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JOKERS 尾聲(2/2)
「就是這種程度的大事喲。大小姐被禁止外出,還被安排了護衛。而且就連別宅也被禁止使用。這是當然的喲」
「很過分的話呢」
「過分的話哪裡都會有」
「是這樣嗎?」
「沒錯,就是這樣」
護忽然看向外面。護衛的她依然在努力。護就這樣看著護衛的她地發出了聲音。
「那個人的頭」
「嗯?」
「是不是有點浮誇呢?」
「啊啊,好像是呢」
金屬制的裝飾上鑲嵌著大寶石。其他部分儼然是個社會人,唯有那個部分十分突兀。
「你怎麼想?」
「魔法少女什麼的誰都是那樣的吧」
庚江啪嘰地下下棋子。大量的黑棋一下子翻轉。
「明明即使調查了也什麼都查不出來呀。她們也真是辛苦呢」
「真的查不出來嗎?」
「要是查出什麼就有趣了呢。比起那個,你,是不是已經沒有勝算了呢?」
「還不知道喲。小看我的話可是會遭殃的呢。我可是會把扳手砸到大小姐的鼻尖上的」
「那可真恐怖呀」
「而且不是一發喲。會來上兩發的」
「真的很恐怖呀……但果然是沒結束嗎?」
◇◇◇
外面雨下個不停沒有要停的意思。雖然不擔心雨水會連在斜面上挖的橫穴的裡面都進來,可是沒有阻止濕漉漉的濕氣的方法,被雨弄濕的地面變得鬆軟柔弱光站著不動就會慢慢下沉。而且濕掉的內衣和衣服貼在皮膚上讓人感到了數值之上的不適度。
白雪把武器(王權)豎放著在旁邊坐了下來。
某處響起的雷鳴將振動一直傳到了洞穴之中,雖然王權倒在了泥土裡,但就這樣放著了。剃刀和出刃刀兩者合二為一般的粗魯武器並不會因為塗上了泥巴就無法使用。
這次的工作也和往常是一樣的。死亡就如戀人般位於身旁不肯離去。要是想拳打腳踢地驅趕就會全都回到自己身上。
白雪取出魔法端末打開了收送信。基本上是關著的。要是在最糟糕的時間點收到信件,死亡就會極其親昵地想要抱過來吧。要使用的話在安全的地方就好。
想要啟動應用時注意到了。郵件從區域外送到了。白雪處於工作中的事應該是被知道的。這只能是緊急事項。檢查郵件後白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這次的謝禮告訴你一件事吧。
這次的事件也好B市的事件也好,人事部門的普芙蕾和它們都有所關聯。
詳情就用文檔附上了。
雨聲繼續著。不斷反覆的刺激聲阻礙了大腦的活動。大口吸氣,逐漸吐氣。白雪知道讓內心冷靜的手段。郵件的送信人是莉普兒的魔法端末。
B市的事件。莉普兒。
「你覺得是怎麼回事?」
「從之前的郵件變成了相當直率的說話方式碰」
「又不是想聽這種事情」
「就很可疑碰」
可疑。是什麼是怎樣可疑呢?說到底莉普兒活著嗎?還是沒有呢?大口吸氣,逐漸吐氣。潮濕的空氣從肺遍布到全身。
影像如閃回般在腦內浮現。發誓要保護白雪的喜歡足球的少年如破爛般被殺。臨死前還在擔心白雪的少女在往返學校的路上砍中背部被殺了。
不對。莉普兒不一樣。
莉普兒只是還沒被找到。白雪說給自己聽。
雷電又落在了某處。比剛才還近。
莉普兒不可能會死。莉普兒是強大的魔法少女。被捲入事件那樣是不會死的。白雪大大地吸了口氣,然後逐漸吐了出來。
「……這次的事,這樣就可以了碰?」
「研究所的事?」
「不對碰」
郵件的寄送人告發了身為人事部門頂點的普芙蕾。
如果普芙蕾在B市的事件里做了什麼的話,那對白雪來說普芙蕾說不定就會是應該狩獵的對象。可是如今的自己真的是魔法少女獵人嗎?這樣的想法掠過了白雪的腦海。
雖然白雪知道人質被當做了活祭,舒芙琳被補充了,但直到最後跟誰也沒說。這是為了防止洪水和劫火做出自殺性的行動。劫火祈禱著暴風的平安地死去了。什麼都沒告訴她的不是其他的誰,就是白雪。握著朱里的手,感到她的想法和願望的同時不言真相地目送她離去。
自己有制裁惡人的資格嗎?
「怎麼了碰?」
「沒什麼」
「白雪總是這麼說碰」
「……真的什麼也沒有」
「那就當是那樣碰」
法爾故意明快地擺動起來。並不可能真的發自內心地開朗,白雪聽到了。雖然法爾認為電子妖精的心只是源自程序的結果,但白雪不這麼想。就是法爾,內心深處應該也在不想只是單純的程序地期望著。
——啊……。
聽到聲音了。並非是幻聽。有誰在困擾著。
白雪拿起武器站了起來。
「法爾,索敵」
「200米內的魔法少女反應為一。在這個附近的魔法少女只有你碰,白雪」
莉普兒不可能會死。不可能會有莉普兒死去的事發生。但是,萬一,莉普兒被誰上了套的話,白雪,魔法少女獵人她會讓「敵人」付出代價,對其窮追不捨直到天涯海角。
既然跟莉普兒有所關聯,那工作一結束就得去往那邊。
「這個文檔,是打開也可以的嗎?」
「讓我檢查看看碰」
白雪大大地吸了口氣,然後逐漸吐了出來。謹慎地環視了周圍後終於發現了聲音的主人。白色魔法少女拖著在泥中打滾的替罪羊走到了外面。
◇◇◇
人小路家中全是問題。別宅則在討論範圍之外。學校的話庚江總是待在附近。
護想沒有庚江摻和地與誰見面時,還是別去選擇地點比較好。應該選擇的不是地點而是時間點。揣測庚江來客人的時間帶。這樣庚江就不會和護在一起了。關於客人是越重要越好。
與重要的客人見面時,普芙蕾會遠離暗影葉爾。如今由於普芙蕾處於十分微妙的狀態,來訪的客人里十成都是重要的客人。
確認來客,遞完茶後變身為魔法少女,暗影葉爾快速地走到了外面。
發送郵件迅速決定好會面地點,暗影葉爾奔馳在大樓上,心想要等一會兒了,然而要等的人已經先到了。
「初次見面」
「嗯,初次見面。我叫暗影葉爾」
「我是白雪」
白色魔法少女看著這邊輕輕地低下頭,從別在她腰上的魔法端末上響起了孩童般的高亢合成音。
「好久不見碰」
白與黑的球體藉由立體影像浮現出來。這個吉祥物有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被強迫互相廝殺的時候,第二次也是在被強迫互相廝殺的時候。雖然內心也有過想法,但還是遏制住以笑臉示人。
「嗯,
好久不見。還好嗎?」
「我可不會生病碰」
魔法少女「白雪」和其吉祥物「法爾」的組合從屬於監查部門,好像是這樣。實際在做怎樣的工作就不知道了。
和法爾是因某個事件認識的。而解決了那個事件的是白雪。在那個事件里不只是暗影葉爾,普芙蕾也被卷人其中。被捲入,與其這麼說不如說就是當事者。
手臂因什麼而顫抖了。
並非是大樓上的風很冷。而是白雪的眼睛。
如同看穿了一切的那雙眼睛。
讓暗影葉爾束手無策的魔法少女「琪克」因白雪而被處理了。身為琪克使用過的吉祥物法爾如今也為白雪所用。
被這個人盯上就完了,會讓人這麼覺得。這肯定不只是暗影葉爾,就算普芙蕾也是一樣。
留意於舉手投足。不被懷疑地,儘可能堂堂正正地行動。
暗影葉爾從懷中取出了藍色的球體。看起來像是糖果,但其藍色以食品來說卻太過鮮艷了。就算是外國製品也不會有這麼藍的東西。
「這是約好的東西」
一步,向前走了出去。光這樣就感到了指尖上的顫抖。
兩步,三步,讓腳動了起來。想辦法動了。接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向白雪遞出了藍色球體。
「普芙蕾之後要做的計劃全都記錄在這了」
白雪默默地將其收下。視線沒有動。就這樣盯著暗影葉爾。大樓上吹起了風。從某處飛來的傳單被按在了牆上。
「你要拿去怎麼用都可以」
法爾會不會提供援助呢?雖然這麼希望著,但並沒有援助。說起來法爾是個在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的吉祥物。
想著至少不要被其氣勢所壓倒而挺起了胸膛。
「她的記憶全都得到了。這之後由我來管控」
「這又不是說就變心了。又不是被地位所迫。難道不是只會重蹈覆轍嗎?就算沒了記憶她的本質也不會改變。即便目的正確也不會顧及犧牲」
正是如此。白雪說的一句不錯。普芙蕾不管幾次都會做。只要覺得可行就不會厭惡犧牲。毫不畏懼以善意為食物。
被吩咐暫時保管記憶時,覺得機會就只有現在了。
普芙蕾在小看著暗影葉爾。覺得那是庇護的對象。在遊戲的世界裡也是那樣。由於想也沒想過被暗影葉爾打的情況,一旦被打時就會以鼻尖承受變得走投無路。那時雖然全都結束而絕望了,但想起鼻子塌陷著一臉神氣的普芙蕾就相當好笑。
暗影葉爾利用了普芙蕾託付來的記憶。被監查看到會困擾的記憶全都沒收沒有返還。奪取了普芙蕾至今所做的壞事和普芙蕾今後要做的壞事。
暗影葉爾做好覺悟了。要強行讓無法回頭的人回頭。其實,當普芙蕾殺了百人的魔法少女時就不得不這麼決定了。這是只有暗影葉爾能辦到的事。
暗影葉爾在心裡一使勁兒。
「我不會讓她這麼做的」
「只是口頭約定可什麼意義也沒有」
「要是有什麼的話,就請殺了我」
法爾的影像錯亂,白雪皺緊了眉根。
「我要是死了,普芙蕾所要做的一切都會變得沒有意義。這樣一來普芙蕾就會停手。請讓我來作為緊急停止開關」
護。我的名字。
想起從雙親那聽來的其由來的同時暗影葉爾低下了頭。
「拜託了」
白雪什麼都沒說,看著暗影葉爾。法爾也是。
暗影葉爾再次小小地行了一禮,然後背對著白雪跑了出去。不快點回去的話大小姐會很煩的。
◇◇◇
菲列特莉嘉不搜集死去的魔法少女的頭髮。並非在已經無法為菲列特莉嘉的魔法所用這樣的實際意義上,而是更情緒化的意義,菲列特莉嘉將死去的魔法少女的頭髮丟向了垃圾箱。
魔法少女和魔法少女的頭髮有著故事。死了故事就完結了。在此之上僅保管頭髮不過是畫蛇添足。
就連那般珍重的森林音樂家的頭髮,自從她死後煩惱了好一段時間,結果還是扔到了垃圾箱裡。
那麼這次的頭髮也能扔掉嗎?感覺辦不到。
她的頭髮即使除去故事也能愛上。心被奪去了。這是被神所愛的頭髮的擁有者。也不是要說無聊的笑話。和她的頭髮相比其他所有魔法少女的頭髮都會變得不如平凡吧。
菲列特莉嘉在指尖上繞起了頭髮。稜鏡櫻桃死後其美麗也沒衰減。光輝閃耀,根據角度有著新的感動。明明都一直凝視得要傷眼了,卻仍能產生新的喜悅。
沒有故事的她獲得了故事。菲列特莉嘉沒有阻止。因為想將稜鏡櫻桃編織的故事看到最後。
菲列特莉嘉反射性地幫助了將要被Joker殺死的稜鏡櫻桃,在民宿中看護了她。應該是占卜師主題的,可最近總是在模仿醫生。
由Joker的鐮刀所致的傷所幸也非致命傷,用魔法藥水馬上就能治癒。也有著魔法少女的回覆力,變得好像能動了的稜鏡櫻桃感謝著獲得幫助的同時主張著想回到研究所。
菲列特莉嘉不讓她回去也行。要幫助她的朋友也有著很多更效率的好方法。菲列特莉嘉自己宣揚在研究所進行的事情也行,要不將在研究所里的魔法少女全都救出來也行。
可是,菲列特莉嘉沒有這麼做。沒有傳達給她有著更好的方法的事。
因為想看在恐懼下顫抖,即便如此也將其抑制,為了朋友而去奮起的稜鏡櫻桃的故事。
所幸從普芙蕾那接下的工作是完成了。
在這之上就不會被約定所束縛了。菲列特莉嘉送出稜鏡櫻桃,看到了她戰鬥然後死亡的全部經過。即使除去故事也很美麗的頭髮變得更加美麗耀人了。
有寂寥感。但菲列特莉嘉知道有將其包含在內的故事。
鋪有混凝土的地板上響起腳步聲朝著窗邊走去。
菲列特莉嘉用指尖嗞啦地扒開百葉窗看向了外面。
10厘米前有著旁邊大樓燻黑了的牆壁。除此之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建築基準法上是怎樣的呢?雖然民宿也是了不起的風景,但即便如此民宿終歸是民宿,因而感到了想要招待住客的心意。就這倒是過得舒適。
時隔許久回來的隱蔽處果然濕漉漉的。明明外面放著晴卻一片潮濕。考慮到充滿寂寥感的菲列特莉嘉的心境的話也不能說是不合適的環境吧。
「你怎麼想?」
「是說什麼呢?」
「這個隱蔽處喲」
「我覺得很棒」
「感謝你那出色的意見」
坐在沙發上的莉普兒點了點頭。她一如往常地以忍者風的服裝獨眼獨臂著。
「果然還是原來的服裝合適呢」
「原來的?」
「啊啊,這樣啊。由於時常改變暗示的原因所以不記得了嗎」
「發生了什麼嗎?」
「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穿了略有不同的衣服,然後借了我的左臂給你喲」
「你好像很高興呢」
「是啊,十分高興。果然呢,我覺得小丑這種東西就該一臉高興。一臉悲傷的小丑我可不要」
菲列特莉嘉從懷中取出魔法端末掃了一眼收件箱。
艾米和莫納子已經開始行動了。拉攏了初代。那樣的話三代目也會是我方陣營的。其他的估算反應也不差。
——這樣的話好像有辦法辦到。
白雪因這一回成長了多少呢?都故意送郵件叫來了,要是有收穫就太令人高興了。
將白雪與普芙蕾碰撞,然後來將她導向更高處。雖然思想上有可以贊同的部分,但普芙蕾和「正確的魔法少女」相距甚遠。既然如此,乾脆就將其用作為了白雪成長的糧食吧……然而,由於暗影葉爾的搶先而失敗了。嘛~白雪的意識應該也改變了,普芙蕾也確實排除了。結果好就好。
普芙蕾是真的看錯暗影葉爾了嗎?難不成普芙蕾是在連暗影葉爾的行動也看穿了的情況下行動的嗎?這樣的想法掠過,然後覺得想也沒用地搖了搖頭。
不管怎麼說,已經是過去的人了。現在的事應該由現在的人來決定。
白雪是怎麼想從莉普兒那來的郵件的呢?毫無疑問會很在意。焦躁得無法工作了也說不定。同時也覺得,要是因郵件的原因讓魔法少女獵人的評價下降了可真就對不住了呢。
「嘛~,可是總歸還是會好好乾的吧」
「是的。會好好乾的」
「嗯,請好好干。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摸了摸莉普兒的頭,她就很開心似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