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JOKERS 第二章 全員集合(1/2)
☆菲露露
魔法少女「菲露露」將魔法端末握在手中。畫面上映出的是寄信人不明的一封郵件。
不使用「魔法王國」的技術去製造人造魔法少女,好像有著那樣的計劃。
「魔法王國」的高層對此高度重視,計劃向入手了詳細情報的人或者是捕獲了人造魔法少女的人提供賞金。
你比其他人更早地行動的話,想必賞金的獲得以及獲得通往上層的門路的機會都會增加吧。
祝你好運。還有,這封郵件的內容絕不能和別人說起。如果說了,會施與魔法消去你和對方的記憶。
來自你的朋友
作為囚犯入獄的魔法少女被暫時解放,叫她去干髒活,這樣的醜聞被當做是嚴重的問題而波及到要重新審視名為魔法少女刑務所的制度的東西。而其結果,並沒有涉及瀆職的魔法少女「菲露露」也失業了。
聽說制度本身改變了。說是不只是封印後蓋上蓋子,而是裡面的囚犯能夠學習和反省的真正意義上的人道的系統,在此之上提升防範等級,建立複數的看守互相監視的體制,結界也導入了新技術,做出了能夠應對所有事態的全新的再生設施。
就算說是革新了,至今為止存在的刑務所也不可能馬上消失。不得不關著的犯罪者轉移到其他地方也是要花時間的。雖然是那麼想的,但這次的「魔法王國」的行動快得一塌糊塗。發現事件後不到一個月就開始了移動,在數人的強力術者的嚴密戒備態勢下移動,然後封鎖了舊刑務所。也沒有封鎖儀式那樣的東西,極其簡單地就「這樣就結束了」,菲露露至此才終於意識到了。地點也好日程表也好什麼都沒有從新的再生設施那聽說。
慌張地向上面詢問後,說「現在是待機狀態」。說是待機狀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詳細詢問後也還是曖昧不清。始終是曖昧的表現和盡說些妥善處理、努力的措辭,關於待機中的薪水的事就只是斷言「給不出」。而且根據附言的「對於求職活動不予禁止」,菲露露知道了自己沒有被納入到新的系統里。
菲露露走投無路了。雖然至今為止不怎麼會與人交往,但仍以再就業為目標,明知是事到如今,仍要建立魔法少女的人脈,到各種聚會上露臉。
茶會和遊戲會。卡拉OK和野營。和與「魔法王國」似有聯繫的同輩和前輩,或者是後輩的魔法少女相會,總之要出名。在勉強不惹人煩的範圍,不對,不如說是在拼命地惹人煩也說不定,但還是一個勁地做著自我販賣,尋找著工作的入口。
成果沒有很好的體現。沒人向原刑務所職員的魔法少女搭話。半個月不到就想找到再就業的入口,那是太過於自說自話的話語。雖然理解,但一想到帳戶的餘額,就自然而然地嘆氣了。頻繁地露臉聚會,為了建立人脈,引物也是必要的。
那一天也出席了酒會,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
一如往常看完了DVD後,為了上網而啟動了魔法端末的時候,注意到收到了郵件的事。既不是聚會的邀請,也不是來自原上司和過去的同事。既不是來自剛剛相會的朋友的郵件,也不是「魔法王國」的地址。既然是來自作為魔法少女的地址那麼就是相關者沒有錯,搞不好是和工作有關的東西也說不定。越發期待地打開了郵件,那裡記錄著數個事項。
菲露露瀏覽了一遍,又仔細熟讀了一遍,按捺住內心又讀了一遍。是惡作劇嗎?如果不是惡作劇那又是什麼呢?
☆造型師美美
被以壓倒性的戰鬥能力和眾多的耀眼的武功而為人所知的魔法少女「魔王帕姆」吸引聚集而來的魔法少女們所形成的社團活動,通稱「魔王塾」,作為追求強大的克己的求道者集團,無論好壞都令人畏懼。
既有以喜好的魔法少女創造物的戰鬥作為主軸的,也有本人的性情是嗜血的,也有持有為了消滅邪惡而活的正義感的人,也有因為至今為止的人生一直都是按照體育社團的生活方法這樣的理由,還有在戰鬥中找到了人生價值和追求強大以更高處為目標的魔法少女。那樣的暴力愛好者們被如同被誘娥燈所吸引的昆蟲般被容納,魔王塾雖然是非正式的集體,但仍如同作為一大勢力一樣興起了。
發覺了克萊莓事件,直到魔王帕姆垮台為止,還說著「合乎魔王的眼鏡完成畢業的話,就能確實地成為能領到工資的魔法少女」。
去問那樣的魔王塾相關者「魔王塾里最強的魔法少女是誰?」的話,大部分都會回答道魔王帕姆的名字。那在魔王帕姆殉職後也沒有改變。雖然其中也有說出自己的名字的沒有根據的自信家,但不過是不能左右百分率程度的少數派。
去問「魔王塾里最惹人厭的魔法少女是誰?」,七成會說出袋井魔梨華的名字。兩成會以很不愉快的表情說道「袋井魔梨華是被逐出魔王塾之身,不是魔王塾的相關者」。也就是說相關者的九成會說出袋井魔梨華的名字。
雖然對強行讓志願魔法少女者互相殘殺的森林音樂家克萊莓和作為克萊莓的追隨者舉辦了互相殘殺的試驗的芙雷伊姆·芙烈敏等各種各樣的犯罪者置之不理也是很厲害的話語,但袋井魔梨華就是與受到那樣的對待相應的人物。魔法少女「造型師美美」這麼想著。
不缺軼事。其中最新的軼事格外地殘酷,正好在那個場所的魔法少女的九成都露出死心的嘆氣說道「是那傢伙也就沒辦法了」,剩下的一成則伺機著去報仇和制裁。
這是距今一個月前的事。在市內的某個宴會場,身穿華麗的色彩的服裝的耀眼的少女們聚集在了一起。
雖然乍一看是與嚴肅的典禮不相稱的服裝,但作為魔法少女的服裝也兼用於禮服。是與作為魔法少女而生,作為魔法少女而死的魔王帕姆的追悼會相稱的服裝。
流程大體上已經結束了。了不起的人匆匆地離開了宴會場,外交部的相關者以仿佛世界末日一樣的臉回去了,大半的魔法少女們也散去了,在魔王塾被魔王帕姆指導過的魔法少女們相互談論著之後剩下的故人的回憶。
沒有臉色的垂頭喪氣的人,使勁地咬著嘴唇的人,拿著酒杯啜泣的人,坐立不安地進食的人,另外也有並非是嚴肅的表情的竊竊私語的人。
「魔王塾也就此結束了,嗎」
「真是淒涼呢」
「外交部門也失去了發言力度了呢」
「自作自受啦。就和是那些傢伙殺的不是一樣嗎。外交部門不做像是要保留魔王的力量一樣的事的話也不會變成這樣」
「去遠離文明圈的地方戰鬥啊……倒也不會說到如此地步,但至少到了大氣層外的話,戰力也就不會被束縛到如此程度了啊……」
「愚蠢的行為。真的是愚蠢。魔王也是,如果拒絕了的話就好了」
「對外交部門也好對魔王也好,明明那才是最好的啊……」
「既然魔王不在了,那麼外交部門的春天也就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擁有魔法少女獵人的監查的黃金時期了吧」
「不對,監查也在這次的事件里失去了王牌(Ace)。雖然只有和名為下克上羽菜的魔法少女交手過一次,但對方是相當的好手」
「那可是到魔王殞命程度的慘烈事件啊,王牌也不可能沒事的了」
「偏偏為了能夠處置兇惡的魔法少女犯罪者,聽說新的部門被設立了。監查是監視和搜查,就算擅長揭發也不是說就能夠去戰爭了」
「那麼就是人事了吧。聽聞現在的一把手是相當能幹的人」
一邊聽著打在窗上的雨聲和背後竊竊私語的魔法少女們的聲音,美美發呆地注視著桌子。
鋪滿了各種各樣的顏色的桌子上立著四方的平板。魔王帕姆的武勛不斷地被排列著,終於「偉大的魔法少女在此沉眠」。的確是偉大的魔法少女。是強得沒邊的魔法少女。但是已經不會再次醒來了。
桌子旁邊的平板車上安放著魔王的胸像。雖然是要和列舉了業績的顯勛碑一起設置到哪裡去的吧,但魔法少女的胸像簡直就像是手辦或模型一樣,卻造得非常厚重顯得十分地不協調。
像是要揮去感傷的心情一樣將烏龍茶一飲而盡。美美並非所屬於魔王塾。她的「整頓成美麗的儀容」的魔法不適合戰鬥,避免糾紛和麻煩事的性格也與戰士不相稱。
在魔王帕姆生前,美美從事於魔王塾的專屬整形師兼理髮師,魔王帕姆死後,作為入殮師將被殘忍地破壞了的遺體復原成美麗的姿態。
魔王塾的工作,恐怕這就是最後了吧。名為魔王帕姆的支柱咔嚓地斷了,名為外交部門的後盾失去了力量的現在,支撐著魔王塾的東西已經一個也不存在了。原本就聽說了「戰鬥能力優秀的魔法少女聚集一堂難道不危險嗎」這樣的意見被外交部門以權勢壓制著威勢,使其沉默了的這樣的話。作為警示力量平衡變化了的事來說剛剛好,肯
定也有那樣考慮著的人。
雖然失去了大顧客,但也不會從此就窮於生活。需要造型師美美的魔法的魔法少女不論多少都有。
魔法少女的服裝和髮型基本上是不變的。雖然也有覺得不麻煩很好的人,但也有厭煩了沒有變化和覺得不滿足的人。
魔法少女的大半是年輕的女性。是想要自己打扮的年紀。
就算說改變了不好給我保持相同的樣子,也只會回以噓聲。但是以人類的技術就連固定被擺弄了的頭髮都很困難,就算追加了服飾,跟不上魔法少女的動作,轉眼間就變得破破爛爛了。
那時就是造型師美美出場的時候了。
美美的魔法的話,就能如魔法少女所希望的變得時尚,用化妝來改變容貌。來自全國各地的謀求美美的魔法的魔法少女聚集過來,放了捐款——收取報酬的話說不定會產生問題,所以名目上說是捐款——滿足地回去了。
就算魔王塾消失了這樣的生活周期也不會改變。這個「追悼會」結束之後也會有預約過來。到時間了就不得不回家了。
想著那樣的事情時前面有誰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朝前看了一下,美美皺起了眉頭。啜泣著的魔法少女屁股著地地摔倒了。小聲說著話的人也好,哭泣著的人也好,低著頭的人也好,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一名魔法少女上。
從紅到綠漸變的頭髮簡直就像是植物的葉子一樣。比起那個,頭頂上盛開的巨大的向日葵比什麼都要破壞嚴肅的典禮,包含想要挑戰某處的笑容在內瞧不起在那個場所的所有事物。
賣花少女·袋井魔梨華。因為從魔王塾被放逐時名為「賣花少女」的別名被剝奪了,所以現在只是袋井魔梨華。是她踢倒了啜泣著的魔法少女吧。就算是沒有目睹事態的美美也能夠輕鬆地預料到。
在魔王塾學生們的集中注視下,魔梨華緩緩地環視會場中的魔法少女,大聲喊道。
「笨蛋聚集在一起也就只有今天了吧?難得如此,來做我的對手吧!」
她大叫的同時撲向了近處的魔法少女。兩人相互糾纏在一起,倒在了地板上,雖然從美美的位置看不到她們的樣子,但作為替代,傳來了不得了的破壞聲。
美美隨即向後跑去,一邊背對著堅硬物體的破碎聲、悲鳴、怒號、「是誰把那個笨蛋叫來的」這樣的某人的聲音、「把那傢伙壓制住」「不,把她殺掉」這樣的聲音、「放馬過來,白痴們」這樣的袋井魔梨華的聲音,一邊全力離開了宴會場。
美美不知道之後的經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特別在意來得好。好像有聽到傳言說原魔王塾學生的大半被命令了禁止出入某個旅館,但又好像沒聽到的樣子。
造型師美美比什麼都喜歡太平無事。冒險與危險相鄰。只有危險的存在什麼的就是論外之外了。先不論因為工作而去打交道,除此之外就不需要扯上關係,從袋井魔梨華那來的就算是工作也不該與其扯上關係。
然而,為什麼,粗暴地又敲又踹地打開工作室的門的魔法少女的頭頂上開著美麗的百合花啊。
「來了封有趣的郵件啊。因為魔王塾的那群人儘是些膽小鬼,就算帶上了也很無趣。美美的話會喜歡這樣的吧。一起去吧,好嗎」
「不要」
「準備好了嗎?」
「都說了不要了。因為有工作所以去不了」
「雖然有點說不了理由,但好像有著很強的人喲」
「都說了我不去啊」
美美被抓住領子以可怕的勢頭被拉走了,之後的話語就全都化為悲鳴消失了。
☆普勞德女士
外交部門正處於危急關頭。失去了魔王帕姆這件事就是如此的慘痛。剩下的魔法少女中誰也不能代替魔王帕姆。
正如戰爭也是外交手段的一種方法,掌控外交的會是持有武力的一側。不管怎樣耍小聰明地鬥爭,如果強者要決定這樣,那麼弱者就沒法反抗。
失去了名為魔王帕姆的超絕武力,外交部門也會變得不能貫徹和以往一樣的作法。不單是力量變弱了。本應不得不做的工作也變得不能做了。關乎於外交部門的存在意義。正可謂是危急存亡之秋。
在外交部門內魔王帕姆的影響力甚至與神明等同。就連超越了尊敬和崇拜而信仰著的人也有。如果不是魔王塾出身的人就很難出人頭地,魔王塾的畢業生創立了派閥,在自家人內周轉著權益。就連發覺了克萊莓事件,魔王帕姆垮台後,派閥也沒有失去力量。
魔王帕姆殉職,外交部門的基盤正在搖晃。存在危機的同時機會也來了。現在的話,反主流派能夠取得力量成為主流派,也說不定。
外交部門所屬的魔法少女「普勞德女士」有著野心。只因不是魔王塾出身就受到冷遇這樣的實感,有著從肌膚滲入浸透至毛孔一樣的感覺。拆除了名為魔王帕姆的巨大拱心石的現在,才能夠立於上層。
作為副領隊在聽從於魔王帕姆所前往的當地結束了一件工作後回來的路上,一名魔法少女說道「這次是領隊可真是太好了」。並不是想要人聽見才說出來的。大概是不經意間漏出來的心裡話那樣的一句話吧。
在與普勞德女士視線相遇後過意不去似地慌張地用手遮住了嘴巴。沒錯,上次的領隊是由普勞德女士擔當的。自認為自己幹得不錯了,但其實不是那樣。至少對那個魔法少女來說是那樣的吧。
恥辱在內心深處燃氣。因為自己比其他的誰都要明白。無論普勞德女士如何順利地辦事都絕對敵不過魔王帕姆。魔王帕姆光是在那,周圍的氣氛就會為之一變。敵人也好同伴也好都會受其影響。
普勞德女士擔當領隊的時候,部下們會表現出擅長恐嚇的小混混程度的工作的樣子。
魔王帕姆擔當領隊的時候,部下們會表現出經歷了嚴格的特殊訓練獲得了非人的肉體和精神的精銳士兵程度的工作的樣子。
魔王帕姆很強,一味的強,成為了強大就是一切的外交部門裡的神。但是,就連那樣的魔王帕姆也被殺掉了。死人贏不過活人。無論生前有多強,死了的話,不管是誰都不會對其感到恐懼。不讓其感到恐懼的話,就辦不到驅使人這件事。
對對他人的死感到喜悅的自己感到不快,但即使如此也想活用機會。在此不行動的話就一生也沒法抬頭了,然後外交部門也會隨著時間而衰退。
和安布蘭一起看著畫面的同時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有著在製造人造魔法少女的研究所這樣的郵件。寄信人是匿名,僅僅只是寫著「希望外交部門能更進一步發展的人」
看了所見的東西的話,應該會斷定為只是惡作劇。普勞德女士也是一樣。嗤之以鼻,刪除,放入垃圾箱,不知怎的思考了大概15分鐘後打開了垃圾箱將其復原了。有著能感覺到什麼的東西。辦不到就這樣放著不管。煩惱,檢討,是惡作劇的話就算被惡作劇騙了也沒事,那樣想著花費帶薪休假去了S市。
據郵件所說,那是不需要「魔法王國」的力量誕生出魔法少女的新技術。僅僅只是揭發的話那麼僅有些許功績就結束了,本來這就不是外交部門應該出手的案件。非本行倒也不錯。
但是不去揭發,能將那個技術收入囊中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造了人造魔法少女會起到何種程度的作用呢?以一般的魔法少女為對手打鬥,會更強嗎?能付與任意的固有魔法嗎?生產性怎麼樣呢?倫理的問題被解決了嗎?
如果有著使用價值的性能的話,獲取了人造魔法少女技術的外交部門就能取回往日的力量了吧。而在其上指揮的會是普勞德女士。
嬌小的鼻子聳動著。尋找出空氣中從漂浮的粒子發出的「血的氣味」。濃重、腥臭、混雜著鹽味、自我主張強烈。動了鼻子不久,5分鐘就捕捉到了。
普勞德女士身披令人聯想到蝙蝠的翅膜的大斗篷,戴著仿照大蒜的髮飾,虎牙異常地長而銳利,在黑暗中眼睛會閃閃發光,令人想到歐洲貴族的高貴的容貌。總之就是以吸血鬼為主題。
並非持有對所有氣味的敏銳嗅覺,只有關於血液是不同的。和狗、豬、調香師等特化了嗅覺的對象相提並論地對血感到敏感。
進入S市後立馬就尋找血的氣味。一有什麼突發事件就會流血這點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法少女都沒有區別。
從郵件的字面上推測,事故應該已經發生了。就算在市內胡亂地走來走去能夠得到的東西也很少。最壞也有與當地的魔法少女相衝突的可能性。即使變成了那樣也想不出好的說辭。對外交部門來說說辭是必要的,但能做的事情卻等同於沒有。
進入S市,稍微走動後感覺到了異常的血液的氣味。不是人類的血液。也不是狗和貓的。類似於魔法少女,但有著更多的獸腥味。
相比於熊呀猴子呀野豬呀那樣的野獸,其中混雜有魔法的氣味。魔法少女似的,野獸
似的,某種東西的血液。
——人造魔法少女,嗎?
從出租錄像店的屋頂到電線桿和電線,追尋著氣味。就魔法少女的移動路線來說並無違和感。如果擁有這未曾聞過的氣味的某物是人造魔法少女的話,那麼大概是負有手傷吧。
雖然氣味很濃但不是新的東西。恐怕是過了不到一周,兩天以上。
追尋著逐漸變濃的氣味的痕跡,抵達的地方是在山中。雖說是縣下第二大的都市,但與大都市相比的話說是鄉下也不為過。也有著人類進不去般的山峰,也有著樹林和森林。
能夠推測出在這裡發生了什麼。樹木被砍倒,地面凹陷。炸彈也不及的爆炸後般的破壞痕跡。但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話,這種程度馬上就能做到吧。
朝著氣味濃烈的方向,雖然追尋到了濃烈的地方,但那是錯的。也就是說這裡是源頭。在山中有過一些戰鬥行為,然後有什麼流血了。回去時沾著血,或者是以負傷狀態向著街道移動,而普勞德女士嗅到了那個痕跡。
要去的不是這裡。是反方向。從這裡去往哪裡呢?去往的前方,恐怕有著目的地吧。是人造魔法少女嗎,還是打倒了人造魔法少女將其回收了的某人呢?
因為專注于思考而注意到得晚了。袖口正被誇夸地拽著。
啊啊,想著差不多要到厭煩的時候了呢。轉過臉去,魔法少女「安布蘭」正鼓著臉看著這邊。
「厭倦了」
「我想也是呢」
安布蘭是普勞德女士的寵兒。有著這樣的不能聲張的工作也能帶上的程度的信賴。只是,非常地容易厭倦。
「普勞德哼哼地嗅著走著,追蹤著那個。好無聊」
「再稍微忍耐一下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外交部門沒有弱兵,有著這樣的話。
黃色的雨衣,內側描繪著青空的大傘,一直佩帶著的糖果,以幼稚的容姿口齒不清地說話這樣的方式,除安布蘭外沒有例外。就算是在飄散著沖天血味的戰場,是她的話,也能夠託付後背。
這之後或許會變成要和人造魔法少女和盯上她的某人戰鬥。厭倦了,因為這樣小孩子一樣的理由而脫離了我可受不了。
普勞德女士用手背觸碰著安布蘭的臉頰。很柔軟。如同被吸住了一樣。潤滑的手感很棒。雖然不存在肌膚骯髒的魔法少女,但在魔法少女中安布蘭的臉頰也是格外地觸感良好。
其實是想用手掌去觸摸的,但自聽到部下申訴說身體接觸過多是對魔法少女的性騷擾的不論真假的話語以來,就以手背觸碰這般地做了。就算是手背也意外地能傳遞觸感。
普勞德女士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充滿了精神。
「之前也說過的吧。我要成為外交部門的一把手。那樣的話你就是NO.2了」
「NO.2?」
「是第二了不起的喲」
鼓著的臉頰嘭地扁了下去。雖然可惜,但一直都不高興可就難辦了。她的工作這才開始。
「雖然希望現在能稍微忍耐一下。知道了嗎?」
「嗯!為了成為NO.2我會忍耐的!」
「別擔心,不會花那麼多時間的。在氣味消失前趕緊追上去吧」
將手插入雨衣的兜帽,撫摸著安布蘭的頭。將手插入兜帽這一行為又更加地充實了氣力。眯著眼對高興著的安布蘭低語道「一起努力吧」
☆造型師美美
即使成為了魔法少女也想打扮得漂亮,這樣的少女心成為了造型師美美的糧食。正因為那樣的魔法少女以布施、施捨、捐款這樣的名目將現金包裹著送來才能夠不愁吃穿地活著。
但也有因為那樣的無論好壞的非女孩子的理由來謀求美美的魔法的人。魔法少女在前往敵地的時候,不管怎樣都必需要保持變身,這就是魔王帕姆所持有的觀點。魔法少女和人類的反應速度相差甚遠,受到魔法少女的意外襲擊,意識到後再去變身就會因為來不及而被殺掉。不同於虛構之中,禮儀良好地等待變身場景的敵人幾乎沒有。
但是世上也有著不能混入人群的魔法少女。背後長著巨大的翅膀的,全身有著發光的靈氣的,因為是靈體而半透明的,僅因服裝就難以假扮人類的魔法少女也有著一定的數量,就算不那麼極端,發色也過於絢麗,更不用說也沒有魔法少女用起來沒有違和感的染色劑和染粉了,而正是那樣的魔法少女需要造型師美美。
只要有造型師美美的魔法,隱藏巨大的翅膀,讓半透明的魔法少女顯色,抑制靈氣的發光,染上極其自然的發色的事都能辦到。
袋井魔梨華也是那其中的一人。雖然她能辦到將頭上的花變小到能藏到帽子下的程度,但仔細觀察頭髮就能發現它像鮮嫩的植物一樣,星星點點地甚至還長著葉子。雖說是魔法少女中相較而言的短髮,但覆蓋全部的頭髮隱藏起來的變裝手段也是有限的,而且也很可能變得醒目。
「果然會是必要的呢,美美」
「不會是必要的」
「不是變得必要了嗎」
「你就算是在出門前來一個預約的話,我也能將你完美變裝。我的作用也就能結束了不是嗎?所謂的美容師就是那樣的東西吧。哪裡有帶著美容師潛入敵地的士兵啊?要一起去的話請和更強的人一起」
以滿是怨恨的臉瞪去。然後被哈哈地一笑了之了。不起作用。
魔梨華站在飲料架前拿起塑料瓶猛地喝下水。同時新幹線晃動,水從嘴邊流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莫納子和艾米(註:莫納子、艾米,f2p中的登場人物,同屬於魔王塾)都聯絡不上了」
「又怎麼了嗎,那些人一般都很閒的吧」
「誰知道呢。好像很忙不是嗎」
世上有著對瘋狂、不講理和暴力感到感激和有趣的傢伙。要美美說的話,就是因為自我不成熟顯得幼稚所以才會喜歡那些東西。就像是在初中的圖書館裡一個人閱讀《世界獵奇殺人大全集》一樣的事。
「不有趣」
「有預感肯定會有很強的傢伙在啊」
「才不想碰到很強的傢伙呢」
「就算你這麼說」莫納子和艾米這兩名魔法少女各方面和魔梨華的交往都有很多。而那也不是和美美一樣地不情願著而是喜悅著。克萊莓的惡行敗露的時候,「克萊莓做了那樣的事情嗎!?真的嗎!?不是袋井魔梨華嗎!?」這樣驚訝的人有很多,而她們高興地奉陪被說成那樣的袋井魔梨華的行動,就是那般的瘋狂。
「是已經變得討厭和你交往了吧。那些人也變得正經了喲」
「原來莫納子和艾米是那樣的人嗎」
又被一笑了之了。而且所有的笑聲都又尖銳又大聲。
平日的白天,而且是在所謂的綠色列車上所以才不擁擠,但看向周圍,和上班族貌的初老的男性的疑惑的視線對上了。於是微笑著低下了頭。魔法少女笑著低頭的話,大多的問題都能解決。男子也露出「沒有辦法呢」這樣感覺的表情笑了。希望他能夠像是因為紅白事還是什麼的不得不去親戚家的姐妹這樣的去想。
連那樣的美美的用意也沒注意到的魔梨華非常高興地笑了。
「因為是那些傢伙的事情,想必一定是有著非~常有趣的什麼吧。被那邊吸引了現在不在家啦。但是明明這邊一定也很有趣呢。做了件很可惜的事呢,真的是。在這點上美美就很幸運呢」
「有什麼是幸運的」
幸運的要素連一個也不存在。
「很有趣對吧?」
魔梨華猛地挺出身,握緊塑料瓶。從塑料瓶口被擠出的水濺了出來,而美美則用臉接下。硬是,接下了。沒想著去迴避。用手去阻止,轉過臉去那樣做了的話,就無法迴避從那接續而來的前踢了吧,這樣子判斷到。
淋了一臉的水,但即使如此也沒閉眼。用手掌接住了與水同時從下方出現的魔梨華的腳後跟。為了逃脫其力量身體一同浮了起來,抓住靠背,以跳躍型快速地轉了半圈,一邊消去踢擊的衝擊一邊向後方的坐席移動。
「很好很好,果然沒有生疏呢」
不知有什麼好笑的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袋井魔梨華是個討厭的人。沒理由不討厭會在日常生活中突然踢過來的人。美美連忙朝著瞪大了眼的初老的男子點頭,然後回到原來的座位上去了。雖然不想坐在魔梨華旁邊,但不想浪費好不容易的綠色列車。
☆菲露露
想著到了當地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就連去國外的時候,到了當地的話也總是能解決。至今為止旅行的時候沒能解決的事一次也沒有。細緻的事前調查什麼的沒有必要。就算多少迷路了目的地也不會跑掉。
到達S市的時候已是晚上11點。天已經完全黑了,居
民街的燈只有稀稀落落地發著光。鬧市那邊還很熱鬧的樣子。從最高的大樓的屋頂上環視四周,明白了大致的情況。
魔法少女的活動有著規則,由此而來地有著理論。
魔法少女會在意他人的目光。因為儘可能地不想被人看見。然後既然是幫助他人,那麼他人就不得不在場。修復壞掉的街燈,清除塗鴉,因為就算是這樣的活動沒有人住著生活著的話就沒有意義。
在意他人的目光,而且沒人的話就不能完成工作。和正經職業比起來是相當特殊的工作。最接近的大概是偷盜和入室盜竊吧。
如上所述魔法少女常常會借用高地。雖然沒有夜間的來訪者,卻有著高聳的建築物,那麼也就是說並非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自最高的大樓向周圍望去,零星地有著像是那樣的建築。沿著電線跳至大澡堂,從澡堂的招牌移動到公寓,爬上公寓的屋頂,再從公寓的屋頂到大樓的屋頂,商務專業的學校的屋頂,信號器,逐漸地跳向低處,直到居民街。
跑過民房的上方,然後又從寺廟開始以高地為目標。在市內全域順時針地跑了一周後回到了最高的大樓上。
張開右手,張開左手。別人去看的話,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在菲露露的眼裡,看得見反射著星光閃閃發光的線。一根線縫著一根手指,一直延伸至涉及S市鬧市附近的居民街上的高聳建築。
菲露露的魔法是縫紉。用看不見的線能將任何東西縫起來。不管是鋼鐵、混凝土、特殊合金、人體還是魔法少女的肉體都沒有例外,任何東西都能縫起來。沒有由經針刺而穿過的線帶來的傷害。也沒有疼痛。多虧如此將自己的手指縫上線的乍一看是自殘行為一樣的事也辦得到。
張著雙手放在耳朵附近。
菲露露的線無法視認,自滿於力量的魔法少女也不能扯碎般的堅韌,而且因為柔軟靈敏度很高。
刑務所的話,除了用線來拘束,還用線製作了誘殺裝置,在像是侵入口的地方張開線來模仿警報裝置。
在高聳的地方縫上了線。因此有什麼發生了的話,比如如果有以生物所不能許可的速度奔跑的東西,就能將那樣的異常傳達給菲露露。配置了合計10個鳴子。而且響聲只有菲露露能注意到。
——來吧,什麼時候都可以。
然後過去了30分鐘。菲露露一直靜靜地等待著。這個時候焦躁是最大的敵人。張開陷阱一事等同於等待。變得焦躁動了的話就白費了。
又過去了1小時。還非常地有餘裕。刑務所的話,基本上什麼都不做地去防備「何時都可能發生的緊急事態」就是最大的工作。不是這種程度就叫苦的柔弱神經。已經習慣等待了。
過去了3個小時。東方的天空正在泛白。至今什麼也沒有。到了早上的話魔法少女以外的某人也會出現在屋頂上吧。菲露露為了回收線而跑下了大樓。
白天期間,躺在旅館的一個房間裡看電視,看帶著的書,懶洋洋地過著。菲露露認為這樣有張有馳才是最重要的事。並非是因為喜歡懶洋洋地過才做的。
因為在夜裡不得不集中精神,所以應該在白天鬆弛精神來應對夜晚。在白天放的連續劇碰巧也是第一集。處理護士和醫生,以及患者的三角關係的電視劇,是相當地令人在意的內容。
夜晚。什麼特別的也沒發生。
白天。觀看電視劇,用魔法端末連網,在匿名揭示板上寫上感想。
夜晚。什麼特別的也沒發生。
白天。懶洋洋地過著。電視劇的話,覺得是女主角的角色死於意外的事故。在意明天這之後到底會變成怎麼樣。
夜晚。什麼特別的也沒發生。
白天。去郵局取了存款。比想像中減少的要多。雖然住宿使用了由價格決定的商務旅館,但這麼下去可不行。就算抓獲了人造魔法少女就職了,也不會馬上得到工資。電視劇的話,醫生的妻子登場了。是菲露露也知道的有名的女演員。她和主線會怎樣牽扯上呢?
夜晚。儘管想著焦躁了就輸了,但也不能不焦躁。在看不見的線之上,金錢將魔法少女束縛著。說到底,雖然以做普通的魔法少女活動這一絕對條件為根本張開了陷阱,但成為人造魔法少女的奇怪存在會做普通的魔法少女活動嗎?既然說是研究所,難道不是被關在那做研究嗎?搞不好,難道不是成了在沒有魚的水塘里垂下了釣線一樣的事了嗎?
不對,並非是沒有魚的地方。因為是在還算大的街道上,所以有著原本就負責著的魔法少女在也不奇怪。那樣的魔法少女會怎麼想連寒暄都沒有就張開陷阱這般的入侵者呢?會覺得是來挑釁的也不奇怪。
不如說發展成打架也不奇怪。只是個小衝突就結束了那還好。笑著說要向上面報告什麼的是最壞的,這邊沒有被告知卻被上報是最壞中的最壞。
這樣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出來。變得想哭的同時仍靜靜地待在大樓上面。終於開始覺得這是不是惡作劇,但是事到如今沒法收手了。住宿費已經消費了相當多的金額。
因為過於想到些儘是消極的事,於是思考起了白天的電視劇。雖然醫生的妻子被描繪成不怎麼好的人,但那是誤導也說不定。
☆稜鏡櫻桃
因為在一起行動所以大致明白了純元素的活動範圍。說是純元素的活動範圍,其實就是干擾者的出現場所。
干擾者只出現在沒人的地方,主要是鷹床山,除此之外還有知念山,福録山,總之就是出現在山裡。純元素奔赴現場所在的山,退治了干擾者後回到研究所。
準備著下次的出擊並尋找著干擾者的傾向,將其至今出現的場所和時間等標記在地圖冊上後突然注意到了。研究所的地點,干擾者的出現地點,然後包含從研究所出擊的純元素迎擊干擾者所走過的路線在內,全部都偏離了稜鏡櫻桃的擔當區域。
原來如此,怪不得至今都沒碰到過。接受了的同時放下心來。如果稜鏡櫻桃單獨和干擾者相遇了的話就會變成第一個犧牲者。自己不是有著像是「自己的區域之外也要拼命地去尋找困擾著的人」之類的沒用的幹勁的魔法少女真是太好了。
「櫻桃。在看什麼呢?」
回頭看去,地震正探頭窺視著地圖冊。
「想著要是把干擾者的出現地點呀時間呀都記錄下來。以後若能辦到預測之類的不就可以迅速出擊了嗎」
「真會想啊」
「怎麼了?」
劫火放下漫畫看向這邊。
「不是,櫻桃她啊。說要記錄下干擾者的出現地點和出現時間」
「啊呀,那樣的辦不到呀。不可能的,對我來說」
「我也要不要做呢。用素描把干擾者留下那樣的」
「誒,什麼,還有在做那樣的事嗎?那讓我看看嘛」
「不是,沒有畫能讓人看那般的東西啦」
「不要那麼說讓我看看啦。我會做出評論的啦,評論」
「才不要讓說什麼要做出評論的人看呢!」
瞟了一眼相互打鬧的兩人,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地圖冊上。越看越覺得真是漂亮地避開了擔當區域呢。如果幹擾者的出現地點,就算只是掠過擔當區域,現在的稜鏡櫻桃可能就不存在了。
感謝著偶然的同時看了看智慧型手機的時鐘。再不久就是吃藥的時間了。
「說起來,洪水和暴風還沒回來嗎?」
「僅僅只是回收應該不花時間的,到底幹什麼去了呢」
「比起那個,素描啊,素描」
「都說了不給看了」
☆洪水公主
並非打倒了干擾者就結束了。在打倒後的數日到一周,研究所的警報會響起。這是告知干擾者進入了回收期間的信號。干擾者有著強韌的生命力和再生能力,雖然不是能放著不管的存在,但打倒之後馬上就會滲入地面而無法回收。在那之後,放置了適當的時間後,在干擾者再次逐漸取回形體的時候回收,收納到研究所里。
因為回收後的干擾者被施與特別的處理後有著各種各樣的使用用途,所以是個守護街道的安全的同時獲得利益的一石二鳥的重要作戰。
考慮到作戰的重要性以及安全性,需要純元素中兩人以上去參加。雖然當初也有過全員一起去的時候,但實際上發生了什麼的事一次也沒有過,所以現在變成了輸了遊戲等東西的兩人過去。
所謂遊戲的強弱不管是哪種項目都不怎麼變化,勝率在一定程度上被固定了。洪水有時一邊注意著不要暴露一邊故意失誤來輸掉。特定的誰要是老是接受懲罰遊戲的話,隊伍內的氣氛就會變差了。
這次是洪水和暴風輸了。雖然沒有準確地去記錄,但暴風的勝率相當地低。因為本人是小學低年級,就算是玩桌遊或是電子遊戲,也有沒辦
法的時候。
回收一如既往地簡單地結束了。之後只剩下回到研究所了。
「下次呀。多去玩我喜歡的遊戲嘛」
一邊開始閒聊一邊在空中展示扭轉半旋。唯一的飛行能力也已是爐火純青了。洪水一邊在大樓上跑著一邊對其回應道。
「暴風喜歡的遊戲是?」
「將棋。現在啊,正在班級里流行。男生有偷偷地帶來將棋的漫畫喲」
「誒誒,是下將棋啊。那你擅長哪種戰型呢?」
「我擅長先讓他在邊上動不了然後聚集起來夾擊」
「……嗯?夾擊將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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