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小理佳的萬事相談屋 番外篇 料事如神的名偵探(1/2)
「還沒到嗎,還沒到嗎…?」
車輛每次在沿海的路上轉一次彎,少女就嘟囔一次。但是每一次轉彎,就算透過車輛的擋風玻璃遠遠眺望海岸線,都沒能看到目標的海角。她已經發出了好幾十回的嘆息。
少女是猶如人偶一樣的纖細苗條美少女,但是她的服裝簡直就像是少年一樣,帶有吊帶的裙褲。
「一次次都說出來很煩啊,克莉絲君。」
少女的老大皺起了眉頭對著她說。
和少女的年齡相差不遠,身材矮小猶如天使一樣的美少年就是她的老大。
但是現在他的眼神相當彆扭,身上所穿不合身的的雙人相聲中的大禮服,而且頭髮也是亂糟糟的。那樣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剛從天國上墜落下來的墮天使一樣。
「你這是在遷怒呢?」
「…….」
少年一言不發,但他蒼白的臉扭曲起來,汗水不停從他的額頭滑下來。
「那個,羅威小姐,我家的老大….不,久我原老師看起來不舒服?」
「請不要向我搭話!」
被稱為羅威的司機兩手緊緊抓住方向盤,筆直地看著起前方怒吼地說道。
「啊…不過…」
「我可是新手司機哦!有駕照也不敢上路的人哦!因為會讓我分心所以給我閉上嘴!」
「唉唉…」
少女仰起了頭。雖然道路滿是彎道,但自己也覺得汽車行走得也夠彎彎曲曲。原來是那麼回事。
「老師,我們能夠活著到達目的地嗎?」
「……以前,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比乘坐Strange Love還要難受的乘坐物。」
就像是要報復兩人的對話的一樣,在這個絕妙的時間點,車踩上了緣石,一邊的車輪大大地跳起來。
「哇哇哇啊啊啊!!」
「咬到舌頭啊!」
「我希望你們如果不想死就閉上嘴吧!!拜託了……」
對兩人的抗議,羅威的眼睛撲簌撲簌流下了眼淚,一邊抽泣著一邊說著。
「哇啊啊啊,因為眼淚看到前面了!?」
暴走的車輛跨過了中線。不湊合對面剛好來車,對面的車為了避開暴走的車輛而掉落在海里。
「去死吧!大家都去死吧!啊哈哈哈!」
在響遍羅威的歇斯底里的大笑的車內。久我原老師的從胃袋逆流的物體也終於突破了最後防衛線。
「哇啊啊啊啊啊,清潔袋,沒有清潔袋嗎?」
不管車內的悽慘的哀鳴,車輛狀況相當良好,輕鬆超越了時速30KM的速度限制向著海角暴走。
「嘛嘛,偵探先生,那真是辛苦你了,請讓我表示歉意。」
館主法蘭索瓦東雲展現出社交的笑容對來訪的人說話,但她的舉止完全看不出她覺得自己有責任。
和她的名字相反,因為她是這個邸宅的前代的主人的妻子,在現在前代主人的現在,她是真正繼承了這個邸宅的資產的女性。
在她的背後的是,鋪滿了宛如草原一樣鮮綠的草坪的廣闊的庭院。但是,因為庭院太過廣闊顧及不過來嗎,隨處可見疏忽照料的花壇,修剪得相當馬虎的樹木。
「跨越為數不少的危機的名偵探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關乎生命的危機」
「嘛嘛,那真是。呵呵呵呵」
女主人是覺得沒必要聽偵探廢話嗎?穿著後背帶有巨大的孔雀羽毛裝飾的白色晚禮服的女主只是回以討好的笑容。
(看來她就那樣站在除夕的舞台上吧)
克莉絲雖然如此想到,但沒有做出將她所想的事說出來那麼愚蠢的行為。那樣愚蠢的事由她的老大來做就夠了。
(老師也是的,如果沒有那個壞習慣,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只是知道久我原桂一的名字的人,大多數從他的表面上輝煌染滿鮮血的經歷,深以為他是薩姆?斯皮德般的行動派偵探。和他曾見過面,或者是更加熟悉他的人就會將他比作在睿智和非常識方面比弟弟?夏洛克更勝一籌的麥考夫?福爾摩斯。
但是,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桂一的理想當尼祿沃爾夫這種安樂椅偵探從而可以足不出戶。
當然,他如此奢侈的理想不會如此簡單就實現到,所以這次他和助手克莉絲,有必要接受這次委託,從遠方千里迢迢趕來。
有什麼必要呢?因為他們滯納房租所以被趕出了自家兼工作室的2DK,所以他們有必要有提供住宿的職場。
那當然並不是因為他作為偵探相當無能,倒不如說,是因為他太有才能,再加上他所擁有的一個壞習慣而產生的悲劇。
「失禮了。」
無時無刻都毫無表情的女僕熟練地將紅茶放在偵探和助手深淺。
「亂菊,向客人問候。」
「是…我是被任命為這個邸宅的女僕長的藤堂亂菊。」
亂菊毫不表露服務的笑容,但是表現出高雅的禮節。在她的後面有兩位女僕站著。
一個是無法安分下來,精力充沛纖細的女僕。一個是過於鎮定,猶如性感炸彈的擁有豐滿身材的女僕。
「讓我來介紹在我手下工作的兩個女僕,這邊是中瀨古舞。」
「你好,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偵探!,多多指教。」
「是….請多關照。」
「熟不拘禮的女孩……」
「那真是抱歉呢!…話說回來,總覺得只是看著你就覺得生氣了。」
「真是巧合呢,我也只是看到你就想戲弄你。」
「……打你也可以嗎?」
「不要打了再說!」
「住手啊~不能引用平行世界的設定來吵架啊。」
克莉絲慌張地插在兩人之間。
亂菊毫不在意他們的爭吵,繼續說下去。
「然後,這邊是漣戀歌。」
戀歌搖晃著長長的頭髮慢吞吞地垂下頭的時候。化妝水的氣味被猶如揮發性的油味逐漸覆蓋擴散開來。
「啊….大家好~。不管什麼事都可以吩咐我~」
「什麼都可以嗎?」
「是~」
「假如1.我對你說保險受益人改成我,然後去死。2.我對你提出性的要求。3因為我要征服世界,所以來過來幫我。如果我對你提出這些要求,你會遵從嗎?」
「是呢~,第一的話就只能當做沒聽到呢~」
「哎哎~!?,2和3就行嗎!?」
聽到了克莉絲的話,戀歌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她害羞地說道。
「根據場合,雖然需要有一點勇氣…….」
「世界征服哦!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是哦?」
「因此,請多多關照。」
亂菊我行我素地地強行將話題忽略過去地垂下了頭。
「……這裡儘是不聽人說話的人啊~!」
「然後就是迎接兩人的是我的秘書,羅威。」
遵從法蘭索瓦的話,羅威在她的身旁匆忙地垂下了頭。
「剩下就還有一位……這就是邸宅的所有人。」
法蘭索瓦顯露出一點吞吐的表情說道的時候。
「哎哎哎~——」
克莉絲髮出了像是被勒住的聲音……
在她視線的是,在法蘭索瓦的背後,將臉和雙手緊緊貼在庭院的玻璃窗,以怨恨的表情看著這邊的女性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好過分~!即使我是上一代的愛人,也不要將我排除在外……」
女人坐在沙發的中間,大聲地哭著。
皺皺巴巴土氣的針織衫的胸前繡白色的姓名牌,上面寫有『3年E組冰取澤香澄』大大的字。身上披著的是棉花料的短上衣外褂,加上因為淚水而顯得白蒙蒙的厚底眼睛更顯土氣。
這個就是和身背孔雀的女主人的法蘭索瓦爭奪上代當主寵愛的女人,世間真是無奇不有。
「不,會將你排除在外的,只是因為,這次的事件和香橙小姐無關等等。」
當法蘭索瓦語無倫次地解釋的時候,亂菊自然地插進話中。
「夫人,說的是如果將香澄大人卷進這件事的話會相當抱歉。」
「亂菊,這就事就….」
「夫人,請允許我插話,我覺得事先仔細告訴給香橙大人比較好。」
「我也是那樣想。從敵人現在為止的手法來考慮,如果不共有情報的話,在萬一的時候回稱為糾紛的原因。」
「敵人…….這些人究竟是誰?這個邸宅會發生什麼?」
法蘭索瓦看了一下桂一,不久下定決
心點了頭開始說道。
「我家所藏有的名畫』持有海膽的男人』….你知道嗎?」
「哎?….啊,是,雖然沒見過,但是知道其存在。的確是這個家的………」
「啊,等一下!不要說多餘的事!」
桂一大聲地制止,香澄膽怯地吃了一跳。
「前些日子,盜取那副畫的預告信寄給了夫人。」
「哎哎哎!,盜取什麼…不是大件事了嗎!,不快點叫警察的話……」
「所以我們就請來了這幾位。名偵探的久我原桂一老師,助手東雲克莉絲小姐。」
「偵探?……不就是民間警察嗎?」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睡迷糊了,但是在平成十九年五月的現在,我國不存在民間警察。的確警察的業務在向著民營化的方向進展,但是在日本國內的現在能夠實現民營,只有發布執照和取締違反交通規則的行為的一部分業務而已。」
和對香澄有所顧慮的法蘭索瓦相比,亂菊對香澄的態度相當辛辣。
「發出預告信的是怪盜?horohoro團。簡單來說,就是腦袋有問題的人們。」
「哇,突然就那麼斷言。」
「那是當然的評價。根據我的調查,這個horohoro團,是二人組合——化裝名人的女性和底層男性的拍檔,他們是專門以美術品為目標的怪盜,過去所有的事件都會事先發出預告信,不管怎樣想都會覺得腦袋有問題吧?」
「那~個,那是為什麼~會變成腦袋有問題~?」
「話說回來,那樣繞圈子的說法真讓人著急,能更清楚地說明嗎。」
桂一對著女僕們說道。
「你們是笨蛋嗎?我已經清楚說到無法再說明了。」
「什麼笨蛋!你說誰笨蛋!?」
「…啊,難道我被人說成笨蛋~?」
「有怨言嗎?我只是說出理所當然的事。….聽好了,發出預告信對他們有什麼好,至少這個家很明顯沒有防止盜竊的對策,各自都沒有這種意識。不發出預告信,默默地尋找在藏有畫的地方,趕快盜取不是更有效率嗎?儘管如此,還特意發出預告信,很明顯腦袋很有問題……」
大家都沉默了下來,誰都以』這個偵探,沒問題吧?』的疑惑的視線看著桂一。
不過沒有人指出來。
「啊哈哈哈。對不起。我家的老師,無法理解別人做出這種無關得失的行為。」
雖然克莉絲慌張地解釋,但是當事人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
「總而言之,我們的工作就是從這個horohoro團手上保住『持有海膽的男人』嗎?」
「是….能做到嗎?」
女主人親身目睹在民間相當高評價的名偵探的實際樣子之後相當不安問道。
「那是理所當然。我沒有做不到的事!」
偵探展示出沒有根據的自信。
「首先讓我看一下真實的畫。我覺得全員先確認一次畫的存在比較好?」
「說得對呢。明白了。…亂菊」
「是。….各位,請各位儘快到這邊。」
亂菊帶領著所有人下到了地下室。
「說是要儘快,有什麼理由嗎?」
「那個呢~金庫的門鎖,到了夜晚就完全鎖上了哦~」
「完全就是即使有什麼緊急狀況也打開不了的意思嗎?」
「對哦,完全關上。無論是誰,在早上之前都絕對打不開。」
「請儘快,距離日落只有15分鐘了。」
亂菊催促著大家。
「打開了這扇門就…」
金庫的門猶如銀行的金庫一樣帶有著巨大的方向盤,亂菊扭動打開了門之後,冰冷的空氣向所有人撲面迎來。
雖然這裡說是金庫,但是也有著學校教室那麼寬廣的巨大空間。室內細分成中央通道和其左右邊的幾間小房屋,裡面保存著放有寶石?貴金屬的盒子,和有價證券的金庫,也有雙重上鎖的物件。
在其中的一角是帶有空調保存美術品的小房間。亂菊打開了門。
「請進,在這邊….哎?」
在房間裡面,牆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塗成白色。有幾張油畫放置在了保管棚和左右的牆壁上。但是正面的牆壁只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掛上。
「怎麼會,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持有海膽的男人』應該是掛在那邊。」
亂菊所指的是在正面空白一片的牆壁。
「什麼也沒有嗎?….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自以為是了嗎?」
法蘭索瓦對震驚的亂菊問道。
「真的嗎?沒有搞錯?」
「如夫人所知。毫無疑問,畫應該是在那裡。」
「已經被盜了,真是性急的小偷呢~」
舞驚訝地說道。
「最後確認畫在這裡是什麼時候?」
在大家剛達到的時候。是我和夫人確認的。
「那麼我和老師,然後是羅威小姐是沒問題呢。」
「你不要說多餘的事就行了。」
「啊呼呼呼….住手呼呼呼哦」
被桂一拉起了臉頰上的肉,克莉絲髮出了難為情的聲音。
「趕快給大門上鎖,讓誰都無法外出。」
「明白了!……舞,請和我一起來,到正門和通行的門上鎖。」
「OK!」
「克莉絲,你也和我一起去調查。」
「了解!」
時間已到黃昏,聚集在客廳中的人都浮有不安的臉色。這個時候,桂一在克莉絲的伴同下悠然地走進來。
「大家都在了嗎?」
「太遲了!明明大家是因為你說才集中起來。」
法蘭索瓦對桂一說道。
「承蒙你特意到來,真是過意不去,但是最重要的畫已經被盜了,委託就當做取消算了吧?當然至今的經費我會支付。」
「但是我覺得那是確認了畫被盜之後才應該做的事。」
「你在說什麼啊,你也確認到是被盜了吧?」
「我確認到的事,畫從那裡的牆壁被取消的事而已,克莉絲,調查結果。」
「是。首先是確認事項,正門,通行門,無論哪一邊都鎖上了鎖了。然後,有人接近圍牆和門的話,好像是會因為感應器而察覺到。」
「恩,雖然我會以為安全措施會很馬虎,但這種程度的話的確相當完善。」
亂菊對桂一的話挺起了胸膛。
「那是當然。」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應該考慮的是…….質量守恆法則。」
「?」
除了克莉絲全員都對桂一的話露出驚訝的表情。
「也就是說無論犯人還是畫,都還在這個邸宅的用地中。因為在我們到達之後,應該誰也無法逃出去。」
「原來如此…的確如你所說。不愧為名偵探的久我原老師。」
法蘭索瓦深深地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畫還沒從這個家被盜出去嗎?」
「就是那麼回事。…那麼,結果在邸宅中也就只有在場的各位嗎?」
「是,因為仔細地在家中尋找過,所以沒有錯的。」
「哎?那樣的話,犯人不就是我們之中嗎?」
香澄憂慮地環視全體人。
「當然,理論是如此。因為horohoro團的其中一人就是化裝的名人。」
全員因桂一的話而疑心疑鬼互相看著彼此。但是香澄突然感到疑問。
「不過,那樣不奇怪嗎?…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來挑釁的。」
「奇怪,有什麼奇怪?」
「如果這裡的某人是犯人化裝而成的,那麼本人去了哪裡了?」
「啊啊,對~了。應該不可能增加一人呢~。那麼,數一下吧….一個~,兩個~,三個~…」
戀歌按順序數在場的人們,舞敲了一下她的頭說。
「好煩!」
「啊~」
「通過理論來考慮這個問題的話,那麼先從可能性最高的推論來進行考察。如果犯人是在這裡的全員中的話…….首先第一的可能性是,犯人化裝的人物最初就不存在。」
「……哈?什麼意思?」
「也就是,那個人物最初就是犯人所化裝的,在現實並不存在。」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桂一凝視著大聲喊起來的羅威說道。
「你被這個家所錄用的時候,你所提交的戶籍副本是偽造的
?」
「…….」
羅威的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明顯浮現出了動搖的表情之後,終於擠出來一句話。
「為什麼這件事……」
「你的發言,和你的戶籍有矛盾。你在這個家所提出的戶籍副本的名字的人物,沒有獲得駕駛照的履歷」
「剛才,我受到老師吩咐去調查。」
「犯人是你吧,羅威君?不,horohoro團的….」
「老師,不是這樣啊!」
「…為什麼?」
「因為如果一直待在這個邸宅的話,至今horohoro團所犯下的其他罪行可是辦不到哦。因為從這個邸宅到車站單程就要花費一個小時半。」
「那肯定是,以horohoro之名犯罪的其他犯人…」
「老師,那也太勉強了…」
「她說得對,那樣的話horohoro團自身就等同於架空的存在。」
桂一對羅威的反駁點了點頭。
「是的…雖然我以為你是犯人,不過也就是個私生女真是讓我失望。」
羅威這次臉色都變青了。
「就是啊。世界都如你妄想就麻煩了…私生女?」
「……你說的該不會,他是上代主人的私生女?」
「哎哎?會那麼回事嗎?」
法蘭索瓦回答了香澄的問題
哎哎,的確以前有那樣的傳聞,但我也是聽人說的,真偽我不清楚。
「好過分啊~,那個人,這種事連一句話都沒提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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