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restart 前 第三章 偵探與殺人事件(2/2)
她們不能永遠沉浸在悲傷之中。即使是欺瞞自己也好,玩家必須忘卻悲傷,以遊戲破關為目標。小原原也會全力以赴,立志破關。
進人山嶽區域後沒多久便發現一個瀕臨腐壞的山中小屋,古書便放置其中。該書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古書,從注釋到後記,全部都寫著謎樣的語言。
透過在山嶽區域的城鎮上購買的應用軟體「翻譯小弟」解讀出來,要拿到山之民的樹枝,使用該樹枝在山之民的神殿舉行了山之民的儀式,得到了山之民的證明。持著該證於熔岩湖之中,跳山之民的舞蹈,喚出山之民的祭壇。其中有山之民的綸匙,而那把綸匙正是開放下一個地區的鍮匙。補充說明:山之民的舞蹈是將山之民的水淤草,放置於位於山嶽區域的城鎮中的天秤後』透過魔法終端設備學會;山之民的水淤草是以一一一種材料為基底製作而成,三種材料請從各處得到的線索推敲出來。
在跑完冗長的行程表後,傑若瘋子舉起右手活力十足地說:「我有話要說!」
「要我應付熔岩綽綽有餘喔!」
於是她放下安全帽的遮陽鏡片,揮開一臉焦慮的小原原與@娘娘的手,縱身躍入熔岩湖之中。從容不迫地潛到湖底,將山之民的綸匙拿到手。
「傑若瘋子小姐太作弊了吧!真不是蓋的!一百萬圓耶,好開心喔!下次辦個網聚,然後一口氣把錢
花光吧?」
「啊,網聚不錯耶。」
「能夠免費喝酒喝到一百萬圓,這種機會可是很難得兒!」
「等一下,娘娘,你打算要全喝光嗎?至少留一些吧!錢很重要耶!」
充斥硫黃鼻氣與碳烤的熱氣,令人一秒也不願意多待的熔岩湖,現在變成值得紀念的回憶場所。她們互相開玩笑、彼此抱成一團,三人都笑了。魔女黛西離開之後,好久沒有笑了。小原原將現在感受到的快樂,再散播給另外兩個人。
「這下子就能前進下一個區域了。開放區域應該也會得到魔法糖果的報酬兒。」「啊,真的耶!增加了五百顆魔法糖果!咿哈!」
「那先回山嶽的城鎮……」
簡訊鈴聲響起,一看便發現求助鍵正在閃爍。
「緊急召集蹦,請各位到『荒野城鎮』的廣場上集合蹦。」
傑若瘋子的指頭撞到安全帽,慌張地縮回手。應該是想搔頭,結果被安全帽檔到了吧?小原原如此推測。
「我們現在手氣正順耶?」
「我這裡有緊急事情蹦。強制移動將會在從現在起一分鐘後執行蹦。請大家多多指教蹦。」
黑白球體交代完事情後就消失了。既然反駁的對手已經不在,被留下的三人也只能遵從了。
「哎呀,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就先去看看狀況吧。」
「那個淫獸也太不會看場合了吧!」
「希望不是不好的事情兒。」
@娘娘似乎很不安;傑若瘋子則是感到不耐煩;既然如此,小原原只能努力回想一些快樂或是開心的事情。
☆蓓蒂卡
「接下來,在此修正與追加幾項規則蹦。」
幾天前,眾魔法少女一字排開的廣場上,今天也聚集了許多魔法少女。有人坐在噴水池邊,也有人斜倚著一旁建築物的牆壁。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一次如此光景,還是讓人覺得很壯觀。
收到法爾聯絡時已經接近午餐時間,隊上的氣氛變化很大。
從蓓蒂卡第一次製作料理到現在已經經過整整一天,截至目前為止做了三次料理。只要使用蓓蒂卡的魔法,無論是怎樣費工的料理都能在五分鐘內完成。不管是法式全餐還是冷凍食品,時間都一樣。另外,蓓蒂卡能製作出任何種類的料理。
御世方那子與莉歐妮塔爭相誇獎她,古蘭迪兒雖然沉默地緊閉嘴巴,尾巴卻左右搖晃不停。
「Delicious!蓓蒂卡小姐最棒?了!」
「好驚人的美味呀。我願意讓你當我的專屬廚師喔。」
態度上的變化也延續到吃飯以外的時間,像是願意幫她做粗活、優先分配道具給她等等的體貼行為。即使蓓蒂卡沒參加戰鬥也沒人發出怨言,就連那麼愛諷刺人的莉歐妮塔也……
「如果戰鬥傷到你的手,那可就划不來了。如果因此無法做料理的話,別說是我們小隊,簡直是全世界的損失。」
蓓蒂卡的手輕輕握拳,以濕潤度極高的水汪汪眼神接受褒獎。
蓓蒂卡有了自信,她再也不是不被需要的人,大家都需要她。
其他的隊伍看起來似乎也很快樂……但,一人例外。像是黑色護士的魔法少女一臉鐵青地顫抖著。想必她也相當辛苦吧……蓓蒂卡替這位完全沒有交談過的魔法少女感到擔憂。
「首先從修正的項目開始。」
噴水池的正中央堆積著砂子,法爾從擺在砂堆上的魔法終端設備中浮現。這裡平常就是充斥著砂土味的地方,只見立體影像的光芒照出細顆粒的粒子。
「關於損傷不會回饋的部分,大使與吉祥物的認知有些許的出入蹦。損傷幾乎是不會回饋到現實,如果是被割下一塊肉或是骨折之類的狀況,對於現實世界的身體並不會產生任何傷害蹦。但是,唯有在死亡的情況下,心臟會遭到強烈的衝擊蹦。雖說是虛擬的,但為了讓玩家真實地體驗對生物而言乃一大要事的死亡經歷,因此導致不得已的弊病蹦。請各位多多體諒。還有,這個遊戲是極為機密的遊戲蹦。如果對遊戲參加者以外的人論及遊戲的事情,就會得到與死於遊戲內相同效果的懲罰,因此請各位多多注意蹦。以上,就是法爾的追加說明蹦。」
在廣場上的風聲、被風吹動的砂土聲,除此之外的聲音都消失了。眾人看著法爾,沉默地思考著它話中的意思。久久問不出口。
整體走一監色調的魔法少女率先開口:
「這是嚴開玩笑嗎?」
「不是。從現在起我只會說真話蹦。如果想活下去的話,請努力地破關蹦。不過,即使玩家死亡,我們還是會依約支付一開始所提出的報酬,請別擔……」
「開什麼玩笑!」
「你到底在胡說竹麼!」
「這種事倩我才不會答應!」
怒吼聲不斷交鍇,而原本就面無表情的法爾只是一臉淡然地承受……
「這個遊戲等同貨考驗蹦。考驗各位是否為真正的魔法少女蹦。如果是真正的魔法少女,必定能破關,想活下來就得以破關為目標蹦。只要破關就能存活下來蹦。」
一直重複相同的話。
「以上,我已經將大使的話傳達給各位了蹦。」
最後告訴眾人,這件事並非自己的決定,而是上級的命令。
蓓蒂卡顫抖著。她想逃跑,卻無處可逃。她的血液逐漸從頭部逆流而去,腳步搖晃不穩。她快昏倒了,但是她不能在這裡倒下。
魔法少女們紛紛發出怒吼、咆哮、揍向牆壁、想一把抓住法爾,手卻穿透過去。即使立體影像多少有點不穩定,但仍然碰觸不到法爾。
「我想請問幾個問題,可以嗎?」
那是坐輪椅的魔法少女——普芙蕾。她的態度與在草原城鎮邂逅時一樣冷靜,即使在一陣混亂之中,她的聲音仍然相當清晰。怒吼聲、咆哮聲都安靜下來,眾人皆望著她。於是,普芙蕾詢問法爾:
「你剛才說心臟會遭受劇烈的衝擊,我們沒辦法承受嗎?」
「不可能蹦。如果是人類當然不用說,但即使變身成魔法少女也同樣無法承受蹦。」
「如果進行人工呼吸呢?」
「白費力氣蹦。」
「你們應該事先留下後路的……那麼,針對魔法終端設備的不良狀況,如果你知道原因的話,請告訴我。就是你們讓我們無法聯絡『魔法王國』的吧?」
眾人一片譁然。的確沒辦法聯絡上「魔法王國」,為了確認這個遊戲的事情,無論傳幾次簡訊都遭到退回。明明應該要察覺到狀況不對勁,但她也只想成偶爾也會發生這種事。她不覺得是自己滿腦子都是二宮同學的關係。
法爾的眼睛眨了眨。
「不可以將遊戲的事情告訴玩家以外的人,所以無法聯絡『魔法王國』對你們來說,反而是有利的蹦。」
「還真湊巧呀。」
普芙蕾喃喃自語,將雙手大大地攤開,發出更大的聲音。聲音的穿透性、尖銳度、美感完全沒變,只是以能彈開充斥整個廣場的喧囂的音量說:
「看來我們被迫參與遊戲了。光看那種強硬的拉人手段,就知道敵人似乎擁有能對我們為所欲為的能力。」
「我才不會輸給那種傢伙!」
穿著布偶裝的魔法少女發出響亮的音量,蓋住普芙蕾的話。
普芙蕾斜眼瞥了她一眼。
「就是因為贏不了,現況才會如此。」
然後……
「繼續遊戲吧。」
她接著如此說。有幾道反對普芙蕾的聲音。
「你要接受敵人的主張?」
「你要屈服於敵人嗎?」
「參加這種遊戲根本毫無意義!」
「我們不是應該要致力於打倒敵人嗎?」
普芙蕾對逐個意見一一點頭,但並不給予肯定。
「要你們按照切斷了我們與『魔法王國』之間的聯繫,又強迫人參加這種莫名其妙遊戲的大使的意思行動,想必會心生排斥吧。但是,對方既然能將身為魔法少女的我們強行拖來遊戲裡面,也就意味著她能輕易地做出更過分的行為。就算想打倒敵人,也不是有如在對方手掌心的我們應該努力的目標。首先先按厫對方說的做吧。」
「但是,也沒有破關後就一定會獲得釋放的保證吧?」
是莉歐妮塔,當然她正處於焦慮的狀態中。
「雖然這句話有點奇怪,但是我們只能相信那個大使了。也許你們有人也已經確認過,我的戶頭裡面確實收到了報酬。看來對方至少有心支付報酬。雄然這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老實說,報酬的確是相當豐碩。但是,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不就是我們相信了即使在遊戲
中死掉也不會有問題的謊言嗎?」
「關於這一點……」
聽到法爾接話,眾人的視線紛紛朝它集中,一道一道的視線都充滿尖刺。
「從現在開始,絕對不會有任何謊言蹦。法爾說的話與大使說的話相同,一切都是實情蹦。」
「關於這一點,有誰可以保證?」
「只能請你們相信我蹦。」
「就算沒有保證,只要你叫我們做,我們就不得不遵從。反正我們都是籠中的小鳥。」
雖然普芙蕾的話聽起來像是自暴自棄,但她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沮喪,表情生動到令人毛骨悚然。
「我也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一位魔法少女舉起右手,站了起來。是狩獵帽與短斗篷、風衣的偵探裝扮。
「我是滴答貝兒,別看我這樣,我的職業可是偵探。」
外表看起來就是偵探的她會說出「別看我這樣,我的職業可是偵探」這種話,搞不好是為了緩和現場氣氛而開的玩笑。儘管如此,完全沒有人笑,也沒有人指出這一點。於是,滴答貝兒只好繼續道:
「幾天前,被放出遊戲後,我立刻調查了某個人物的下落。那號人物現在處於何種狀態,對我們來說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
「小貝兒,聽你說得好像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那號人物到底是誰啊?」
聽到藍色魔法少女發出的疑問,滴答貝兒閉上雙眼。
「那號人物就是魔女黛西,我調查了魔女黛西的現況。」
滴答貝兒睜開眼,繼續說:
「魔女黛西,應該有人知道吧。她過去活躍的表現被改編為動畫,並且在電視上播放。我去了一趟做為該動畫舞台範本的鄉下地方,並使用魔法確認過,魔女黛西的確是過去在當地活動的魔法少女。然後,我又做了進一步的調查,用魔法追查出她的現況。我找出她的老家,再從那裡前往她居住的公寓。那間公寓外面停了巡邏車與救護車,還擠滿一堆看熱鬧的觀眾。我問過了,她是在遊戲進行中死亡的……畢竟在現實世界裡只有一瞬間。時間幾乎重迭一致。」
魔女黛西死了。證實了法爾所說』在遊戲裡死亡的人』在現實世界中也會死亡的言論。
「魔女黛西是個相當有名的人。也許她的驟死會讓『魔法王國』懷疑有詭異的事態發生;或許事情會因此暴露,導致你們無法以遊戲內的死亡與現實世界的死亡做連結,逼我們一直玩到最後。」
滴答貝兒看著法爾,它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想這樣解釋也沒關係蹦。」
滴答貝兒滿意地點頭。
「以上就是我要說的。」
走回原本的位置,坐了下來。藍色魔法少女則是嚷嚷著:「小貝兒好棒!真不愧是名偵探!」她真的有瞭解目前的狀況嗎?理解目前狀況的人,全都陷入一片混亂之中了。
古蘭迪兒的蹄急切地踏著,尾巴垂得低低的。御世方那子則是一臉憤怒又像是在哭泣的表情,手正攪弄著陰陽裝飾。莉歐妮塔明顯正在生氣。
「真是夠了!居然演變成這麼嚴重的事情!」
「令人不敢置?信……」
面對如此異常的事態,每個人的表現方式都不相同,但蓓蒂它只感覺到一股空虛感。她真的意識到發生異常事態嗎?除了自己以外的全部人,不是都「隱隱約約知道會演變到這個地步」的嗎?說的話也都像是早巳淮備好的台詞。這些話都像是曾經在哪裡聽過。
「但是,滴答貝兒也說過……現實世界裡的魔女黛西的確是死掉了。」
「搞不好她是大使派來的間諜,只是統一了口徑而已。」
「不過,不像是這麼一回事……」
「我想說的是,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可以再說一件事情嗎?」
普芙蕾接下滴答貝兒的發言權,立於人魚雕像旁。
「原本這件事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但是,如果不趁現在理清,也許之後會釀成更嚴重的大禍。」
她與蓓蒂卡對上視線。普芙蕾不知道為什麼朝蓓蒂卡露出微笑,蓓蒂卡急忙轉開視線。事到如今還能笑得出來,可見她的精神狀態也有問題吧。
普芙蕾發出響遍廣場的洪亮音量。
「請你們幫忙!」
全員的視線焦點集中在少女身上,少女毫不膽怯地繼續說下去:
「重新登入之後,在隊員會合的短短時間內,我們的隊員——瑪絲克德汪達遭人殺害了!現實與遊戲的生死是連動的,也就意味著她是真的被殺死了。」
最後一句話像是喃喃自語。
「她所有的道具,包括在上一次登出之前的活動中得到的道具,還有魔法糖果都被搶走了!我希望犯人能夠自首!」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藍色魔法少女大叫。
「汪達同志可是超級強的魔法少女耶!怎麼可能輕易被殺死!」
「在只有魔法少女的遊戲裡,強無法百分之百保證不會被殺。」
藍色魔法少女無法反駁普芙蕾的話,只能表情扭曲地低下頭。只見她拳頭緊握,不住地微微顫抖著。滴答貝兒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在跟她說話。
應該是在安慰她吧。
現場騷動起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從法爾那裡得知驚人的事實,當眾人思緒大亂的同時又被補上一刀。
「她不是被怪物殺死的嗎?」
莉歐妮塔的疑問非常有道理。不用舉魔女黛西的例子,大家也都知道,能夠危害玩家的自然是怪物了。
「在荒野區域裡會遭遇的怪物,只有一般的骷髏而已。而我普芙蕾能夠保證,她絕對不是會被那種等級的怪物殺死的魔法少女,更何況……這裡有跟魔女黛西同一隊的人嗎?」
看起來十歲上下的女僕風格魔法少女,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普芙蕾對著女僕詢問:
「魔女黛西的道具與魔法糖果後來怎麼了?」
「唉……那個……雖然……我們留了一些供奉她……唉……其他的……就大家商量後……分、分掉了……」
只見她欲言又止、斷斷續續地說著。的確相當難以說出口。剝奪死人身上財物,這種充滿惡意的謀財手法,也不是沒有人會做吧。語畢,女僕將嬌小的身軀縮得更小,躲在穿著中式旗袍的魔法少女背後。
「聽到沒有?」
普芙蕾右手掌心向上,揮動著手臂。
「即使被怪物殺死,道具與魔法糖果都不會從魔法終端設備里憑空消失!但是,瑪絲克德汪達的魔法終端設備,無論是魔法糖果或是道具都是空空蕩蕩的!這不就證明了,東西是被某人給奪走的嗎?」
莉歐妮塔、古蘭迪兒、御世方那子以及蓓蒂卡,四人面面相覷。重新登入遊戲是強制性的,而且全員應該都是在同一時刻被登入。蓓蒂卡等人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在最短的時間內與隊員會合。即使真的有時間殺害別人、奪走道具,蓓蒂卡當然不會做那種事情,而其他三個應該也沒有時間那麼做。至少,犯人似乎不在蓓蒂卡的隊上。
「我希望犯人能老實地報上名來!那是在重新登入遊戲後不久,你應該還不知道遊戲內的生死與現實連結!殺害瑪絲克德『汪達的行為,只是遊戲的一環而已!我不會怪罪你!請你站出來!」
沒有反應,只有眾人鬧哄哄地亂成一團。
藍色魔法少女拿出魔法終端設備。
「既然如此,請讓我看各位的魔法終端設備。犯人的魔法終端設備里,應該會冇瑪絲克德汪達持有的奇蹟金幣才對。」
又一陣騷動。古蘭迪兒嘆,長長一口氣,往前站。
「你找出來打算如何?該不會是想狩獵魔女吧?」
「用狩獵魔女來比喻魔法少女,還真是有品味呀。」
自己的發言被人當成笑話的古蘭迪兒,用殺人般的視線瞪著對方。於是『普芙蕾輕咳一聲,清了清喉嚨之後話鋒一轉。
「品行端正的魔法少女在遊戲中誤人歧途』這次就當成是PK吧。如果對方願意自首,我也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事實……希望對方把奇蹟金幣歸還給我們。但是,如果沒人自首的話,我也只能抱持懷疑——」
「懷疑什麼?」
「在這群人之中,有人裝成被害者,但其實是加害者的同夥……也就是說,我們之中有根據大使的意思行動的魔法少女。」
古蘭迪兒緊抿嘴唇。普芙蕾繼續追擊。
「別說是安排的工作人員,搞不好是罪魁禍首本人就混在我們之中也不一定。我這麼說有沒有道理呢?」
她問了法爾,但法爾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輕輕飄浮。
「剛才
說只講真話的法爾先生,似乎沒辦法回答呢。既然如此,我就越希望能一掃我心中的懷疑了。首先,有沒有人要自首?」
沒有人開口。
「既然這樣,就把魔法終端設備給我看。如果你只是單純的被害者、被強硬地帶到這裡的可憐魔法少女的話,讓我看一下魔法終端設備的道具欄應該沒關係吧。」古蘭迪兒朝地面吐了一口口水,斜睨著普芙蕾。如果那道目光是投向蓓蒂卡的話,她早就忍不住哭了出來,然而普芙蕾卻毫不畏懼地直視,表情放鬆。古蘭迪兒奮力地將魔法終端設備丟過去,普芙蕾單手接住。
周遭的嘈雜聲戛然而止,眾人緊盯著她們兩人的互動。
「謝謝你,感謝。」
普芙蕾確認完古蘭迪兒的魔法終端設備之後……
「嗯,沒有問題。道具欄並沒有奇蹟金幣。那麼為了以防萬一,可以請你確認我的持有物嗎?」
將古蘭迪兒的魔法終端設備歸還的同時,她也遞出自己的魔法終端設備。古蘭迪兒不發一語地接下魔法終端設備……
「……沒有問題。」
彷佛硬塞般還給了她。
「那麼,也請其他人配合一下。被看到會感到困擾的就只有犯人而已。如果各位是無辜的』根本無需忌憚。」
雖然有幾個人忿忿不平地說,為什麼自己非得要被懷疑、真的有這種事嗎?如此之類的話,不過大家似乎達成了既然都被懷疑,如今也只能接受的結論。蓓蒂卡也跟眾人一樣,排著隊,讓普芙蕾確認魔法終端設備。雖然自己不是犯人,但是遞出去之後直到歸還為止,還是會感到緊張。
與普芙蕾同隊的黑色護士也跟普芙蕾一樣,請古蘭迪兒進行確認。
為什麼與瑪絲克德汪達同一小隊的兩人也得確認魔法終端設備呢?她心中不禁浮起如此疑問,但是立即聯想到「她們將瑪絲克德汪達的道具搜刮一空後,一臉若無其事地說東西被人偷走了」的可能性,同時也對浮現如此念頭的自己感到不寒而慄。
逐一確認之後,排在普芙蕾面前的隊伍已經消失,待大家都回到原本的位置後,普芙蕾對著廣場的一隅問:
「好了,除了你以外的人都調查完了。如果你不是犯人的話,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在看到被問話者的那一剎那,蓓蒂卡吃了一驚。
武士風格的魔法少女,握著出鞘的日本刀的右手向下垂著。她還記得,她不可能忘記。
那是在遊戲剛開始的時候見過、幫她消滅了骸骨,儘管如此,卻在那之後掐住她的喉嚨,差點殺死她的對象。
「快過來吧。」
普芙蕾出聲催促她,但武士風格的少女卻文風不動。看起來不像是沒聽到的樣子,她的視線正緊緊鎖定普芙蕾。拿在手上的日本刀,因沉重而微微搖晃。
「好了,快點吧。大家都在等你耶。」
空氣發出嘎嘰的摩擦聲……似乎會讓人產生如此錯覺。蓓蒂卡吞了一口口水。搞不好除了蓓蒂卡以外的人也正在想著同一件事情。除了她以外的人的魔法終端設備都已經確認完畢,並沒有發現任何被奪走的道具。也就是說,東西在最後一個人身上吧。
普芙蕾沒有縮回伸出去的手,而武士風的魔法少女動也不動,其他的魔法少女緊張地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景象。
只見她握著出鞘的日本刀的手向下垂,想必沒有人敢挺身面對精神狀態似乎已經失衡的對象吧。
「請問一下,那邊的人。」
超出舊蒂卡的預料之外,一位魔法少女站了出來。她頭戴讓人聯想到貓耳的安全帽、放下半透明的遮陽鏡片,包覆住整張臉。衣服是近未來風格的貼身緊身衣,整體裝扮與蓓蒂卡看過的重播特攝片裡,出現過的戰鬥部隊隊員相似。
「你再固執下去的話,也只會被大家懷疑吧。這位大爺,事到如今你就乖乖地讓我們看一下吧。」
態度率直無所畏懼,不像是在與持刀的可疑人士說話的樣子。特攝片風格的魔法少女想將手搭在武士風少女的肩膀上,卻被揮開。武士風的魔法少女眼睛半謎起,打量著特攝片風格的魔法少女,視線緊黏不放。
「……你是音樂家嗎?」
「什麼?」
「你是音樂家嗎?」
「啊啊,嗯,可以這麼說。其實我有在影片分享軟體放自己用VOCALOID製作的歌曲喔!」
日本刀在毫無一物的空間振臂一揮,啪刷一聲,發出奮力甩出濕抹布的聲音。遮陽鏡片內側染成一片紅,特攝片風格的魔法少女往前倒下。
有人發出尖叫聲。
☆小原原
「請你冷靜一點。」
普芙蕾伸出去的手仍然沒有縮回,她對著持刀魔法少女說。魔法少女的刀上沒有一絲血漬,反射著強烈的陽光,閃耀著白銀色的光輝。小原原拼命阻止@娘娘跑向傑若瘋子。
「夢之島!快急救、不快急救的話,她就……」
「冷靜……總之請你先冷靜下來……」
現在不適合有任何動作。她能理解@娘娘擔心傑若瘋子的心情,但是絕對不適合這麼做。如果刺激到對方的話,暴徒就會有所動作;如果對方有所動作,一定就會有人被砍。被砍的人只會是刺激到對方的人。先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再用那份冷靜的心照拂@娘娘。即使如此,她還是得先想辦法阻止@娘娘想跑向傑若瘋子的心情。
「總之,請你先放下那把刀吧。放下武器,我們才能好好談一談。」
普芙蕾笑容可掏,讓人不禁覺得她似乎不認為對方犯下暴行。態度緩和地勸說對方投降,與此同時,閃過一道光,接著被切成兩半。奮力跳過來的黑色護士撞開普芙蕾,上一秒還是普芙蕾待過的地面,已經被深深地砍了一刀。
小原原是超級資深的魔法少女,她親眼目睹過無數次魔法少女之間的紛爭。即使是魔法少女那令人難以理解的戰鬥模式,也能進行某種程度的分析。
普芙蕾冷不防地從裝飾在車輪的小鳥嘴巴發射光線,那道光線因揮刀產生的斬擊而分裂。持刀魔法少女藉著回刀之勢回敬普芙蕾一擊,但普芙蕾因為黑色護士從旁邊撲過去而獲救。
在她分析到這裡的同時,便躲向建築物之後。其他魔法少女也一邊攻擊或是死命逃竄,跑到建築物遮蔽處或敵人的死角。
數根粗魚叉破空飛去,卻一根不留地被砍開。縱向、橫向、斜向、被切到、被砍斷、被打掉;在抵達目標物之前,紛紛發出沉重的聲音,掉落地面。
持刀魔法少女明明一直待在剛才的位置,沒有移動。然而,掉落地面的魚叉卻都斷光光了。巨大的向日葵種子飛去,同樣也被砍斷;有人扔出石頭,但全都被砍裂,掉在地上。
恐怕這是遠射程的斬擊。傑若瘋子是在隔著「能抵擋住任何攻擊」的魔法緊身衣的遮陽鏡片下被砍到的。衣服並沒有被砍破,只有裡面的傑若瘋子飛濺出紅色的鮮血。換句話說,她能砍掉視線之內的任何東西呀。隔著遮陽鏡片觀察傑若瘋子的臉,發現她的臉被砍中了。雖然已經考察到這個地步,但是再怎麼說,小原原也幫不上任何忙。也就是說,只要走出去就會被砍。
與小原原躲在同一棟建築物另一側的魔法少女,正抱著膝蓋喀噠喀噠顫抖不已,白色帽子快要從頭頂滑落下來。看來完全無法期待。其他的魔法少女應該也都躲在某處,不過從這裡看不見。
彼此交鋒的攻擊聲消失後,經過了數分鐘。因為這是體感時間,搞不好更短也不一定。沒有人敢動作。寂靜無聲的廣場上,發出巨大的物體摩擦聲。那是岩石與水泥塊等東西互相擦撞的聲音。聲音越來越大。小原原抬頭一看,原來是她躲藏的建築物正朝這個方向倒下。並不是建築物全體一起倒塌,只有上半部。
高二十公尺、差不多寬的建築物,被斜切開來。被斜切開來的上半部,正滑向這邊。被這種東西壓扁的話,即使是魔法少女也不可能安然無事。
小原原踢開身旁的魔法少女,自己則藉由反作用力,躍向相反側。這麼一來,應該能躲開朝自己逼近的建築物,被她踹開的人應該也能脫離險境,應該吧。
建築物的上半部砸向地面,接二連三粉碎的聲音敲打著鼓膜,產生令周遭的建築物也搖晃起來的震動,完全無法站穩。她雙手雙腿貼在地面上,看向揚起陣陣煙塵的另一端』只見那位扛著日本刀的魔法少女泰然地佇立在原地。
「音樂家啊?」
最後的「啊?」伴隨著吐氣,她接著揮起扛著的刀。她與小原原距離超過十公尺以上,然而,她還是揮下了刀。高達三公尺的巨石在這一擊之下,從中間裂成兩半。
「啊?」
在她揮刀之前,視線是毫無阻礙的。如果她直接揮下來的話,小原原就會被砍到。然而,在她
揮刀的瞬間,視線被遮蔽住了。巨大的岩石擋在小原原與敵人之間,岩石代替小原原裂成兩半了。
「別想得逞兒!」
@娘娘挺身站在小原原前面。兩手的每個指縫各夾一張、共計八張的符,擺出她每次都會擺的中國拳法的姿勢。
兩人互睨。@娘娘一邊深深吐氣一邊以腳底貼地的滑行前進。對峙的對手則擺出上段的迎戰姿勢,緩緩拉起日本刀的刀鋒。
在日本刀揮下的同時,符也跟著翻動。符隨著小型爆炸消失無蹤後,只留下巨大的岩石,結果岩石又被砍裂,被砍斷的殘骸陸續增加。
符咒接二連三地飛出、彈起,變化成岩石。手握日本刀的魔法少女大喝一聲,以左手拔出脅差短刀。左手像是輕輕靠著刀般,僅以食指、中指、大拇指
住,與右手的刀同時用難以目識的高速迴旋。
岩石被砍開、砍裂、粉碎,憑空出現的岩石,全都被粉身碎骨,破壞殆盡。岩石碎片四處分散、被削開的岩石捲起陣陣粉塵,視野內全都染上了一片白。
一陣風吹來,將粉塵吹散開來,被砍裂的岩塊中浮現對峙的兩個人影。那是拿著拖把的小原原與擺起二刀流的武士魔法少女。
雖然小原原擺出迎敵架勢,卻不代表自己能有所作為。畢竟,小原原沒有任何攻擊距離超過十公尺以上的手段。持日本刀的魔法少女,應該也從剛才到現在為止的互動中看出來了吧。只見那位持刀魔法少女歪著臉,露出潔白的牙齒,沖著小原原笑。她很清楚小原原會毫無招架之力地任由她砍殺,所以她才嗤之以鼻、輕視地笑了。她完全不在意上方天色突然變暗、@娘娘突然不見蹤影,那種枝微末節根本不重要。總而言之,她只是受到想殺死眼前敵人的衝動支配而行動。魔法少女扭曲的笑容,一直持續到被從天而降的廢棄大樓壓爛為止。
小原原抬頭望向砸落地面後,插在地表上的廢棄大樓的屋頂。站在上面的@娘娘,與直到被壓爛為止,仍然帶著扭曲笑容的魔法少女呈現兩極化,她的臉因為淚水而扭曲著。
如果沒有@娘娘的話,小原原早就被殺死了。@娘娘用岩石保護了自己。@娘娘撒出成堆的符咒,在連續召喚出岩石的期間,爬上周圍的建築物,從那裡縱身一跳而下,一邊召喚了廢棄大樓。多虧如此,小原原才能免於一死。雖然很想出聲感謝她,卻見她本人淚流滿面。
話說回來,傑若瘋子也被砍到了。小原原望向她被砍中後倒下的地方,但傑若瘋子已經不在那裡了。孤伶伶地躺著一支魔法終端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