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1/2)
有貓在。不是文字意義上的貓,而是乙女經常說的[迷途貓]。
【第…呃,呃…第幾回我忘記了,總之是巧該怎麼辦會議~】
其中一隻迷途貓,梅之森千世宣言道。
霧谷希沒幹勁地啪啪啪地拍手附和著她。
她們在平時只有真正的貓為了要食物才來的,幾乎沒有來的店那裡的胡同里。這裡是個開秘密會議的理想場所。
還有一名參加者,芹澤文乃板著臉,對千世不屑一顧。
【這次的議題是…我想大家都已知道了,是關於乙女的未婚夫那件事。】
對三人來說,都築乙女的未婚夫、須藤英治的出現是大事一件。
【喂,芹澤文乃,看我這邊啊,我說的話很重要的。】
【煩死了。我對你沒興趣。】
【喵,撒謊。明明很在意。】
【嗚…】
被希說中的文乃很是尷尬。
大家想的事都是一樣。
【乙女她……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千世嘟噥道。
【怎麼想是指和那個人結婚的事?】
【因為,既帥氣又有錢,有這麼好的條件的男人不會再有了啊。】
【是…呢。】
文乃點頭。或許千世說的沒錯。
【而且…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那麼認真地說出那樣的話來。】
自英治出現以來的兩天裡,他說的愛的話語不勝其數。
比方說,「我的眼睛是為了將你的容貌映入眼帘而存在的。」,又比如說「膛開我的胸口,你可發現,你的名字已然被刻於我的心臟上。」,「能得到你的信任,我的聲音就算獻給魔女,此身化作泡沫我也甘之如飴。」等等。如此令人臉紅心跳的形容詞接連地被說出來。
【…喵。眼裡只有乙女了。】
比起喜不喜歡,把愛情表達到那種程度,作為女孩子只能稱讚他。巧也有他的一半就好了,巧能變得積極主動些的話…。
實話說,現在三人的內心是共通的。
一半就行了,巧要向他學習學習。
嘛,事實上正因為他是這樣笨拙的男孩子,自己才會喜歡上他的。
雖然千世認同英治的優點,但她還是說道。
【就算是這樣…乙女不在,斯特雷凱滋變成怎樣難以想像。我再怎麼幫巧的忙,乙女不在也無濟於事。】
文乃內心感到有點驚訝。
以前的千世的話應該會說「如果乙女不在,斯特雷凱滋經營不下去了,我就新開個店,讓大家在那裡工作!」這樣的話來的。
無論怎樣,千世好像也很重視斯特雷凱滋的。
所以才會明白。
乙女不在的同時意味著斯特雷凱滋也會不存在。
【你變得那麼軟弱怎麼行。】
【芹,芹澤…?】
文乃站起身來。
【雖然還未決定,店主結婚,不該祝賀她嗎?】
【所以說,然後斯特雷凱會變成怎樣啊!】
【不會怎樣。至今為止不都是只有我們自己把店經營起來的。】
【雖,雖說是這樣…】
【而且我們要依賴店主到什麼時候啊。店主不在了,我們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誰也沒說話。
萬一出現問題,乙女總會有辦法解決。大家發自內心是這麼想的。乙女的包容力就是如此之強。明明只是在一旁微笑著而已…
要去幫人而不在店裡的時候也是,她肯定會提前做好準備讓店撐下去。她做的準備明顯到最沒意識到這個的也就巧而已,三人這麼認為。
【店主她總是關心他人…反過來想,這是機會啊。】
【…機會?】
文乃所說的機會是什麼呢,千世不由得轉頭聽她說。
【向乙女姐姐報恩的機會…還有讓那個木頭人知道我們對他來說是多麼重要的存在的機會…巧怎麼想,和我們沒關係,可是,我們不能阻礙一直照顧我們的乙女姐姐獲得幸福啊!】
【噢,噢噢噢……!】
似乎千世未能理解。
簡單地說,就是文乃想說的事只有兩件。向乙女報恩,乙女不在後,和巧在一起時表現自己的魅力,就是這樣的機會。
【喵…可是,乙女不在的話很寂寞。】
【又不是永遠不能再見了,我們自己能好好的把店經營起來,店主也會放心吧。】
【喵…也對。】
希稍微想了一下,然後表示贊同地用拳頭敲打手心
【結不結婚是乙女姐姐的自由,但我們不努力乾的話她就答應不了結婚。這樣的事,我們不允許。因為,我們最喜歡乙女姐姐了。】
這麼率直的心情。她不在的話會覺得寂寞,對文乃來說也是一樣的。
但是,這不能成為剝奪乙女的幸福的理由。
想給她一個無後顧之憂的機會,這就是文乃想說的話。
【芹澤!你不是又說了些不錯的話了嘛!】
【喵…文乃,好帥。】
少女之間產生了新的凝聚力了。
【在此刻,要彼此合作哦。】
【也就是說…結盟呢。】
【喵。】
互相目目相對確認。最後希用力點頭。
在此時此刻,三人再次形成合作關係。
還有一事,在迷途貓中關係友好的姐弟貓中有著微妙的距離。
雖然可能只是身為弟貓的我單方面地在煩惱而已。
【…明天的準備方案做得怎麼樣了?】
【嗯?做好了喲。之後,我去把賣剩的蛋糕分一部分給ヨネ囉。】(譯:ヨネ是誰?沒印象,知道的人告訴我一聲。)
【嗯。不挺好嘛。】
在一成不變的客廳說著和往常一樣的話。
但是還有一件事沒聽她說過。
[真的是未婚夫嗎?]
不知為何,姐姐完全不說英治的事。
以連不想聽的話都會聊的姐姐來說,這很少見。
這樣一來,我開始懷疑英治的話是否有真實性了。
我自己有自信。
說出「恭喜你」的話。
雖然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下去,但我有自信只要是乙女姐姐的選擇我都能接受。
都築巧能有現在的幸福是自從成為都築巧的時候開始的。
之前的名字是什麼已經想不起來了。因為那是在孤兒院那是被賦予的名字,就算巧(たくみ)這名字也只不過是通過開玩笑地把畳(たたみ)變換得出來的。我的名字就是這麼奇怪。
所以,想聽這個重要的家人她說的重要的話,我是這麼想的。
乙女姐姐卻只和往常一樣微笑著。
【真是的,巧你怎麼了,待在那裡。英治拿來的秋刀魚還有剩,和小貓們一起吃吧♪】
和往常一樣的溫柔笑臉。
可是,為什麼我不能很好地露出笑臉呢?
早上,在以往的時間裡醒來,打算去廚房進行今天的工作準備時,在廚房裡看見了異樣的光景。
【在…幹什麼….呢?】
一大早上廚房裡很是熱鬧。
【巧,早上好。】
【文乃…不,連千世和希都一大早上在幹麼…?】
我抱著疑問詢問她們。
現在時間是早上六點。文乃她們在這時間聚在一起,換好制服工作了。
【你看不就知道了麼?早上的準備工作啊。】
【呃,我知道是知道啦…】
即使是這樣,為什麼是文乃她們?而且連千世都來了。
平時準備工作是我和希——姐姐在家時——還有姐姐在做。
這麼多人一起做準備工作也就情人節那時了。
【離聖誕節…還遠著吧?】
【在說些什麼蠢話啊。你也過來幫忙。】
被千世訓後,我馬上把衣服換掉。
回來後,希無言地把掃把和垃圾鏟遞了過來。
【喵……加油。】
被鼓勵了。
我拿著掃把和垃圾鏟來到店門口。
果然早晨的空氣冷得讓人發抖。感覺剛剛升起的太陽的陽光被冰冷的空氣屏障阻擋,照射不到這裡。
【可是……為什麼大家會聚在一起呢?】
我在掃地時又再次對這事抱有疑問。
先不說希,是什麼風把那兩人吹來的呢。
聖誕節的準備工作的預先練習?
那樣的話就太過突然了。
在我像這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呀,巧。那麼早就工作讓人佩服呢。】
是英治先生來了。
他抱著一個大紙袋,其中的法國麵包的一段露了出來。
他就像是從華麗的外國電影裡出來的人物。
【英治先生才是,好早啊。】
【我稍微去跑了個步。然後發現了有賣剛好烤好麵包的店…瞧,很好吃的樣子吧?】
英治先生特意讓我看紙袋裡面。
【還有,蜂蜜和芝士,其它還有很多。我想和乙女和巧一起吃早餐…介意嗎?】
【不會,才沒這事……】
【太好了!那麼,廚房借我用下。】
說完後,英治先生馬上進入店裡。
我當然不能拒絕他,於是我在後面跟著他。
然後,餐桌上擺上了許久不見的豐盛的早餐。
順便一提,在餐桌周圍坐著人比以前還多。
可是,大家好像內心某處感到過意不去。
少說話的希、很怕生的文乃就不提了、就連千世也是。
嘛,不知該如何做出反應的我也是一樣啦。
【怎麼樣!看起來很好吃吧。】
英治先生指著滿桌的早餐,很自信地說道。
將法國麵包切片,並塗上一聽就覺得很高檔的法式蝸牛油。其它還有加芝士、熏牛肉、蜂蜜。
再加上用脆脆的長葉萵苣做的愷撒沙拉和炒嫩蛋還有烤的酥脆的培根等等。
雖然不是很費力的料理,但一看就很鮮艷,一早上就來了食慾。
而且這早餐好像全是一個人做的。
【怎麼了?來,不用客氣,吃吧。當然,天使們也是。】
他若無其事地向文乃她們眨眼。和斯特雷凱滋的三位女孩再會後,他一直就叫她們天使。
當然,三位女孩已經堅決不出道了,可是…
【好,好的。】
突然紅起臉來了的文乃。
連那個文乃都被他的男子漢氣概弄得臉紅,真不愧是他。
【乙女,怎麼樣?和你口味嗎?】
【嗯~…我吃我吃……】
乙女姐半睡半醒地什麼也不加地啃著法國麵包。
那不像樣的半睡半醒的樣子,扣錯位置的睡衣的紐扣。真是不能讓未婚夫看的樣子。
雖然英治先生好像一點也不在意。
【總覺得能想起以前的事啊……每天早上大家一起吃早餐。】
英治先生很是感慨地嘟噥著。
【那時是乙女準備早餐的呢。】
姐姐她…準備早餐!?
那是從現在看是很難想像的光景。
說起來 ,他到底是如何和姐姐認識的,我還不知道。
【那個…我沒聽說過這個,英治先生是如何和姐姐認識的?】
【我和乙女的相遇…?】
天使們,文乃她們眼睛閃閃發亮地對我的問題很感興趣。
【是呢。從哪裡開始說好呢……先從我想當音樂家然後離開青森這裡說起吧……】
【從相遇那時開始說就行了。】
【呃——我覺得過津輕海峽那部分會議挺會讓人情緒高漲的啊……嘛,沒辦法。】
被文乃打斷,英治先生感到有點遺憾。
【呃,我記得那天……】
在英治先生就要說話的時候。
【英治!你果然在這!】
急喘氣的傑西卡站在房間門口。
【呀,傑西卡。你也來聽怎麼樣?】
【才不是「怎麼樣?」啊!請別突然在錄音的時候離開錄音室啊!】
【不是啦,只是慢跑一下,然後一不留神就…】
【你是怎麼從九州慢跑到鈴音鎮的啊!】
九州……?他就像是一副在散步的打扮啊。這人難道為了能一起吃早餐特意從九州過來的嗎。
這麼說來,英治先生拿來的食材的包裝全部都不是能從這附近找到的。
以這個打扮、拿著紙袋上飛機的話,想必客艙工作人員的姐姐們已經嚇破膽了吧。
【好了,要回去了!】
【等等!起碼等我把這最後一片麵包…】
【不行!達尼埃爾!】
然後按照慣例,保鏢的達尼埃爾先生出現了。
輕輕鬆鬆地將像小孩一樣撒嬌的英治先生擔起來的達尼埃爾先生慢慢離去了。
【啊——不想回去不想回去~!我不要去錄音嘛!】
【白白~再見囉~】
淡然地目送他回去的乙女姐姐。
【嗚哇,乙女~!】
【煩擾到大家了。】
最後果然還是像個秘書似的打招呼後離開的傑西卡小姐。可是,上衣的後背那裡還掛著洗衣服時用的衣架。敢再遲鈍點麼…
就這樣,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產生了不可思議的緊張感。
首先是文乃她們出奇地努力工作。
工作交替表上寫了很多千世和文乃的名字。
順便一提,希的名字本來就不寫入表上。因為每天都要工作。
乙女姐也在店裡,我也覺得自己在店裡的時間變長了。
所以,我們沒注意到那件事。
心懷著煩惱卻沒法將其說出口的迷途貓的事。
在學校的教室里看著填滿紅色字跡的交替表,嘆了口氣。
能不要去看店也不錯。去店那裡時看到巧前輩在就感到很幸福了。
可是…完全,沒有兩人在一起的機會。
說是在店裡大展身手也就不過是英治來的那天時在GG傳單上畫畫而已。
而這也因為有為了在巧他們修學旅行時能幫上巧的忙而畫下並存下來的、用在迷途貓同好會的HP
(譯註:終於搞懂這HP是什麼鬼了….HP=Home Page 主頁)和用在店裡的圖畫在。
其實並不只是畫了這些。
最為重要的,用盡心思畫的圖畫。
那就是巧的笑臉。
想到要把最想畫的東西畫下來時,心心裡就只想到這個。
僅僅是五日未見而已,對巧的愛戀就這麼填滿了心。
想悄悄地把這圖畫送過去。
把它混在其它圖畫裡,讓巧前輩注意不到。
可是,也許就是怯懦這一點不好。
自從自稱乙女小姐的未婚夫的人物出現後,大家都鎮定不下來了。
【哈…】
【怎麼了?十和野同學。】
像是發覺到心的嘆氣,柴田向她問道。
【沒事。什麼也沒有。】
【看來店裡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呢。誰也沒來部室呢。】
【嗯…好像是店主的未婚夫過來了,大家似乎都很慌張。】
雖然心完全不了解情況,但她覺得和她關係變好了的乙女有完美的戀人在也不足為奇。因為乙女那麼美麗又胸大。
【哈哈,於是,打算悄悄地把畫送過去?】
唯一知道心在修學旅行期間做的事的柴田注意到了。
因不能很好地回信而感到難過的心。
【…感覺….沒有送過去的時機。】
再一次嘆息。
為什麼要嘆那麼多次氣呢。好像比起一人在教室後面待著的時候,現在嘆的氣更多。
【是麼…】
真感謝顧慮到自己而不隨便安慰、說話的柴田。
【十和野同學,你為什麼會喜歡上巧前輩?】
他突然輕聲說道。像是窺視心的秘密似的,他很是認真的看著心的眼睛。
心兩重意義上心動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啊。因為…就是喜歡上了嘛。】
心說話含糊不清,「喜歡」那部分的話究竟有沒說出來都不知道。
【可是…前輩周圍淨是些優秀的人…大家都很積極,像我這樣的人…】
柴田的溫柔阻止了心的嘆息。
【但是,他是十和野同學喜歡的人,對吧?】
心害羞地笑了。
然後,感覺能明白了。柴田的心情。
【…我們,說不定,很像?】
【嘛……在戀愛這一方面是呢。】
苦笑著的柴田。不禁受他影響的心微笑了。
【…那麼,我,去打工了。柴田君呢?】
【之後去。我也對那個未婚夫感興趣呢。】
【
是個非常好的人哦。怎麼說呢……和巧前輩很像呢。】
稍微變得精神起來的心站起身來。
不管她們再怎麼領先,也不一定算是我輸啊。
第二天,再第二天,英治先生都露出清爽的笑臉出現了。
或是在早上,或是在吃晚飯的時候,根據當天的情況來的時間不同,但他肯定會抱著土特產上門來。
好像是用自家的噴氣飛機到各地買來的。
【呀!巧。】
於是今天英治先生也來了。
今天他手抱著的不是紙袋而是保溫箱。
【從北海道寄過來的。看,是秋鮭。】
看來今天的土特產是秋鮭。
除鮭魚之外還有海膽、鮭魚子、螃蟹、白色戀人、速食的咖哩湯等等。
完美的北海道特產大遊行。
【英治先生…沒問題嗎?】
【你指的是什麼事呢。比起這個,來吃晚飯吧。能讓天使們來幫忙嗎。】
順便一提,上門來的人不止英治先生一個。
【今天的土特產是什麼?哇,好大的螃蟹。】
【海膽…】
【我,我想嘗嘗咖哩湯這種食物是什麼味道。】
文乃她們已經完全習慣了英治先生了。
我接過保溫箱,馬上搬去廚房。
【哎呀,英治君今天也來了?】
【乙女!】
英治馬上跑到從店裡出來的乙女姐身邊抱她。
說真的,這光景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不去工作嗎?】
【不用管啦。和乙女在一起的時間比什麼都重要。】
和平時一樣說著甜言蜜語。
雖然英治先生說得挺有道理,但時常關注世事也是很重要的。
【呀,今天也帶來很多土特產呢。對了,要不今天吃火鍋吧。】
【火鍋聚會呢!很久就想和乙女圍著火鍋吃飯呢!】
英治先生眼睛發光,很是高興。
但是,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帶過。
【英英英英英英治治治治治治………!】
【哇!?傑、傑西卡!?】
有雀斑的、戴著眼鏡的秘書小姐一副被弄得很慘的樣子出現在這裡。
【英英治治….啊。】
啊,倒下來了。
【傑、傑西卡!?】
我們慌慌張張地把傑西卡小姐搬進房間。
經過一段時間休息後,喝過熱玉米羹的傑西卡小姐很是幸福地吐了口氣。
【哈~身體好暖和。】
我們被她的突然倒下嚇到了。問她是怎麼了,原來是單純的肚子餓而已。太過忙而忘了吃飯,這可不是遲鈍的程度了。
【真是的,別嚇我啊。】
【本來就是英治不好!稍不注意就不知滾去哪了!】
【因為我想陪在乙女的身邊嘛。】
【嗚嗚…即使是這樣,英治是社長啊。突然離開公司的話,我們…….嗚…嗚哇哇哇哇!】
【啊啊、別,別哭啊傑西卡。】
與其說是秘書和社長,不如說說他們是叔父和愛哭鬼侄子更合適。
【嗯….遲鈍眼睛娘秘書麼…這屬性不常見,挺新穎的嘛。】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家康看著傑西卡,一個人「嗯,嗯」地點頭。
【…原來你在的啊,家康。】
【我在啊!不如說,叫我來啊!最近部室里誰也沒來。我,好寂寞啊!?】
說起來,這段時間文乃她們一直沒離開過斯特雷凱滋。
連那個千世都比起迷途貓同好會更優先店裡的事。
【但是,這就是乙女師傅的未婚夫麼……】
按照慣例,在家康的旁邊的是大吾郎。他像是對待對戰對手似地看著英治先生。
【實際上,怎麼樣?巧啊。】
【你指什麼,是英治先生的事?】
大吾郎「嗯」地點頭。本來就無表情的臉繃得緊緊的。
【是個很厲害的人…吧。厲害到了很難用語言形容的程度。】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比較好。但是,該怎麼說呢,有一件事可以說得出來。
他和乙女姐是同樣的人種。
超級積極、有行動力、有暴走的傾向但有把周遭的事物放在心上。
【是這樣麼…巧這樣說的話,肯定是很出色的人吧。】
大吾郎有點放心,表情緩和了下來。
【總之傑西卡醬今天也住在這裡比較好。】
姐姐也發揮著助人的心,勸傑西卡小姐住下。
【呃………但是……】
【不用客氣啦~你是英治君的家人不是嗎?】
【啊…是的。】
提到【家人】這個詞語,傑西卡小姐有點嚇到了。
也許是錯覺,感覺傑西卡小姐在和姐姐保持著距離。
說不定是因為姐姐是社長未婚妻才會這麼客氣的吧。
【大家今天也來我家吃晚飯吧♪因為英治君帶來了很——多做火鍋的材料。】
最終,包括家康和大吾郎,在斯特雷凱滋打工的全員都圍著火鍋吃飯。
當然房間裝不下那麼多人,於是把店裡的桌子和房間裡的拼在一起,保證大家有位可坐。
三天沒吃東西的傑西卡小姐以恐怖的食慾把螃蟹消滅,達尼埃爾先生則是跟給人影響不同,淨是把茼蒿和豆腐飛快地送進口裡。
交談很熱烈。雖這麼說,說話的人幾乎就只是英治先生和家康,長時間離開日本的英治先生和家康聊著日本的萌文化。
最後聊到要當場拿出筆記本電腦買動漫DVD的程度。說不定離英治先生製作日本動漫歌曲的日子不遠了。
文乃、希、千世、還有十和野也像是理所當然地在這裡。
也邀請了下柴田,但他說「我不能妨礙你們」,拒絕了。
那時候為什麼會問我是否會和十和野一起去,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難道,柴田對十和野有意什麼的……?
嗯,沒這種感覺呢。
總之,除柴田外,可說是名副其實的全員集合,很熱鬧。
像這麼多人圍著餐桌吃飯真是很久沒有了。
這麼想的話,現在的我說不定很幸福,。
有家人,有很多朋友…這全是因為乙女姐撿到我之後才有的。
【果然,多人吃晚飯很好啊。】
到要吃完飯的時候,英治先生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這就像是把我腦內的話說出來的一樣。
不由得猛轉頭看英治先生。
【乙女周圍總是會自然地有人聚集。我很受這點吸引。】
【哎呀,英治君的周圍不也是有人嗎?達尼也沒變。】
英治先生一瞬間回頭看他的兩名部下。
【…是呢。謝謝,傑西卡和達尼埃爾。】
英治先生是日本人,秘書是正如所見的金髮碧眼。還有黑人保鏢達尼埃爾先生。仔細想想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組合。
【可以的話,我想乙女和我一起來啊。】
突然,餐桌上沉默降臨。嘛,怎麼說呢,這是最近常有的情況。
【啊,我說。英治先生,要去洗澡嗎!】
順便一提,這是慌不擇言的我。
不,並沒有理由。只不過是覺得到了要洗澡的時間才這麼說的。
英治先生像是理解了什麼,微笑了。
【洗澡麼,這敢情好。但是,反正肯定要去的,不如先聽聽我的願望吧。】
像是想到什麼的英治先生破顏一笑。
文乃她們一臉「為什麼?」地看向我。
嘛…我知道。我知道我說了奇怪的話。
但是不知為何覺得不能聽。
【可,可以哦,是什麼呢?】
聽到我的回應後,英治先生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話。
【噢噢噢噢!真棒!】
到了洗澡的地方,英治先生感動得顫抖,叫了出來。
要說是為什麼,這是因為我們來到了在商店街盡頭的古老建築前。
英治先生的提案是「想去澡堂」。
只有孩時才會想去的,日本風情滿溢的地方。
【偶爾來一次也不錯呢,澡堂。】
乙女姐一錘定音地決定了。
於是,全員都往在商店街的更深處的澡堂走去。
最近因生意慘澹而嘆氣的【鈴音澡堂】里突然來了團體客,黑人大塊
頭和金髮碧眼的女人混在其中的集團一下子出現,所以來到這裡洗澡的老人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都瞪大了雙眼。
【多麼的復古!這氛圍多麼令人懷念!果然澡堂就得這樣!】
英治先生則比原來更加興奮,在看著以現在來說少見地裡面放著咖啡牛奶的玻璃櫃檯,歡樂地鬧騰著。
進入洗浴間後興奮感也沒停歇,看著在牆壁畫著的富士山的標題畫,口中說著「自家也來一個…」
熱鬧的不僅是這邊,能聽到從牆壁的另一端的女浴池傳來的女孩子的吵鬧、興奮的聲音。
【家康啊,我幫你洗背。】
【呃,不用,算了,我自己來就行。】
【不用客氣。來,把背朝過來。】
【呀!?這bl展開是怎麼回事!?】
不知為何大吾郎在幫家康洗背。
【不錯呢,這個。我們也來吧?】
【呃……】
老實說我不想這樣。有男人們相互洗背這種興趣的人太過有問題了。
但是看著眼睛發亮、很是期待的英治先生,就感覺到很難拒絕,於是便讓他洗背了。
【這樣的,我很憧憬啊。】
英治先生高興地說道。
這樣的,是指洗背的事嗎。
【我小時候父母就死去了。因為也沒有兄弟,所以對家人聚在一起生活的事很憧憬啊。】
【是麼…】
【嘛,幸好帶我回去養育的祖父母是富裕的人,並沒有什麼不自由的事,嘛,說不寂寞是在說假話呢。】
沒有不自由的事應該說的是真的吧。
但是,就這樣是彌補不了失去雙親的孩子的。
我切身體會並理解他。
要說為什麼,我和英治先生是處於同樣的境地。
【我說…話說一直都沒能聽到呢。】
【嗯,什麼事?問什麼都可以哦。】
【…是怎樣和姐姐認識的,你還沒告訴我。】
【哦哦,的確是呢。】
英治先生稍微思考過後,逐漸把與乙女姐相遇那時的事傾述了出來。
【我想成為音樂家,然後離開了家,這我說過了吧?】
【是的,你說你隻身一人赴往美國。】
【對,帶著一吉他呢。事到如今還做著愚蠢的事呢。因為想成為音樂家而去美國什麼的。「起碼要去搖滾的誕生地英吉利去!」這樣的話你就懂了吧。】
說完後,英治先生呵呵直笑。
【最初像是在開玩笑似的很順利啊。又打工又在路上表演,曾今,被錄音公司的人邀請,然後馬上出道了。「發布專輯,之後專輯銷量一直上去!」這麼揚言說過。但是,又有時完全賣不動。然後生活質量不斷下降。洶酒受傷,賣專輯時所存的錢一瞬間花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完全在路上迷失了方向。既沒錢有沒住所,肚子餓得動不了,在洛杉磯的街道里倒下了。然後…和乙女相遇了】
是這樣麼。大概,這是發生在我被撿到之前吧。
都築的父母,在我中學的時候死了,但在此之前姐姐都是和父親在一起生活的。因為梅之森學園有留學制度,也許是利用這個才來到海外的。因為姐姐和國境沒什麼關係呢。
【一開始我都懷疑自己的眼睛啊。因為在洛杉磯的街道遇上了女子高中生啊。而且還是日本人。】
那當然會被嚇到的。
因為我至今都因被姐姐撿到這事而感到驚訝。
【醒過來後,聞到了味噌汁的味道。】
【味噌汁…是麼。】
【起身發現在房間的廚房裡,乙女在做著味噌汁。短暫地傻眼看著她後,這房間陸續有人進來。白人,黑人,從老人到小孩,總之很是熱鬧。】
那個估計是所謂的集合住宅的共用廚房。
而且住人們是年輕貧窮的夫婦、打算成為律師的貧困生、孤獨無伴的老人、作品賣不出去的藝術家,總之淨是這類人。似乎乙女姐在那裡照顧著他們。英治先生在那裡倒下,然後一起生活了。
……話說,真是一點也沒變呢。
【全是些好人哦。更重要的是,大家吵著夢想和目標努力前進。拜此所賜,我也覺醒了。轉變心情,從一開始重新來過。】
英治先生很懷念似的眯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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