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背叛如蜂蜜般甜蜜喲 第四章 從天而降的無責任男(1/2)
「就是這樣,為了防止這邊的行動暴露,那個捐款詐騙男已經拘留起來咯」
舞和克莉絲的報告,讓大家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在洗腦完成前就會一直監禁起來不放人吧」
「竟然通過洗腦來增加信徒,做得還真是過分。他們到底把人心當成什麼了?」
「完全沒錯,即使是說成『說服』也不過是半桶水的偷換概念而已」
「你們有資格這麼說麼?」
面對世界征服魔和偽修女事不關己的發言,舞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然咯,是小桂嘛」
「哈哈哈,確實啊。真像前輩的風格」
「……你們不覺得這已經不是能夠談笑的場合了嗎?」
亂菊向眾人潑了冷水。
「啊……」
「正如藤堂君所言,那群人可沒打算釋放冰取澤女史。」
「……確實呢。小香香她沒事吧?」
面對一臉認真的桂一,克莉絲回答道。在酢漿草協會的成員中,就數克莉絲和香澄最為親近。多多少少,她也會為香澄的處境而感到擔心。
「沒錯。就在我們說笑的時候,冰取澤同學正在……」
在神情嚴肅的眾人一旁,桂一插嘴道,
「就在冰取澤女史偷懶的時候,我們可是因為無法寄出能源預扣稅的票據申請書而煩惱」
「又說這種話了……,久我原君你真的不是人耶」
「那個~。那麼那個研究班是和Crepuscule有關的組織嗎~?」
「Crepuscule?這個還不是很明白啦~。不過,那邊也會搞研究班?」
「就算去問那個捐款欺詐的雜魚,多半也是沒用的吧」
「沒錯。雜魚都是很無知的。先不說自己所屬的欺詐團體,上層組織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吧」
「真是蠢呢,雜魚……」
「對啊,因為是笨蛋嘛……」
眾人的視線齊齊向浩樹射去。而被眾人注視的浩樹則是……,
「沒錯。英雄故事裡的雜魚幾乎都沒什麼學習能力啊」
「……是啊,因為是笨蛋嘛」
「果然雜魚都是些笨蛋吶……」
看著浩樹,眾人得出了一致的結論。
「既然在做些違反正義的事情,那就把那對姓西浦的夫妻抓起來不就好了?他們一定全都知道吧」
「所以才說你是笨蛋」
桂一立刻就否定了舞的發言。
「你說什麼~!?」
「雜魚的嶄新說法耶,老大」
「其實作為人類毫無價值可言,但我們這邊在事實上還是被掌握住了人質哦。如果要去逮捕對方組織的中心人物,那豈不是等於對方我們已經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這樣啊……這確實是個問題」
「好難哦~。……不過呢~,根據狀況證據,我想幕後應該就是Crepuscule沒錯喲~」
「Crepuscule?什麼東西?」
浩樹的問題再次讓眾人感到無奈。
「雖然我早就知道你是個笨蛋,但你連Crepuscule都不知道嗎,笨蛋梁瀨?」
「弟弟是個笨蛋真是對不起」
「羅嗦—」
「Crepuscule呢~,就是一個以美國和俄羅斯為中心,信徒突然之間猛漲的新興宗教~」
「我有聽說過他們在美國通過經營健康食品的函售公司、CATV電視台來增加信徒的人數。Zion大學應該也是由他們在經營著」
「在日本他們也曾在巨蛋球場舉行過音樂會,搞過很多大活動記得」
「那個~那個~,我這邊呢,也有收到Zion大學的留學邀請喲~」
「怎麼可能,給戀歌的?」
比起戀歌的發言,眾人反而對桂一意外的口氣更為吃驚。
「有什麼好驚訝的嘛。即使看上去這樣,戀歌同學也是在中央校的三年生中一直占據頭名的喲」
「不是這種小問題。Crepuscule原來,可是個白人至上的宗教」
Crepuscule作為新興宗教的誕生,還是在那個對種族歧視習以為常的19世紀。而作為與基督教似是而非的存在,Crepuscule所誕生出來的教典上描繪著各自代表著善與惡,象徵著白人與黑人兩個神。教團集結了標榜著白人至上主義•排斥有色人種的人群,以此來發展勢力。
一直到美國的1950~60年代,擴展開來的人權運動賦予了黑人選舉權,Crepuscule在這時才撕下了自己白人至上主義的標籤。而在教團支配之下的Zion大學,以及教團大本營所處城鎮的NBA球隊也開始接受有色人種,則是最近這十幾年的事情。
「時至今日,這種傾向還是很嚴重。如果是美國人的話還好,Zion大學接受有色人種的留學生,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可他們卻特意送來留學的邀請,這可以說是特例中的特例呢。這麼看來,似乎確實有必要懷疑一下呢」
「但是老大,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還用說嗎。當然是想從我身邊帶走戀歌了」
「是想打破我和小桂的關係吧~?」
「關係……兩位能夠是什麼關係?」
面對理佳的提問,戀歌略顯羞澀地回答,
「邪惡組織的頭領和女幹部~」
「那是什麼?久我原君,這是什麼意思?」
舞的提問讓桂一也是一臉的疑惑。
「呀,我也想知道……」
就在這時,冬季平穩的海面突然像是觸電了一樣起了波瀾。
震動和噪音,以及自上方壓來的氣流。
就在眾人神經繃緊的同時,螺旋槳撕裂冬天乾燥空氣的疾風,以砍倒庭院樹木的氣勢吹到了地面上。
「怎麼了?邪惡組織的襲擊嗎!?」
「有什麼好高興的,笨蛋梁瀨?」
但是,從幾十米的高空降下,懸停在半空中,將庭院山水上的白色花崗岩石子全部吹飛的直升機上,卻下來了一個身著雙排扣黑西裝,戴著鈦框眼鏡的正派男人。
「喂,那邊的。這裡可是禁飛區」
正如桂一所說,除了在新五區狹窄的地域上建造的數個直升飛機場,以及圍繞著新五區的滿月灣一帶所有的幾條既定航路,其他地區都是全面禁飛的。
「這是法規外行動,不用在意」
「啊,小桂,我好像認識這個人耶~」
「我心中也有數了。雖然不遵守日本法律的人很多,但誤以為只有自己可以不去遵守法律的蠢材們卻沒多少」
「……流氓?」
「錯了,會長。是指政治家和官僚」
「總之,抓起來就行了吧」
說著,克莉絲掏出了她的專用武器——Shooting Star。(A:台譯流星錘……誰告訴我錘在哪裡)
「且慢的說」
伴隨著聲音出現在PC熒幕上的,是有著眼鏡貧乳哥特蘿莉蹭得累班長,不知道是誰家青梅竹馬的少女……這樣一個設定虛擬人格。
與酢漿草協會展開過好幾次死斗的軍事複合企業,哈林頓。
而從哈林頓的主電腦中誕生,經過優勝劣汰成長起來的虛擬人格,她的名字叫樓希。
樓希身為非人的存在,卻被賦予了對哈林頓集團的決定擁有這莫大影響力的,哈林頓經營戰略研究所——「參謀本部」所長這一地位。
但在之前,因為樓希被理佳洗腦覺醒了正義感,自此不再為了哈林頓,而是為了自己的正義來做出決定,付諸行動。現在的樓希,對於酢漿草協會來說,是個非敵非友的存在(但是,對於桂一個人來說就不同了。樓希將桂一視為絕對邪惡的存在,因此對她來說,久我源桂一從來都是敵人)。
「樓希小姐,好久不見了~」
「在故事設定上我們雖然在年末的時候才剛見過,但整個第五卷都沒有我出場的說……」
熒幕中的樓希恨恨地說道。
「第五卷?我和克莉絲因為你的駕駛問題差點送命不是嗎?」
「希望你別拿這種平行世界的設定來說事」
或許是對這樣的互動感到焦躁,舞插話道,
「這種事情怎麼都好!這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要阻止我們?你們和哈林頓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只是中間人。這位是總理的秘書黑木先生」
「總理……嗎?」
「那
麼,之後就交給你了」
「啊啊,果然是黑木先生嗎~。初次見面~,久仰大名了,之前真是承蒙您的照顧~」
帶著一臉爽朗的笑容,戀歌遞出了名片。
「之前?這位先生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就是那個嘛~,武裝政變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喲~」
戀歌毫無徵兆的一句話,讓眾人臉色突變。
「那不就是我們的敵人嗎!?給這種人名片幹嘛!」
舞一把搶過戀歌手中的名片,扔到一旁。
「啊~……」
「這次又想做什麼!?我會報警喲!」
面對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黑木,理佳虛張聲勢地說道。
「……理佳,雖然我覺得再次指出也不太好,但我們正是警察」
「啊~,我知道了,這傢伙看著不怎麼樣,其實是個職業打手,是打算獨自一人打下我們大本營的吧!」
「又不是漫畫輕小說,怎麼可能有這麼荒唐的事情,笨蛋梁瀨!」
桂一一臉無奈地插嘴了。
「你們是笨蛋嗎?你們以為現實社會是依靠非敵即友的二元論來推動的嗎?」
「正是如此,雖然在武裝政變時我們是敵人,但今天我是以你們這些人的同伴而來的」
但是,面對黑木冷淡地表現出拒絕的人,正是桂一。
「面對初次見面的人稱呼你們這些人,我可不記得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不懂禮數的同伴」
黑木的臉因憤怒而泛紅。
「……桂一前輩竟然說別人不懂禮數?那個桂一前輩?」
「能夠毫不做作地作出事不關己的態度,這正是小桂迷人的地方喲~」
「不,我沒在誇他……」
「黑木先生所帶來的重要情報,真是各位先前所討論的那件事」
「重要情報?……難不成!?」
「是用來申報所得稅的能源預扣稅票據吧」
在對桂一的脊椎使出一記套索式踢腿讓他沉默後,舞重新問到。
「……難不成,是冰取澤小姐?」
「我要你們這些人作為我的手下來行動。而作為見面禮,我帶來了內閣官房所收集到的情報」
X X
……時間大約在一周前。
「你好,這裡是冰取澤家」
結束工作回到家的香澄,接到了一通電話。
「好久不見了,小香。還好嗎?」
「前輩?是三之宮前輩嗎!?」
這通電話,是香澄大學時代文藝部的男性前輩打來的。
「大家都很擔心你啊,前輩。你現在在幹什麼?」
和單純只是喜歡讀書才加入文藝部的香澄不同,三之宮是以小說家為目標的文藝社員中的一員。
作為一個有著纖細流行的文體,以及使用大膽記敘型圈套的『本格』推理小說寫手,他可以說是所有文藝部員中最有希望成為小說家的人,可他的自信之作卻在投稿的文學獎第一次預選就被刷了下來,而文章本身超現實的設定更是換來了壓倒性的惡評,就在當天晚上,這個男人留下了一張『請不要來找我』的紙條,從此音訊全無。
「好久不見了啊,下次我們碰個頭吧」
「好的,請一定要讓我見見你」
那時,香澄對他的邀請沒有任何的懷疑。
但是第二天,三之宮帶著香澄前往的那家咖啡廳,卻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這兩位是西浦夫妻,經營著我打工的那家便利店。他們是我的恩人,人非常好,所以我想著一定要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冰取澤小姐,你好」
一對三十歲前後的男女站了起來,非常親切地打著招呼。
「這兩位是我的恩人。那時的我,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欠缺了些什麼,只是單純抱怨著自己的才能不被認同,抱怨著那些評審員沒有一點眼光。托西浦夫婦的福,我才做到了對自己人生的改革。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真是丟臉」
「但是,這樣的台詞不是更應該在作為小說家取得了成功以後才……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因為我已經找到了作為一個人,更重要的事情」
沒有為香澄的話感到難堪,三之宮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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