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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反轉(22R) 第一章:微笑 after-battl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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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那麼有誰想看看一對巨乳呢?

「…」

「…」

這間房間足有學校的家庭電子教室的兩倍大,相比試衣間也是大了不少。擁有銀色長髮的茵蒂克絲與栗色短髮的御坂美琴在這兒,驚訝得嘴巴張成了兩個三角。

他們的眼睛直視著兩座『山峰』。

「歐,歐,歐,歐,歐,歐…我-我確實不該強迫我自己做這種事。」

食蜂操祈。

與兩位少女一樣,她現在也只穿著內衣,而這使她的乳量壓制力更為明顯。她那蜂蜜般金黃的長髮順著光滑的肌膚曲線垂下來,暖烘烘的空氣接觸到她裸露的肌膚,使她從上到下開始發生迷人的震顫。這位美少女被幾位英國皇家侍女團團圍住,她們正盡力地支撐著他的身體。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有其他的原因。與那兩位感受不到胸部重量的壓力的女生完全不同,這位少女即使在雨中被淋個濕透,也能隨意地甩甩頭髮,仍舊保持美麗,即使身著借來的寬大禮服,也會顯得無比迷人。

所以,當食蜂(現在看起來十分有自信)在侍女面前抬起雙手,像是被搶劫搜身一般地讓他們用布捲尺給自己量尺寸時,那兩位纖瘦的少女(其中一個極度不自信)只能瞪著她,像飢餓的野狗一般抱怨。

「這就是炸彈。」

「不,這應該是禁果。」

茵蒂克絲用手摸摸自己纖瘦的臀部,臉紅的美琴用手抱在胸前,緩緩蹲伏下來。這位少女顯然心事過重,以至於忽略了自己的背部已經完全裸露。

總之。

這個重要的事實早已不是秘密,但他們現在只穿著內衣。腦中擁有十萬三千零一本魔道書的茵蒂克絲,與能力足以擊破航母的學園都市level5第三位,現在身上只剩下一件衣物。她們甚至沒有穿胸罩。身著他人的內衣這件事讓他們更加覺得尷尬。而這些內衣是細粉紙內衣,與那些在美容沙龍與外科手術使用的內衣較為相近。

(沒像往常一樣帶著包,還真是難以放鬆)

食蜂用纖細的手指把玩著一個亮銀色的小東西,腦子裡只有這個想法。這抹銀色並非是金屬光澤,而僅僅是刷漆。那是只隨處可見的廉價緊急用口哨。

這代表著,比起那隻塞滿了用來控制她level5的能力的遙控器的手提包,她更加看重那個塑料口哨嗎?

現在是十二月的夜晚,但只穿著內衣的她們沒有一個因為寒冷而顫抖或是起雞皮疙瘩。這裡並沒有機械式的暖爐供熱,取而代之的是老式的壁爐在提供溫暖。

有隻貓在旁喵喵地叫著。

值得一提的是,這隻蜷縮在壁爐旁的斑點貓實際上是男性。但請不要在意,畢竟小男孩也是允許出現在女性的浴室里的。

「穿成這樣其實比以前舒服得多,真該死。」

美琴的身體放出微弱的電磁波,致使那隻斑點貓不敢靠近她半分。穿著薄紙片內衣的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胸部,感覺到一絲悲傷。

「嗯,拜一個暴躁的磁力少女所賜,我們之前可是只穿著泳裝和雨衣在12月的寒風中顫抖呢。」

但事態對食蜂來說,與另外兩位少女有些不同。

用自己的金色捲髮遮住巨乳的她,腹部卻被與氨綸相似的材料包裹著。當她優雅地抬起墊著巨乳的手臂時,一位英國宮女繞道她背後,將一個類似t型把手的東西插進她的後背。

無需多言,這位侍女並不是要轉動彈簧給她上發條。

「我們現在把這裡拉緊一點,怎麼樣?」

「哦?我的臀部感覺好多了?不錯,很不錯。不要停,不要停。欸停,停下啊!」

「哎呀哎呀,要是我拉到這裡會讓你的臀部變得更性感的。」

「這不重要!欸,等等,你是不是之前參與過戰鬥所以睡眠不足啊?我說停下啊?啊呃呃嗚嗚!?」

腹部的布料纏繞得過頭,致使食蜂的身體開始搖晃。其餘的侍女趕忙扶住她的身體。

銀色長髮的少女睜大眼睛,說道:

「喔,我真的該看這裡嗎?這個老女人在別人替她藏起腹部脂肪時還在扭來扭去呢。」

「老女人?你說誰是老女人!?」

「別這麼說,小嫩草。問題不在於她的實際年齡。正是她因為我們談論她的年齡激怒了她,才顯得她老的。」

「你要表達什麼啊,御-坂-同-學!?就算你的生長部位錯了,我和你還是同齡的!」

美琴忽略了她的尖叫聲,準備開始著裝。看到接近她的侍女,她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臂。

她並不敢直視那位侍女。

儘管兩人同為女性,總歸還是有些尷尬。

這位英國侍者拿著捲尺。學校的健康檢查從來不測量胸圍,但既然現在是在異國他鄉,這些微笑的侍女可不會留情。

他們與常盤台優雅氛圍中的人們不同。

她緊緊地閉上眼,但更能感受到臉頰的溫熱。這種反應或許要歸功於白井。

突然,交叉的捲尺抬到了她的胸前。

綢緞般的布料讓她的皮膚痒痒的。侍女的身材高大,眼下有痣。她彎下腰,與美琴的雙眼持平,看了看捲尺的數字。

「哼哼。」

「你笑什麼?」

美琴面無表情地問道,但這位皇家侍女本身訓練有素。當美琴強迫自己不再臉紅,睜開雙眼後,侍女已經恢復到正常的儀態。

食蜂操祈在一旁觀察,她惱怒地說道。

「哎呀哎呀,真是為這位侍女難過。對於如此缺乏曲線的身體,這份工作一定很單調。」

「你再說一遍?」

「你不信就看看。」

侍女並沒有測量美琴肋骨以下的部分。換句話說,她並沒有測量到胸圍。

這明確地說明了那裡的平坦。

美琴的胸圍被認定為無,從而沒有被考慮進去。侍女的捲尺繞成的圓圈直接劃到肚臍部位,開始測量腰圍。

「開玩笑的吧!?」

「看起來有些規矩是全球通用的呢。」

美琴渾身發抖,正考慮著要用拳頭擊打那位毫無防備的侍女的頭部。然而…

「食蜂,你怎麼能在這裡?我是說,愛丁堡城堡里的那團奇怪的頭髮不是把你拋到了三米高,再讓你摔到石階上了嘛?你的臀部還好嗎?」

「別-開-玩笑啦。這個國家正準備開派對慶祝呢,我才不要像那些不得不錯過學校旅行,最後在畢業照的最邊緣的那些可憐的女孩子一樣,孤獨地蜷縮在醫院的病床上忍受疼痛呢。況且,總有人要站在聚光燈下。最為閃耀的人能夠出席,這可是大家都應該感激涕零的——啊!!?」

以下突然攻擊讓她的聲音提高了兩個八度。當這位蜂蜜位金髮的少女身邊的侍女們解開她那束緊臀部的束身衣時,全身的重量成為她再度疼痛的根源。她好像觸電了一樣弓著背,雙手在一個尷尬的高度顫抖著,眼睛充滿淚水,嘴無聲地扇動著。

「啊,額,呃咳,咳」

「這時候你就該責怪你的胸部了。這就叫神的懲罰。」

「呃」

「?」

美琴的臉變得赤紅。

她的整個後背燥熱了起來。

睜大雙眼的她不敢眨一下眼。

茵蒂克絲對此有些困惑,但美琴只是在修長的軀幹上套著像是內衣的裙裝。而當她碰見一位熟悉的少年時,她當然會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龐。

是的。

她看見了那位刺蝟頭高中生。

「為什麼你,,但是」

「???怎麼了,嗶哩嗶哩?」

「哇啊啊啊啊!!」

「嗚啊!幹嘛現在還要放電啊!」

少年驚慌地舉起右手,消除了從美琴劉海中釋放的,不可控的青白色雷擊之槍。

於此同時,她彎下腰,交叉雙臂以遮住平坦的胸部。過於專注於正面防守的她,並沒有意

識到自己的背部曲線是完全可見的。

「你還好嗎,上-條-先-生?請原諒她的失禮。」

「當-當然…」

這時,她們才注意到,當麻的另一隻手裡正拿著一部手機。

一條纜繩從手機底部垂下。

可以肯定的是,上條弄壞了自己的手機,意識到手機沒了電,想要充電,卻發現插頭不對。很明顯,這位少年與往常一樣不幸。要是他不顧電壓與電流的差異,硬是插入插座,這個日本製品很可能早就爆炸了。

他本人似乎也有些不同。

上條當麻並沒有穿著他往常的連帽衫和學校制服。

不同於之前,他穿著全黑的燕尾服,像電影裡一樣打著領帶。

「當麻,你已經打扮好了!」

「嗯,嗯。你的衣服也很棒。我都看不到你的鞋子了。裙子肯定比制服要難做多了。」

「好了好了,御坂同學。你要這樣蹲到什麼時候?」

「額」

她正在顫抖著。

臉紅的美琴似乎馬上就要湧出眼淚,但她仍舊慢慢地站起來。同時,她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將手置於背後,最終展現出她穿著的內衣式連衣裙。

「哇哦,」上條當麻驚嘆道。

「你給我講清楚這是什麼意思!?要是敢亂講我就電到你癱倒為之!」

現在的美琴只能氣急敗壞地大吼。

讓那些瘋狂的侍女把自己當作換裝娃娃果然很奇怪。

但同時。

理性思考著的她,怎麼會邁出以前從不敢邁出的一大步呢?

(呃?啊好近!我現在還穿成這樣!)

美琴十分驚訝,但她像一隻貓一樣僵住了無法動彈。與此同時,穿著平底鞋的茵蒂克絲邁著響亮的步子走來,說道:

「我們要去喝茶。你去嗎,當麻?」

「嗯-,茵蒂克絲。要是有人免費送我東西,我一定會拿的。窮日子真的很難過啊。想想每次在商店都買不了塑膠袋的日子,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好意思。」

那隻斑點貓也喵喵地叫,連聲附和。

斑點貓用頭蹭了蹭美琴的腳踝,但學園都市的第五位沒有絲毫動彈。

那位蜂蜜味的金髮少女以前一直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但現在她表現得像一隻害羞的小貓。她閃亮的裙子後部傳來了一聲拉伸聲,可見她似乎有些退縮。唯獨她不願出來。一部分是因為她的恐懼。她知道自己無能為力,而當她面對自己永遠無法存留在某個少年的腦海中的現實時,仍然感到恐懼。

但突然發生了些變化。

刺蝟頭少年轉向了她。

一切就這樣沒有徵兆地發生,嚇到了這個少女。

上條當麻微笑著對她說:

「怎麼還傻站在這裡?快跟上,食蜂。」

食蜂操祈在胸口扣住雙手,帶著潮濕的雙眼說道:

「當然。」

「這樣就把你制服了!?你們倆是怎麼回事?」

「…………………………………………………」

「唉。」

「等等,等等,那種少女般的沉默是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會否認呢。別告訴我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美琴顯然被嚇到了,但食蜂似乎並不打算做出解釋。

更重要的是,這位刺蝟頭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些。

他像周圍的人一樣叫出了她的名字。

但上條並不清楚這裡發生了多少奇蹟。

就算這個瞬間也許會失去。

她也十分清楚。

但是

食蜂咬著唇,想要抑制些什麼。

(是的。)

沒有理由再去猶豫了。

事實上,她可以把問題拋至一旁了。食蜂操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她再也不需要她名牌包里的遙控器了。

現在不能使用能力也沒關係了。

只要她擁有那份回憶,與胸前的口哨所代表的承諾就好。

(今天是慶祝勝利的一天,至少今天,讓奇蹟就這麼發生吧!)

Part2

讓我們先回到之前。

獨自等待的上條當麻,之前在做什麼呢?

溫莎堡位於倫敦郊外的泰晤士河畔。

與同為旅遊景點的大阪城堡與凡爾賽不同,這裡並沒有被閒置。這裡的一部分作為博物館與檔案室對外開放,但英國皇室仍將其作為住所,因此稱其為真正的女王城堡也不為過。

溫莎堡的整體結構是中央庭院的一座圓形塔樓,兩側各有稜角的石頭結構,形似正方形的三個面。它們一起組成了一個大的矩形框架,但是周圍並沒有牆壁。本身來看,這個建築就是城堡。

這裡的一端是聖喬治大教堂,另一端是負責接納來訪人員和記者的國家級套房。

與建造在世界聞名的遊樂園內的尖塔不同,英式城堡較為寬大。由於槍枝火炮被引進西方軍隊的時間相對日本要早得多,不同的國家在不同的時代想出了許多躲避彈丸轟擊的辦法。有些人藉助高度,有些則藉助廣度。平地上的城堡擁有更高的可見度,而建造在山上或是懸崖邊的城堡則能充分利用自身的高度優勢。

雖然只是個非正式聚會,但上條仍舊效仿周圍的人的裝束,儘可能地將自己打扮了一番。她發現自己正處在國家級套房的旁邊,也就是說這片生活區是不對遊客開放的。這裡的庭院被三面巨大的石牆圍繞,與建立在石牆上的日式城堡完全不同。這裡看起來更像是以奇怪方式連接起來的教學樓。

現在是冬天,太陽很早就升起來了。

「本來我們是要把客人們邀請到接待區的,但這次私人宴會涉及到的人大都為我們所熟知,所以母親決定使用居住區,以讓大家更加自在。對於她的荒唐,我僅在此表達歉意。」

這位平日裡只能在電視中看到的人放下了手中這杯,水中飄著檸檬片的茶,對他輕聲說道。

第一王女莉梅亞。

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齊肩長發,卻戴著一副老式的單片眼鏡。在上條他們因宴會要求緊張地換裝時,這位公主早已換上了一件能夠充分展示自身曲線地藍色連衣裙…對這位刺蝟頭少年來說,很難相信此時有一位公主正站在他的面前。但她又在這裡做什麼呢?

「嗯。」

莉梅亞毫不經意地繼續對他說著什麼,並沒有起身離開桌子的意願。

上條只能一同坐在桌旁。桌上的花紋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是一隻玫瑰。

「這種標誌很常見,」第一王女抿了一口茶,說道:「據說玫瑰符號在圓桌會議中都出現過。使用某個歷史悠久的象徵,以達成與其毫無關聯的目的的事很常見。」

「嗯,哦…這-這玩意是很珍貴的古董嘛?」

上條不知道該把右手放在哪裡。

之前聽從奧帝努斯指揮逃離倫敦塔時,他就毀壞過了不少古物。

莉梅亞的笑容有些尷尬。

「好問題。因為這裡是禁止普通遊客入內的私人區域,所以周圍也會有很多稀有的靈裝。如果你跟緊那位魔道書圖書館的話,應該能避免不少粗心大意的事故。」

相比她的話而言,第一王女似乎對此並不關心。

僅僅是因為她非常信任這位少年?

還是,因為居住在這裡,對於她來說,這些國家寶藏只是些家用品呢?

「有什麼明顯的標誌能讓我辨認他們嗎?」

「有太多了,我要是說出來只會讓你更加糊塗。比如說,龍可以代表惡魔,卻又能被裝在房頂上。」

「龍」這個字似乎觸動了這位少年的心。

玫瑰和龍。

這些先放在一旁。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但第一王女

仍然呆在這裡做什麼呢?

「哦,我不去參加宴會。」

「啊?」

「我無意哀悼亞雷斯塔那樣的叛徒,但我也不希望別人有其他想法。」

話說回來,國葬在這個國家度過整個危機後就舉行了。因為上條對西方葬禮的流程並不清楚,所以這件事是否合理,他也不確定。但在戰爭之後立馬舉行葬禮或者宴會,真的合適嗎?

無論如何…

「宮廷聚會就像是一群濫用官銜的惡魔在集會。哦,我就是受不了那樣。光是想想那些人因為我是公主就圍在我身旁我就覺得噁心。灰姑娘倒是做得很好。她在舞會上光彩奪目,但時間一到就會溜走。所以我猜想利用這次機會在宴會開始前見你一面。至少在與那些大官們糾纏之前。」

…聽起來,最年長的公主對正規儀式毫無興趣。好戰的二王女凱莉莎,則在監獄的深處沉淪。只能讓那位羞澀的三王女薇薇安去收拾爛攤子了。

莉梅亞在薄餅乾上抹了些濃羊油,吃完後繼續說道。

「現在我可以僅僅作為莉梅亞向你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了。感謝你保護了生養我的國家。我雖然對社會地位沒有興趣,但能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城市燈光,對我而言也是無比珍貴的。」

「…」

「唯一會一直保持光明的是克里斯蒂安·羅森克魯茲的傳說。普通的城市燈光必須通過努力來守護。而你就是這麼做的。」

上條則凝視著窗外。

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色。這裡的景色與組成香港、紐約、新宿等大都市昂貴光景的光線洪流不同,但每一束穿透黑暗的燈光背後,有的人在準備晚飯,孩子在做功課,有人在一遍又一遍地在電視與網絡上查看著有關戰爭結束的新聞,日常生活的戲碼依舊能夠繼續下去。

終於。

「呵。」

「?」

莉梅亞安靜地歪著頭,看著靜靜微笑的上條。

她是一位憂鬱的公主,但這卻讓她對那種自稱屬於她的糟糕氣氛極為敏感。她看得出來,這個少年的微笑並不只是單純出於快樂。

少年的內心並非那麼單純。

「我什麼也沒做。科隆尊在展現她的本質之前計劃進行的很順利,而亞雷斯塔以生命為籌碼與科隆尊對抗。他們都一往無前地把信念堅持到了最後。我從頭到尾只是在一旁跟隨著而已。他們拽著我不斷前進,而我卻一直在對過去追悔莫及。」

「對於人們把克勞利說成救世主這件事,我依舊不太適應。」

「但他確實是這樣的人,」上條嘆了口氣,說道。

從任何標準上看,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完美的人。不可否認,他曾給許多人帶來過煎熬。但如果亞雷斯塔沒有決定去保護這個世界,也不曾戰鬥到心臟停止的那一刻,歷史也不會延續到今天。

「我所做的就是活到最後。我並不在事件的中心,我也沒能接觸到其核心。自始至終,我都被困在了名為觀測者的安全位置上。」

有很多人沒能活下來。

亞雷斯塔與科隆尊曾處在事件的最中央,但他們也已經不在了。

他們在戰爭中逝去了。

對於一個日本高中生來說,這個概念很陌生,以至於他並不清楚該如何對待它。也許他還不能夠完全理解這件事。

「但是,」莉梅亞溫柔地說,「說他是英雄或是戰士都無所謂,但他並不是僅憑自己就保護了這個國家和這個世界的吧?那位魔法師之所以能夠達到那種高度,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並不孤獨。這就是你保護這個國家的辦法。就像其他所有的英國人創造出這個值得被保護的國家一樣。」

「這樣的話,在科隆尊被逼入絕境時,是我的右手給了它最後一擊。儘管我也許能夠抓住他的手,阻止他。」

「如果那位魔法師願意的話。但如果你這麼做了,我想克勞利也只會重蹈覆轍。他不可能忍受得了死裡逃生之後,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承受著挫折與失敗的生活。」

「…」

「一個人認為的最佳選擇不是他人能決定的。如果這就是那個罪人所選擇的,不論我們怎麼評判它,他的所作所為也不該被否認。對我而言,魔法師克勞利仍舊是一個無法與社會妥協,沉淪於魔法、毒品、同性戀的古怪變態。但你所了解的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不一樣,對嗎?那麼,從在他身旁的人的角度出發,告訴別人他是什麼樣的人吧。捨棄那些官銜,告訴人們,作為普通人的亞雷斯塔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吧。」

說完了這些,第一王女莉梅亞從椅子上靜靜起身。

上條立刻抬起頭,然後…

「我說過我不會出席宴會的吧?」

如果那些經驗豐富的侍女們看到了某個位置空缺,她們一定會不假思索地把這位公主綁起來拖到宴會場地里去。但莉梅亞的神情依舊十分平靜。

「祝你玩得開心。在贏得勝利並活著回來後,你值得去享受這些。」

Part3

「這只是茶。」

「我明白,茵蒂克絲。但還是別餵給貓喝啊。」

在真正的宴會開始之前,還有一小段時間。

他們正身處溫莎堡內的一片開闊區域。

沒有人知道,對這座城堡來說,這裡到底算是大房間還是小角落。

無論如何,當上條把三色貓一把抓住,拉離杯具時(這隻貓可能會撕咬或是拍打任何他感興趣的東西),身著悶熱蓬蓬裙的茵蒂克絲有些不開心。

「為什麼你總是要攔著我,當麻!」身著紅紫相間的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抱怨道,「你總是什麼都不讓我做。這樣下去斯芬克斯也會不滿的!」

「好了,到此為止。雖然沒有洋蔥和巧克力那樣為人熟知,但你明顯還是不該讓貓接觸到咖啡因啊。再者說,你一開始也不該給貓吃人類的食物!」

「什麼?那你怎麼解釋日本的貓飯文化?」

「這個名詞幾百年前就存在了。它的來源大概和巴肯尼科貓在夜裡會舔燈油的說法一樣古老了吧。」

上條習慣在忙碌中解決大部分事情,但在正式泡茶時,他也不得不放棄這麼做。放了多少茶葉,等待了多少分鐘,這些都需要選擇,桌上甚至有兩個不同的沙漏以用來估計時間。

上條不斷地開合著對他而言,僅僅熟悉輪廓的白色瓷壺的壺蓋。

「雖然不太理解,但我只要把茶放進去然後倒上熱水就好了吧?」

「我想要馬上就喝到茶。」

「那些方盒裡裝的都是茶葉吧?它們都是一樣的嗎?我就隨便打開一罐倒進去了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這裡有量匙,不要全倒進去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這裡有量匙,不要全倒進去啊!」

當上條即將用對待日本茶壺的方式處理這些時,常盤台的少女們齊聲大喊著阻止了他。

由於茶壺的容量有限,事先應該估計好茶葉的用量。

靠過來的兩位少女,藍色少女胸前、黃裙少女的臀部部分的衣物發出了一些拉伸聲。兩人的服裝與牛仔褲和皮夾克完全不同。這個危險的聲音似乎表明,這些布料一旦受壓,就會像孩子的禮物被撕開一樣四分五裂。

因為多種原因,臉紅的上條驚慌地回應道。

「我-我知道!就是往裡倒熱水泡一泡茶葉,再倒出來對吧?時間就靠旁邊的沙漏來估計!上條先生可是了如指掌!」

「閉嘴!明明不止這麼點步驟啊!」

美琴將手伸過桌子,從上條那邊奪走茶壺,但在她發現自己的透明內衣暴露無遺時,已經來不及了。

短髮少女的臉比現在的瓷壺還要發燙。此時,另一個少女開了口。

「我看你還是沒有改掉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嘴碎的壞習慣啊。唉,你可真是個麻煩的女孩啊。」

身著亮閃閃的兔女郎風格的少女發出一聲惱怒的嘆息。

美琴則一步一步地糾正著上條的錯誤。

「首先,為什麼你說得好像所有的茶葉都是一樣

的?什麼樣的茶葉,濃度又有多大?茶的苦味和酸度會根據你使用的茶的種類而改變,使用的量會決定茶的濃度,浸泡的時間以及是否將茶葉暴露在空氣中對最後的風味會有極大的影響。」

「根據直接飲用或是添加一點檸檬、蘋果作為調味的選擇,你也需要選擇準備的方法。最典型的就是皇家奶茶,從說出要倒熱水的時候開始,你的步驟就完全搞錯了。」

上條開始發抖,他只敢說出一句話。

從他聽到泡茶時使用熱水是錯誤的這句話時,他就明白,這件事對他來說已非易事。

「所以我一開始該做什麼?」

這個少年能夠主動求助,而不是假裝了解,看來也還不錯。

現在的上條像一條落水狗一樣狼狽,美琴則對他眨了眨眼。(看樣子她對自己的尷尬狀況已經麻木了)

「你想喝什麼樣的茶?」

「打開塑料瓶蓋就能喝的那種。」

因為常盤台的少女們對他關愛有加,所以兩人強行抑制住了把他轟走、讓他自己去最近的便利店購買的衝動。

「一般的大吉嶺茶怎麼樣?」食蜂問道。

「真是浪費啊。這裡可是飲茶大國,我們可以嘗試一些奇異的東西,比如王室授權的阿薩姆奶茶。」

為了抓取遠處的茶葉罐,美琴的身體靠了過來(此時她舒展著自己的背部),但是…

「御坂同學?」

「嘿,別戳我的背啊!」

美琴做出防禦的姿勢,但蜂蜜味的金髮少女似乎並不在意。

「主意不算壞,但在享受澀味方面並不具有個性力。我懷疑那個普通人會不會喜歡這種味道?」

「等一下,食蜂。為什麼你表現得好像非常了解那個笨蛋的口味啊?」

「猜猜看。」

蜂蜜味的少女把玩著藏在胸前的銀色應急用口哨,微笑著回答。

在聊天的同時,美琴和蜂蜜味的少女迅速地泡好了茶。她們做得非常輕鬆,以至於刺蝟頭的少年並不完全清楚她們到底做了什麼。在不知道關注點在哪裡時,人們往往難以在他人的示範中學到很多知識。現在的上條當麻就像是在廚房裡觀看大姐姐下廚的小孩子。

「嗚!」

「冷靜,茵蒂克絲。現在需要的是等待。」

儘管上條在沙漏流動時知道該做什麼。

美琴則用手撐著頭,雙腳在桌子底下來回擺動,等待著沙漏流完,然後說:

「好,這樣就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浸泡了。」

「這就像品嘗未到三分鐘節點的杯麵,從而能夠享受未完全煮熟的口感一樣嗎?」

「你要是再破壞這裡優雅的氛圍,我真的會揍扁你的。」

美琴拿起茶壺,將茶倒入了所有人的茶杯里。她將茶透過上好的過濾器倒出,而不是直接倒進杯子裡。同時,她一點一點地將所有茶杯填滿,而非依次倒滿每個茶杯。

「你在做什麼?」

「這樣每個人都能喝到同樣的量。最後一點就歸你了,權當特殊服務吧。」

上條喝了一小口,就乖乖地把手伸向了裝著方糖的盒子。茵蒂克絲則在喝之前,就往裡加了兩塊糖。在看見那兩位常盤台的少女搖晃著杯子卻並不喝茶時,兩人才明白,喝茶前應該先去感受香氣。

但上條既然都喝過了,也就無法回頭了。

上條在嘗試裝模做樣時,身體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就知道你會去這麼做—」

「沒關係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享受方式。」

本以為兩人會取笑自己,但少女們卻坦然接受了。現在這裡不同於戰鬥遊戲,他們的確不該在各自身上消耗太多精力。不幸的是,這使得上條完全不清楚接下來該做什麼了。然而…

「好了,別拿著糖罐愣在那裡了。你已經加了一塊糖了吧?」

「嗯,啊?」

「來,我給你的茶加一勺蜂蜜吧。我很確定的是,這麼做更多的是讓我自己與另外兩位知道該做什麼的少女相比更加出色而已,雖然這對茶的味道作用不是那麼大。」

蜂蜜味的少女為這位過于謹慎的普通人做了不少事。

她自己並沒有加糖或是牛奶。取而代之的,在品嘗之前,她舀了勺蘋果醬放了進去。

「就算某些人覺得這樣不對,我還是很喜歡這樣。那麼…嗯,我覺得勉強合格了。要是再加點水就更好了。」

「再加點水?喝下去這樣的混合物,你大概會胃疼吧?」

在晚宴開始前,他們並不打算吃得太多,所以茶點只是一些薄薄的無鹽餅乾。但茵蒂克絲為了讓餅乾達到足夠的厚度,則採取了一次五塊的極端措施。

「我的天哪?茵蒂克絲,別再吃了!你的裙子上全都是餅乾屑!」

「嗚。」

「你不會是困了吧?你之前只說了聲『嗚』吧。」

「嗚嗚。」

很明顯,茵蒂克絲已經困到不能如實回答了。

一旦咖啡因起作用,情況可能就會轉變,但上條現在不得不照看著她。他用手帕抹了抹茵蒂克絲的嘴巴,擦去了脖子上的水漬,之後拂去了裙子上的碎屑。這些都是無鹽餅乾,所以膝蓋上的三色貓舔得津津有味。

然後…

「」

他是否注意到,那個喝著果醬茶的蜂蜜味少女默默的眯起了雙眼?

當這位刺蝟頭少年看著那個少女苦笑時,食蜂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這幅情景的她,到底想到了什麼呢?

Part4

然後…。

宴會開始。

「這次英國危機以克勞利狂潮為始,在大惡魔科隆尊走向末路時結束。為了緬懷戰爭中離去的人,我們在此舉杯。請真誠地祈禱,永遠不要忽視去享受你仍擁有的生活!那麼現在,乾杯!」

伊莉莎女王還是那麼富有激情。

她不會放任悲傷的氣氛這樣持續下去。恐怖襲擊,戰爭,疾病,還有災難,無論什麼樣的災難發生在這個國家,如果她沒能用語言去激勵他們的話,這個國家將會孤立無援。要是這個國家發生了一次恐怖襲擊,那些自稱通曉事理的人只敢對周圍的人大聲斥責,叫他們克制自己並多加思考,而不是去批判恐怖分子。而這恰好是恐怖分子們想要的。不論情況如何,人民必須維持正常的生活。如果領導人要像一把保護傘一樣維護著人民,這項技能也許必不可少。

他們正身處溫莎堡內的一個舞廳里。

…嚴格來說,這裡是城堡里的私人居住區,但居住者可是皇室,在日常生活中,他們也會有想要跳交際舞的時候。這麼想的話,也很難找出其他地方供他們練習舞蹈了。

晚宴是自助餐式的。

英國的皇家侍女在大廳的一角聚集著。

但她們現在不是需要站在一旁給客人讓道的侍者。今天是慶祝的日子,所以她們也在享受著宴會。

事實上。

她們正圍繞在那幾位遠渡重洋拜訪這裡的遠東人士身旁。

因為性別比的緣故,唯獨那個角落散發出了女性更衣室一般的氣氛。

侍女們都為這位日本少年而傾倒。

「您是從日本來的,對嗎?真是不可思議。」

「來,請讓我扶著您的手。我來幫您清潔吧。」

「這裡,這裡。請嘗嘗這個。我對我的手藝非常有信心。我-我是說,當然,如果您願意的話。來,說『啊』。」

但她們只得到了來自地上的一聲貓叫作為回應。

日本的斑點貓擁有著極為罕見的基因組成,所以它在英國很少見。這種貓與那些經過重複性的繁殖選擇產生的無毛貓一樣不常見。

這隻三色貓吸引了所有侍女的關注。

儘管他此時只是在用前爪洗著臉。

「哎呀!哦,我只是想-哎,哎呀!」

「哎呀!哦,我只是想-哎,哎呀!」

「哎呀!哦,我只是想-哎,哎呀!」

「這比之前還要令人沮喪。」

刺蝟頭少年的聲音中充滿著怨恨,儘管他並不能理解成堆的侍女們口中說出的英語。

看來,這次宴會讓每個人都可以放鬆自己,享受晚宴。

這次家庭宴會並沒有對政界和經濟界透露,新聞界也是蒙在鼓裡。比起在某些陰沉的儀式里,這裡的人可以隨意地四處走動聊天,這也有助於讓他們感受戰爭的結束。

身著亮色紅紫花邊的白色蓬鬆公主裙的茵蒂克絲用手指來指去。

「當麻,這裡到處都是食物誒!」

「然後呢?」

「我也會給你拿點的。看著吧,只要我願意,我也可以表現出大姐姐的風範的!」

「等一下,茵蒂克絲小姐!說實話,我不太信任你的品味。每個人餐盤裡的食物可是各自內心的反映。你不會是想要在盤子裡裝上很多很多肉,一點點碳水化合物,更多的肉,一點點脂肪,還有很多很多糖吧?」

茵蒂克絲踩著平底鞋消失在人群之中。順便一說,上條在宿舍里為她準備的食譜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她的口味,但這位刺蝟頭少年也想不到會那麼誇張。

與此同時,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則不慌不忙地向日本料理區走去。這兩位女中學生與金髮侍女隨意地交談著,對於一個連最簡單的英語書都讀不懂的高中生來說,她們的行為看起來極為奇異。

那麼,就很奇怪了。

為什麼她們沒能成為焦點呢?

上條以為她們可能有些想家,但很明顯不是。

「嘿,小姐們。你們為什麼在大廳里閒逛呢?」

「…」

「…」

那兩位少女雙臂環繞,並沒有直視他或是做出回應。

她們的臉龐有些發紅。

她們發出了有些惱怒的嘆息聲。

好像是在感嘆他的愚笨。

很明顯,兩位少女並不願意被過多的陌生人看到,她們穿著侍女為她們準備的極端裙裝的樣子…雖然她們正忙於保護自己的胸部,自己蜷曲身體的樣子只會凸顯出她們誘人的背部這件事,她們並沒有意識到。

除此之外…

「嗯這裡大多數是英式食物啊,呃,是啊,考慮到那些邀請我們的人,可是」

「能把茶和蛋糕結合在一起,他們還真是厲害啊,但我聽說,一旦嘗試了那些厚重的食物,人們的觀點就會有所不同了?」

「呃?」

上條產生了一個駭人的想法。

他迅速地轉過身,但卻找不到人群中的茵蒂克絲。他甚至無法想像茵蒂克絲回來時,餐盤上會壘著多少種食物。

「所以這就是你們呆在日式區的原因嗎?」

「中式區也不錯。雖然不像世界聞名的漢堡一樣到處都是,亞洲食物也早已在世界各地為人們所接受了。」

很顯然,他們是打算從這個區開始,再看看其他地方的食物是否過得去。

但當上條瞥向那裡的食物時…

「看看這個太卷壽司。這可是一款冬季新品,叫康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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