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小理佳的萬事相談屋 病人其四 藤堂亂菊的淫靡之夜(2/2)
「那麼回事啊,就算遞交結婚申請,我也沒所謂哦。」
「哎……」
桂一意料之外的反應讓亂菊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只是書寫在文件上的關係,什麼意義都沒有,又沒什麼實質上的損害。」
桂一接下來的話已經傳不進了亂菊的耳朵中。
「小亂菊,臉蛋變紅了哦。」
「哎…不,那肯定有什麼搞錯!」
肯定是搞錯了,絕對不可能。臉會紅怎麼可能是因為久我原桂的一的話。
不,如果要說是搞錯了,是不是原本我就有些地方誤解了久我原的話,否則怎麼那麼輕易做出結婚的承諾。
(…他對我是怎樣想的?對我這個只會將他當做敵人來對待的人)
回想起來,在成立醡漿草協會的時候,桂一招募女僕警察的成員第一個勸誘的是亂菊。難道,他看中的不是亂菊的戰力,而是他的愛情表現?)
腦袋變得輕飄飄,身體的深處變得好熱,那樣的感覺是第一次…
桂一突然拿起了亂菊的手。
「哎…在做什麼?」
但是桂一皺起了臉,從亂菊手上搶走了酒杯。
「雖然我們是民間的,但竟然在警察的面前讓未成年飲酒,這可不值得讚揚…不過飲酒的本人也是警察所以也不能大聲宣揚。」
「啊…哎?」
亂菊翻起了白眼,桂一冷淡地對她說道
「那樣的事自己去注意一下,你所飲的是酒。」
「哎…母親大人,你是什麼時候替換的!?」
經桂一那樣一說,她才發現到眼前咕嚕咕嚕地轉著,世界變得傾斜起來。
「啊,不是無所謂吧。今天是周期日,所以警察也休息了。」
「媽媽說的對,可不能變成工作狂。」
「哎呀……因為對PP的進行許可的是都道府縣單位,現在我們是沒有取締你們的權限,但是,即使如此,不代表我們自己犯法也沒有所謂。」
「桂一君,你是正經又善良的人,但是以正經的思維,做不到世界征服哦。」
「的確,……像是那個暴虐學生會一樣偏離人道毫不反省的活法能做到就會很輕鬆…」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不能被他騙了,這個邪門歪道雖然忠實自己的價值觀,但做事卻就像笨蛋一樣——!」
亂菊站了起來,一邊伸出手指指著一邊說。他的雙親無地自容地看著她。
「小亂,…那樣就錯了。」
在咕嚕咕嚕地旋轉的視野中,亂菊看準母親的眼睛說道
「不~,沒有錯哦~,這個世界征服魔是全人類的敵人啊~!」
「雖然打斷你的話真是抱歉,但是藤堂,世界征服魔說的是我嗎?你現在所指的好像是你的父親。」
「咯」
聽了桂一的話,亂菊看了一下坐在自己身邊左右的男的臉,然後說道。
「……笨蛋一樣」
「真是可憐啊,小亂菊,都是桂一君的錯。」
「為什麼變成如此?」
「就是~啊?,母親大人!萬惡的根源就是這個世界征服魔~!」
「……你的夫人和女兒,為什麼要如此譴責我,我究竟做了什麼?」
「不是,就是因為什麼都沒做。」
「世界征服也無所謂,但是偶然也要和亂菊親密地協助人類的繁殖,那是作為戀人的義務。」
「好嗎,藤堂你那樣就好嗎?」
桂一抓住了亂菊的肩膀,不停地搖晃著。
「不行啊~………那樣搖我的話眼睛會不斷轉哇哇哇哇~~~」
身邊的空氣猶如都抽出去一樣,亂菊一屁股癱倒在地上…
青白色的月光,將少年纖細的側臉投影在窗邊。
形狀簡直像是藝術品一樣,讓亂菊不禁看入迷。
不但是擁有作為人類極限的頭腦的天才,沉默的話也是擁有虜獲眾多少女的美麗的容貌。為什麼有會如此多的幸運落在這個猶如惡魔的少年的身邊…
「醒了嗎?」
桂一回過頭來問道,亂菊不禁說出口。
「……你是被神所愛的人呢。」
「神?說的是你們四位女神嗎?」
「我並…沒有愛上……」
「不,說話的技巧而已,不用在意。」
桂一的微笑,比起平時冷淡刻薄的臉更讓人心情柔和。
「…先不管有沒有被愛,但是總是被你們幫助。我也覺得必須對你們回禮。」
「不用了,回禮就算了。」
「歐亞大陸因為挺大所以就這半分,然後就是南北美大陸,非洲?南極?澳大利亞等其他,那樣分成四份我覺得不錯,怎麼樣?」
「哈?….你說的是什麼?」
「哎,你不會認真聽一下別人的話嗎?我在說世界征服之後,對你們的勞動所作出的回禮。」
「…那樣的回禮就算了!」
亂菊不禁大聲吼起來,然後腦袋感覺像是勒緊一樣,因痛楚而皺起了臉。
「你是笨蛋啊?醉得那麼厲害,喊得那麼大聲,痛苦的是你自己吧。」
桂一驚訝地聳一下肩膀,將冷水倒入杯中,走到亂菊身邊遞過去。
銳利的痛楚和桂一的話,將亂菊從霧靄
一樣曖昧的記憶中拉回到現實。
「…這裡是?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因為你醉倒了,所以宴會就結束了,就是為了我們而準備的寢室。」
「寢室?」
這個時候亂菊才留意到自己的身體。在被褥中的她,身披的是猶如面紗一樣薄,肌膚的顏色都透現出來的睡衣,連內衣都沒穿上。
啊!
拉起了被褥擋住自己的肌膚,亂菊瞪著桂一。
「…不要誤會,無論是幫你換衣服,還是脫下的你內衣的都不是我,是你的母親和女僕人們。」
「…是那樣嗎。」
亂菊放心地嘆了一口氣。但是
「等一下!為什麼連我沒穿內衣的事你都知道?難道當時你在場?」
「…」
桂一雖然沒有回應,但桂一就像是惡作劇被人發現的頑童一樣,難為情地偏開了視線。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禽獸!」
「不是我的錯啊。」
「第一,和女性在同一個房間,還能平靜地賴著不走,你臉皮厚到令人難以置信。」
「難以置信的事你父母啊!這個房間在外面上了鎖。」
「怎麼會,父親大人,母親大人……究竟在想什麼?」
「這還用說嗎。」
「?」
亂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然後看到了桂一所指著的被褥上面放有兩個枕頭,臉就紅了起來。
「剛才我進房間的時候,你媽對我說『今晚要好好造人喲。』,看來我們今晚是別指望能出門了,你媽可是真心想要我們……」
「啊啊啊啊…」
「放心吧,我不打算對你出手。」
桂一別過臉說道,這反應讓少女覺得有點受傷。
「…那麼回事嗎?」
「以你爸媽這態度,不用想也知道這房間裡肯定裝了監控攝像頭,我才不要在這鬧劇里演這麼個丑角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抱我是這麼丟人的笑話嗎?」
當然,桂一的說法像是在嫌棄自己,這確實讓少女有些受傷。但自己為何會反問得如此嚴厲而激烈?這也讓亂菊感到了一絲困惑。
「怎麼會扯到這上面來了……」
「因為你這說法讓我生氣了!」
……為什麼?我在生什麼氣?我明明知道他並沒有看不起我的意思。
亂菊越發困惑了。
「遷怒於我不好吧,明明是你爸媽不好啊,一邊監視著,一邊還要逼我們……」
「那就是說……要是沒人看著,可以出於自願的話,你就願意抱我咯?」
「你究竟想對我說什麼?」
為什麼我會問那樣的事?現在並不是應該說這種事的時候,而且逼問他的話也並不合理。明明現在比起感情用事,更應該為了從這裡出去而尋求他的幫助。
也許因為酒精的緣故而無法自控。想到的話…….不對,應該是未曾想過的話,為了什麼而毫無猶豫地從口中流出。
「醉倒的我猶如赤裸一樣,但你一根手指也不碰,我是那麼欠缺作為女人的魅力嗎?」
「我應該說過了。無論是塞入了猶如六法全書一樣無謂的知識的頭腦,還是消耗比相當差的無底洞的胃袋,都用相當的魅力。」
「這種話聽起來只覺得是愚弄我!」
桂一困擾地沉默了下來。我是明白的。對於這個人類規格外的木頭人,那的確是表揚的話。
「…還有,明明不介意提交結婚申請,為什麼會對抱我而感到猶豫?對於你來說我算是什麼?」
桂一凝視著憤怒的半裸的少女平靜地說道。
「至少你對於我來說,並不是能夠因一時的性慾,或者隨著這個時候的氣氛所抱的也沒所謂的女性。」
「久我原……?」
/並不像是桂一的真摯的話。讓亂菊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桂一說道。
「…因為見過在不少追求你的傢伙變成了你的合氣道的練習對象了。」
亂菊皺起了眉頭,瞪著桂一。在月光的照射下,亂菊白色透明的臉頰,猶如注入一樣染上紅色,潤濕的眼瞳閃爍著。
「…你覺得,今晚我會將你扔出去嗎?」
這句話充滿著憤怒,但也帶著一些害羞和媚態。少女會如此呈現感情是相當稀有。
「不,今晚沒有吧,不過…」
「那麼,為什麼還在猶豫?」
亂菊一邊說著一遍將桂一推倒在被褥上。
「啊…….」
兩個枕頭都滾到了榻榻米上,但少女並不介意,將自己的身體倚靠在少年身上。
「在幹什麼?你,還在醉嗎?」
「沒有此事,總覺得世界在傾斜著,不過,那肯定是只是看著久我原的緣故。身邊變得好熱,但肯定是因為是我在想著久我原,感覺有點不舒服…….想像妊娠嗎?」
「不,那已經是完全喝醉了…」
「母親大人不是說了嗎?要中止相親就要看久我原…不,桂一的努力了。今晚不抱我就困擾了。」
亂菊毫不介意自己身上只有睡衣,猶如覆蓋在桂一的身體一樣,肌膚相觸,腳交纏在一起。
「冷靜下來,藤堂!這不像你!」
「我總是我,桂一就那麼討厭抱我嗎?」
在被推倒的少年上面,少女大膽地張開了腳跨了上去。
「不,並沒有此事,那問題是之前……咕。」
桂一的辯解毫無用處地中斷了,少女的嘴唇平時應該是甘甜,但現在充滿酒臭味地凌辱著桂一的嘴唇。
「……明明是初吻。」
「那麼,你那邊也是第一次嗎?真是光榮。」
「哇啊啊啊…不要碰那個地方!」
「不過,下半身相當老實哦,已經那麼大了」
「未經對方同意觸摸那個部位,觸犯了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條?強制猥褻的……」
「那麼,你知道第一百七十四條是什麼嗎?」
在亂菊身上的薄如蟬翼的睡衣輕飄飄地落在榻榻米上。
「…你還想追加公然猥褻罪!?」
「嗚呼呼呼,還要更加厲害…」
亂菊的臉突然失去了血色,比起平時還要更加蒼白。
亂菊雙手按住了嘴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哇啊啊啊,不要吐我的上面!我會拿來臉盤之類的東西過來的!」
桂一推開了點頭的少女的身體然後跳起來。他慌張地在室內尋找。
但是作為客房的和室並沒有類似他能所尋找的物體,最後他發現到是在地板上放置的花瓶。
將插在花瓶的花扔掉,桂一趕到了亂菊的身邊。
「藤堂,在這裡…」
但是少女剛才的樣子就像謊言一樣,縮入了被褥上,露出安穩的表情幸福地睡著了。
「真是的。」
身心都疲勞不堪的少年,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天亮了,比起在新相武市,這裡的早上要更晚一點來臨。怠倦的瞌睡當中,少女緊緊擁抱著手臂上的絨毛玩具。從手臂傳來絲微溫暖,感覺相當溫暖。在寒冷的冬天的早晨,如此感覺讓自己不禁繼續睡下去。
絨毛玩具手腳啪嗒啪嗒地鬧騰著,亂菊手中捆住了絨毛玩具的光溜溜的頸部,拉近到身邊,用臉磨蹭著。
不詳的違和感迅速膨脹起來,亂菊的意識急速覺醒起來。
在她手中啪嗒啪嗒地鬧騰並不是她愛用的絨毛玩具,而是頸部被勒住而無法說話,失去意識的世界征服魔的少年。
少年和她為什麼會睡在同一個被褥上,然後….為什麼她會全裸。
扔在一邊的兩個枕頭,倒在榻榻米上的古久谷的花瓶,在旁邊的是哦國寶級人物的花道家插的花。
昨天的一部分的記憶猶如裂開一樣欠缺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個鬼畜的瘋狂科學家,操控了我的記憶,做了不能說出口的下流的事?
「…這是什麼回事?」
憤怒,羞恥,最後是不安。亂菊咬一下嘴唇,發出了質問。
「你什麼都記不住了?」
「完全記不住了。請作出說明…或者是遺言。」
「也就是…我最警惕的,害怕的事這種事態。就算昨晚沒有將我扔出去,天亮的話……」
「…你的辯解真是莫名其妙,到地獄去吧——」
「哇啊啊啊!」
桂一的身體飛舞在空中,身體倒轉撞在了壁龕的牆上。
「所
以我早就說了…」
當亂菊和桂一到了起居室的時候,在那裡的只有亂菊的父親。
「因為明天要上課了,所以是時候告辭了。」
「要回去了嗎?真是遺憾,媽媽會很失望。」
「她出去哪裡了?」
「啊,到區政府遞交你們的結婚申請。」
亂菊的父親平靜淡泊地說出了了不得的事。亂菊抓住了他的胸膛說道。
「那是什麼意思!?
「媽媽也承認了你們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為什麼會做那種事……」
「亂菊,不知道嗎?最近政府在休息日都會接受結婚申請…」
「我說的不是這個!」
「藤堂,在這裡爭論也無法解決問題哦。」
「難道一邊說著,一邊悠閒地飲著茶就有辦法嗎!……要去了!」
「哪裡?」
「區政府,無論如何都要阻止結婚申請的提交。」
「我覺得沒必要……」
「別管了,趕快!」
亂菊將不情願的桂一硬拖著從房屋跑出。
「久我原,趕快。」
「雖然沒必要著急……」
「…我真的很高興聽到你說和我結婚也無所謂,不過,我覺得那樣的做法是不對的,首先應該是以本人的意思作為優先吧?」
「話說回來,我覺得沒必要對那麼細微的事生氣。」
「之後再說。」
亂菊拿出醡漿草的徽章喊道。
「你的心中有正義嗎?/愛與和平的酢漿草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伴隨著耀眼的光芒,亂菊切換成PAD模式。事到如今她才發現到周圍的人的好奇視線。這裡是京都郊外的高級住宅地,行人都是從亂菊小孩子的時候就認識的人。
「……去了!」
故意無視附近的人們的視線,亂菊將桂一放在腋下抱住。
「喂!干什…….哇啊啊啊啊!.」
只留下了桂一喊聲的餘韻,青色的閃光奔馳著……
「下一位,請。」
在區政府的窗口前,亂菊的母親從手提包拿出封有文件的信封
「這個……」
「結婚申請書嗎?」
職員打算接受文件伸出手的時候…….
「巽流長刀術奧義?如風似雪!」
伴隨著喊聲,結婚申請書立刻變成了如雪的紙屑飛散在地。
「哎?啊……啊啊啊啊啊!」
和驚訝的職員相比。
「啊,小亂菊,來了?」
「母親大人,請不要隨便做這種事!」
「哎~可是……」
「我要生氣了。」
「……」
「別泄氣了,好了,回去吧。」
亂菊趕走了母親,開始走起來。桂一向她搭話。
「對了,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
「你究竟為了做什麼而來到這裡?」
「沒說嗎?阻止結婚申請的遞交。」
「什麼啊,原來是這件事。」
「這算什麼意思?久我原你想說就算遞交了和我的結婚申請書也無所謂嗎?」
「當然。」
亂菊不禁轉頭看著一口斷言的桂一的臉。
「哎?」
「這不是當然嗎。在日本現在的法律。男性的婚姻年齡是十八歲以上,我還是十七歲。就算提出了,反正也不會受理。」
「啊」
膝蓋變得軟弱無力,亂菊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讓我受了那麼多罪,還打算拜託我?」
數日之後,亂菊逼近了在活動室鬧情緒的桂一。
「雖然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問題還沒完全解決。因為未必中止相親。」
「說得對啊。無論有多麼討厭,既然都接受,就應該認真地幫藤堂前輩到最後。」
我只是被你們欺騙,然後被塞入藤堂家的飛機而已吧!
「小桂~。小亂也很困擾。不幫助她就很可憐~哦~」
戀歌一邊將茶擺在了三人面前,一邊幫亂菊說好話。
「…沒有辦法了,總之先聽一下。究竟有什麼問題?」
「那個….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表示,想要中止相親的話,就早一點讓他們看到孫子女的臉…」
亂菊一邊說著,自己的臉也變得通紅。但是
「什麼啊,為那麼無聊的事在煩惱嗎?」
桂一平淡地回答。
「才不無聊!」
「很簡單哦,回應你的爸爸和媽媽的期待,生下孩子不就好了嗎?」
「哎,那是…」
「戀歌,現在立刻著手人造人的製造。」
「是~」
「你這個木頭~————」
「為什麼啊啊啊~」
伴隨著亂菊的怒喊桂一被扔了出去。逐漸遠去的他的聲音和他一起掉入到寒冬的新月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