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JOKERS 第二章 全員集合(2/2)
「……嗯?夾擊將棋?」
「那是當然的了。不崩壞地去下的東西就不是將棋是拼圖了呀」
「啊啊,唔嗯。的確可能是那樣……稍微等下」
制止了如風般飛行的暴風,讓她停下了腳步。聽到了什麼。這裡是大樓的屋頂,現在是深夜。就被人叫住來說時間和場所都很奇怪。
側耳傾聽,環視周圍。的確聽到了什麼。以錯覺來說聽得異常地清楚。暴風一臉不可思議地回來了。
「怎麼了嗎?」
「現在,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聲音……」
暴風提起束著的頭髮把耳朵露了出來。
「被你這麼一說的話……」
表情為之一變。用認真的表情看著遠方。洪水也將目光朝向了那邊。成排的大樓的對面有什麼在動。然後這次終於清楚地聽到了聲音。「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的聲音。而且腳步聲連續不斷。漸漸地變近了。洪水喚出了三叉戟。暴風也喚出了迴旋鏢。
聲音的主人不久就出現了。
「終於……終於找到了啊!」
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是為什麼呢?
頭上戴著帶有蕾絲的可愛頭飾。那不是帶有寶石的皇冠。而且還有兩個線球轉動著,插著巨大的繃針。用皮帶將前面合起的裝飾用紐扣,袖子編織得很複雜,薄紫色的頭髮編織了更複雜的形狀。是名少女。身體和容貌也十分地端正。
——是魔法少女……嗎?
沒有公主寶石。但稜鏡櫻桃也是一樣。那就不是魔法少女全員共通的特徵了吧。儘管可愛但又奇特的服裝,再加上美少女在夜晚的大樓屋頂以迅猛的速度奔跑的話,就役滿(註:日麻中最高的番數名稱,此處指完全確定)了。
「你們,是在回研究所的路上嗎?」
「是這樣沒錯,可你是誰?」
少女快哉地做出了振臂握拳的姿勢。突然發出很大的聲音所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暴風也向上空急劇地上升了5米,然後慢慢窺伺著對方返了回來。
「那個……怎麼回事?」
「很好,很好,很好!這下子!這下子就總有辦法了!旅館費也勉強安全!」
與暴風面面相覷。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完全看不出少女所說的旅館費和我們有著怎樣的關係。肆意地大叫出聲,不隱藏喜悅,不知道那個喜悅理由的洪水後退了半步。
「在這裡出現了嗎」
急忙閃開,靠在了右側的鐵絲網上。突然就被搭話了。這次唐突地被教導了何謂無聲無息的接近。暴風向右側,洪水向左側,將武器對了過去。曾喜悅著的線球少女也以驚訝的表情看著新的亂入者。
雖然想過她是像暴風一樣懸浮著的嗎,但不是的。她被透明的膜包裹著。
下擺有著開叉的黑罩衣,野獸般的角,背上長著黑色蝴蝶的翅膀,白色喇叭也同樣有著黑色蝴蝶的裝飾,耳機也好發圈也好都不戴,將紫色的半透明物戴在頭上。雖然容貌端正,但表情在嗤笑著什麼。
「既然說了研究所之類的,那麼就是人造魔法少女那邊的對吧?」
線球的少女眉頭緊蹙,罩衣的少女打了個響指。包著少女的透明膜破裂消失,少女落在了鐵絲網上。罩衣的少女對著線球的少女微笑道。
「是自由方的嗎?不過我也是那樣子。那這就先到先得可以吧?說起自由的規則就是那樣的東西不是嗎」
線球的少女對此大聲回應道。
「既然是先到先得那我不就是最先找到的嗎!」
「雖然是最先找到的人,但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可不行呢」
是第三人。第三人的少女看著是不詳的服裝。在頭上的白色菊花的花圈,黑色的和服……喪服上點綴著山茶花。背上這裡又長著漆黑的鳥的,恐怕是烏鴉的翅膀,啪嗒啪嗒地拍著翅膀懸停著。臉被黑色的面紗遮掩了起來,表情無法窺知。不過聲音好像哪裡很愉快似的。
全員都是魔法少女嗎。而且說是熟人也不太像。
「哦呀哦呀,又增加了嗎」
「我是覺得發出很大的聲音把大家聚集起來卻又要獨占功勞也是很奇怪的話呢」
「但是最初找到的是我!」
「就像主張發現新大陸的不是哥倫布而是當班的水手一樣呢。建造了法隆寺的是木匠,像是說那樣的是這個世紀最大的發現的人」
「發現有先住民在的大陸也是很可笑的話呢」
「沒有在說那樣的話不是嗎!」
「啊啦,失敗。明明想混淆一下的」
「真可惜呢」
「那要怎麼辦?想怎麼做呢?」
「遭遇獵物時為強者所有,這樣的也是無所屬的做派呢。不對,是這個世界全體的做派嗎」
洪水和暴風將身體依靠在大樓的一端。並非是因為害怕而蜷縮了起來。而是為了好好地確認之後要做什麼。
洪水小聲低語道「用奢華模式」,暴風點頭回應道「雖然不太明白但就那麼做吧」
少女們的問答愈加變得險惡。然後看到了她們的目的。雖然理由不明,但她們正以洪水和暴風為目標。
「不推薦訴諸武力喲。因為我很強」
「哦呀哦呀」
「啊啦啊啦」
喪服的少女將兩手架在胸前,罩衣的少女將喇叭靠在嘴邊,線球的少女用右手拿著縫針。在一觸即發的氣氛高漲之時,暴風和洪水喊道。
「奢華模式!啟動!」
對三人來說洪水和暴風是獵物吧。敵人頂多也就是狩獵者,獵物是優勝獎品,處於視界之外。
暴風向罩衣扔去了迴旋鏢,同時用身體向喪服直撞而去。用心窩接下了頭槌的喪服發出含糊的聲音的同時被擊飛了,打破了窗玻璃被摔到了隔壁大樓的地板上。罩衣粘附般地臥伏在屋頂上,迴旋鏢從其頭上飛過。但這邊也不是認真地要去打中。終究也就是誘餌,真正的目標是在這裡。
洪水奔向趴著的罩衣。不給予對方起身的時間。奢華模式受一天一次的使用時間限制,雖然消耗很劇烈但力量和速度與通常狀態相比都大幅提升了。
雖然想就這樣踢起趴著的下顎,但被罩衣用從喇叭里產生的肥皂泡阻止了。好像不是喇叭而是吸管的樣子。雖然肥皂泡沒有破裂地接下了攻擊,但也不是承受住了所有的衝擊。
通過肥皂泡罩衣的臉向上抬起,洪水用槍纂向背後戳去使其再次倒地。雖然想就這樣踏上去,但她打滑似地滑行,洪水踩在了屋頂的水泥上。
在罩衣移動的路線上布滿了無數的肥皂泡。似乎是在肥皂泡上滑行移動的。
看到暴風追著喪服從破開的窗戶飛了進去。
感覺到後面頭髮的輕微搖晃,洪水馬上抬起右手,以腳跟為軸轉了半圈,防住了線球的高踢。輕微的麻痹在右手上擴散。攻擊很強,很快。雖然線球也是那樣,但罩衣的反射神經也相當地好。通常狀態的話就免不了一場苦戰了吧。早早地發動奢華模式是正確的。
用戟的槍纂橫掃線球的腳,而線球撐著右手,並且後空翻地浮在空中。就這樣不降落在水泥上,由空中到空中地飛著後退。
並且吹出肥皂泡聚集起來遮住了視野,洪水嘣地迴轉著三叉戟,吹飛了肥皂泡。線球和罩衣一起,瞬間在視野被擋住的間隙消失了。
——讓她們逃走了嗎?
暴風從玻璃破裂的窗戶那回來了。奢華模式已經被解除了。一臉不滿的表情。
「讓她逃掉了。真沒勁」
「這邊也讓她們逃掉了」
不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更勝一籌。但對狀況的判斷或許還是對方技高一籌。三人都不像是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樣子。不會向贏不了的對手挑起勝負,貫徹在逃走時什麼都不想地逃走。
話雖如此,不知是何人使得心情難以平靜。雖然說了無所屬,但到底是什麼的無所屬呢?所謂的人造魔法少女是什麼呢?為什麼盯上了洪水和暴風呢?
還是和大家說下比較好。
☆劫火公主
從晚歸的的兩人那得到的報告使劫火
感到了悔恨。
「那是什麼有趣的展開啊?變成那樣的話我去回收就好了」
「明明是最討厭回收的,虧你能說出那樣的話」
只有口氣是憤慨的,暴風在誇耀享受著。在享受著被迷之魔法少女襲擊這樣的展開。那當然很愉快了。比起只是退治干擾者、訓練的日常更能感到興奮的氣味。
地震索性擔心地歪著嘴唇。
「是怎麼一回事?是盯上我們了是嗎?」
要說擔心的話洪水也是一樣。
「嗯。說了是獵物。但是好像不知道研究所的位置」
「沒有被尾行吧?」
「雖然從很高的地方向下看過了,但誰都沒有追來呀。反正劫火想著還是被尾行更有趣對吧」
「糟糕,這不是完全暴露了嗎」
「這可不是可以笑的事啊」
雖然洪水、地震,兩人都十分地動搖著,但稜鏡櫻桃好像更加地受到衝擊。茫然若失地一言不發,就這樣將手抵在嘴邊陷入了沉思。
雖然劫火自己說了很有趣,但稜鏡櫻桃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雖說洪水和暴風輕鬆地趕走了,但稜鏡櫻桃沒有她們兩人般的戰鬥能力,既沒有奢華模式也沒有固有武器。如果被襲擊了,稜鏡櫻桃的話就會作為那些傢伙所說的「獵物」被抓了也說不定。
那些就大家一起考慮吧。
「雖然有點早,但總之今天就解散吧」
誰都沒有對地震的決定唱反調,變得比通常都早地解散了。稜鏡櫻桃由洪水送回,與地震在工廠前告別,暴風姑且一直跟到了她自己家附近。
雖然做了會被說多管閒事的覺悟,但與擔心的相反,暴風不僅沒有抱怨,還在分別時說了這樣的話。
「下個月啊,兒童會要去鷹床山呢」
「啊啊,已經要下個月了嗎。雖然每年都去但感覺逐年變忙了呢」
「小朱姐來嗎?」
「不好說。因為剛好是在考試前我想應該會被我媽阻止」
暴風微微地低下頭,
「這樣啊。既然是考試前那就沒辦法了呢」
那樣說著笑了。
☆地震公主
受到了來自迷之敵人的襲擊,聽到這話時首先是擔心。擔心洪水和暴風的身心有沒有受傷,看到自滿地說著因為不是那麼強大的敵人所以很簡單地就趕走了的暴風才終於放下心來。
放下心後這次是起了好奇心。說到新的敵人的出現,不僅僅是魔法少女的動畫,是在所有戰鬥系裡的共通的故事展開。是怎樣的敵人呢,是為了怎樣的目的來阻攔的呢?
三名魔法少女。非常地讓人在意。
請教來了大致的外貌。一邊靠著想像一部分一部分地填補一邊開始素描,看到那些後又加以修正使其逐漸接近感性。結果這樣是和實物沒差呢,還是和實物仍不一樣呢?
有專業的感覺,暴風這樣說了。所謂少女,本來應該是保有未成熟的姿態的同時又是專業的。果然很有意思。
和大家一起作為純元素活動是難得的貴重的時間。但是在自己房間一個人面對素描的時間也依然不變地是貴重的時間。從抽屜里拿出沒畫完的素描本,要開始畫時螢光燈閃爍了起來。
千子咂了一下舌看向電燈。有著2盞的螢光燈的1盞變成了黑褐色。剩下的那盞也如同風中殘燭一般在忽明忽暗間反覆。沒有存貨。附近也沒有在這個時間段賣螢光燈的店。「公主模式,啟動!」
沒有遲疑地變身成了地震公主。這樣的話就算電燈沒了夜視也會很好。把背後的尾巴放入坐墊下,再次面向素描動起了鉛筆。
與迷之魔法少女對峙的洪水和暴風。暴風自由自在地在空中飛舞。隨著亮閃閃的霜降,洪水揮舞著三叉戟。刺激到了想像力。
用完鉛筆為止一直描繪,削了第二根筆。雖然素描本還沒畫到一半,卻拿出全新的素描本在那開始畫。
一不小心嘴滑泄露了有在素描本上畫畫的事。劫火糾纏不休地求著讓我看看讓我看看。那個女孩雖說並非是任性妄為,但也有著貫徹自我的一面。與變身前辣妹般的外在給人的印象相反,意外地耿直講義氣,但也有不擅長深思的地方。地震為何不讓人看呢,欠缺了斟酌那種事情的機靈。
那樣的部分也有著魅力,在其認可之上還是不想讓她看。不如說不能讓她看。干擾者的素描說到底只是附贈品,主要還是公主們的素描,而且自畫像異常地多。不僅僅是那些,之前從公園往下看小學的游泳池畫的素描,以及在路上擦肩而過的可愛的女孩子,那樣的飄散著犯罪氣息的東西也混雜著。被看到的話會失去領隊的權威,豈止如此,甚至會被逐出純元素也說不定。不想被奪走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存在意義。
於是乎為了給劫火看不得不準備一本假的素描本。要是儘可能地穩當的、趣味性淡薄的、無災無難的東西。一邊抑制住自己不讓她暴走,一邊揮舞著鉛筆。
一直當魔法少女也相當地不容易呢,這樣自言自語道。
☆暴風公主
好事碰到了一起。
迷之敵人這樣的新展開對於魔法少女動畫而言可以說是必須的,最先得到了與那樣的敵人戰鬥的機會只能說是僥倖。雖然也有一點害怕,但實際戰鬥後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地強。
奢華模式的話很有餘裕,就算是通常狀態也差不多能有來有回。不對,就算是通常狀態說不定也能贏。就算除去對方大意的情況也一定能贏的吧。
之後好事還在繼續。下個月的遠足朱里不來。雖然只說了大概不來這樣的,但她的母親不可能會讓臨近考試的女兒去幫忙兒童會。就連鄰居也知道她總是念叨著女兒的成績。
朱里不來,那也就是說沒有妨礙者了。從以前一直醞釀的計劃終於可以實行了。
那是自成為魔法少女以來一直醞釀著的計劃。說是以此為主要目的成為了魔法少女也不為過。美妙的,而且嶄新的計劃。
首先是在兒童會遠足的當天,鳴因為某種理由而缺席。然後悄悄地變身為暴風公主,跟在兒童會的後面。不用說當然不會忘了去換衣服。不管怎麼說在日常生活中,而且是在山裡,魔法少女的服裝都太過於顯眼了。
接下來接下來,裝作偶然,在鷹床山和兒童會相遇,與南田翔相識。只要緋山朱里不在的話,就誰也不能阻攔暴風。以暴風的魅力就連南田翔也會被迷倒,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交往了。
「變身為魔法少女,換掉衣服與意中人相識」,想出這個誰也想不到的極其嶄新的做法的時候,確信已經得到了世界。就算小學二年級不能和初中生成為戀人,但如果是與初中生相稱的魔法少女的話,與初中生成為戀人關係也一點不奇怪。只要沒有朱里這一懸念,那翔的心就是鳴的東西了。雖說不上是與約會地點相稱的場所,而且作為附贈還跟著小孩子們和其保護者,但即使如此在暴風的可愛面前應該也會相形見絀。
為此也做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在睡前一邊翻閱字典查假名一邊熟讀戀愛指南的書。嘗試了各種咒語。撒上了名為戀愛實現的從東京廠商寄來的香水。向神明祈禱。也向佛祖祈願。
全都是為了成就戀情。在兒童會回看到了翔。翔果然在意著朱里。但是遲鈍的朱里沒有能察覺到那種心思的機敏。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幸運的,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不幸的。因為朱里和翔被置於一種沒能開始交往的不上不下的狀態。
要給那樣不上不下的狀態劃上休止符。
在家附近與朱里告別,悄悄地從自己房間的窗戶回到了家裡。睡前確認雙肩背包的內容物,確認準備好的體操服,確認作業有好好寫完,親吻偷拍的翔的照片,向神明祈禱,向佛祖祈願,然後在床上躺下了。
在夢與現實的夾縫間腦中浮現出了不著邊際的事。
在鷹床山和翔的關係變好了,然後在那會有迷之敵人來襲的展開也說不定。那樣的話就保護著翔和敵人戰鬥,不曾想暴露了正體。成了共享秘密的關係,而且因為所謂的吊橋效應而燃起了戀愛感情也說不定。不對,肯定是這樣不會錯。
這也太過於幸福了。這麼幸福好嗎?不會被人嫉妒嗎?鳴在被子裡一邊熟睡一邊傻傻地微笑著。
☆洪水公主
護衛著稜鏡櫻桃,平安地送到了家。所幸沒有敵人的襲擊。
在櫻桃家的陽台上告別,跳向隔壁房的屋頂,回過頭發現櫻桃正揮擺著小手。洪水揮手回去,然後朝著屋頂飛奔而去。
一邊跑一邊想。越想越覺得在意。
純元素的初期成員全員身上都戴著皇冠和公主寶石。稜鏡櫻桃既沒有皇冠也沒有公主寶石。今晚戰鬥過的三名魔法少女也沒有裝備著皇冠和公主寶石。
稜鏡櫻桃和初期成員還有其
他的不同。稜鏡櫻桃不吃藥。其他的四人為了維持魔法少女,藥物是不可欠缺的。也未持有鐵錘和三叉戟之類的固有武器。就算縫針、鏡子、肥皂泡的吸管之類的道具算作武器,但只有喪服的魔法少女是完全徒手的。
越想越覺得和我們不一樣。三名魔法少女不管怎麼說難道不是和稜鏡櫻桃更接近嗎?讓人不得不那麼想。
和稜鏡櫻桃的相遇應該是偶然。出聲搭話的是洪水這一邊。目擊了同班同學加賀美櫻變身為魔法少女,然後在學校里搭話了。同班裡有魔法少女的同伴的話肯定很快樂,那麼想到。沒有虛偽,沒有隱藏,有著一名能以真實的自我去接觸的同班同學。光那麼想著就令人興奮不已。僅僅只是那樣,並沒有去深入思考。
洪水公主從屋頂跳起,靠著大樓的牆壁跑了上去。思緒變得很是發散不能有條理。
報告被三名魔法少女襲擊了的時候,劫火後悔到明明自己也想去戰鬥。地震擔心到有沒有受傷。稜鏡櫻桃則失神地顫抖著。劫火詢問是怎樣的敵人,地震確認是否真的是魔法少女,稜鏡櫻桃則什麼都不說地顫抖著。
現如今想來,櫻桃與其他兩人相比反應顯得很是動搖。雖說敵人來襲了,但暴風和洪水沒有問題地將其擊退了。暴風誇耀著戰果,向劫火自滿著。帶來恐怖的敵人,應該沒有給予人這樣的印象才對。
稜鏡櫻桃和其他人比起來戰鬥能力顯得低劣。雖說如此,但和抱有殺意的敵人干擾者戰鬥時也沒有恐懼和膽怯。帶著勇氣去面對了。
為什麼她得知不怎麼強的敵人的出現會感到膽怯呢?是不是知道是怎樣的敵人,為了怎樣的目的來襲擊的呢?
敵人中的一人說了人造魔法少女那樣的話。
攀登上公寓的牆壁,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解除變身,變回青木奈美。發散開來,雲裡霧裡的思緒慢慢有了條理。難道說稜鏡櫻桃是那三名魔法少女盯上的「人造魔法少女」嗎?盯上了從研究所逃出,偷偷地生活在市井裡的人造魔法少女——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敵人。以獵物在眼前的賞金獵人一樣的口氣,說著抓住帶回去的話就能得到錢,並成為功績這樣的話。
——明天,直接向櫻桃問看看吧。
過於直接地去問,不管那是對還是錯,破壞了關係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儘可能委婉的,但又能確實地傳達真意的,拋出那樣的質問看看。
在那之上想想。洪水想對櫻桃怎麼做呢?是想去保護她呢。還是說為了我們的安全而把她交出去比較好,這樣子思考著呢。
劫火的話會發誓說絕對會保護給你看的吧。地震也是一樣。就算是暴風也不會變。那麼洪水又怎麼樣呢?雖然是和今晚戰鬥過的敵人同等級的對手的話就沒問題,但在這之上就沒有更強大的敵人了嗎?和那樣的敵人戰鬥,還能平安無事地獲勝嗎?
想要向老師問問看邀請了稜鏡櫻桃到底好不好?也想確認下擅自地邀請了這樣好嗎?也想請教關於襲擊者的三人所知道的事。也有其他很多想去確認的事情。然而這數周期間都沒能看到老師的臉。「怎麼回事呢?」大家都這樣不可思議著。雖然以「老師是不是也很忙呢」這樣解決了,但不知道這樣是否真的好。不是因為忙,而是有怎麼都來不了的事情,或是處於來不了的狀態。討厭的想法盡數在腦中浮現。
面向學習機,抱起頭思考。整理好的思緒又再次逐漸散開。
☆稜鏡櫻桃
終於還是來了。雖然想著何時會來也說不定,但終於還是來了。
三名魔法少女是來尋找成了人造魔法少女的人的。而說到人造魔法少女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正確來說只有四人。並非是「普通的」魔法少女,而是「特別的」魔法少女們。持有成套的皇冠和寶石,定期地服藥。不是通過魔法少女選拔試驗,而是在研究所里被選出魔法少女才能的四名少女們。
說的是洪水、劫火、地震、暴風她們四人的事情。說到出身於研究所,正好與人造魔法少女這詞相吻合。雖然不知道人造的會有什麼問題,但總之是被盯上的存在吧。是「魔法王國」里反叛的存在呢,還是說與「魔法王國」沒有關係,是產業間諜一樣的存在為了奪取技術才來襲擊的也說不定。
「魔法王國」「本來應有的魔法少女形象」「正當的魔法少女選拔試驗」,在純元素中擁有這些知識的就只有稜鏡櫻桃。稜鏡櫻桃去說的話,共享了情報的話,總之就能向前前進一步了。
那樣的一步令人害怕。
由洪水送回,回到家後也一直煩惱著。
第二天的早晨吃早飯也好,上學路上也好,上課時也好,全都心不在焉的,腦袋裡什麼都進不去。任由習慣了日常生活的身體就這樣擅自行動著,腦袋裡則思考著別的事情。
應該對大家說嗎?說的話要說什麼好呢?說了真的好嗎?
得不出結論。想不出維持著現在的關係只挑明情報的方法。
味道也沒嘗到就結束了伙食。午休時,就去圖書館思考好了,那樣決定後和朋友們打了招呼要走出教室的時候被叫住了。被誰叫住了是知道的。看起來不會像是受到驚嚇嗎,還有行為舉止不會顯得可疑嗎,一個一個地注意著回過頭展現了笑顏。
「怎麼了嗎?青木同學」
「嗯。是關於昨天的事情」
視線相會了。緊緊地盯著這邊。無法移開視線,看了回去。
「從今以後說不定會變得很危險呢」
「是啊。可能會變得很危險呢」
青木奈美,洪水公主和其他三人比起來算是正經的。但是被給予如此認真的眼神自相遇以來一次也沒有過。
「稜鏡櫻桃會陪我們到最後嗎?」
「嗯」
明明是那樣地煩惱著,卻立即回答了。比思考更快地說了出來。
「謝謝。那我也會保護稜鏡櫻桃的」
「我也……我也會保護大家的。那個,雖然並沒有那麼強」
說是從哪邊開始也不是地伸出了手,握在一起,然後奈美放開手走了出去。
「謝謝!那麼之後再見!」
回過頭的臉上,正以十分暢快的表情在笑著。看向映照在窗玻璃上的自己,也以相似的表情在笑著。的確是很舒暢。
☆菲露露
今天沒能完成觀看電視劇的日常功課。因為為了迎合突然來訪的客人而空不出時間來。避人眼目偷偷而來的魔法少女有兩人。
「啊,是很棒的房間呢」
「是真的很棒」
明明絲毫沒有那麼想過,卻充斥著奇妙的情感。並非作為職員,而是作為無所屬的生存方式,不得不說在奉承中可能是一種沒聽過的奉承。然後到了菲露露也要學習那種生存方式的時候了。
「雖然房間很窄,但請進請進」
商務旅館的一間房間。並沒有連椅子也配備了三把。脫掉了外套的魔法少女們,喪服沒有迷茫地坐在了只有一把的椅子上,罩衣和菲露露則各自坐在了床頭。
「誒哆。就關於郵件的內容來談話可以吧?」
「啊啊,說起來那不是不讓說嗎」
「我想同為收到了郵件的人的話應該是沒事的。怎麼都擔心的話,就適當地模糊下再來說應該就可以了吧」
喪服的魔法少女自報名為卡芙莉亞。好像是靠在有糾紛的場所出面幫忙解決,獲得聊表心意的回禮來過活的。
「原以為一定是我贏了呢」
罩衣的魔法少女叫烏塔卡特。當各部門暫時需要人手的時候,憑藉限時契約以如同僱傭兵一般的生存方式活著。
「雖然我也是那麼想的」
菲露露也對自身的現狀做了某種程度的說明。關於處於求職活動中的事也全都坦明了。總感覺很丟人。
昨晚,被人造魔法少女二人給趕走了,四處逃散後,包含菲露露在內的三名魔法少女回到大樓的屋頂上會面了。三條敗犬。現如今再隱藏目的互相牽制也沒有用。說出變成追捕人造魔法少女的來由後,確認到全員都收到了可疑的郵件。
「不管怎麼樣協力都是必要的呢」
「因為小姐她們,相當地強呢」
「一個人去戰鬥的話,略顯無謀呢」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這邊沒有協力的意思,話是這麼說但三對二被打跑了也是事實。烏塔卡特的臉頰上有了瘀斑,卡芙莉亞的頭髮上四散著玻璃碎片。就算是菲露露,那樣繼續戰鬥下去的話也不覺得能贏。
「好了,這裡還是應該要協作的啦」
「是啊」
「嗯嗯,那樣比較好」
功勞分成了三份。金錢的收入由烏塔卡特和卡芙莉亞瓜分,就職的機會由菲露露獲得。約好了卡芙莉亞和烏塔卡特也會用自己
的門路來幫忙。雖然是不怎麼能信用的兩人,但「這樣子不能遵守約定的話就失去被僱傭的信用了」這樣的說明有著相應的說服力。
在悶窄的商務旅館的一間房間裡三名魔法少女挨在一起。
「為了也能做到戰鬥方面的連攜,要不互相說明下各自的魔法吧?我的魔法是『不管什麼東西都能用魔法的針和線縫起來』」
「吼吼,原來如此。我的魔法是『不可思議的肥皂泡』」
「啊啦,大家都很率直地說了呢。我的魔法是『知道下一個要死的人』喲」
菲露露想著「大概自己正表現出非常不情願的表情吧」。烏塔卡特不知為何在嗤笑,
「那可真棒呢。在這之中誰要死了嗎?」
「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只知道下一個會是誰。那可能是50年後,也可能是3分鐘後。至少下一個不是我。多虧如此現在我很安心呢」
「謝謝您提供了一個讓人完全無法安心的情報呢」
烏塔卡特嘻嘻嘻地笑了,卡芙莉亞吼吼吼地笑了。菲露露一個人沉默著。所謂無所屬的魔法少女是每個都是這樣的感覺的嗎?跟不上啊。果然職員才是最好的。不儘快脫離這個狀況的話。
「那個……先不說卡芙莉亞的魔法,對於我和烏塔卡特的魔法,我想再稍微互相談談讓它們連攜起來呢」
「是派不上用場的魔法還真是對不起了呢」
「啊,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多虧了背上長的這個」
卡芙莉亞指著自己的後背,拍動著從那長出來的烏鴉翅膀。
「因為能做到在天上飛,藉此也不會派不上用場喲」
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特定出創造了人造魔法少女的研究所的位置。能從上空觀察下方的卡芙莉亞的飛行能力是難以失去的。
「嗯,關於那邊就拜託你了」
「總之要先從上方開始確認呢」
烏塔卡特從懷裡拿出本子攤在床上。是地圖冊。看起來好像是描繪著這個S市市內的地圖。烏塔卡特把手指放在地圖上,快速地劃了過去。
「首先,人造魔法少女的小姐她們向著這邊跑去了對吧。也就是會讓人覺得是不是這個方向有著據點呢?而且郵件里用了市內有著研究所這樣的詞句」
「在這個方向上,而且是在市內有著研究所」
「既然是能稱為研究所那種規模的設施,那相應地應該會很大吧?」
「如果入口很小地下很寬廣那就麻煩了呢」
「總之先把可疑的建築物給挑出來吧」
「大致有好幾個地方在心中有數」
「我這邊也是一樣」
「那麼在白天能找多少就找多少吧」
「沒有戴著面紗也不會不自然的外套嗎?」
「那就有點難了呢」
「如果限定是日式服裝就更難了呢」
三人由離入口近的人開始依次站起,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