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2/2)
英治先生很懷念似的眯著眼睛。
【又開始再次一邊工作一邊作曲。只憑自己的聲音是不能取得在此之上的成績的。但是我對作曲很有信心。最初是做完曲後賣掉,賣完後再做,這樣而已。但是,到時候就會有指名我去的工作來…….那時候,在公寓的住人變得很少。大家都實現了夢想離開了。支持大家並送他們出去的是乙女。做飯,處理周圍的人的關係,聆聽人的煩惱和牢騷。這是給人多大的支持。乙女是大家的母親、姐姐、女神。】
並不是誇大其詞,對英治先生和其他公寓的住人來說,姐姐真的是女神那樣的存在,這是不會錯的。
但是,為什麼姐姐會在那裡做著像女傭的事呢?
她是姐姐嘛,肯定是隨便逛一下,然後決定就在那裡住了,理由是這個沒錯吧。我一人在沉入思考的時候,英治先生也一直在說著。
【最後留下來的,就只是我和達尼兩人了。】
【嘿……喂,達尼埃爾先生也在麼!?】
不禁轉頭看本人,那個巨體在泡在有些淺的浴池裡冥想著。
【雖然樣子是這樣,其實他喜歡孩子的。其實真正想當的是像是男保姆這樣的人……既害羞又不擅長說話,很難有人願意僱傭他。】
是這樣麼。樣子雖然恐怖,但是個溫柔的人呢。
【雖然沒當上男保姆,但去年生下來的女兒和她原模特兒的母親很相像,很是可愛。他溺愛她到連旁人都覺得害羞的程度呢。為了另一個想成為設計師的夢想而努力學習的同時,在我身邊擔任保鏢。順便一提,這傢伙看起來恐怖,其實不擅長和人吵架。力量大到沒邊,性格卻是十分溫柔。】
【總覺得我知道了一個接一個的事實,這之後都不敢正視達尼埃爾先生了……】
別在意,達尼埃爾先生像是表達這樣的意思地拍著我的肩膀。
怎麼說呢…越聽下去,越是不覺得說的是他人的事……這感覺是怎麼回事。
【乙女她在我的眼前離去的時候確實是要決定要把公寓拆毀的時候。到現在也沒忘記。那時,我剛建立了自己的公司,雖沒錢但有一身幹勁多得可以賣出去的程度。我說了。「公司上軌道後就和我結婚吧。」但是第二天早上,乙女已消去身影。】
這個我也大致能體會得到。一定會很寂寞的吧。
乙女姐肯定心想他們已經沒問題了。
一定是感覺英治先生和達尼埃爾先生,還有在那裡住的人們已經沒有問題,所以才往下一步走。
在這裡自己才開始注意到了。
是麼。這個小小的集合住宅……和斯特雷凱滋是一樣的。
迷途貓聚集在一起的場所。英治先生像是我的前輩那樣的人吧。
是知道我的心情麼,英治先生微笑著。
【就結果來說,我把現在的地位收入了手中。這一次該是我來守護乙女、乙女的幸福了。雖然還沒得到回覆呢。但是乙女絕對會過來的。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我因他能把這樣的話坦白地說出來而感到震驚。
因為姐姐是一直臉帶笑容,不顧自己的事卻是為了他人勞累奔波的人。
當然,這是乙女姐自己想要做的。
雖是這樣,這能成為就這樣下去就好的保證嗎?
因為真心想讓乙女姐幸福的人就在眼前。
【啊啊,話說起來,傑西卡也是那時來我這的。「我什麼都做,所以請僱傭我吧!」她這麼說。那時還以為是中學生來了,多次確認了身份證呢。】
傑西卡小姐…嘛,到現在就看起來像是高中生。
我最後用浴池的水洗刷英治先生的背。
突然注意到,英治先生露出的臉十分認真。
【怎麼了?】
【不…果然,來到澡堂就要做那事呢。】
【那事…是?】
【對,就是那事。】
【…不,你就說「那事」我也不懂啊。】
【把肥皂放在腳下…來進行滑行,這是澡堂的基本方式吧?孩時沒試過嗎?】
…不,倒不如說這隻有小孩子回去做啊。
事情不能好好收尾的樣子真像乙女姐……
我只好承認。
自己嫉妒英治先生了。
女性陣營的成一橫線地泡著澡。大家都是一樣地把長發用毛巾捲起來,看
起來像是姐妹一樣。
【哈……大浴池就是好呢。】
【是呢…】
乙女很舒服地吐了口氣,文乃也跟著她一樣。
【雖然第一次來澡堂…還不錯。我家也造個這樣的吧。】
【喵。大浴池,泡著很開心。】
斯特雷凱滋的女性都看起來很高興。
除兩人外。
首先一臉嚴肅的心,開口了。
【那個,店主…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可以嗎?】
【是什麼呢,心醬。】
【你和英治先生是怎樣相遇的?】
聽到心的問題,大家都打了個激顫。
那是在場的各位都很在意的事。
還有一人,雖然只是在跟著大家的話題,但一直愁眉苦臉的金髮女性最被這個問題勾了起來。她就是跟著英治一起來的身材矮小的秘書,傑西卡。
【我,我也想聽。你和英治的事。】
傑西卡戴著附有濃厚的霧氣的眼鏡向乙女追問。認真極了。
然後乙女她「嗯——」地追溯自己的記憶。
【那個呢,最開始還以為是只大貓呢。】
【貓…?】
心不禁問道。
【對。因為它在垃圾箱的陰影下縮成一團。我讓公寓的大家抬起他到公寓。然後才發現原來不是貓,而是人呢——】
真像是乙女會說的話呢。
【那時,我梅之森學院的考試通過了,可以去留學了。在洛杉磯住。雖然有學校的補貼,但不找個最便宜的住所就會感覺對不起理事長,不是嗎?所以在城鄉住,但那地方有各種各樣的人呢。雖然會發生吵架或是槍擊事件,治安也不怎麼好,但多人住在一起很開心哦。】
雖然是乙女她才會這樣開心,但普通的日本人聽到這個就只會感到害怕而已。
【本來合租的人是一對老夫婦。但之後不知為什麼增加了很多人。我好像是在那裡住的人的傾慕對象呢,因為我把在路上倒下的人撿了上來呢。其中的也有待在房子不願走的人,雖然大家很貧窮,但很活潑。】
文乃她們覺得好像在那裡聽過這樣的話,但卻是想不起來。
【於是,有一天,撿到了英治先生……?】
乙女她「對,對———」地以歡快的語氣說道。
【「別和垃圾睡在一起了,來我家吧?」我這樣跟他說後,他就成為賴在房子不走的人的其中一個了。他經常一個人彈著搖滾,對大叔們「給我唱民族歌曲!」地怒吼呢。】
【那個…就這樣?】
【欸?啊,嗯——。是個好孩子哦。總是說「我要成為名人!」我覺得他是氣氛活躍劑。嘛,雖然我不太懂唱歌的事呢。】
本人聽到這個的話肯定會兩、三天窩縮在房間不出來呢。
【是,是這樣啊…但是,那為什麼會約定婚約呢…】
心以含糊不清的聲音吻道,在她旁邊的千世插話了。
【對——啊。從剛才說的話來看你們並沒約定婚約嘛。為什麼那樣的大獵物會主動追著乙女啊。】
【喂,梅之森,別觸摸得太深。那種事是乙女的自由。】
雖然一副很好奇的臉,但還是提出和內心心情不符的反對,倒不如說是想自己說服自己,文乃遮掩著。
在她旁邊,希把頭轉向傑西卡。
【英治先生是怎樣的人?】
被嚇到傑西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希的問題。
【呃,英治唱的歌很好聽哦!我在他樂隊解散前就是他的粉絲了!雖然我在他再次出道的時候強迫要他讓我做他的經理了!真的很厲害哦他!】
【喵。我不是說這個,他是怎樣的人?】
面對希的問題,金髮的秘書紅起了臉。
【呃…那個呢,怎麼說呢…是好人哦。總是比起自己更關心別人,但是也意外地隨自己的性子做事,對自己的感情了解得很清楚……但是,怎麼說呢,稍有點遲鈍…吧?還有…】
她帶著有點寂寞的臉看向乙女。
【總是在說著乙女小姐的事。說你是個美麗的人。】
說完後低頭的傑西卡。
心不知為何感到心被緊緊地抓住似的痛楚。
自己也是這樣的。
心只看傑西卡的表情就明白了。
這個人和自己一樣。肯定是一樣的。
一直聽說乙女很美麗,看到本人後就覺得的確如此。
但是,這個人的內心也有和我一樣的感情。
【……好像巧。】
【希,別再追問了!這是乙女的自由啊!】
【喵,雖是這樣,但很在意。】
【對——啊!對自己坦率不好麼!希應該對自己想問的事問個透啊。】
【要分場合啊!】
心沒把文乃她們吵鬧的對話聽到心裡。
將低頭的傑西卡的身影和自己重疊的心現在就快要哭出來了。
這時。
【沒事的。傑西卡醬。】
乙女用她那豐滿的胸部來抱傑西卡。
【哇,哇哇,怎麼了麼?】
雖說同是女性,被光著身體抱著的傑西卡臉紅了。
雪白的肌膚逐漸變紅,真是可愛極了。
【英治雖然總是隨自己性子,但是個能注意到重要的事的孩子。而且,下結論還有點早。他是慎重著來呢,一定。】
乙女的微笑不知為何好像也是在朝著心的。
【傑西卡醬,你這麼重視英治,謝謝了。】
【啊,啊,啊,因,因為他是社長嘛!我是英治的經理嘛!】
看著臉變得通紅的慌張的傑西卡,心變得羨慕了起來。
能變得像這樣坦率的話。
但是……只有變得坦率了,才和前輩們有一爭之力。
對她抱有親近感的同時,感覺自己背後被推了一把。
於是,在這時。
【噢噢噢噢——————】
伴隨著吼聲,「咚!」地很響亮地聲音響起來。
【英治!?】
【啊,衣服!!】
心連阻止她的時間都沒有,傑西卡飛奔出了女浴場了。
我竭力阻止了。
只有這個事實我想記下來。但是,未能阻止成功。
【嗚……嗚嗚…這,這好難啊。好痛。】
男浴場這邊的英治先生全身撞進了堆積成山的洗臉盆,發出了一聲慘叫。
順便一提,家康在滿懷大笑。我說一下,是他唆使並把肥皂借人的。
【哇哈哈哈!和動漫有得一拼的超展開啊。這真會乘興啊!我現在能接受你是世界級的製作人了!不受常識的拘束的行動力才是成功的根源!】
…不,雖然你在說著很好的話,但不是這個問題吧。
這時。
【英治!】
全白的,一絲不掛的樣子地闖進男浴場的是傑西卡小姐。
【英治!振作點!】
不顧周圍目光,跑向倒下的英治那裡。
雖然身材小但美麗的肌膚沒遮住多少,她抱著他起身。
【啊…啊啊,傑西卡。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你在說什麼!振作點!】
啊——對不起。他只不過是在澡堂調皮摔倒而已。
我連忙從脫衣間拿來毛巾,鋪在英治先生和傑西卡小姐身上。
安慰著擔心的傑西卡小姐並出浴場後,很擔心的樣子等著的文乃在那裡。
【發生了什麼?】
對文乃簡要說明情況後…
【這樣的,你必須得要制止他啊!因為英治先生還沒習慣日本啊,你這笨蛋巧!死兩次吧——!】
責罵的旋風腳把我吹飛了。
總覺得,我好不像樣啊。
在這時,就算是被踢了,心情也感到爽快。
因為我注意到自己在輸給英治先生。
因為注意到沒考慮乙女姐的幸福究竟是什麼的我啊。
第二天早上。在比以往還早的時間醒來了。
雖然洗臉時被昨天文乃踢的地方還很疼,但反而使頭腦更加清醒了。外面的天還很黑,家裡一片寂靜。
【…好,加油吧!】
稍微鼓起幹勁後,我開始進行準備工作。
我覺得自己非要做出改變不可。
做好決定就要有動作。
我想這是我最起碼的責任。
橫田敬造很生氣。
這一年每天早上都一定會肚子裡冒火。
今天到了64歲的他,住在鈴音鎮的時間和他的年齡一樣。
以前真好。商店街充滿活力,孩子們在外面玩耍。
見到熟人就稍微打下招呼,有時把多做出來的晚飯分給別人。
但看看現在。
商店街門可羅雀,孩子們都宅在家裡打遊戲。
還有鄰居變成了提供給單身漢的公寓了。
對,這個公寓裡的助人正是敬造生氣的原因。
去年春天住在那裡的上班族。
平時的夜晚就叫狐朋狗友到他家裡大吵大鬧。多次警告他都還是繼續吵鬧。
不把自行車放在單車棚,車每次經過敬造都要挨在牆角。
他毫不在意地把抽完的煙隨地扔等等,敬造懷疑他是否是經過常識做這樣的行為的。
其中最讓敬造火大的是扔垃圾的方式。
是不知道怎麼分類嗎,他把所有垃圾都放在同一個袋子裡。
而且也遵守垃圾收集的日子。而且多次提醒他都假裝不知道。
把隨意塞進袋子的垃圾分好類是敬造每天早上的工作。
這天,敬造也一半生氣,一半放棄地走去垃圾池。
偏偏今天是放有水分的垃圾的日子。
雖然比起夏天還算好,將別人家的垃圾找出來並分好類是一件相當悲哀的工作。
到了垃圾池,敬造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剛好那上班族的男性來扔垃圾,但垃圾已經很好地分類過了。
正是既不顧人的感情又沒常識的那個男人。
驚訝的敬造不禁走去直接問那個男人。為什麼,今天會分類垃圾。
於是他回答道。
【被不認識的高中生的少年說了。】
——他這麼說。
我懷疑自己有沒聽錯。至今我多次提醒卻沒改正的那個男人,卻會被區區一個高中生說過後就做出改變嗎?
但是,事實是上班族今後不會再懶於分類垃圾了。
敬造馬上對那個謎之高中生抱有好感,這晚,他把放在壁櫃十年沒動過的竹刀拿出來空揮。
雖然因此閃到腰而被送去醫院。
在英治來到這裡的幾天裡,鈴音鎮裡發生幾個像這樣小小的異變了。比如說,某家的牆壁上的塗鴉第二天完美地被消去。
比如說,女孩子弄丟了的玩具戒指不知何時又回到手上。
再比如說,一定會對路過的人吠的可怕的狗變得親近他人。
真的是小小的變化,但這全部是「受到人幫助」,這一點肯定沒錯。
[好像是座敷童子做似的。]
也有這麼認為的人。無論那個話題都會提到的人物。那就是【高中生那樣的男孩子】。發生真的是小事,所以最後大家都沒認真調查這個人是誰,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但是,還是會有注意到的人。
【犯人就是你。】
剛進入教室就突然被文乃當作犯人了。
不由得「啊?」地問她,但文乃似乎很確信,不打算退開。
【我可是知道的。最近,在鎮裡偷偷地做著像是志願活動的人,是你吧。】
說我是偷偷地,真是意外。我絲毫沒想過要隱藏起來哦。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隨意亂來,做這種事以為自己很帥嗎?】
聽得出文乃在擔心自己。
啊啊,是麼。為什麼會被知道,我明白了,我最近早起了呢。
而且,在教會住的文乃聽到商店街里的傳聞了吧。
根據這些情報,認為肯定是我做的吧。
【不是啦。只是,想稍微模仿一下啦。】
【模仿….?】
【乙女姐的話,會怎麼做呢,我是這麼想的。】
並不是打算做些特別的事。
只是,這些全部都想為了逐漸改變自己。比如說,在早上,比以往的時間早一小時起來。
打掃店門口時順手幫鄰居也打掃乾淨。
這樣,真的些細微的事而已,但做什麼事都要從小的方面著手。
【真的,並沒有做什麼大事哦。我也不想得到人的稱讚。】
文乃雖然理解了都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都築——有空嗎——】
【欸?啊啊…】
在好時機被班上的人叫到,趁這機會我從文乃那逃開了。
因為,這不很遜嘛。
對文乃、千世還有希都說不口。當然,乙女姐也是。
如果乙女姐某天從我們身邊離開了。
我會和英治先生不同,擔心她,如果她不能自由地、隨心所欲地離開的話,我作為弟弟會感到羞恥,即使是一點也想幫上姐姐的忙。
事到如今才注意到什麼的。說不出口。
逃開了之後,我抱著大而厚的書本還有其它各種完全不知到用途的器具在走廊踉踉蹌蹌地走。
我被班上的人請求,為了延長課題的上交時間而去和老師直面談判,而答應的結果是被老師硬推了整理資料的工作過來。
通過模仿姐姐幫助他人,我知道了,某事從一開始了,之後就會連鎖般地變得這個想要做那個也想要做的,把所有事都想包攬下來。
然後不知什麼時候姐姐的行動範圍就到了世界規模的理由我也終於明白了。
【巧前輩!】
發現了我的十和野跑了過來。
【這個行李,怎麼來的?】
【稍微被老師拜託了。】
對吃驚地問我的十和野進行說明。
我婉拒了意料之內地,鼻子喘粗氣地請求說「我來幫忙!」的十和野。
並不是我在耍帥,只是覺得自己剛開始做事就把他人牽扯進來的話不太好。雖然也有覺得自己面子掛不去的原因而拒絕選擇讓女孩子幫忙拿行李這一選擇啦。
我因為要去圖書室,所以到中途一直是和十和野一起走。
【前輩….最近很忙的樣子呢。】
【是嗎?我自己不覺是這樣呢。】
【你不是整天被這邊那邊的人叫來叫去,走個沒停麼。】
【啊——….】
提起才注意到,也許是因為最近很多次被叫去到商店街集合吧。
因為未婚夫那件事,大家不能隨意叫乙女姐過去,也有我自己要去買東西的原因。次數頻繁到連十和野都注意到了麼,得要多留心點呢。
【太過努力了。巧前輩。你這樣的話我…】
【十和野?】
【什,什麼事也沒有。】
十和野慌慌張張地掩飾過去後,拋下我逃走了。
【十和野…?】
想去叫停她而不禁伸出的手徒然地定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巧很奇怪…?】
意料之內,千世做出微妙的反應。
巧很稀奇地不在斯特雷凱滋。
乙女也同樣不在。在店裡的只有文乃她們打工的和不知為何經常來店裡的柴田而已。
乙女是被她的未婚夫叫去吃飯。
旁人看去這店像是在馬馬虎虎地經營著而已,但這也不過是老樣子罷了。
沒半個客人來,這也是這店的常態。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放著不管似乎就會發呆著,打發時間到打烊,於是心開口說話了。
雖然自己心中也沒能將話很好地表達出來,但還是想拚命地把自己的違和感用話語表達下去。
【因為,自己一人接下各種各樣的工作,今天也是…】
現在,巧出門是為了當發生在商店街的糾紛的仲裁人。
好像是新開的店擺出的GG牌太大,在隔壁的店的人感到不滿,於是就開始口頭爭執了。
解決像這樣的糾紛,不久以前是乙女的工作,但不知何時到了巧在做了。
心倒不如說是對這樣努力幫忙的巧感到不安。
【是呢,努力過頭了呢。】
千世嘆了口氣。實際上,感覺最近,完全沒談上話。
【….喵。巧,老是不在。】
【….我,完全不擔心他啦。】
擺出一副與說出的話完全相反的表情的文乃說道。
契機是自稱是乙女的未婚夫的人的出現。
從那以後,巧內心有什麼發生改變了,這毋庸置疑。
明明本來就作為一高中生所背負的擔子就有夠重了,在此之上還要理周遭的事,總有一天會壞掉的。
心她們的不安和擔心的地方就是這個。
【嘛嘛
,大家。前輩他,現在只是有點心焦而已。】
柴田馬上安慰道。
【嗯。巧他也許是太過加油了…但這不是個好的傾向嗎。這是男人已經決定了的事,在一邊看著他才是我們該做的吧。】
【是呢,乙女師傅的未婚夫出現後,如同往常一樣、什麼也不做的巧才是更讓人難以想像呢。嘛,這樣下去,錄好並存下來的深夜動漫的分量會變得多得看不完呢。】
大吾郎和家康對巧的變化給予肯定。
說不定同是男人,會有不用言傳也會明白的事呢。
但是,女孩子們則是不安。
擔心巧的身體…當然,她們自己也在努力,為了即使乙女不在店裡了,無論乙女做出怎樣的選擇都能讓店經營下去。
雖說是這樣,要是那個像是包容力的集合體的乙女不在的話,她們自己會變得怎麼樣,完全想不出來。
然後在此之上,像是要被在這個圈子裡走錯一步的心情壓倒的心,真的開始變得不知所措了。
芹澤教會,雖然現在是這個樣子,但也是一個在明治以前就存在的,有歷史淵源的教會。
以前是和孤兒院合併建立的,因修女幫助他人而關閉。
現在剩下的人只有文乃了。
因為這個,芹澤教會到了晚上就會被附近的孩子們稱作鬼屋,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文乃反而是喜歡自己如此過分寧靜的家。
但是,在像今天那麼煩惱的時候就不同了。
【真是的….要怎麼樣啦,那個笨蛋…!】
下意識把喜愛的熊玩偶在床上壓著。
煩惱的原因只有一個——巧。
如果是對芹澤文乃這個人很理解的話,「又來了麼…」這麼說道,雖然傻眼但很理解她吧,不過這次的情況有點不同。
雖然原因還是巧,要說文乃的怒氣指向的誰的話,大半是指向自己吧。
說不定乙女會不在了。
之前絲毫沒想到的事態讓包括自己在內的同好會的大家都有點動搖了。動搖、慌張…但是,就這樣而已。
為了讓她們變得能自己經營店……什麼的,就算締結了協定,但真的會變得怎麼樣自己完全不知道。
至今為止有多次不在店裡,但乙女最後還是回來了。
但是,也許這次就不一樣了。
巧,變了。說不定變得有了以往並沒有的什麼東西。
【為什麼,對我什麼也不說啊…】
文乃的煩惱用這句話足以道明。
大概,在周圍眼裡是文乃在背後推優柔寡斷的巧的後背,鼓勵他前進的吧。
但是,實際上並非這樣。
無論何時,做決斷的是巧,而文乃則僅僅是在其背後追趕的人。
從以前、巧丟下自己離開芹澤教會的那事開始,這樣的關係未曾變過。
【別丟下我啊…巧…】
就像是想被不在此地的某人這麼做一樣,文乃她,用力地抱緊手腕里的玩偶。
最近幾天從早到晚忙個不停。
如果能逐漸地把乙女姐做的事接手過來的話…
雖然自己開始考慮這樣的事了,但最終還是深感自身的不足。
就這樣就能在姐姐不在了之後把斯特雷凱茲經營好麼….
這幾天裡自己變得越來越焦急。
【巧…?】
回過神來,希在旁邊窺視著我。
回想起來自己正在進行特訓。
【啊,對不起。呃…這樣做就可以了麼。】
【喵…不錯。】
我在讓希教我做蛋糕。
再怎麼說也是將近十年在洋點心店裡幫忙的人,請求從開始做蛋糕開始才過了短短一年的女孩子教自己做蛋糕確實很沒面子,但是,該說是棄車保帥麼,總之現在不是該在乎面子的時候。
【好,做出來了。】
【…辛苦了。】
在網上銷售那裡很有人氣的芝士蛋糕。平時做這個的是希,但多一個人做蛋糕,就多有點生意可做。
所以,我現在為能做出和希有同樣味道的蛋糕而在特訓中。
將完成的芝士蛋糕切好,並送到大家面前。
以乙女姐為首,打工的文乃她們。還有大吾郎,家康,柴田。
真是感謝他們特意來吃我的蛋糕而聚集到這裡。
還有一個人….
【呀,好期待啊。】
英治在芝士蛋糕面前像是孩子一樣眼睛閃閃發光。
也讓剛好來這裡的英治先生參加了。
【這個,是給傑西卡小姐的蛋糕。】
【不了,我…】
雖然試著邀請了在英治先生後面控制著自己的傑西卡小姐去吃蛋糕,但她露出一副有點困擾的臉。
【傑西卡在減肥哦。】
【英治!別那麼多嘴!】
【哈哈哈。算了,今天就別減肥了,你也一起來吃吧?當然,達尼也是。】
英治請部下兩人坐自己所坐的桌子空出來的座位。
在追加兩個人的量。不,給達尼先生的要大一點比較好呢。
不管怎樣,讓這麼多人一起吃蛋糕,真讓人緊張。
【那麼,趕緊開動吧♪ 】
乙女姐這麼說後,久等的大家就伸出自己的餐刀。
一時間鴉雀無聲。
本來只是十幾秒而且,但我卻覺得過了很長時間。
在這時,最初開口的是——。
【很好吃啊。】
意外地是大吾郎。
【真,真的嗎?】
【嗯。與霧谷做的相比,毫不遜色。】
【好耶!】
不禁做出勝利的姿勢。
【不知怎麼說。嘛,是挺好吃的。】
【我也,認為做的相當不錯了。】
家康和柴田給出很高評價。
【嘛,能拿個70分吧——】
千世也給了好評。
從全體的評價來說,雖然比不上希做的,但這個也相當美味的樣子。
因此我也感覺能看見希望了。
如果反覆練習的話,當然不能做和希一模一樣的,但說不定總一天會做出不遜色於希的蛋糕出來。雖然這事離實現還遠著呢。
【話說啊,為什麼想起要做蛋糕了?】
千世含著餐刀說道。
【不是啦。網上的生意意外地紅火啊。我只是想做多一點蛋糕賣出去而已。】
【那樣的話,店的網站也要變一下才行呢。】
【是呢——現在的訂餐形式也是我隨便做的。】
能稱得上是斯特雷凱茲的web管理人的千世和家康兩人馬上動手開始工作。
輸入形式是怎樣的,怎麼自動回覆郵件什麼的,我們不是很懂的,專業方面的東西都是他們搞的。
嘛,那邊就交給他們就沒問題了吧。
【那個……關於店的主頁的事。】
柴田突然開口說話。
【其實,在前輩們去修學旅行的時候有搞過呢。對吧,十和野同學。】
【欸…那個,欸欸!?】
十和野被突如其來的事嚇得語無倫次。
【十和野,是真的嗎?】
【啊,那個是……這個】
【瞧,十和野同學。現在就是機會哦。】
【嗚嗚……其實….】
十和野給我們看了她用店裡的電腦做的網頁。
用了店裡蛋糕的照片還有十和野的畫的網頁比起以前的更給人一種女孩子的感覺。
【哦哦,好厲害啊…】
【擅,擅自做這樣的事,對不起。】
【不是啦,不用在意。但是,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呢?】
【因,因為這是…】
十和野支支吾吾地,像是有什麼很難說出口的話。
好像是很多次都想說了,但總是沒有好的說話時機。
【啊——真的很感謝你呢——心醬。抱抱~♪ 】
乙女姐打算用擁抱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與此同時,英治先生也有了動作。
【好——,我也來抱一個…….啊!】
傑西卡小姐生氣地用肘子撞了英治先生。
【哈哈…只是一種表示親近的方式而已嘛。我也有給傑西卡做過的吧?】
【英治!這和這不同!】
店裡充滿笑聲。看來蛋糕真的備受好評呢。
只是不知道這能否幸福地一直存在下去,雖然必須要讓姐姐正視自己的感情。
和在洛杉磯的共同住宅一樣,說不定有一天姐姐也會從這裡離開。作為弟弟的自己….可不能拖為世界所需要的姐姐的後腿。
這時,像是聽到我內心心聲的姐姐看著我的眼睛。
【這樣的話…我不在了也不會有問題了呢】
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英治先生的臉閃耀著喜悅的光輝。
大家各自用自己的表情表示自己的震驚。
但是,現在我沒能注意到這個的餘裕。
這本應該是自己已經預想得到的。
但是也許是完全不想這麼想,只是想通過做事來迴避吧。
最喜歡的姐姐,珍視的姐姐會…不見。
而這事在現在這時刻來臨了。
自己會這麼讓人感到不放心什麼的,根本就不曾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