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limited 後 第八章 降臨(1/2)
☆驚喜魔技(剩餘時間十三小時五十分鐘)
驚喜魔技=根村佳代,從懂事以來就一直活在怪物的陰影下。
怪物就是與佳代一起長大的海。芝原海是怪物,比起綽號被取為怪物的姬野老師,芝原海才是貨真價實的怪物。海會失控、大肆破壞,佳代根本無法抵抗或拒絕。
孩子們之間根據臂力來決定階級。一般人在表面上根本不敢忤逆芝原海那超人般的體能,對海的不滿就這樣化為針對佳代的陰險壞話。狐假虎威、諂媚強者的馬屁精、明明一個人就一無是處,還不是托海的福才敢這麼囂張,諸如此類。
海當然不用說,不過會在背後說佳代壞話的人,也是多到數不勝數。
然而,事實上佳代並非大家說的那樣。佳代並不認為跟海混在一起有什麼好處。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跟海在一起。自己只是無法反抗海的死纏爛打而已。
膽敢忤逆海的人就會被暴力相向,她才不想要遭遇這種下場。心情煩躁就把操場上的爬杆踹彎,還能夠在最高的單槓上使出整整五分鐘的大車輪,她實在不敢想像被擁有如此臂力的人揍或踢的滋味如何。
至少,自己足夠強大的話,情況或許會有些不同。
她抱持著這份想法,說自己一定會好好加油,死纏爛打地拜託家人送她去學空手道。
空手道老師教會她「空有蠻力的人稱不上強者,最重要的是擁有一顆強大的心」的道理,而佳代也因為這句話與自己的境遇不謀而合,而大受感動。
沒錯,空有蠻力根本稱不上是真正的強大。只要擁有一顆沉穩又強大的心,她應該就不會被海的一舉一動擾亂心神。如果待在海那種暴力即為一切的不法之徒身旁,她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而已。眼前的人才是她應該師事的對象。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那個人正是自己的初戀。雖然對方已過不惑之年,而她還只是個小學生,卻仍然點燃了佳代內心的熱情。如果是這個人的話,她願意跟在身邊,這個人跟海不一樣,她想要跟這個人在一起。
然而,佳代如此的心意卻被海完全粉碎。海露出一副大感不滿的表情看著,說自己今天放學後要去學空手道,所以不能跟佳代一起玩。接著,當天就殺到空手道道場,將教練與師父打得落花流水,奪走招牌後意氣風發地揚長而去。即使海是貨真價實的不法之徒,好歹也應該選擇一下手段吧。結果,隔天道場就被釘上「出售中」的牌子,佳代內心的絕望也隨之加深。
總而言之必須離開海才行。如此意念越發強烈的佳代,努力埋首於課業中。如果就這樣升上公立國中,一直到她畢業為止都會在海永無止境的死纏爛打下度過;如果能夠去別間學校就讀,就可以與海斷絕關係。她會在那間學校里建構起自己的人際網,與海的交情也會自然而然地變淡,應該就能藉此慢慢淡出。
佳代就這樣憑著驚人的意志,奮發向學、勤勉讀書。她要考私立中學的事,除了雙親與老師,一切保密到家。就連練習面試的時間等,她也非常小心地不與其他學生打照面,並對雙親與老師耳提面命,絕對不可以泄漏給任何人知道。她就這樣一邊被迫陪著海進行「冒險」,一邊犧牲睡眠時間換取讀書的時間。她原本就擅長背誦,再加上想與海分開的強烈動機,完全不以為苦地勤勉向學。
佳代做足所有的準備,嚴正以待考試的到來。她也儘可能地兼顧健康,平日會攝取足夠的營養,並透過接種疫苗避免生病。在做為考試會場的波山國中,有幾名同一所小學的學生,除了對隱瞞應試而出現在這裡的佳代感到驚訝的同時,更加訝異於海的出現。佳代也嚇了一大跳,不知道為何海竟然出現在這裡。
在考試會場碰面時,她只覺得這是什麼低俗的惡劣笑話。她明明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為什麼海會知道佳代參加考試的事,還表現出一副兩人一起考試是理所當然的態度。
佳代激動地搖搖頭,藉此找回平日冷靜的自我。
海的成績頂多只是一般般。而且,海應該沒有好好苦讀過,想必是從哪裡得知佳代要考這所中學的消息後,才衝動地決定自己也要來挑戰看看吧。波山國中在縣內可是前三名的升學名校,沒有去上補習班,也沒有好好準備應試,一直以來只知道四處玩樂的海一定會落榜。只有佳代一個人會合格,關於這點不會有任何問題。
結果,兩個人都合格了。雖然海一臉驕傲地說,自己熬了三個晚上的通宵,才把東西全部塞到腦袋裡,但真的只是這麼做就合格了嗎?芝原家是這附近一帶屈指可數的大地主,而芝原家有捐給學校相當可觀的捐款,這個謠言也是在佳代入學後才得知。
事到如今,她也無法拒絕入學。她認為即使自己不讀這所學校,海仍然會追過來。她並不清楚為何海如此中意自己。她既不喜歡訴諸暴力,也不會特別有氣勢,體能更是普通到極點。再說,她又不像海那般,僅用單手握住大人的手腕就能夠造成對方骨裂。
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逃脫,於是佳代放棄掙扎,認命地接受自己的命運。
她無法忤逆海,凡事都會按照海的期望進行。甚至變成魔法少女這種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人物,也是因為海如此期望。無論佳代如何否定,強調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情,卻沒有人聽得進去。然而,當海喊出讓我們同心協力收拾邪惡魔法師,一句話就成功地煽動眾人跟隨。無論是班長或老師,還是那個賜予眾人魔法的妖精,海認為一切都與她無關。無論是權威或恩人一點都不重要,只要看不順眼,就會二話不說先賞個拳頭出去,海就是這樣的孩子王。
原本以為變成魔法少女後,情況會稍微有些不同。事實卻不然。
即使是在魔法少女中,海……葛蕾絲船長也比其他人強大許多。
首先,葛蕾絲船長的體能相當優秀。雖然在魔法少女里也有所謂的能力差異,但佳代變身後的驚喜魔技也絕對不弱。單單撇開葛蕾絲船長不論,也許自己算得上是最強的人。話說回來,只要有葛蕾絲船長在的一天,自己就絕對不可能成為最強的人。甚至連今天才剛得到手的武器,葛蕾絲船長也能夠駕馭,完美地運用
「魔法海盜」以及船上的相關物品。
長年以來浸染在暴力中培育出來的戰鬥經驗與打架本能,在海變成魔法少女後,也替葛蕾絲船長帶來很大的用處。葛蕾絲船長總是打頭陣與敵人戰鬥,即使面對那個不容輕忽的兔耳魔法少女,也完全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膽怯,勇於正面迎敵。負傷流血也完全不為所動,還獨自追著逃跑的兔耳而去。目送著那道身影離開,這一次佳代徹徹底底地死了心。那個人根本就是無可救藥的生物,即使獲得魔法也不可能改變本質,反而有一種強烈暴露出本質的感覺。
在那之後,葛蕾絲船長還與神秘的黑色球體交戰,並成功收拾掉對方。承受攻擊而流血,放任腳與手滴著血,如果沒有驚喜魔技的援助,只怕葛蕾絲的性命堪憂。那一場戰鬥明明稱不上是輕鬆獲勝,本人卻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完全不顯疲態。看到她又接著想要繼續參與下一場戰鬥,驚喜魔技百般無奈地心想,看來她會繼續橫衝直撞到死掉為止吧。
這是因為魔法少女擁有卓越持久力的關係嗎?抑或是魔法少女擁有超群的恢復力?也許純粹只是她本人與生俱來的性情吧?受傷也不以為意,只見葛蕾絲船長帶著一副吐口口水就能夠治好傷口的氣勢,繼續四處徘徊,尋找下一名的敵人。
然後,葛蕾絲船長被殺死了。
驚喜魔技完全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完全無法理解,操著外文對話的敵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同樣地,她也無法理解被某種具有腐蝕性的黑色東西給侵蝕,前額被削掉一大半而倒下的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更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事態會演變到如此地步。
她一臉呆滯地遭人強行拖來此處,卻被殺死海的魔法少女的同伴指出「其實你很高興海盜死掉吧」。
原本完全無法運轉的腦袋,沒有絲毫停頓地立刻發燙起來。一股彷佛要將她的腦袋給燒焦的高溫苛責著驚喜魔技的內心,於是她大喊出聲並堅決否認。
她怎麼可能感到高興、怎麼可能會有喜悅的情緒。她只是動彈不得而已。一直以來不斷在內心祈禱快點消失的芝原海,就這樣乾脆地在她的面前死掉了。她無法接受這件事實,便一直緊握住海的手不放。
海才不可能死在這裡,那個怪物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倒下!佳代吶喊、咆哮,最後因為劍士丟盤子過來而閉上嘴巴。
她的內心只覺得狂亂不已,同時這些情緒又紛紛朝同一點集中。她絕對不會放過這些魔法少女,她要讓她們嘗到相對的報應,她們侮辱了佳代截至目前為止的所有人生。不管她做什麼,海都如影隨形,如果這個礙事、令人煩躁又麻煩透頂的傢伙消失就好了,她的腦海里不曉得浮現過幾次如此的念頭。
海只會強拉自己去危險的地方,害她遭遇危險的事情,即使如此,仍然一臉不知悔改地笑著說「很有趣吧」。整天與海鬼混的佳代,被認為不過是跑腿的小角色,她只是海的隨從、附屬品,也有人會在背後說她壞話。對於這種人,海會以暴力相向讓對方閉上嘴巴,最後終於沒有人膽敢以命相搏說她的壞話,然而,除了海也沒有人願意與佳代來往。只要海不在,自己一定能夠結交到許多朋友,她每天都這麼想著。
海是個目中無人的暴君,一切皆以自我享樂為第一優先的超級自我中心主義者。佳代最討厭海了。甚至心想如果海消失的話該有多好,但在內心深處卻又憧景著海。
驚喜魔技咬牙切齒地想,海被殺死了,被這些傢伙給殺死了。
全身上下都是補丁的魔法少女,正津津有味地大啖火腿。
劍士則是以外文與占卜師對話,誓約薇汀隨侍在側。
占卜師似乎正在安撫劍士的情緒。
在廚房傳出熱油跳動、滋滋作響的聲音的,想必是那名吉他手吧。
沒有人注意驚喜魔技的動靜。大家提防的並不是驚喜魔技,而是跟她一樣被綁住並倒在地上的兔耳。無論是劍士或占卜師,都對兔耳抱持「絕對不可以輕忽此人」的某種程度的敬意。相較之下,驚喜魔技根本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被她們視為即使置之不理,也完全不成問題的存在。
海平常就老是掛在嘴上「如果敵人輕視自己,絕對是再方便不過的情形。對於這種自以為遊刃有餘的笨蛋對手,就可以輕易地用直拳攻向對方臉部」。從驚喜魔技的喉嚨,輕溢出一絲吞咽口水的聲音。對方瞧不起自己正好方便行事…… 應該吧。
魔法少女的外表與本人的能力或屬性,並非毫無關聯。截至目前為止,她看過的數名魔法少女無一例外。兔子的動作靈敏,腳程又快。劍士與海盜則擅長揮劍戰鬥,神燈精靈能夠飛翔於空中。那麼,舞台魔術師能做些什麼?
驚喜魔技再度確認沒有人注意她之後,將背部往後用力凹。頭從被綁住的雙手之間穿過去,呈現逆蝦姿勢讓手腕接觸腳踝,再恢復成原來的姿勢,接下來反過來向前彎腰,讓手腕接觸腳踝。她試著扭動手腕,雖然被敵人牢牢綁住,但有稍微鬆脫一點,如今能夠稍微活動手腕。
驚喜魔技迅速地回到原本的姿勢,恢復成那個被丟在地板上、死氣沉沉的無力姿勢。補丁埋首於食物中,劍士與占卜師熱絡交談,吉他手還沒回來,誓約薇汀則是一臉陶醉地發著花痴,沒有人看向她。
如果是驚喜魔技的話,掙脫繩索的束縛只是小事一樁。因為驚喜魔技的關節非常柔軟,而且相當靈活。
不過,就算她從這裡逃跑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抓住。
她必須看準某個絕佳時機,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才行。
她想起過去海曾經說過「越是危機就越能鹹魚大翻身」這句話,驚喜魔技小幅度且快速地扭動著身體。
☆比緹•菲列特莉嘉(剩餘時間十三小時三十分鐘)
想要獲得個人情報其實並不難。只要無視法律,稍微花一些工夫,再小小施加一點暴力,就能夠出奇輕鬆地弄到手。
首先,她請誓約薇汀帶路,一行人來到波山國中。讓誓約薇汀與譜金待在臨停於校門前的車內,留下托托流行樂負責監視,剩下的索妮雅則是與菲列特莉嘉一同前往校內。索妮雅破壞掉教職員辦公室的門鎖,菲列特莉嘉則按照配置圖,在教職員室與置物櫃大肆翻箱倒櫃。即使沒有負責值日的老師巡邏,但學校應該有與保全公司簽約,料想對方應該也已經得知有人入侵學校。雖然不管對方派來十名或二十名保全,由菲列特莉嘉一人對付也綽綽有餘,但還是儘量別引起大騷動比較好。
索妮雅原本的職業就是以強盜為生,也很習慣鑑定必要之物並進行搜括。菲列特莉嘉之前曾為了搜集頭髮,有過闖空門的經驗。索妮雅手上抱著似乎是相關資料的文件,菲列特莉嘉則儘可能地搜集掉落在放眼所及之處的毛髮。兩名專家在五分鐘內隨即辦完正事,回到大門前的車上並出發。
二年A班的班導師是身為轉轉姬的姬野希。因為老師比學生容易調查,所以菲列特莉嘉才會決定從老師下手。
如果能夠得到姬野希的頭髮,一切就手到擒來了。但是,在學校里取得的頭髮並不為姬野希所有。確認二十幾根頭髮全都不對之後,菲列特莉嘉姑且將這些頭髮收到懷紙里,以備不時之需。
索妮雅所搜集來的資料中,並沒有姬野希的住家資訊。但一定有所謂的聯絡網。於是,她們找到印有看起來像是教職員名字與電話號碼的紙張。比起學生的個資,老師的個資似乎比較不受到保護。
在電話簿上調查剛獲得的姬野希家裡電話後,再從那裡找出地址。幸好,電話簿上有記載姬野老師家的電話號碼。
將地址告訴誓約薇汀後,由誓約薇汀負責帶路。她們就這樣邊開車邊對照在學校找到的市內地圖,接著抵達姬野希的家,一如往常地讓索妮雅破壞門,並在房子裡四十多歲的男人大聲嚷嚷前將他殺死,接下來就剩下大肆搜括而已。
根據誓約薇汀所說,姬野似乎是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譜金殺害的男人,做為丈夫似乎年齡差距太大,想必是姬野希的父親吧。散落在家裡的頭髮有兩種,分別屬於這個男人以及年輕女性。看來是父女倆共同生活。
菲列特莉嘉只將女性的頭髮收入懷紙中,便離開了這個家。只要有這根頭髮,就能夠找出姬野希目前的所在位置。
☆波紋(剩餘時間十三小時十一分鐘)
「這到底是……」
「啊啊,這個是這麼用的。」
麻奈背對波紋,重新轉向身後的牆壁。她以右手高舉塗得黑黑的木棒,喃喃自語數句咒語以左手結印後,小小的火焰有如子彈般發射出去。與大拇指差不多大的小火球,擊中流理台後,留下黑色的燒焦痕跡,威力與速度似乎都不怎麼可靠。
當波紋一邊暗自懷抱如此感想一邊看著麻奈示範時,麻奈冷不防地轉過頭來。嘴巴哪得老高,似乎相當不服氣。
「你一定是在心裡想『什麼嘛〜才這點程度而已』!我告訴你,這個純粹是為了在室內使用,威力才會這麼弱,要是調整到最大威力的話,甚至能夠令魔法少女灼傷喔!」
「……不。」難不成麻奈連她的心思都能讀取嗎?但似乎又不是這樣子。自己明明沒有表現出來,想必是麻奈也有「這武器沒什麼大不了」的自覺,預期到別人也會有如此反應,才先說出來的吧。
波紋的朋友——魔法少女「白雪」能夠讀取人們的內心。回想起與她的相處
情形,波紋忍不住露出一抹淺笑,但在察覺到麻奈瞪著自己後,立刻斂起神色。
「……失禮了。」
「哼,我才不會放在心上。這個武器確實很寒酸。你們這些魔法少女隨便扔個物品出去,無論是在威力、射程,還是速度上都更勝一籌吧。不過……」麻奈調整好眼鏡的位置後,倏地瞪向波紋。
「不准小看我!」
「……是。」
「給我放尊重點!」
「……是。」
「很好,那麼我要進行接下來的說明,給我仔細聽清楚。」
為了決定今後方針的討論會議,經歷了一連串的咄咄逼人、怒吼、安撫與拜託的過程,耗費不少時間。而之後的移動也得配合體能只有一般人類程度的麻奈,又花費不少時間。結界解除的時效就這樣一步步接近。波紋用魔法終端設備確認現在時刻,魔法終端設備如今只剩下這個功用。
波紋、麻奈與7753,再加上轉轉姬四人,離開做為緊急集合地點的大樓屋頂,現在則是藏匿於距離大樓約十分鐘路程、似乎是廢棄空屋的某戶私人住宅里。
那是一戶約五十坪左右的古老平房,沒有附庭院。雖然有車庫,但鐵門生鏽得很嚴重,即使只是以手動方式將鐵門拉上拉下,也得動用到魔法少女超乎常人的臂力。屋內的地板上散亂著藍色塑膠墊、泡麵空碗與燒酒的空瓶等,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濃濃的腐敗臭味。榻榻米恐怕也已經腐壞,坐上去之後的下沉感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先不論是否合法,但這裡確實有人居住。能夠確認有人在這裡生活的痕跡,卻不見其存在。
「反正住在這裡的人絕對不會是正經的人物吧。只要我們人數多,諒對方也不敢現身。如果這樣還敢有意見,就適當地教訓一下對方吧。」
「……是。」
根據7753所言,其中一名叫做譜金的魔法少女,能夠使用操控心靈的魔法。
波紋暗暗吃驚於7753這副包打聽的模樣,並偷偷在心裡佩服7753果然很有一套。7
753非常有可能一邊佯裝膽小,一邊暗中觀察波紋在緊急時刻如何靈機應變。看來她得多多注意。
如果譜金使用魔法控制住羽菜或魔王帕姆,用來當作緊急集合地點的大樓位置就會遭到泄漏。繼續待在現場,恐怕也只是在等待敵人發動偷襲而已。因此才會移動總部。
麻奈從魔法包里拿出來的望遠鏡目前交到7753的手上,由7753透過窗簾縫隙監視做為緊急集合處的大樓屋頂。羽菜或是魔王帕姆有去屋頂,還有實在不願意這麼想,不過敵人也有可能會出現,這個時候7753就會立刻通知她們。
轉轉姬解除了變身,背對波紋操作著面前的智慧型手機。轉轉姬聲稱自己為魔法少女的事情,也已經透過7753的護目鏡確認完畢。
波紋正在聽麻奈說明持有物的功用。波紋的魔法是能夠讓投擲出去的武器百發百中。目前只有忍者裝扮的附屬配件——苦無與手中劍。如果可以使用其他的魔法武器,威力就會更強大而且方便。因此,波紋拜託麻奈要是有任何適合投擲的物品,請借她一用。
雖然麻奈露出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不過現在情況緊急,終究還是展示給波紋看。
「這根棒子是火焰之杖,能夠透過結印與咒語發射火礫。」似乎派不上用場。
「還有能夠透視的魔法望遠鏡、能夠提升魔力的魔法帽、比盔甲更加堅固的魔法斗篷、絕對不會脫線的魔法絲襪,以及魔法學校的制服。」
姑且不論望遠鏡還有那個絲襪、制服是怎麼一回事,帽子與斗篷似乎很強。帽子與斗篷都是黑色的,帽子是呈現三角錐狀的尖帽,還有白色緞帶與太陽外形的裝飾。也就是所謂的魔女帽,曾經是波紋搭檔的魔法少女也戴過類似的帽子。
「對了,不管是帽子、斗篷都是魔法師專用的,就算魔法少女穿戴上去也只是普通的裝飾品而已。」果然還是派不上用場。為什麼要給她看不能用的東西呢?
「只要是拿得起來的物品隨便你塞,並能夠在適當時機拿出來用的魔法包。」波紋已經有類似的布袋了。雖然無法直接在戰鬥中使用,但光是可以收納投擲用的武器這點,也不能說毫無用處。
「如果不是超級強大的破壞力,就無法切斷的魔法繩索。就算是你們這些魔法少女的臂力應該也很難扯斷。」
波紋試著拉扯了一下,果然相當堅固。至少以波紋的臂力無法扯斷這條繩子。
長度約十五公尺左右,雖然沒有長到能夠編成投網的地步,但加上擺錘可以當成纏繞住腳的投擲捕捉道具。
「還有這個。」
叩隆叩隆地滾出來的,是直徑五公分左右的光滑球體,上面附有手把般的金屬零件。波紋曾經看過類似的物品,與其說她曾經看過,倒不如說她曾經被人扔過。
「……手榴彈?」
「不,這是煙霧彈。如果要帶手榴彈這種具有殺傷力的武器需要課長的許可,在組長的權限內,能夠帶的品項中最好的就是煙霧彈了。」
如果要讓波紋的魔法發揮最大功效,必須保持在視野極佳的狀態下。雖然朝大致位置丟也有一定的精準度,但充其量也不過如此而已。這樣的魔法與會屏蔽視線的煙霧彈,適性度實在不高。
似乎對緊盯著放在掌上煙霧彈的波紋有什麼不滿,只見麻奈都起嘴巴。
「你一定是在想煙霧彈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我並沒有這麼想……」
「你從剛才開始就這樣。嫌武器寒酸,一副瞧不起人的態度,也不會正面思考,想辦法改造現有的物品,抱怨東抱怨西的。」
「不……」
「這個煙霧彈可不只是單純噴出煙來喔。點燃後還會發生小規模爆炸。爆炸時拿在手上的話,威力可是大到能夠炸飛手指頭喔。」
就波紋所知的範圍內,並沒有敵人會在她丟出外觀表明「我是手榴彈」的球體後,還會親切地拿在手上。除非看準爆炸時機丟向對方……但是,要預估今次才初次見到的武器爆炸時機,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一個不小心就會是波紋自己的手指被炸飛。
「還有……這個!」
手把上有方便手指握住的凹痕的注射器,總共有十支。旁邊躺著灌有深綠色液體的注射劑,以及裝滿白色圓形藥錠的玻璃瓶。
「錠劑能夠鎮定精神,同時也具有消除肉體疼痛的功效。注射劑則是必須配合注射器使用。能夠暫時性地增強身體能力,但是使用過量會造成副作用或留下後遺症。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不適用於魔法少女。因為這是『能夠得到如魔法少女般的身體能力,以及魔法少女般的強壯精神的藥』。」
注射器是醫療用品,應該不是以投擲出去刺中敵人為前提製作的。考慮到藥效的持久性,看來也是難以應用於戰鬥上。
「再來就是車子了。我們現在用來代步的輕型汽車也有施下魔法。」可是又不能把汽車扔出去。
「好了,有你覺得能夠派上用場的東西嗎?」
「請借給我繩索。」
「煙霧彈呢?」
「……那麼,也請給我一枚煙霧彈。」
看到波紋將煙霧彈收進袖口,不知道為什麼麻奈似乎相當得意。
波紋的心不禁一沉。因為,麻奈明顯是想要掩飾擔心羽菜的焦慮,才會故作開朗地向波紋展示魔法道具。
麻奈的好勝心強、自尊心也強,絕對不會原諒讓她嘗到恥辱滋味的對手,對她而言敗北與死亡劃上等號,自尊心有多高即代表職業倫理有多嚴謹。討厭被人瞧不起,話說回來她原本就討厭與人有瓜葛,但為了生存才不得不與其他人有所來往。實在忍無可忍時就會情不自禁地動手,等到將來後悔才勉強地在形式上展現親切,具備如此喜怒無常的一面,並會暗自在心裡找藉口,「對於污辱我的人,我也污辱回去,有什麼不對嗎!」諸如此類。
簡直就是數年前的波紋。波紋有一種彷佛看著過去自己的心情,同時也覺得心情煩悶到無以復加。然而,麻奈對羽菜表達感情的方式,似乎比數年前的自己要更率直多了。光憑這點,她就忍不住殷切祈禱羽菜能夠平安歸來。根據從7753 那裡得來的消息,越獄犯各個都非同小可,其中甚至還有過去與波紋敵對的魔法少女。
比緹·菲列特莉嘉。
如果會殘忍地虐殺只是正好路過的普通人的魔法少女「災厄•瑪麗」是「邪惡的人渣」,而將對流於形式的考試所抱持的不滿,發泄在毫不知情的考生身上的魔法少女「森林的音樂家庫蘭貝莉」是「瘟神般的人渣」的話,比緹•菲列特莉嘉就是「最差勁的人渣」。比緹•菲列特莉嘉是波紋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雖然她早知道「魔法王國」針對魔法少女的監視體制變鬆散了,但至少監獄也得好好振作起來吧。否則還真是困擾。竟然把那種超級人渣重新放回這個世界,這種爛監獄沒有也罷。直接判死刑還比較好。
波紋只能暗自在心裡祈禱能夠逮捕比緹等人,並祈禱羽菜不會被殺死、能夠平安生還,停頓好一會兒之後,才接著祈禱魔王帕姆也能夠平安無事。
她會稍微停頓一下,想來是因為聽說魔王帕姆是超級強大的魔法少女的關係吧。波紋暗自在心裡想,並自嘲於自己好像是在向誰說藉口。魔王帕姆似乎是庫蘭貝莉的師父。雖然波紋還沒見過魔王帕姆,但也不可能產生好感。因為庫蘭貝莉的關係死了好多人。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波紋也失去一隻手與一隻眼,而白雪內心的創傷則是比身體殘缺的波紋更嚴重。
雖然只因為魔王帕姆是庫蘭貝莉的師父就發難,似乎是找錯對象了,但波紋也會忍不住心想,如果魔王帕姆當初能夠好好教育庫蘭貝莉,也許未來會有所不同。波紋想要當面問魔王帕姆,從前的庫蘭貝莉到底是個怎樣的魔法少女,也許聽完之後她的想法會有所改變。
波紋以手指划過腐爛的榻榻米,拔起起毛的部分吁地吹飛。察覺到自己淨想些沒用的事情,便打起精神來,再度祈禱羽菜與魔王帕姆平安無事。
☆轉轉姬(剩餘時間十二小時十分鐘)
她想到一件事。
魔法終端設備不知道為何無法使用。據說波紋她們的魔法終端設備也無法使用。那麼,普通的行動電話呢?於是,她發現可以使用。她解除了變身,恢復成姬野希的模樣,
從口袋裡拿出智慧型手機。嘗試性地撥號至報時台後,電話另一頭確確實實地報了時。
行動電話可以使用,如果對方也能使用行動電話,就能夠取得聯絡。
波紋她們似乎沒有準備魔法終端設備以外的聯絡方式,但是,十幾小時前根本連魔法終端設備是什麼都沒聽過的希等人不同。不可以攜帶行動電話或智慧型手機至學校的校規早已名存實亡,多數學生都
會私底下帶進校園。就連老師都知道,這也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如果是這樣的對象,就聯絡得到。
她有許多事必須傳達給學生。
自己平安無事。
多可實在是可疑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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