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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restart 後 第十章 蓓蒂卡in魔物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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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們掉到真正的水裡。四處充滿泡沫,令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好冷。落水的衝擊使得她的手像是要脫臼般,她只能拚命地掙扎。

這裡是地底湖。連接地底區域通往圖書館區域階梯的通僅,地底湖其實就位於荒野區域的正下方。這不是計算好的,蓓蒂卡本身並沒有預料到這一點,而梅爾維兒也顯得相當狼狽、驚慌失措。但是蓓蒂卡仍然不打算放開手。就在這個時候,梅爾維兒踢了蓓蒂卡的臉。但力道被水化解掉,導致梅爾維兒焦躁起來。剛才的那一下非常輕,是蓓蒂卡也能承受住的攻撃。梅爾維兒再度踢出一腳,卻遭蓓蒂卡扭轉身體而躲過。即使如此,她還是緊抱不放。第三次的攻撃她用肩膀承受住,她還承受得住攻擊。

從梅爾維兒的嘴裡冒出大顆的氣泡。

——再一下子!只要再一下子!

梅爾維兒的表情開始歪斜扭曲。接著,揮起魚叉,然後刺下。

蓓蒂卡看見剌入自己肚臍附近的魚叉,冷湯的橙色里混入了紅色,在水裡漸流漸遠。她的手鬆開了。梅爾維兒掙脫蓓蒂卡的手,逐漸遠離。

蓓蒂卡的心中浮現就差那麼一點點的悔恨之情,但轉眼即逝。

☆暗影葉爾

暗影葉爾朝向與蓓蒂卡會合的地點奔跑,腦袋裡一團混亂還沒有整理完畢。

她有聽到普芙蕾的說明。她不打算像藍金莉汀一樣什麼事情都要發問,但也不會因為之前聽普芙蕾說過一次,就接受這一切。比起這種事,現在更重要的是她的腦袋無法好好運作,自然只能拚命地動著手腳。

她背著普芙蕾跑在前頭,完全不打算控制速度地悶頭奔跑,一路上經過好幾棟毀損得一模一樣的廢棄大樓旁邊,朝目標而去。

她的內心有個自己,對梅爾維兒是犯人,也就是魔王的說明感到鬆了一口氣;另一方面,也有個自己不安地認為,這麼想真的就足夠了嗎?

為什麼她會鬆了一口氣呢?因為她原本以為魔王另有其人……雖然不希望那個人是魔王,但如果魔王真的存在,她原本認為應該就是那名魔法少女了吧。她會感到不安也是這個原因。

暗影葉爾認同普芙蕾的說明,梅爾維兒的裝扮的確與森林音樂家克萊莓幾乎一模一樣,這一點無庸置疑。梅爾維兒是魔王的設定也是最合乎邏輯的,

但是,暗影葉爾卻無法感到安心,背上的普芙蕾比往常還沉重。直到回憶起克萊莓的測驗之前,自己從未感到如此沉重、不堪負荷。普芙蕾在克萊莓的測驗中,大大地活躍了一番,簡直就像是在積極協助克萊莓似的。一直到她回想起普芙蕾那個模樣為止——

「護!」

驚醒過來。暗影葉爾猛然想起自己在做什麼,她立刻停下腳步,環視四周,觀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如往常的荒野,除了暗影葉爾與被背在背上的普芙蕾之外,空蕩蕩地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

「藍金莉汀與小原原呢?」

「藍金莉汀的腳步聲消失之後,小原原的腳步聲也跟著消失了。藍金莉汀是在一瞬間消失的,想必是使用了她的魔法吧。小原原的腳步聲則是在跑到別處之後才消失的。我回過頭去的時候,已經不見她的身影,有可能是進人途中經過的廢棄大樓里了吧。」

「為什麼不立刻告訴我!」

「我有說啊,明明就是你充耳不聞!」

暗影葉爾緊抿嘴唇,一直到普芙蕾大吼為止,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接下來怎麼辦?」

「馬上就要抵達會合地點了,先去那邊吧。以確實增加人數為第一優先。」

普芙蕾是相當理性的利己主義者,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優先。雖然暗影葉爾也認為這麼做才正確,但總覺得背上的重量似乎又更沉重了。

普芙蕾說得沒有錯,她們沒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但是,蓓蒂卡應該在的地方,卻不見蓓蒂卡的身影。

「這是……」

那裡躺著魔法終端設備,似乎是莉歐妮塔的人偶殘骸,以及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迷你少女。抱起迷你少女,只見她的脖子無力地垂下。看來已經斷氣了。這麼一來,使用恢復藥水也於事無補。

暗影葉爾輕輕地將迷你少女的眼皮闔上,少女的五官長得與莉歐妮塔極為相似。「那麼……你認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起來像是經過一場打鬥。」

暗影葉爾轉過頭去,那裡什麼都沒有,空無一人。

荒野一路延伸至地平線為止,大樓零星分布。她環視前後左右,四周圍淨是完

全相同的景色。

「接下來分頭行動吧。」

普芙蕾取出魔法終端設備,叫出魔毯道具,從暗影葉爾的背上跳至魔氆上面,並且催促暗影葉爾也拿出魔法終端設備。

「我已經把護登錄到隊伍之中了,你應該能看到小原原的所在地吧?去把她找來。」

「藍金莉汀怎麼辦?」

普芙蕾望著魔法終端設備的畫面,啟動地圖應用軟體,搜尋隊伍成員的目前位置。她的游標指出現在的位置,小原原則是在稍遠處,但四處不見藍金莉汀的游標。

「可以肯定的是,藍金莉汀目前不在荒野,所以先不管她了。」

「大小姐?」

「其他的魔法少女恐怕正在與梅爾維兒交戰中,我去那邊支援。如果不打倒梅爾維兒的話,我們全部的人都沒有未來可言。」

「既然如此,現在不是尋找小原原的時候吧?」

「你認為小原原現在離開我們意味著什麼?」

小原原剛才主動從暗影葉爾與普芙蕾的身邊離開的涵義……試著思索一遍的暗影葉爾不得其解。

「她也讓我感到有點疑慮。雖然個別行動有一定的風險,但是我們人數不足,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如果嗅到一絲危險性,你就頭也不回地逃跑沒關係。記清楚了,只要一察覺有危險,就快逃跑!」

☆梅爾維兒

過去太看輕蓓蒂卡了。

她的魔法必須用手掌碰觸目標,更何況需要長達五分鐘的準備時間,這也意味著她的魔法無法運用於戰鬥上。因此,梅爾維兒才會判斷,只要自己沒有脫線到讓她接觸自己超過五分鐘的時間,她的魔法就派不上用場。萬萬想不到,她的魔法可作用的範圍竟然這麼廣。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應該給她那五分鐘的緩衝時間。千錯萬錯都錯在徹底忘記蓓蒂卡的魔法、讓她暢所欲言、讓她有機可乘的梅爾維兒身上。被她指出自己與克萊莓之間的相異點時,梅爾維兒不禁產生動搖,甚至還想要掩飾這一點。這便是造成這個意外的原因;否則的話,自己怎麼可能聽蓓蒂卡那蹩腳的演說。

美麗的森林音樂家,在手拿自己製作的魚叉、於深山中追著野獸的少女面前緩緩降臨。甚至連山中之神的大熊都無法與她匹敵。少女崇拜著森林音樂家,期望自己能像她一樣,而少女變身之後的模樣,與自己憧憬的對象簡直如出一轍。

梅爾維兒憧憬、崇拜著克萊莓,即使如此,她並沒有選擇與克萊莓相同的生存方式。不,應該是說她沒得選擇。

梅爾維兒擁有的,是變化物體表面顏色的魔法。令原本存在的物體消失,並且創造出原本不存在的事物。這是能夠欺騙敵人的視覺、令敵人感到混亂、削弱敵人戰力的強大魔法。迷惑、欺騙並且將其狙殺,才是梅爾維兒的行事作風。

然而,那個魔法在克萊莓的面前卻完全行不通。即使她練就一身能一聲不響地接近敵人的移動術,克萊莓的聽覺仍然比視覺敏銳許多

。只要有生物,克萊莓就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就算不是生物,克萊莓也能發出聲納掌握位置。僅僅只能改變外觀的魔法,在如此強大的克萊莓之前,又有什麼意義呢?

克萊莓的出發點在於「自己很強」,而梅爾維兒的出發點則在於「因為不及克萊莓,所以就採取不同的做法」。

因此,她用計、騙術、攻其不備、暗殺、暫時性的協助,甚至也會動用金錢的誘惑。總而言之,只要能夠獲勝就可以了。能夠留到最後的人才是最強的。

她是自卑的,透過不斷的訓練與實戰經驗,脫離菜鳥行列的她,雖然感覺到自己確實越來越接近克萊莓,卻反而產生一股自己永遠無法迎頭趕上的念頭。

在山裡,最強的人即最偉大。魔法少女比任何人都要強大、偉大。因此,在魔法少女之中最強大的人,千真萬確就是最偉大的人。

梅爾維兒通過了克萊莓的測驗,被選為魔法少女。從那一天起只要克萊莓有需要,梅爾維兒就會提供協助。她與其他的魔法少女不同,並沒有被刪除記憶。梅爾維兒主動如此要求,而克萊莓也接納了自己。

她期望總有一天,自己能夠成為超越克萊莓的魔法少女。她懷抱著如此想法持續著魔法少女的工作,當她遇上瓶頸、無法跨越而掙扎不已時,應該比任何人都還要強大的克萊莓卻遭到殺害,克萊莓做過的事情遭人揭發,魔法王國的官吏也將觸手伸向了梅爾維兒,在她還沉浸在無法擺脫克萊莓被殺的沉重打撃之中時,魔法少女的資格遭到剝奪,變回一名平凡的少女。

接著,遊戲開始了。由於某人的緣故,平凡的少女再度被賦予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少女找回了憧憬森林音樂家克萊莓,以及克萊莓的強大、生存方式的自我。當她看到參加者時,發現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她過去協助克萊莓舉辦測驗時的獲勝者、記載在法唯遺留的紀錄里的受試者。雖然有好幾位不曾見過的臉孔,但她確信這些人都是克萊莓測驗的獲勝者。

通過克萊莓測驗的人們被齊聚一堂,並被強迫參與遊戲。這不就意味著,克萊莓還活著嗎?除了克萊莓之外,不會有其他人這麼做。說克萊莓已死根本就是謊言,也許是克萊莓故意放出的煙霧彈。那麼強大的克萊莓怎麼可能死掉,梅爾維兒暗自這麼想,並為此感到歡喜無比。

其他的魔法少女似乎都認為這只是一場遊戲。這也無可厚非,因為她們失去了記憶。克萊莓絕對不可能讓魔法少女們參加安全無害的遊戲。根據遊戲說明,她們必須齊心合作打倒魔王,但這必定與克萊莓的目的大相逕庭。她讓每一位獲勝者齊聚一堂參與遊戲,目的是為了從中挑選出一名真正的勝利者。想當然耳,最終獲勝的只會是梅爾維兒。於是她裝成參與遊戲的普通玩家,在暗地裡四處狙殺。

瑪絲克德•汪達是個相當強勁的敵手。只要看到她與切爾娜•米奇之間的戰鬥就知道了。面對那樣的對手,不能正面迎戰,必須用騙瞞之術。

她很感激茜自堀墳墓遭到淘汰。在醫院裡無法抑制對克萊莓的憎恨之心的茜,似乎只留有片斷的記憶,再加上茜只會不斷重複著音樂家、音樂家的,她原本還很擔心有人會因此恢復記憶。

真要說還有誰是自堀墳墓遭到淘汰的,絕對就是傑若瘋子與魔女黛西了。能夠將一切攻擊無效化的傑若瘋子,以及經驗豐富並擁有強大的一擊必殺魔法的魔女黛西,這兩個人是相當棘手的敵人。這兩個人不在,真的是幫了梅爾維兒一個大忙。

切爾娜•米奇是一個非常好使喚又好操控的人。利用她占領狩獵場,藉此埋下隊伍彼此不和睦的種子,也造成情報流通遲緩。雖然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要用這招直到最後……不過,當她看到切爾娜將普芙蕾的戰車擊潰時,立刻改變了心意。如果切爾娜在遊戲進行到一半產生反抗之心,會大大地超出梅爾維兒的控制範圍。

@娘娘也許是受到茜的影響,她的記憶似乎有逐漸恢復的趨勢。不過,即使不算入記憶因素,她與茜戰鬥時展現出來的強大也是貨真價實的。因此,梅爾維兒才會利用傑若瘋子的屍體,將她處理掉。想要殺死有強烈夥伴意識的@娘娘,只需要利用夥伴,讓她輕忽大意即可。於是,梅爾維兒才會讓傑若瘋子先現身,並丑留下有背叛者的警訊。再加上,梅爾維兒假造在傑若瘋子臉上的傷痕,在莉歐妮塔操控屍體時已經消失,藉此加深傑若瘋子還活著的印象,讓眾人產生@娘娘就是背叛者的假象。

會利用莉歐妮塔也是因為梅爾維兒看過她參加的那一場測驗,進而得知她的職業的緣故。她的工作就是拿錢辦事的殺手。當然,這件事絕對不能被「魔法王國」知道。梅爾維兒潛入莉歐妮塔家,在桌上留下三百萬圓現金。等到遊戲再次開始時,才揭穿自己就是留下三百萬圓的人,並補充說明,希望這筆錢能夠幫她償還父親的債務。用錢引誘莉歐妮塔的同時,又暗中威脅她,告知莉歐妮塔自己曉得她的住所及家人的事情,輕而易舉地利用莉歐妮塔排除@娘娘。

剩下的魔法少女有:普芙蕾,她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人,甚至還失去了輪椅;接著是暗影葉爾,如果十腳戰車是她的能力極限,就不成問題;御世方那子,雖然她的強弱會根據怪物有所不同,不過即使是對上她與龍的二打一局面,梅爾維兒也有能力殺死她;滴答貝兒,不只魔法完全傾向非戰鬥性質,在遊戲裡甚至無法發揮功效;蓓蒂卡,完全不成問題。

強敵只有藍金莉汀而已。前任藍金莉汀在通過克萊莓測驗的合格者之中,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強者。在成為魔法少女之前,完全沒有一秒鬆懈過、仿佛妖怪般的老太婆。那位前任藍金莉汀所看中的現任藍金莉汀,絕對不可能太弱,而她驚人的第六感也在在威脅著梅爾維兒。正當她苦惱著該如何排除藍金莉汀……就在這個時候,全部的玩家都恢復了記憶,梅爾維兒因此失去優勢。如果當時能夠立刻殺死滴答貝兒的話;如果那個時候能夠搶走那個魔法終端設備……事到如今都是馬後炮了。

這麼一來,梅爾維兒就再也無法混入玩家之中了。梅爾維兒是期盼自己能成為克萊莓而生的魔法少女,因此無論是藤蔓、薔薇或是尖耳都完全一模一樣。雖然不會由於相像而立刻遭人揭發,但是有跡可循是無庸置疑的。她無法再繼續這樣下去。

雖然輕視蓓蒂卡讓梅爾維兒嘗到報應一事是一大疏失,但遊戲並不會到此為止。後來,梅爾維兒用魚叉剌傷蓓蒂卡,在束縛自己的力道減弱之後,才終於掙脫。當她隱形從蓓蒂卡身邊離開時,立刻聽到落水聲。水中不斷有泡沫向上竄升。

那是古蘭迪兒!她似乎是從蓓蒂卡弄開的洞跳進來的,下半身變成魚類……不,變成海豚。大大的尾鰭滑著湖水,筆直地朝蓓蒂卡的方向前進。

梅爾維兒無視於古蘭迪兒的存在,逕自上了岸。巧妙地將濕漉漉的痕跡、足跡、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若無其事地在湖的周圍移動。

古蘭迪兒啟動了魔法終端設備,想必是打算治療宿蒂卡的傷勢吧。蓓蒂卡現在陷入半死不活的狀態,其實是因為梅爾維兒剌她的時候刻意手下留情,讓她不至於一擊斃命。梅爾維兒消除自己的身影,在湖的周圍進行移動,接著繞到古蘭迪兒的背後。古蘭迪兒抱著蓓蒂卡,對梅爾維兒的到來渾然不知。要射中那毫無防備的背,實在易如反掌。

不過,梅爾維兒拉緊弓弦所發出的聲音,還是有可能被她察覺。即使古蘭迪兒不是克萊莓,畢竟魔法少女的感官能力都相當發達。當然,聽覺也相當敏銳。更何況,就算這裡再怎麼寬敞,仍然是個封閉的空間。如果最後釀成崩塌事故,被捲入這場意外的話,梅爾維兒自己也插翅難飛。

在這種時候,應該用正確的方法使用魚叉,也就是以手擲出的方式。當她察覺到物體凌空飛來的聲音時,早已遭到透明的魚叉給貫穿了。梅爾維兒在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緩緩站起來,朝古蘭迪兒的背部擲出魚叉。

☆蓓蒂卡

一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古蘭迪兒抱在懷裡。蓓蒂卡回溯記憶,想起自己遭到

魚叉剌傷的事情,於是看向腹部。衣服上開了洞,洞的四周圍被染紅,但並不會感到疼痛。魚叉也不見了,即使碰觸也沒看到傷口。

「太好了……」

古蘭迪兒帶著快哭出來的表情綻放微笑。因為被她摟著,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蓓蒂卡看向她的下半身,發現她變身成海豚。這在古蘭迪兒的變身模式中,是屬於很可愛的類型。姑且先將這個分類在小鹿與小馬的範疇內吧,蓓蒂卡意識朦朧地悄悄在腦袋裡這麼想。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嗅到一股味道。一股與飄散於四周,以及蓓蒂卡本人散發出來的不相同的味道,在湖的周圍旋轉著。她來回張望卻不見任何可疑之物。在察覺到發生什麼事情之前,蓓蒂卡已經先動作了。她用手抱住古蘭迪兒的肩膀,在水裡與古蘭迪兒交換位置。

她的背部感受到一股仿佛要將身體四分五裂的劇烈衝擊。

疼痛、高溫、寒冷、痛苦、恐怖。

蓓蒂卡隨著各種負面的想法一同墜入黑暗之中,唯獨閃過一件發出光芒的美妙事物。蓓蒂卡總算能夠主動做些什麼了、蓓蒂卡保護了重要的朋友。心滿意足於這個結果的蓓蒂卡,靜靜地閉上雙眼。

她在眼皮底下見到了朋友,也有家人。那子與莉歐妮塔發生口角,而古蘭迪兒則是介入其中調停。也有二宮同學的身影,與二宮同學很相似的那個女生也在。大家都在微笑,蓓蒂卡也露出笑容。愉快、開心,令人高興。

☆梅爾維兒

又被蓓蒂卡壞事了。應該要剌中古蘭迪兒背部的魚叉,由於蓓蒂卡用身體交換位置的關係,剌中蓓蒂卡的背部。古蘭迪兒因此察覺到梅爾維兒的存在,在她射出第二發魚叉之前,抱著蓓蒂卡一同潛入水中。

沒錯!又是那個蓓蒂卡!梅爾維兒朝岩石啐了一口口水。雖然想著要冷靜下來,但滿腦子都是悔恨交加的念頭,屈辱與憤怒的情緒快要達到沸騰的臨界點。

古蘭迪兒明明渾然不知,蓓蒂卡卻能夠察覺到梅爾維兒的存在。自己的存在與行動被蓓蒂卡看穿,同時還以自己的背擋下梅爾維兒所投擲出去的魚叉。應該有唯獨蓓蒂卡才能夠察覺的理由。梅爾維兒已經消除了聲音,如果不具備克萊莓程度的聽力,不可能藉由聲音察覺。視覺與聽覺之外的因素,恐怕只剩下嗅覺了。難道說,如同使用「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聲音」魔法的克萊莓具備了異於常人的超敏銳聽覺般,「能夠製作料理」的蓓蒂卡也具備了優異的嗅覺嗎?

針對自己的失敗導出一定程度的解答後,心情總算是沉澱下來了。梅爾維兒再度拿起魚叉。無論擲出幾根,梅爾維兒的魚叉永遠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水面沒有任何動靜,古蘭迪兒一直潛在水裡不浮出水面。

蓓蒂卡到底是死是活?她有感覺到魚叉確實命中物體的觸感,想必是已經死掉了吧。蓓蒂卡死掉的話,古蘭迪兒會採取什麼行動?當然就是攻擊梅爾維兒。不過,梅爾維兒隱形起來了,而古蘭迪兒並沒有手段能找出她的所在。

梅爾維兒將手放在岩石表面,但感受不到水裡的動靜。

也許應該先逃掉再說。如果戰場轉移到荒野,她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可以的話,她並不想在地底進行戰鬥。這裡太窄了。如果使出全力發射魚叉,有可能造成洞穴崩塌。如果被卷進去,下場悽慘的只會是梅爾維兒自己。

不過,在這個時候逃走的話,古蘭迪兒就能與存活的魔法少女們進行會合。她儘可能地想採取各個擊破的手段。比起獨自對上幾個人的戰鬥,當然是能夠蠶食余吞對方戰力的戰鬥方式比較明智。

梅爾維兒抬起頭望向天花板。因為蓓蒂卡魔法的關係,上面開了一個大洞。打從遊戲一開始,她就極力避免與古蘭迪兒交戰。雖然托奇蹟金幣的福,她得到了稀奇道具「力量護身符」與「邪神之弓」,因此擁有能破壞大樓、在地面上造成隕石坑的強大力量。威力強大固然好,但如果她以這種華麗的手法戰鬥,恐怕會被其他魔法少女察覺有異。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就沒必要跨越這道界線。

水面搖晃起來,產生波紋。梅爾維兒集中精神。如果從正面攻擊的話,她的隱形就失去絕大部分的意義了。她踮起腳尖,彎著身軀。為了追上克萊莓而練就的無聲移動術,到頭來仍然不敵克萊莓的聽覺,不過如今已成為梅爾維兒戰鬥的基礎。

古蘭迪兒的頭部在距離對面岸邊二十公尺處浮現,肩膀、上半身也跟著浮出水面。她以雙手抱著蓓蒂卡。蓓蒂卡在古蘭迪兒的懷裡一動也不動,手無力地垂在一旁。由於古蘭迪兒低垂著頭,因此看不見她的表情。

古蘭迪兒的雙手因為抱著蓓蒂卡的關係,沒辦法騰出來。

梅爾維兒繞到古蘭迪兒的右手邊,從一旁觀察蓓蒂卡。從蓓蒂卡背部流出來的血弄髒了古蘭迪兒,她的傷口並沒有被治癒,再加上那張臉、那雙手,與其說是白晰,更像是死白。梅爾維兒在克萊莓的測驗中看過無數次相同的狀況,蓓蒂卡已經死了。

古蘭迪兒的下半身浸在水裡,慢慢接近岸邊。與其等她上岸,應該在無法自由行動的湖裡動手殺人。梅爾維兒繼續在古蘭迪兒的右側移動,重新握好魚叉。距離目標大約一百三十公尺,距離剛剛好。梅爾維兒舉起魚叉,正要擲出前突然與藍金莉汀對上視線——藍金莉汀?

突如其來的不協調感襲向梅爾維兒。

「小梅爾真的是魔王嗎?」

菈彼絲•藍金莉汀出現在古蘭迪兒的身旁,並且正朝著隱形的梅爾維兒說話。那雙瞳孔染上了一片怒意,表情扭曲地瞪視著她。梅爾維兒第一次看到藍金莉汀生氣的模樣,不禁向後退了半步,她震懾於藍金莉汀的氣勢。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是她感到相當混亂。假造出原本不存在的物體,是梅爾維兒的看家本領。除了梅爾維兒之外,這裡應該沒有其他魔法少女辦得到才對。

古蘭迪兒與藍金莉汀望著同一個方向——也就是梅爾維兒的所在之處。藍金莉汀丟出閃閃發光的藍寶石,並移動過去接住,接著又在半空中丟出藍寶石,再進行轉移後接住,如今已經來到梅爾維兒的面前。

「小梅爾真的是魔王嗎?小貝兒也是你殺死的嗎?」

她對著隱形、消除聲音的梅爾維兒說話。

位置被發現了。梅爾維兒深吸一口氣,將地底湖周邊的濕氣吸入肺中,直到不能吸入為止。梅爾維兒正在盡全力壓抑,一有空隙就會浮現於腦袋的「混亂」、「困惑」、「驚愕」等的一切負面情緒。

在魔王城區域進行探索時,藍金莉汀曾經將寶石交到古蘭迪兒的身上。這是當前頭的藍金莉汀遭到突襲時的保險措施。那個寶石!古蘭迪兒將那個寶石還給藍金莉汀了嗎?至少根據梅爾維兒所見,並沒有看到這樣的互動。

古蘭迪兒潛到水裡,並不只是為了躲避梅爾維兒的攻擊、試著治療蓓蒂卡而已,還發訊息向藍金莉汀求救!藍金莉汀回應了她的求救,因此空間轉移至古蘭迪兒持有的寶石所在處。

剩下的問題,就是藍金莉汀掌握到梅爾維兒的所在位置一事。梅爾維兒擲出魚叉,藍金莉汀卻從容不迫地躲開,朝梅爾維兒跑去。

——這是出自於直覺?就光憑那種東西?

梅爾維兒將視線瞥向古蘭迪兒,她已經抵達岸邊了。

古蘭迪兒的魔法是能將下半身變身成人類以外的生物。變身對象為哺乳類、爬蟲類、兩棲類動物、魚類、昆蟲,甚至是這些範疇之外,只要是生物都可以適用。但是,變身後的生物,脖子以上的部分是不存在的,因為脖子以上是古蘭迪兒的上半身。

梅爾維兒也知道關於古蘭迪兒的情報。古蘭迪兒參與克萊莓的測驗時,梅爾維兒也擔任克萊莓的助手。古蘭迪兒在測驗中變身成各式各樣的動物,但全部都只有脖子以下的部位,她沒辦法變出連接著頭部的動物。

動物的感覺器官,通常都是位於脖子以上的部位。雖然有時會是在腳或是軀體上,但是那類的動物通常不具備特別優異的感覺器官。無論是哪一種生物,都沒有靈敏到能夠捕捉到無聲無息地移動的梅爾維兒。雖然蛇的熱源感應能力、狗的嗅覺、蝙蝠的聲納,對梅爾維兒而言都是極大的威脅,但如果要使用它們的感覺器官,絕對需要動物的頭部。因此,古蘭迪兒的魔法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只要先打倒藍金莉汀的話,她還有勝算。

古蘭迪兒將蓓蒂卡的身體輕輕地橫放在岸邊。抬起原本低垂的頭,看向梅爾維兒,她以比野獸還更勝野獸的表情,瞪著梅爾維兒。

「梅爾維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咆哮之後,跑了起來。她將下半身變成獅子而不是馬,想必是判斷馬蹄在容易打滑的湖邊,加上自身也濕透的狀態下,容易陷入危險之中的關係吧。

古蘭迪兒就快抵達了。即使看不見梅爾維兒,但她還是能知道與藍金莉汀對峙的位置。梅爾維兒被迫面對二對一的局面。

梅爾維兒格開藍金莉汀的拳頭,並以大弓擋下飛踢。

沒有足夠的時間。

梅爾維兒以古蘭迪兒的腳下為中心,將岩場變成一整面的黑。不會反射光線、完美的漆黑。如此一來,古蘭迪兒便難以看清凹凸不平的地勢,想必也難以一股腦兒地衝過來。無論是減速,還是任憑怒氣全速前進後被絆倒,或是產生一絲一毫的困惑疑慮。即使只有一下子也好,梅爾維兒要用爭取到的一點點時間狙殺藍金莉汀。

梅爾維兒以手背或是掌心掃落剌拳、平勾拳、上勾拳、直拳的連續組合。她丟下手中的弓,在這種距離下,大弓只會是包袱。梅爾維兒用右手握住的魚叉攻向藍金莉汀的腳,

卻被藍金莉汀用腳底擋下。即使面對魚叉以及全身都在隱形狀態中的梅爾維兒,從藍金莉汀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不利因素。

在前任藍金莉汀的訓練下,藍金莉汀的直覺早已被磨練得相當敏銳。讓梅爾維兒不禁懷疑,那個訓練是以與多數人進行廝殺為前提而進行的。即使從背後進行攻擊也能夠迴避、攻其不備也能夠感應到偷襲者的存在、能夠看穿陷阱,當然藍金莉汀本身的力量也是強到驚人。

經過一秒。

前任藍金莉汀到底在想什麼?老謀深算又固執己見的臭老太婆,到底在打什麼如意算盤?竟然以自相殺殘為前提,訓練與自己同名的魔法少女,將其琢磨成高手,自己卻悠哉悠哉地隱退。這麼做,簡直與特地以防萬一而留下活祭品沒有兩樣。

準備好用來自相殘殺的少女,揮出的拳頭相當鋒利。準確且毫不猶豫,打中梅爾維兒的肩膀、擦過臉頰、頭髮也被風壓割斷。梅爾維兒放棄消除聲音的原則,她開始動作、摩擦衣服、呼吸,解放一切的束縛。兩人互相毆打、互相出拳。梅爾維兒猛剌、仰頭向後一彎、旋身、里拳、以手肘迎擊、在手腕上施加一擊,卻沒辦法阻止藍金莉汀的攻勢,脖子遭到一擊,但她毫不退縮,以魚叉剌過去。她剌中藍金莉汀的大腿,阻止飛踢,並以後腳跟撞擊藍金莉汀的腳背。梅爾維兒擊碎了藍金莉汀的右腳。

經過二秒。

藍金莉汀並沒有發出慘叫,甚至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只是毫不遲疑地捏碎右手的寶石,將寶石碎片灑向四周。在梅爾維兒理解藍金莉汀的行動之前,藍金莉汀的身影已經消失,梅爾維兒的背立刻遭到痛毆。肋骨產生裂痕、腎臟也出現損傷。於是,梅爾維兒向後揮出魚叉,卻不見藍金莉汀的身影。梅爾維兒舉起手擋下襲向太陽穴的一擊,在她打算反擊的瞬間,藍金莉汀早已消失不見。接下來,梅爾維兒的腰被擊中而搖晃了起來,肩膀、手臂、大腿,除了最初的一擊之外,梅爾維兒勉強憑藉預測進行動作,才不至於造成重度傷害。但是,別說是反擊了,她甚至遭到仿佛私刑般的攻擊,全身上下遭到猛踢、狂毆。明明只有一個人的藍金莉汀,卻像是有複數以上。

藍寶石的碎片一閃一閃地灑落。這些全部都是兇器,藍金莉汀在寶石碎片之間不斷移動,就連殘像都有好幾處產生重迭,梅爾維兒完全沒有反擊的餘地。

經過三秒。

梅爾維兒倒向地面。承受不住藍金莉汀無止盡的暴力,最後只能悽慘地向後倒下……看起來如此,實則不然。無論是痛楚或是受傷,都無法奪走梅爾維兒的戰鬥意志。無論何時,梅爾維兒的行動都是以勝利為前提而進行的。即使卑鄙、低劣,她仍然堅定地選擇,不會令克萊莓蒙羞的生存態度。

梅爾維兒將背部靠著地面,藉此消除背後的巨大死角。岩石表面的堅硬、冰冷,滲入有著縫隙的肋骨中。

為了給予虛弱地倒在地上的梅爾維兒最後一擊,藍金莉汀一定會現身吧。她打算攻擊那一瞬間。但是,就這樣徒手攻擊無法致勝。評估對手的傷勢與我方的傷勢、對手的姿勢與我方的姿勢、對手的能力與我方的能力,再加上攻擊時機的選擇權掌握在藍金莉汀的手上,全部加總起來,比較好的情況下是平手局面。但是,平手根本毫無意義,梅爾維兒只需要勝利。於是,她以勝利為目標,加入一丁點煽動的「調味料」。

經過四秒。

藍金莉汀現身的同時,梅爾維兒也解除了隱形狀態。在截至目前為止一直處於隱形狀態下的身體,塗上色彩,製造出一個立體感。色彩、陰影,所有的一切都失控的模樣。藍金莉汀舉起腳,擺出要踩向倒地的梅爾維兒的姿勢。

在藍金莉汀踏下去的瞬間,梅爾維兒剌出魚叉,魚叉不偏不倚地從藍金莉汀的肋骨之間穿過去,貫穿前方的心臟。藍金莉汀從上向下望著梅爾維兒,在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裡,映照著慘不忍睹地趴在地上的梅爾維兒。

遭到隱形的梅爾維兒準確無誤地命中的藍金莉汀,看到梅爾維兒趴倒在地上時,行為變得稍微大膽了一點。為了給予她致命的一擊,攻擊要害,才會使出大動作的攻擊。因此,其實是仰躺在地上擺好攻擊架勢的梅爾維兒所持的魚叉,才會搶先碰觸到藍金莉汀。

如果是毫無實體的假象,只怕藍金莉汀不會上當。不過,梅爾維兒只是翻轉了身體的表面與背面,實際上的確存在於那個地方。她以自己為誘餌,成功地讓藍金莉汀露出空隙。心臟被剌穿的藍金莉汀發出的攻擊雖然也命中梅爾維兒,但是力量遭到削弱,也偏離了要害。

經過五秒。

趕上了,古蘭迪兒還沒有趕到。

藍金莉汀向下癱倒,梅爾維兒將彼此的位置互換,站起來後立刻隱形。打倒藍金莉汀並不代表結束,她將藍金莉汀身上噴濺出來的血、自己的血等一切都消除不見,只留下藍金莉汀。當古蘭迪兒為了救藍金莉汀而靠近的瞬間,古蘭迪兒也完蛋了。只要剌出魚叉,就能結束這場戰鬥。

岩石表面晃動,那是被古蘭迪兒踢的。她跳離了黑色大地,縱身一躍。

真是愚蠢至極。跳起來的話,正好容易成為靶心。

距離二十公尺,古蘭迪兒的下半身膨脹起來,似乎打算在半空中進行變身。不過,事到如今無論變身成什麼都來不及了。在這種距離下能夠進行攻擊的生物、在這種距離下能夠比梅爾維兒的魚叉還快速逼近的生物並不存在。梅爾維兒釋放出來的一擊,會率先貫穿古蘭迪兒。

古蘭迪兒膨脹的下半身成形了。那是閃著光芒、看似堅固的鱗片,接著又迸出前腳,冒出大小可比體型嬌小的人類般的尖銳巨爪。有如儲油桶般粗的尾巴,長度也比好幾個人加起來還要長。符合身體的巨大翅膀伸展開來,引起的風壓在水面激起驚濤巨浪。

她記得,而且也絕對不可能忘記——那是巨龍。

梅爾維兒握著魚叉的手搖晃起來,無法鎖定目標。她知道必須攻擊上半身,但是古蘭迪兒盤踞在上空,巨大的下半身甚至遮住整個上半身。

不能在這種狀況與對方戰鬥,應該要以維持隱形的狀態進行移動。她實在無法期待以手擲出的魚叉,能對巨龍龐大的身軀造成多大的傷害。不過,只要拉開距離,使用足以破壞大樓、能在地上產生隕石坑的大弓發出一擊……

當梅爾維兒正要移動時,她的腳踝碰到某個東西。藍金莉汀竟然抓著梅爾維兒的腳踝!藍金莉汀維持著臉朝下的姿勢,趴在一灘血泊之中。藍金莉汀已經死了,碰到她腳踝的手,也是死人的觸感,並且逐漸失溫。

事到如今藍金莉汀竟然還能動。這是執著嗎?還是心中的怨念?

在梅爾維兒知道原因之前,已經被巨龍的尖爪給橫掃而過。梅爾維兒就在隱形的狀態下,全身被分割成好幾塊,隨著血水飛沫一同掉進湖中。

☆暗影葉爾

與普芙蕾分開之後,她的背部感到一股莫名的輕盈。

她完全沒有打算忤逆「只要一感應到危險就要立刻逃跑」的命令。因此一邊逐一觀察是否有異常,或是有無可疑之處,一邊慢慢前進。

說到可疑之處,小原原跑走的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跑在最後面的小原原應該有目睹藍金莉汀消失的情形,而且也沒有理由在一聲不吭的情況下擅自脫隊吧。

暗影葉爾左手拿著龍之盾,右手則是武器+7的扳手,抱持遭到任何人攻擊都能立刻反應過來的警戒心進行防備,在寬敞的荒野上用走的,而非奔跑。小原原的游標已經不遠,就在前方一百公尺處的大樓附近。

暗影葉爾保持著原來的速度,抱持最大的戒心靠近,然後抵達大樓。她碰觸到大樓的牆壁,表面非常粗糙。這是一棟平凡無奇、隨處可見的廢棄大樓,與存在於荒野中的其他廢棄大樓沒有兩樣的普通物件。

暗影葉爾以魔法終端設備確認了小原原的位置,與一開始啟動地圖應用軟體時一模一樣,一直待在同一個地點。暗影葉爾將魔法終端設備放入懷中,握好扳手。

隊伍成員的位置確認功能,顯示的並非成員本人的所在位置,而是魔法終端設備的位置。因此有可能是以魔法終端設備為誘餌,引她上當的陷阱。姑且不論小原原是否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也有可能是別人利用了小原原的魔法終端設備。

暗影葉爾沿著大樓的牆壁,繞到正面。將速度放得更慢,慎重、小心翼翼,無論是多細微的聲音都不可放過,靜悄悄地踏出步伐。

沒有任何聲音,但她聞到了味道。她記得這個味道。在地底區域的最後一層,魔法少女發動總攻擊的戰鬥畫面,在她腦海里甦醒。那是物體燃燒、焦黑的味道。

暗影葉爾從大樓正面探出頭,望向內部。裡面有個黑色的團塊,無法確定原本形狀及內容,就只是一團焦碳。有著人類軀體的大小。從地板也被燻黑的狀況看來,這裡就是這個物體的焚

燒現場吧。

旁邊躺著一具魔法終端設備,上面有個附屬品。暗影葉爾看到那個附屬品之後,立刻閉上雙眼。她是何其謹慎、睜大雙眼來到這裡,卻在最重要的地方閉上雙眼。她這麼做是為了裝作自己沒看到眼前的物體嗎?抑或是逃避現實呢?

少女的手緊握著魔法終端設備。手腕處直到手背的一半都變成焦黑一片。擁有這個尺寸的手掌主人,在玩家之中唯獨一人。那隻小小的手掌,即使閉上雙眼,仍然深深地烙印在暗影葉爾的眼裡,無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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