行行。斯特雷凱滋便宜賣的蛋糕也給你拿來。任性修女。】
修女給自己說這麼重要的事,就這些作為回報,也是太過簡單了。
從開始儘快地準備好東西的文乃背後傳來修女那溫柔的聲音。
【…但是,想在這裡再待一會呢,對那孩子來說。】
這是在對文乃和巧的心情表示同情,不用問也知道。
在另一處,有一名少女在有秋風吹過的公園裡盪鞦韆。
今天父母要晚點才能回來,自己一人在家也沒有看動漫的心情。
長長的雙馬尾被風吹動,十和野心仰望著那漆黑的天空。
有時月光從雲之間照射下來。
但是,這並不能讓心冷靜下來。
【…乙女小姐,會不見了嗎。傑西卡小姐…會變成怎樣呢。】
而這,也是心自身的感情。
心很喜歡迷途貓同好會。心喜歡從孤獨和自我嫌惡的黑暗從解救出來的前輩她們,也知道在她們的中心是乙女小姐。
如果,乙女小姐不在了的話…到底會變成怎麼樣呢。
【而且…英治先生和傑西卡小姐又會變得怎麼樣呢……】
在澡堂發生的事使心知道了一件事。
傑西卡小姐喜歡英治先生,非常喜歡。
然而,英治先生在很早以前就和乙女有約定,傑西卡小姐沒有機會插入兩人之間。
【…和我,一樣。】
深深地深深地嘆氣。
喜歡上人後就會變得嘆很多氣,真是不可思議。
而且變得一天比一天多。像是吃多了就不會有效的藥一樣。
斯特雷凱滋讓人感到舒心。
對心來說,那是不能失去的綠洲。
明明自己已經痛切地明白了…為什麼自己不能就這樣就得到滿足呢。
【心——醬。早上——好!】
【呀!】
突然從背後被抱住,心嚇了一跳。
【欸嘿嘿——,太過可愛了,所以來襲擊你了。咳咳。美麗的女孩子可不能在晚上一人盪鞦韆喔——】
滿臉的笑容和溫暖的感觸。
是乙女小姐。在她的背後還有在笑著的英治先生。
【乙女,你這樣不就會嚇到這孩子嘛。sorry,beatifui girl。有著不劣於那三名天使的容貌的美麗女孩為什麼lonely地盪鞦韆?】
即使這是表面話也不覺得高興,會這麼想是因為自己在鬧彆扭嗎。
更加覺得這兩人很般配。
…是在約會中嗎。
即使心裡覺得也許是這樣,但覺得不應該開口問他們。
【……這裡,是我家所在的公寓那裡的公園,所以沒事的。馬上就能回家。】
所以就只回答最開始的疑問。
【是——嗎。但是還要小心喔,心醬有什麼三長兩短,大家都會傷心的。】
一定會這樣的吧。
【…我才不想被乙女小姐這麼說呢。明明你自己總是去那些危險的地方。】
【哎呀,被反擊了呢。】
看到那呵呵笑的,很有餘裕的乙女,心今天感覺很火大。
【哎呀,真是這樣沒錯呢。但是,不是乙女去阿斯蘭的事成為話題,我絕對不會知道乙女是在這裡的。在我立場上,我不能指責她呢。】
【…是這樣嗎?我,沒說過嗎?】
【雖然聽你說過你有很好的父母,但你沒說過你住在日本的哪裡喔。】
【是——嗎。對不起——呢。但是,沒事沒事,地球是圓的嘛。】
乙女一邊搖動著巨乳,一邊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地笑了。
【再次見到英治,而且變得這麼出色,我很開心喔。能過來找我我也很開心。】
【…被求婚了,也感到高興嘛?】
問這個問題的是心。
看到這關係很好的兩人,[連大家的…我的心情都不懂],心不禁這麼想。
明明一直都知道她是多麼地珍視我們。
【嗯——那當然….英治,變帥氣了呢。】
【乙女,那麼你的意思是…】
英治滿臉笑容,打算去擁抱乙女。
【停,停。都說讓我考慮一下嘛。真是的,你太過鬧脾氣我才陪你去吃晚餐的,為什麼英治聽不進人的話呢。】
乙女少見教訓他人,讓英治住手。
【可是,我也是趁著工作的空檔過來的。想要早點得到回覆呀!你已經決定好該怎麼回復了吧,乙女!今天也是,不死後一直在聊你離開那時的事。我是多麼地思慕你啊!Je'taime(法語 我愛你)】
【呵呵,真是那樣嗎。但是聽你說這些話,我很開心喔,英治。】
乙女揮手說再見。而英治則很可惜似地逡巡著。
但是心發現了達尼埃爾和傑西卡在這裡。
英治像是沒有辦法似的離去了……心再次嘆氣。
自己奪去了給英治的回覆,心開始自我嫌惡起來了。
問這種問題,自己又想做什麼呢。
雖然乙女覺得無所謂,但其實自己並沒有立場問這種事。
【吶,心醬。能稍微聽聽姐姐說話嗎?】
沒等心做出回應,乙女在心旁邊的鞦韆下坐下。
【受到求婚,我很開心。剛才,我這麼說過吧。】
【;是,是呢…總覺得,我問了個…很失禮的問題呢。】
看到消沉下去的心,乙女困擾似的露出微笑,開始搖動自己的鞦韆。
【哪有的事。心醬,得到某人給予的好意卻心情變得不好什麼的,這種人太少見了,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呢?】
被明月和街燈的光照射的兩人,給人感覺像是全世界就剩下這兩人了。
【但是……這不是會給人造成麻煩嘛。比如說……對像我這種人說喜歡的話……而且怎麼能好好地拒絕人家,這也是很傷腦筋的……】
【呵呵,心醬,是個好孩子呢。】
乙女開始用力地盪起鞦韆。
【但是呢,心醬。我覺得不需要想太多的。英治也是,他只是向我傳達「他喜歡我」這件事而已。我也喜歡英治。但是,喜歡不是只有一種形態,而是多種多樣的…不把這個坦白出來,別人是不知道的。】
【乙女小姐你…打算接受求婚嗎?】
【啊哈哈,真直接呢~?要不要接受呢?】
雖然臉上笑著,但心還是能看出乙女臉上那一絲寂寞之意。
【因為總是找不著正確答案,所以到時候我就只能拚命地想出自己認為最為正確的答案而已。但總是不怎麼順利呢。】
【連乙女小姐都不能順利地得出答案,那我這種人就更…】
心也開始盪起鞦韆。
【但是,也許正是這樣才會有趣喔。如果知道未來的話,反正結果已經決定好了,也就沒必要去努力了,不是嗎?】
乙女更加地用力地盪起鞦韆。
兩人的長髮,和黑夜融為一體,隨風飄舞。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沒有賓語的提問。
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心的心緒非常繚亂。
【嗯——雖然以前,芹澤修女說過了呢。有名的偉人說過的話。】
乙女微笑道。
【順從你的欲望去做事吧。】(譯註:原文是汝の欲するところを為せ。沒找到這名句的正式翻譯,我也翻不出這句的文學味道出來,你們就開動腦洞想像吧。)
能看出乙女說的話既是對心也是對她自己。
【心醬,我想你要問一下自己的心情是怎樣,如果你覺得做某事最好,那去做就行了。雖然奇蹟不會總是出現,但是奇蹟絕對不會在不願去觸發奇蹟的人身上出現。】
感覺像是被鼓舞了一樣,心點點頭。
沒錯。
至少,自己不能還是和以往一樣。
就這樣束起手來,是不會觸發奇蹟的。
沉默著放棄什麼的,這麼做的話,是對給自己容身之所的梅之森學園、迷途貓同好會、斯特雷凱滋……不是,是對自身的失禮。
因為大家在支撐著我。
因為覺得為了幸福而去努力,這樣做才是對重要的人們做出回報的唯一道路。
最終,我就保持睡不夠的樣子上學了。
不知為何,最近一早上就過來工作的文乃她們今天一個都沒來。
醒過來後,就發現乙女姐心情很好地在擺蛋糕。
【啊…對不起,姐姐。我晚起來了…】
【沒事,沒問題喲~?因為希醬也少見地貪睡了,所以我現在為了讓你們馬上能吃上早餐,要去做玉米片囉。不是超市賣的那種喔?是我用攪拌機把玉米攪爛做出來的喔?】
……今天乙女姐情緒很高漲呢。
就乙女姐不睡懶覺就足夠稀奇了。
果然,是因為英治先生來了……而且已經做好決定了,吧。
不行不行。感覺想事情變得消極了。這樣可不行啊,都築巧。
昨天都做出那麼大的決心要展開笑容了。總之,要儘早做好叫英治先生為姐夫的準備才行。雖然現在還沒自信能叫得出來。
【也把昨天巧做的蛋糕都擺出來喔~巧蛋糕,就這麼起名怎麼樣。也許會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喔~?】
那樣的話取名叫柴田蛋糕比較好啊。雖然那會成為虛假宣傳。
【話說,昨天出去那麼久,去做什麼了?】
【嗯——去和英治去吃飯了喔~我聽他說了很多關於他離開洛杉磯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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