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limited 後 第十二章 在你心中的魔法少女(1/2)
☆誓約薇汀(剩餘時間三小時四十分鐘)
「就算贏不了,我也要硬著頭皮做。」
7753拉起麻奈的手。
「我也要留下來。」
「我明明警告過你,別再妨礙我!」麻奈立刻甩開7753的手。
「我不會妨礙你。」
「光是待在這裡,就是在妨礙我!」
麻奈是認真的,並不是偽善,而是真心打算獨自收拾殘局。
誓約薇汀的思緒與感情,彷佛漩渦般轉呀轉地轉個不停。就在剛才不久前,誓約薇汀還曾經不顧形象地亂吼亂叫,對「魔法王國」、對7753與麻奈破口大罵。
即使她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沉澱在腦袋裡的物質也沒有消失。更何況,誓約薇汀非常清楚剛才所說的一切也可以套用在自己身上。既然魔法少女不夠格受人憧景,只要她自己以身作則就行了。因為誓約薇汀本身也是魔法少女。
「既然如此……至少讓我們也助你一臂之力吧。」
話語從誓約薇汀嘴裡輕瀉而出。雖然她是真心的,但話一說出口,仍然免不了冷汗直流。
麻奈搖了搖頭。
「只比一般人強不了多少的菜鳥,不管聚集幾個人都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請你別瞧不起人。」
「我並沒有瞧不起你,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
這座城鎮就要被摧毀了,十幾年來累積在這裡的一切就要消失了。
她幫忙指導課業的同班同學、對美禰有著極高評價的級任導師、在私底下罵她是分數搜刮機的同學、學校,所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不見。從就讀幼兒園開始,每次都會用一樣的話來誇獎她,「這麼活力充沛地向人打招呼,這孩子真是了不起呀」的鄰居阿婆、小時候曾經撞到頭而引起一陣大騷動的附設爬梯的兒童公園、想要自己獨處時所使用的附設包廂的圖書館、美禰的家,一切都會消失不見。在明知自己應該做什麼事,與能夠辦到什麼事情的情況下逃跑,絕對不是身為一名隊長會做的事情,也不是她一直憧景的魔法少女會做的事情。在升上國中後,唯獨看動畫是
她怎麼樣也割捨不了的嗜好,因為那裡面有著魔法少女。如今魔法少女仍然存在,就在這裡。
誓約薇汀轉過頭去。
驚喜魔技正哭哭啼啼地顫抖著肩膀,轉轉姬則是茫然若失地陷入呆滯狀態。誓約薇汀可以對這兩人下達命令——跟隨我的腳步,一起挺身奮鬥,能夠拯救這座小鎮的只有我們魔法少女。這麼做等於要她們跟著自己下地獄。
死、死亡、殺人、被殺。
誓約薇汀抬起頭來,對上蒂普賽柯梅的視線。蒂普賽柯梅如往常般面無表情,抱胸盤腿地飄浮於半空中。
「誓約薇汀。」
「什、什麼事?」
「還不下命令嗎?」
眾人都望著誓約薇汀,豎耳傾聽誓約薇汀即將說出口的話語。她用手按住胸口,好痛苦,好想狠狠地把頭抓破。
身為隊長該如何做呢?她不想死,好恐怖。但她不希望小鎮遭到摧毀。她絕對不希望看到重要的人事物,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好恐怖,誰來救救她。
強烈的意念與軟弱的意念紛紛浮現,接著消失不見,喉嚨深處彷佛被人緊緊按住。到底該如何做,才能夠從這股痛苦中獲得釋放呢?於是,誓約薇汀開口了。
「首先請各位好好地冷靜一下頭腦。我指的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失去冷靜的腦袋,不可能想出最佳結論。所以,請各位自行決定,我並不會下達任何命令。」說完,依序看向轉轉姬、驚喜魔技與蒂普賽柯梅。
「我——已經下定決心,即使麻奈小姐反對,我也要留在這裡戰鬥。」
☆驚喜魔技(剩餘時間三小時三十二分鐘)
佳代在深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孤伶伶地哭泣。沒有人對她伸出援手,甚至連關切她一下的人都沒有。,她只覺得好悲傷、好痛苦,什麼都不想做。如果堵住雙耳、閉上雙眼,一味埋首哭泣的話,暴風雨總有一天一定會過去的。說什麼這座小鎮會不見,一定是騙人的。
她什麼都不想聽,什麼都不想看。追根究底說起來,她壓根就不想成為魔法少女。除了佳代以外的人都沉浸在喜悅中,她只是被拖下水而已。魔法少女什麼的根本不能相信,這絕對不是應該存在的事物,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一定是胡謅的。然而,抗拒一切逕自抱頭顫抖不已的佳代心中,卻有個怒吼不已的芝原海。
——你是笨蛋嗎!這種事情明明不需要感到猶豫!
佳代對於這句不負責任的發言感到火大,便提出反駁。
——雖然小海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是這次的情況真的很不妙。
——就是因為真的很不妙才好啊!
——你也太隨便了吧。
——魔法少女才沒有隨便之分,只有能讓人熱血沸騰的情境。
——什麼情境,我說你呀!就因為這種東西……
——你該不會只是趁那幫人一個不注意的空檔逃脫出來,就感到心滿意足了吧?拜託你別笑死我了。
——小海……
——你不是想贏過我嗎?如果收拾掉我打不贏的對手,那麼你就贏過我了。
一直跟在海後面的佳代,贏過海。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你給我振作起來!
不負責任地亂吼之後,踢了驚喜魔技的屁股一腳。當驚喜魔技一睜開眼,便看到誓約薇汀就在面前。
驚喜魔技維持著抱頭的姿勢低喃:「我也想戰鬥。」隱約感覺到有人在某處不滿地嘮刀「明明可以說得更加瀟灑帥氣一點的說」。
☆轉轉姬(剩餘時間三小時三十二分鐘)
她什麼都不想思考。問題一個接一個發生,在解決之前又冒出其他新的問題。
她早就沒有所謂身為老師的自尊心。沒有人能夠解決的問題,就算是老師也不可能解決,父親也已經不在了。誰都不剩。就連可以回去的家也會在這之後遭到破壞。每到半夜家中嬰兒就會哇哇大哭,讓人感到困的隔壁鄰居、丈夫原本工作的工廠歇業而努力就業中的對面鄰居,還有失去父親的希的家,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破壞。
她無法抵抗,只能眼巴巴地等待事情過去。身為老師的她無法保護學生,身為女兒的她也無法保護父親,身為魔法少女的她更無法守護這座城鎮。她什麼都做不到,以後一定也只能如此無能下去,她失去做出任何行動的意義。
一定得行動嗎?誰也不是的轉轉姬……是要為了什麼而行動……反正家人都已經不在了。她也失去身為老師的幹勁。她根本一點都不稀罕當什麼魔法少女。
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了父親。當她拿傘去車站接他的時候,一眼就能夠看到茫茫人海中的父親。父親的長相明明不算突出,穿的也只是平凡的西裝,就像是隨處可見的上班族,但她還是能察覺到「啊,就在那裡」並立刻發現父親的身影。就在此時,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娃娃臉是遺傳自父親。她心想這位大叔怎麼笑得跟個小孩子一樣,而忍不住竊笑起來,父親則是帶著一副不解的神情望著她。
希明明不曾煮過麥茶,但冰箱裡的麥茶卻從未短缺過。每當麥茶庫存不多時,父親就會拿出麥茶的茶包,丟入水壺裡煮。並沒有人拜託他這麼做,但他知道希喜歡喝麥茶,因此總是記得為她補充麥茶。
父親已經不在了。被殺死了,性命被奪走了。面對如此毫無道理的事情,她只是撇過臉去,彷佛誦經般對自己說,自己也無能為力、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一股流動的岩漿似乎正要從她的腹部深處湧出。這是……憤怒。為什麼父親非得慘遭被殺的下場?為什麼這座小鎮非得面臨被破壞的下場?會默默地從背後推她一把的人已經不在了,轉轉姬憑自己的力氣站起身。
「我也要戰鬥,請讓我加入。」
☆麻奈(剩餘時間三小時二十八分鐘)
誓約薇汀發出宣言、驚喜魔技點頭,轉轉姬也要求參與,蒂普賽柯梅則是露出一副自己參戰是理所當然的表情,在半空中飄浮。
麻奈該如何是好?認為自己不該帶普通市民前往的想法仍然沒有消失。
「……不行,才剛當上魔法少女的你們,無法成為戰力。」
7753再度牽起麻奈的手。這一次她沒有揮開。
「上司對我說……我是人事官,既不是戰士也不搜查官,更不是暗殺者。我一點都不適合戰鬥,所以下達要我離開的指示。但是,人事官也有人事官的戰鬥
方式……請給我一小時。只要一個小時,就能用我的護目鏡來發掘眾人的可能性。」
「可能性?」
「從成為魔法少
女的瞬間起,每個人就會隱隱約約知道自己的魔法是怎麼一回事。但說穿了,只不過是隱隱約約知道而已。一般來說,大家都是一邊透過實際使用,一邊學習自己魔法的限制、極限與應用方式等的知識。但是,她們並沒有這些實戰經驗。」
「所以我才……」
「但是,可以使用我的護目鏡。我會分析每個人的魔法,幫助大家升級成媲美資深老手的程度。」
她實在無法狠下心來揮開7753的手。不論是誓約薇汀、轉轉姬、驚喜魔技或蒂普賽柯梅,個個毫不退縮麻奈將視線從她們身上挪開,踢向腳邊的土。
「……我手上還有一些道具,可以分你們用。」將煙霧彈、魔杖等東西嘩啦嘩啦地倒在地上。
麻奈抬起頭來,指向誓約薇汀。
「我要跟菲列特莉嘉交涉。就用你的魔法……有強制力的約定來利用她吧。雖然菲列特莉嘉是個人渣,但戰鬥能力很強大。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強大。」
☆比緹•菲列特莉嘉(剩餘時間兩小時五十六分)
拒絕你的朋友們,想必也想跟你做朋友吧。
「拜託」菲列特莉嘉辦事的那個論異聲音如此說。非常不可思議的是,菲列特莉嘉也確實相信了。她心想對方會這麼說,「是在展現自己很有用」吧。他或者該說是她,並非單純地下達命令,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向菲列特莉嘉展現自己的能耐。
即使是合成聲音,但還是能夠截取出潛藏在話語中的深意。對方既不打算欺騙菲列特莉嘉,也不是以隨便的心態安慰菲列特莉嘉。
當菲列特莉嘉逃離現場,稍微隔了一段時間後,那道聲音就將此次行動的結果告訴了她。也就是「譜金獲得勝利,波斯塔麗與多可遭到殺害,夢幻彩虹則被她所操控」的現況。這一次,對方不是在展現自己的能耐,而是在獎賞她此番的行動。對方帶來的結果在菲列特莉嘉的預料之中,因此她不認為對方撒謊。
從那之後,電話就不曾響起。
菲列特莉嘉一直屏氣凝神地等在行動電話前。她在塑膠墊下方打坐,任由時
間流逝而去,只是一心一意地等待著。當行動電話震動的瞬間,她立刻拿起來。
是轉轉姬打來的。
「我是比緹·菲列特莉嘉,請問是轉轉姬嗎?」
「我是誓約薇汀。」
——喔?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關於剛才的後續,你是真的打算提供協助吧?」
「哎呀呀……這是局勢變了嗎?」
「話先說在前頭,就算你想要趁人之危也沒有用。如果不在結界解除之前逮捕到犯人,外交部似乎打算對這座小鎮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如此一來,想必你也無法獨自生還吧。」外交部?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
這種事情有可能嗎?再怎麼說,這種事情也太離譜了吧。但是從誓約薇汀的聲音聽來,不像是在說謊。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吧?而那個差錯以現在進行式發展中?不過,被拒於外部情報大門之外的菲列特莉嘉,實在難以做出任何判斷。
「原來如此……看來事情演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呢。謝謝你告訴我這麼珍貴的情報。」
「我會告訴你並不是想聽你道謝。」「那麼,我也告訴你一條情報吧。譜金與夢幻彩虹交手過了,結果就是多可與波斯塔麗被殺,夢幻彩虹現在似乎成了譜金的傀儡。」回應她的是一片沉默,隔了三十秒左右的空白期後,誓約薇汀才繼續說: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我正好在現場,不過被發現之前就先逃跑了。」
她自己也明白這個藉口很不自然,但對方無法驗證。
「因此,我沒有道理拒絕你們要跟我合作的提議。畢竟夢幻彩虹與譜金兩人聯手的話,絕對不是我應付得來的對象。只要將你們的所在地告訴我,我就會立刻飛奔過去。」
「你現在立刻跑來的話我們會很困擾。在這之前,請先答應我幾件事情。」
「答應你?」
「我實在無法相信你。我可不想在戰爭結束後,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我會把你的強大武器還給你,所以這點小事情就請你答應我吧。」
☆7753(剩餘時間兩小時三十分鐘)
比緹•菲列特莉嘉來了。
綴有星型裝飾的頭紗、星星項煉、星星彩繪再加上星星圖案絲襪,繁星點點的扮相,
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沿著長裙而下。雖然被那笑容可掬的微笑一對上就會忍
不住相信此人,但如果是聽說過她本性的人,想必絕對不會被那副笑容迷惑吧。
在菲列特莉嘉來訪的同時,四周瞬間瀰漫著一股險惡的氣氛。
即使不是透過護目鏡看著菲列特莉嘉的7753也能夠明白,這不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而已。曾經被對方抓住的驚喜魔技、父親遭到對方殺害的轉轉姬、朋友羽菜遭到對方殺害的麻奈,以及曾經被控制心靈的誓約薇汀,與跟著現場氣氛依樣劃葫蘆的蒂普賽柯梅,全部的人一致死瞪著菲列特莉嘉。菲列特莉嘉則是將手放在後腦杓上,說出「這些全部都是譜金本身做的,不然就是受命於譜金才做的事情……我已經深深反省了」的藉口。
姑且不論菲列特莉嘉是否真心反省,但是對7753她們而言,如今的菲列特莉嘉並非完全有害的存在。誓約薇汀與菲列特莉嘉所做的約定為「絕對不會採取與這裡的魔法少女以及魔法師敵對的行動」、「不說謊」、「等到結界解除之後,絕對不將魔法使用在這些魔法少女以及魔法師身上」以上述這三點為主軸。第一點是理所當然,第二點則是避免菲列特莉嘉在沒約定到的事項上欺騙她們,第三點是為了在事情解決之後,不會受到菲列特莉嘉的監控而進行的預防措施。
希望能夠儘可能束縛對方的她們,以及希望能夠儘可能不受到束縛的菲列特莉嘉,互相討論—— 「如果跟你約定那種事情的話,不就會影響到我往後的人生嗎!」
「我們才不想要跟危險人物共同行動呢!」
找出彼此能夠妥協的點、彼此願意讓步的點,改成「發生緊急情況時的優先順序」、「威脅到生存權利時」、「緊急避難的情況」、「命令系統正常運作的情況下」諸如此類的折衷說法。另外,菲列特莉嘉與麻奈也做了其他約定。
「等到事情一結束就立刻遭到逮捕的話,我會很傷腦筋的。因此,我想要進行司法交易。簡言之,就是進行超乎法規之外的措施。」
「要我放你走?」「如果只有減刑的話,『魔法王國』還是會將我逮捕起來。所以,乾脆請你裝作沒看到我,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放心,我可不會再做任何壞事了。我只是不想再回到監獄裡去而已。」
菲列特莉嘉是壞人的事實,想必並不會有任何改變吧。但事到如今,為了防止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投入這座小鎮,菲列特莉嘉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既然她答應過誓約薇汀不會說謊,想必也不會做出背叛或欺騙人的行為吧。
「哼……首先請你找出譜金的所在位置吧。想必你手上應該有她的頭髮吧。」
「只要將水晶球還給我,我就馬上替你效勞。但是,請別要求我對她下手。
如果對譜金下手的話,我的左手會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般,絕對不可能安然無羔。」與菲列特莉嘉討論完該以何種方式聯手作戰之後,7753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她仔細地觀察還無法完美使用自己魔法的菜鳥魔法少女們。透過護目鏡觀察,她確認了她們魔法的效果範圍、使用條件、速度、精準度等所有一切的項目,同時也尋找相關的運用方法。
截至目前為止,7753看過的魔法少女數量不下一、兩百人。她運用身為人事官的所有經驗,思考「這個魔法能夠辦到什麼事情」。7753過去都是在「尋找對方不好的一面,並提出報告」,這也包括必須正確地掌握對方的特質。雖然最近已經不需要製作報告書,但過去的經驗並不會因此消失。
☆譜金(剩餘時間一小時二十五分鐘)
一口撕開火腿,卻仍然不滿足。她自嘲地想這種沒規矩的吃法簡直跟索妮雅一樣,胸口因想起索妮雅而微微刺痛。不管她怎麼吃、吃多少都覺得不滿足。這是因為食物的分量不夠嗎?抑或是其他的刺激不夠呢?她才剛攝取了稱之為最高營養的妖精養分,關於品質方面實在沒得挑剔,先姑且不論味道與口感,光是那營養價值就凌駕於所有食品之上。
「再多拿一些過來。不夠。」
「是。」
夢幻彩虹個性乖巧又好使喚,無論任何命令都會乖乖服從。雖然是譜金自己設定成如此性格,但少了那麼一點趣味。不過以方便使喚為優先考量的話,如此的設定也是理所當然的。就算
她命令夢幻彩虹做些有趣的事情,或說些好笑的話來聽聽,她也不認為夢幻彩虹能夠取悅她。即使夢幻彩虹想要忠實地執行命令,想必也不會成功吧。她也不是沒考慮過,乾脆限制菲列特莉嘉絕對不準做出怠忽職守的行為,讓菲列特莉嘉回到自己麾下,但她不知道該如何找人。
不管是想起索妮雅或是菲列特莉嘉,都只會讓她感到不快。她會這樣無法忘卻心中鬱悶、埋首吃個不停,都是因為等待的人遲遲不來的關係。光是想要逮捕夢幻彩虹的調查小組來的話,就能夠替譜金帶來許多娛樂。她實在難以理解,調查小組為何辦事如此不力。
房間內部,無論是牆壁、地板、天花板或家具等所有的一切都被砍得亂七八糟。譜金的攻擊性想要離開房間去到外頭,但去到外頭也沒有攻擊的對象。以結果論,她只是白費力氣而已,最後只能發泄在牆壁、地板、天花板與家具上,一點都不有趣。
調查小組如此無能實在不是一件好事。讓譜金空等至今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對方如此無能,她也只好親切地配合一下。因為譜金是個心胸寬大、寬宏大量的人。不只是對屬下,即使是面對敵人,她也很親切。
於是,她對抱著糧食、從窗戶回到房裡來的夢幻彩虹下達命令。
「你去外面將看得到的人類殺個片甲不留。不管是建築物或汽車,全部都摧毀掉。不只摧毀,也要放火燒。只要竄起煙霧,就算不願意也一定會看到吧。」
「是。」
不用多久時間,立刻聽到外面傳來慘叫聲與破壞物體的聲響。小孩的哭聲、女人尖銳哭叫的高分貝、男人的怒吼,接下來再聽到搖首乞憐的求饒聲就更完美了。譜金只手拿起一塊火腿後起身,從陽台眺望外面一邊咬下一口火腿。
「想不到笨豬的叫聲還挺動聽的嘛。」
無趣的用餐時間也多少變得有趣些,早知道就早一點下達這道命令了。
☆夢幻彩虹(剩餘時間一小時五分鐘)
譜金的命令是絕對不可違逆的。夢幻彩虹不會進行任何的取捨,一切照收不誤。譜金命令的事情,一律執行到底。
朝坐在公車站長椅上的老夫婦伸出彩虹,以彩虹進行狙擊行駛中的汽車,再用彩虹砍斷交通標誌與紅綠燈。穿梭於商店街時,對每一間店鋪伸出彩虹,櫥窗被店裡噴濺出來的紅色液體覆蓋,讓人看不清店內情形。
夢幻彩虹一邊揚起滾滾煙塵一邊奔馳於馬路上,飛濺的鮮血連綿不絕地將筆直的道路染成艷紅一片。
她並不具備能夠判斷「想做」或「不想做」的思考能力。她不只接受殺人、破壞的命令,同時也接到放火的命令。
夢幻彩虹進入雜貨店裡大肆翻找後,沒有發現火柴。於是,她前往稍微有一段距離的便利商店,店裡正好有店員,她試著詢問「火柴在哪裡?」,店員卻一直尖叫個不停、完全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因此她砍了對方。接著想起佛具店應該會有火柴這種東西。
在馬路上跑著,再使用彩虹將映入眼帘的人事物全都破壞殆盡,她必須完全按照譜金的命令行動。只要同時使用數道彩虹,就能夠輕鬆達到目的。割開警車、劈倒警察、將砂石車砍成數截,並將裝飾在佛具店屋詹上的巨大佛像切成三段。佛像發出「砰咚」一聲倒塌,民房因為佛像坍塌在屋頂上而被壓扁。
夢幻彩虹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而已。
從佛具店搜出十盒家庭號火柴。有這麼多火柴,應該足夠用來盡情點火。如此一來,想必譜金也會相當滿意才是。
「你在做什麼?」
背後突然傳來有人對自己說話的聲音,於是她一邊跳開一邊轉過頭去的同時
伸出彩虹。總共七道彩虹,不偏不倚地命中喊住她的對象,然而對方卻沒有倒下。
「你果然是敵人。」
被彩虹砍裂的身體開始聚攏,蒂普賽柯梅由高往下看著夢幻彩虹。蒂普賽柯梅會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其他人也跑來了。轉轉姬、驚喜魔技等人的臉,陸續浮現於她的腦海。
☆誓約薇汀(剩餘時間五十八分鐘)
誓約薇汀的魔法是能夠強制別人遵守約定。
根據7753的分析結果,約定的數量並無限制。另外,進行約定的對象數量也完全無上限。
約定是會覆寫上去的,當約定產生矛盾時,新的約定會擁有更強大的強制力。
她的魔法能夠強制對象行動,但無法束縛感情與思考。
即使不是面對面訂下約定,也能夠成立。同樣地,向對方傳達意思時也不例外。
而且,一切都是以誓約薇汀的主觀為基準。
映照在水晶球上的夢幻彩虹,帶著一臉茫然的表情持續進行破壞,看起來明顯處於精神異常的狀態。首先,能夠確定的是,夢幻彩虹確實被譜金的魔法所操控。這即使不是曾經被操控過的誓約薇汀也能夠明白。
問題是,面對受到譜金的魔法所操控的對象時,誓約薇汀的魔法是否能夠發揮效果。當初的約定事項為「必須遵守隊長的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如今的夢幻彩虹並不把誓約薇汀視為隊長,根據7753所言,魔法發動與否的前提條件在於誓約薇汀如何看待夢幻彩虹。
即使對方遭到洗腦、失去記憶、人格分裂,一切的主導權仍握在誓約薇汀的手上。只要她本身如此認為,魔法就一定會發揮效用。
菲列特莉嘉透過水晶球觀察蒂普賽柯梅,並悠哉從容地發表「轟轟烈烈地大鬧了一番呢」的感想。不管菲列特莉嘉有多麼會欺騙自我,只要誓約薇汀不出差錯,基本上是無法忤逆她的魔法的。
「想必是故意大鬧一番,好引出我們幾個人吧。」
「請你安靜一點,會害我分心。」夢幻彩虹與蒂普賽柯梅保持著二十公尺左右的距離,以丟攤型武器進行遠距戰鬥。夢幻彩虹以彩虹形成的劍砍裂蒂普賽柯梅的身體,並用彩虹形成的牆壁阻擋蒂普賽柯梅的攻擊。原來如此,彩虹是這樣使用的呀。夢幻彩虹的意識全部集中在蒂普賽柯梅身上,蒂普賽柯梅非常盡責地扮演好誘餌的角色。
「好了,請動手吧。」
「是是是,我了解了。」
誓約薇汀被菲列特莉嘉一把抓住衣領後,臉立刻被按進水晶球里。在她還來不及心想「好痛」的時候,已經移動到別處去了。不遠處就是夢幻彩虹與蒂普賽柯梅廝殺的戰場,誓約薇汀從陰影處跳出去後大喊:
「快點住手!夢幻彩虹!禁止做出傷害別人的行為!」夢幻彩虹轉過頭去,表情仍然一片茫然。
「我是你的隊長!夢幻彩虹不准使用魔法!也不准踢人、揍人!不准傷害活生生的生物!不准破壞任何物品!禁止做壞事!尤其絕對禁止做壞……」
光束迎面而來,當誓約薇汀察覺到那是彩虹時,已經被拉著衣領回到原地。
蒂普賽柯梅與夢幻彩虹都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她身旁的是菲列特莉嘉。
「為什麼我的魔法無效?」
「她的耳朵似乎是堵住的。從她的動作看來,不像聽得到聲音。」
「堵住耳朵……能夠辦到這種事?」
蒂普賽柯梅當誘餌,趁對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蒂普賽柯梅身上時,透過菲列特莉嘉的魔法讓誓約薇汀攻其不備,這個作戰計劃原本應該會成功的。物體遭到破壞的聲響正逐漸接近,誓約薇汀不甘願地緊緊咬住下唇。
☆夢幻彩虹(剩餘時間五十五分鐘)
早在她們還是夥伴關係時,夢幻彩虹就在提防誓約薇汀的魔法了。若是一不小心訂下約定,一切有可能就此結束。話雖如此,但全部的夥伴中只有她一個排斥訂下約定的話,未免太過可疑。於是,她讓自己掩沒在眾多夥伴之中,思考該如何對抗誓約薇汀。然後,她想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方法。
蒂普賽柯梅開口對她大聲嚷嚷,然而此時此刻的夢幻彩虹聽不到對方到底在說什麼。當戰鬥一爆發,她立刻在耳朵里張設彩虹,阻擋聲音通過。無論是誓約薇汀的命令或蒂普賽柯梅的怒吼,一切都傳不進夢幻彩虹的耳里。
而她也早就思考過針對蒂普賽柯梅的作戰策略。
製造出彩虹牆壁,阻斷蒂普賽柯梅的突擊,再豎起更多道彩虹讓彩虹蓋上彩虹、讓彩虹繼續延伸、繼續製造出彩虹,就這樣層層迭迭好幾層彩虹,以彩虹掩沒彩虹。只要蒂普賽柯梅夠冷靜,想必能夠在中途察覺夢幻彩虹的企圖,應該能夠應變。然而,如今的蒂普賽柯梅完全無意避開攻擊。為了徹底扮演好誘餌的角色,蒂普賽柯梅正毫不閃躲地承受所有的攻擊。夢幻彩虹在蒂普賽柯梅的四周張設起彩虹的天羅地網,最後完成的是以蒂普賽柯梅為中心、如籃球大的彩虹球體。
提起能夠與風同化的蒂普賽柯梅的話,絕對無法從毫無縫隙的球體中逃脫出去的。層層迭迭起來的彩虹,
對於單純的物理攻擊擁有極大的承受力。如果不是使用特殊魔法,基本上無法予以破壞,而蒂普賽柯梅不可能擁有這類魔法。
☆譜金(剩餘時間五十分鐘)
慘叫與破壞聲響逐漸遠離。想必是夢幻彩虹為了擴大騷動,一邊進行殺戮一邊移動的關係吧。雖然很開心夢幻彩虹對工作如此投入,但聽不到BGM就無法沉浸於用餐中了。
就在此時,廚房的方向傳來「喀噠」一聲,某種物品掉落的聲響。
「索妮雅?菲列特莉嘉?還是夢幻彩虹?」
沒有回應。譜金從劍鞘中拔出細劍,消除腳步聲後前往廚房。緊接著,以後空翻閃避打破身後窗戶而來的數條緞帶。
「哈哈哈!還真是不錯的假動作!這作戰計劃挺不賴的嘛。」
她追著逃到外面去的緞帶,從窗戶跳了出去,確認敵人的配置。緞帶魔法少女正沿著大廈牆壁往下奔馳,沒有其他人,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單槍匹馬一個人前來挑戰她呀。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未免也撤退得太迅速了。緞帶魔法少女沿著大廈牆壁而下,跑向與夢幻彩虹前往之處完全相反的方向。
譜金追了過去,但無法追上。
腳程上是譜金大勝,但緞帶魔法少女以緞帶纏住建築物與交通標誌,一邊拉緞帶一邊以飛行的方式在空中移動。甚至還將緞帶製作成車輪般的形狀,一旦著地,便立刻踩著那個車輪完全不踩煞車地全力衝刺而去。只要對方認真起來,想必能夠將譜金遠遠地甩在後頭並迅速逃離,但對方卻保持著既不會甩開譜金,又不會被譜金追上的速度逃離。
想必是打算引誘她出來吧。若真是如此,對方似乎是小看自己了呢。譜金不屑地嗤之以鼻。
跑過人跡罕至的道路、飛越過警車集體、離開田間的界道進入山路。對方純粹是選擇人煙稀少之處,抑或是準備好了圏套?最後來到的是,位於山林里的某個開闊寬敞的地方。直徑約五十公尺的廣場,一旁有以木頭削成箭頭形狀的引導標誌。由於譜金不懂日文,所以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麼。
右手邊是堆積如山的木料,左手邊則出現三道人影。護目鏡、尖帽,以及舞台魔術師。地面並沒有任何詭異之處,料想對方也不會打算用挖陷阱或埋地雷的方式來對付她吧。既然如此,為何要把她引誘到這裡來呢?
——郊外……原來如此,結界呀。
想利用結界癱瘓譜金的戰鬥能力。姑且不論是否能夠實現,這個想法還算不壞。
——無論對方打算耍什麼論計,只要將她們全部擊潰就行了。
戴護目鏡的魔法少女大喊出聲:
「請小心!她的體能數值比我原本預料得更高!代表強弱的愛心數量,也異常地比與羽菜戰鬥時暴增不少……怎麼會這樣子!」妖精是最棒的營養劑,能夠引發潛藏在魔法少女體內的魔力。如果味道可以更美味,那就實在好到沒話說了。
☆誓約薇汀(剩餘時間四十八分鐘)
誓約薇汀的魔法行不通,蒂普賽柯梅則被封閉在彩虹球體內,作戰計劃的構成要素幾乎全部崩盤。串燒店的排氣管依舊發出快要壞掉的聲響持續運作著,而在下方貼了塑膠墊並躲在其中的菲列特莉嘉與誓約薇汀,不發一語地凝視著水晶球。
夢幻彩虹抱起變小的球體,跳至大樓上方。將遭到破壞的道街拋諸腦後,沿著道路在大樓上方奔馳。透過蒂普賽柯梅的頭髮而映照出來的水晶球內的景色,隨著蒂普賽柯梅的移動而變化。
「她到底打算去哪裡啊……」
「帶著球體行動,意味著她打算對球體裡的蒂普賽柯梅做什麼嗎?舉例來說,就算是蒂普賽柯梅,只要她把球體直接按壓到結界上,蒂普賽柯梅絕對不可能毫髮無傷吧?」
「怎麼可以……既然如此,還不快點把那顆球搶過來!」
「是是是,我了解了。」
菲列特莉嘉將左手放進水晶球中,從正在奔跑中的夢幻彩虹背後伸出來。左手完美地貼合在背上,正當菲列特莉嘉的手快碰觸到球體時,彩虹掃來,菲列特莉嘉立刻縮回左手。手背噴出鮮血,在菲列特莉嘉的臉頰灑下紅漬。
「暗殺者的感官實在不容小覷,堵著耳朵還能辦到這種事情耶。對毫不鬆懈的對象出手,局勢相當不利。如此一來,即使想透過水晶球接近對方,也只會讓我們陷入反過來遭到狙擊的狀況。」
夢幻彩虹停下來好一會兒,來回張望四周,也許是判斷不會再有其他攻擊了,又繼續飛奔起來。只見她咚咚咚地在大樓上方跳躍。
「我可以說句話嗎?」
菲列特莉嘉客氣地問,那副獻殷勤的態度實在礙眼。
「夢幻彩虹並沒有以全力奔跑。她是在暗示我們追過去。她的意思是,再這樣下去的話,蒂普賽柯梅就會死掉,不希望她死掉就追過去吧。」
水晶球里的夢幻彩虹持續奔跑,偶爾會停下腳步望向天空。她應該知道自己正被人透過水晶球監視中,看來是在挑釁她們。「怎麼辦?要追過去嗎?還是待在這裡?」
誓約薇汀二話不說沖了出去。菲列特莉嘉則是飛舞著長裙裙擺,跟在她身後。
「誓約薇汀,你的腳程有點慢耶。不能再跑快一點嗎?」
「這一點,光是今天就被人說了兩次……」她要放手一搏,絕對不能留下任何遺憾。她要救回蒂普賽柯梅,並拯救這座城鎮。誓約薇汀身為隊長,這點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轉轉姬(剩餘時間四十五分鐘)
她接受了7753的說明講座。轉轉姬能夠使用的緞帶數量,最多為兩百一十六條。
能夠根據每一條緞帶調整粗細,從約〇點〇五公里至約五十公分為止。
緞帶的伸展速度比轉轉姬本身動手或動腳的速度快,如果全力集中於防禦的話,應該能夠檔下譜金的攻擊。7753如是說。
而她現在也按照7753所說,以緞帶抵擋從身後刺過來的猛烈一擊,然後著陸。緊接著也降落在地面上的譜金,擺出臭臉。這是因為原本以為一擊就能斃命的攻擊,竟遭對方閃避而不高興,抑或是察覺到不尋常的事情?
接著,譜金確實地運氣後再次發出一擊。這一次轉轉姬用緞帶做成盾牌擋住,但她並沒有餘力抓住這個時機展開反擊。譜金的動作快得驚人,光是要跟上動作就相當吃力。轉轉姬將中指與食指併攏後,彎了兩次。這是在對背後的魔法少女們打暗號。如果覺得似乎可以用蠻力壓制對方,就請求支援,不是的話,就發出別過來的暗號。這個暗號屬於後者。即使其他魔法少女前來支援,她也無法徹底掩護每個人。若是譜金集中攻擊某個人,勢必會出現犧牲者。
轉轉姬以盾牌擋開攻擊,雖然被譜金髮出的佯攻騙過,但仍然勉強避開連續攻擊,向後跳開。譜金的速度比7753預測的更加迅速。承受、擋住、格開、威力都很強,光是為了防禦譜金一次的攻擊,就連骨頭都嘰嘎作響。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緞帶的速度很快,但轉轉姬本身的速度追不上。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輸掉。
轉轉姬先前解開一部分的緞帶,覆滿全身上下。她將緞帶調整到極細、前端變得又尖又細,並讓緞帶刺入自己的身體。
紅色的血滴從她的手上滴落,某處的血管被刺破而流出血來。她的臉會濕濕的,想必也不是流汗的關係,是血。她再也無法承受任何一次譜金的攻擊。說她再承受一次,就完蛋也毫不誇張。
譜金在樹上穿梭、跳躍,踢向最粗壯的樹幹後,瞄準轉轉姬的身後過來。轉轉姬跟上譜金的動作,如今她正使用緞帶取代肌肉調動全身。她以緞帶鞭開譜金的刺擊,以緞帶盾牌擋下攻擊。腿骨發出不妙的嘰嘎聲,卻沒有骨折。
難忍的痛楚遍布她的全身上下。即使如此,她終究還是跟上了譜金的動作。
痛楚……只能咬牙撐過去,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停下來。
否則,這個小隊裡沒有其他魔法少女跟得上譜金的速度。
她事先把握住結界的位置。另外有如果能夠正面迎戰,就把譜金誘導到那裡去的選項。但是眼前這副情況實在稱不上是正面迎戰的狀態,只能說她正拼命地讓自己不被殺死。
視線被染紅了。是血流到眼睛裡,還是眼睛流血了?她身體的承受力無法跟上動作。譜金停止了攻擊,皺著眉頭看向轉轉姬。是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受傷的轉轉姬很可疑嗎?譜金似乎以英文對她說了些什麼,但說話速度快到令人無法辨認。
就算不懂也沒無妨,多虧如此,她總算能夠稍微鬆一口氣。轉轉姬將右手的緞帶纏成圓錐狀,以超高速旋轉。如果是這個緞帶電鑽,應該能夠彈開譜金的劍吧。集中火力朝譜金而去的電鑽攻擊,因為轉轉姬的腳絆了一下而鑿向地面。
譜金髮出充滿氣勢的聲音。
譜金以細劍刺向跪倒在地的轉轉姬。轉轉姬用盡全力拉扯事先綁好的緞帶,藉由跳向身後事先綁上緞帶的樹而躲過利劍攻擊,但仍然無法改變她失去平衡的事實。於是,譜金打算再接再勵發出一擊而架起細劍,轉轉姬則是將盾牌增大三倍,用力揮舞。
攻擊手並不是轉轉姬,轉轉姬是誘餌兼舉球員。
揮舞著大大的盾牌,被電鑽削出來的細小灰塵漫天揚起。
☆比緹·菲列特莉嘉(剩餘時間四十一分鐘)
一旦確認了她們的身影,夢幻彩虹就停止逃跑,並且轉過身朝她們而來。「為了逼她們追上來而四處跑」的猜測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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