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轉(22R) 第一章:微笑 after-battle(2/2)
「看看這個太卷壽司。這可是一款冬季新品,叫康橋卷。」
「所以這不是加州卷啊!?」美琴驚呼道,「要是他們也這麼毀壞日本料理的話,我們今晚就倒霉了!」
「任何會把鱷梨放進壽司米的東西都應該叫做美式食物,」食蜂說道,「我們不能說那是我們這裡的食物。」
事實上,上條一吃,覺得它味道其實還不錯。
吃起來很像用奶酪調味的天慕司。
對於夾雜著炸魚和奶酪的海苔和米飯,聲稱他們是日本料理或許會讓奈良和東京的人們感到奇怪。但學園都市的學生們更能應變自如。如果你把它想像成便利店裡買來的奇怪味道的壽司,似乎也並不奇怪。
「嘎吱,嘎吱,嘎吱…嗯?誒!」
食蜂操祈對太卷壽司束手無策,她並不清楚該如何食用它。本來她應該按照歐洲的方式來做,用刀叉把它切成一口大小的小塊,但作為日本人的常識阻止著她這麼做。她用纖細的手指抓住厚重的壽司,像在節分時吃壽司一樣整個地塞進嘴裡。
這位拘謹卻又性感的女初中生似乎馬上就會面臨危險,所以上條不敢再看下去,轉而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太卷(全球公認的)。
「至少這裡的食物沒有毒。我是說,這些食物至少都是由為女王和公主做菜的專業廚師們做的。雖然不清楚這裡的等級制度,但他們總歸是英國的精英廚師吧?」
「當麻,我把吃的帶回來了。據說他們在番茄醬里煮了些豆子!」
「抱歉。」兩位少女與食物主動保持起了距離。
就像吃傳送帶壽司和加了肥牛的拉麵一樣,自助餐是不能在餐盤上留下食物的。上條知道這些。從他接過餐盤的時候,他作為高中生的自尊讓他在做出違背道德的行為後甚至會去切腹自盡。
他下定決心,準備吃東西。
然而。
這些是豆子。
不是肉,也不是魚。
豆類真的能當主菜吃嗎?
這些豆子沒有被加工成豆腐或者其他什麼的,因此也有著完全不同的風味。
「事實上,它的亮紅色讓豆子看起來更奇怪了。我覺得豆子應該比這玩意更樸素一點。」
上條哀嘆道。
即使如此,餐盤裡的量也絲毫沒有減少。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
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茵蒂克絲自豪地告訴他,這些食物是適合貓吃的。於是,上條嘗試著把它餵給腳下的三色貓,手背卻招來了一擊貓抓。對於享受過花哨貓糧的他來說,人類的剩菜並不能引起他的興趣。
這樣說來,上條真的需要拿起叉子了…雖然用勺子可能更合適。他像是對待日本很少見的豆湯一樣舀起一勺,再次品嘗起密密麻麻的豆類大軍。
但還有一件事。
他真的願意去吃掉這些並非毛豆或黃豆的豆類嗎?
上條甚至都不敢去想那些紅豆和綠豆。
從這些豆類在日本市場裡都不一定買得到看來,這個情況足以證明日本人有多討厭他們。
不是所有的豆類都能像花生和可可一樣為世界所接納的。
而在品嘗味道前,有件事他不得不提。
「雖然很像湯,但這玩意在嘴裡感覺好干。」
豆腥味是豆類食物最可怕的地方。但在它們的主要賣點直接跳過了味道、香氣、材料與其他與食物有關的屬性,而落腳於營養價值和保質期時,你又能期待什麼呢?連蠶豆都沒有這麼幹。
「嗚啊啊嗚啊啊嗚啊?」
「看起來你還是像往常一樣狼吞虎咽啊,茵蒂克絲。我敢打包票,你能吃下任何地方的食物。」
順便一提。
舞廳里有很多穿著燕尾服和連衣裙的人,但他們只是參與戰爭的一部分人。除去像亞雷斯塔一樣,姓名能被雕刻在戰爭紀念碑的人,失蹤的戰士還有很多。
美琴四處環視,發出了一聲惱怒的嘆息。
因為那件藍色的內衣裙,她羞紅了臉,身體微微下蹲。這讓她比平常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小動物了。但這位短髮少女顯然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姿勢對她光滑細膩的背部意味著什麼。
「雖然這次是突發狀況,但沒被逮捕還是讓我很吃驚。我們都沒有在護照上蓋過章吧?」
「連我都沒有,」上條說,「我是說,之前利用克勞利狂潮所引發的混亂穿過多弗海峽、襲擊英國的就是我們啊。」
「呃,上條先生?我覺得我需要再問一問:你是怎麼來到這個國家的?」
與美琴和食蜂不同,上條和茵蒂克絲採取了其他的方式到達了這個國家,所以這之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其他橫跨海峽的人並沒有參加這個宴會。
他們最終處在了不同的立場上。
最明顯之處,則體現在宴會中科學側代表的缺失。
一方通行和那位科隆尊創造的人造惡魔Q魔545一同不知所蹤。濱面仕上在最後明顯地表現出與大惡魔共同作戰的跡象。烏丸府蘭從一開始就是蘿拉(又名科隆尊)手下的小卒,她把上里翔流引導至學園都市以製造混亂,作為間諜也間接導致了亞雷斯塔的死亡。在亞雷斯塔與科隆尊的鬥爭引起混亂後,很多人似乎都忘了這些事。她現在應該與土御門元春一同消失在了學園都市以外的世界裡。考慮到她的情況,儘管戰爭已經結束,但她也沒有立場在溫莎堡露面了。
人們無法簡單地評價戰爭的好壞。
雖然是句陳詞濫調,還是那些以超然的態度談論戰爭、忽視了戰爭所帶來的實質性的悲劇與仇恨的人,經常會說出的不愉快語句。但上條與其他人之間在這件事情上還是有著不小的分歧。
因為他們戰勝了敵人,所以不需要為自己的橫衝直撞承擔法律責任。
對於那些不在場的人,或許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打贏這場戰鬥。
「有些問題遺留下來會很麻煩。」
「你是說我們這些處於焦點的人會被趕出這個歡樂的宴會?」美琴苦笑著,她的短髮披在腦後,頭上罩著一層輕紗,「我覺得這不太準確。無論他們是生是死,如果想選擇逃離這裡,他們就肯定是害怕著某些東西。」
「?」
「我們留在這裡而不是逃走,是因為我們知道,戰鬥結束後英國就會接納我們。他們當然可以逮捕我們,進行審訊,最後在法庭上判我們有罪。但我們還是呆在了這裡,以解釋我們的清白。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得以參加宴會。無論那些人是活著逃走了還是滿足地死去了,他們肯定是在害怕一個更糟糕的結局。想到留在這裡的風險就讓他們渾身發抖,他們才會決定退出這件事。」
御坂美琴並沒有粉飾其詞。
她會這麼說,某種程度上是因為她十分了解自己的複製體『妹妹』們,即使在看到那麼多的同胞被殺後,也決定不被他人嘗試灌輸的復仇與受害者情結所感染,繼續這麼活下去。
14歲的少女發出一聲有些成熟的嘆息,然後笑著說道。
「這樣看來,在這個方面我們也勝利了。戰爭的勝利讓英國舉國歡騰,我們的小小賭局的勝利也足夠開心了。」
「嗯嗯,現在英國大城市的慶祝活動還很熱鬧呢。」食蜂操祈插嘴道,她的蜂蜜味金髮高高梳起(她亮麗的乳白色後頸暴露在外)。
她將注意力從腳邊打呼嚕的三色貓移開,拿著手機向他們揮著手。她兔女郎風格的裙裝沒有口袋,所以只能把手機放在臀部綢帶裝飾的後面。
「看樣子一般民眾只注意到了從海上席捲而來的怪物們,是叫克勞利狂潮吧?每個人都在互相潑酒,好像在慶祝一場重大的足球勝利一樣。」
「這可能就是為什么女王決定舉辦一個非正式的家庭宴會了。」
要是宴會以國家的名義舉辦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們跑過來觀看。像今天這樣的日子,這種事是很可能發生的。
戰爭已經結束了。
科隆尊的威脅已經消除。
當少年思考著該如何最好地接受這一切時,騎士團長像秘書一樣地跟著英國女王伊莉莎來到了他的身邊。
「小伙子,玩的還開心嗎?」
「我正在嘗試你們國家的菜品呢。」
「放心食用吧,不用想太多。我們的食物和啤酒很像——都是需要習慣的口味。說實話,當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它們我也咽不下去。當我的父親發現我私藏法式甜品的時候,他總在我身旁喋喋不休。」
她的比喻對一位高中生來說,還是太難理解了。
品味較高的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並不習慣在此充當觀眾,她們的背以一種令人驚訝的速度直了起來。能夠見到這個發達國家的女王,對她們來說就有點出格了。由於穿著侍女給她們做的兔女郎裝和內衣裙,她們兩個還試圖用手臂遮住某個部位…她們也許還沒有意識到一條基本規矩:當少女們拘謹起來,反而會更加引人注目。
與此同時,那位刺蝟頭少年依舊那麼木訥。
「你怎麼樣?我知道你的大女兒不在這兒哦。」
「莉梅亞有自己享受的方式,不用擔心。她可能已經換上了皮夾克和牛仔褲,走在了前往城中酒吧的路上吧。但並不作為第一王女莉梅亞前往。她肯定會痛飲一番,周圍的人只會把她當作普通的女性罷了。」
與她的不良姐姐們不同,三王女薇薇安出席了宴會。她縮在宴會廳的一角,被許多的騎士包圍著。在最後的戰鬥中,她並沒有取得多大的功績,但這個善良的少女為許多受傷的士兵進行了治療。與通過武力統領他們的凱莉莎不同,她以一種不同的方式獲得了騎士們的支持。
「對於這次戰役,你有什麼看法?」
「我們做了不得不做的事,」伊莉莎毫不猶豫地回答,她舒展著肩膀繼續說道,「保護國家意味著必須這麼做。這一次,問題碰巧大到了顯現在表面的地步。國家必須得到支持。和平不會自己持續下去。事實上,某股力量一旦改變立場,就會引發基本結構從善到惡的轉變。那樣一切都會改變。所以我們一天也不能放棄警戒。我不會允許國家衰落,也不容許它誤入歧途。連亞當和夏娃都會被趕出天堂,你也不能指望,一個由人創造出來的國家能有任何的絕對真理。」
Part5
「斯芬克斯,你該回來了!」
打扮得像童話世界裡的公主一樣的茵蒂克絲大聲呼喚著三色貓。
貓通常都很有領地意識,在旅行中它們會變得害羞這點也非常有名。但這隻三色貓也太放得開了。他會鑽進任何一個能找到的縫隙-裝著食物的長桌底下,靠牆的烹飪攤後面,穿著華麗裙裝的女性腿部之間,等等-並蜷縮在這些安全區里。
少女的平底鞋踏在地板上發出聲響,紅紫相間花紋的白色裙裝極為危險地長時間飄動著。
「我覺得我該用食物引誘他出來。」
「你只是想吃東西而已。況且,那些侍女已經給他吃了太多貓糧了,我敢保證他肯定吃不下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就讓他做點飯後運動吧?」
刺蝟頭少年拿出一朵不知從哪兒拿來的裝飾花。雖然只是根尾部裝著假花的線材,但卻能充當臨時的貓玩具。
「出來吧,三色小貓。」
上條當麻蹲下身子,想要把小貓引出來。
他勇敢地對躲在一位女士的長裙下的三色貓進行了嘗試,手背卻又被抓了一下,那位女性還用光滑的高跟鞋踹了他的臉。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上條好像認出了這個聲音,他抬起頭,看到了這位十分熟悉的女騎士羞紅了的臉龐。之前她一直穿著盔甲騎著戰馬,現在看來,她明顯還是上流社會中的一位成員。
Part6
身著一件設計得與兔女郎裝極為相似,顏色是與發泡酒相同的亮黃色獨特裙裝的食蜂操祈,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對這樣的宴會非常熟悉。在這個年代,對她來說,能夠與英國騎士,甚至是擁有合法貴族頭銜的人交談非常正常。
但她的笑容並不單純。
在與他人交流的短暫間隙中,她不由自主地一直在把玩著那個廉價的應急用口哨。
御坂美琴在她身旁,沖她做出了極為友善的微笑。
那個少女並不適應貴族式的禮儀。
她的輕微蹲姿反而暴露了自己裸露的背部。她正在說…
「小-小貓?我也想餵他嘛。」
「嘶嘶!」
「這樣很疼的,知道嘛!?」
(這隻動物只是會對你身體釋放的電磁波力有些反應而已,所以你對他什麼也做不了。你還真的很喜歡白費力啊?)
動物們對食蜂也不感興趣,雖然不是因為她的能力。但說起她的能力,心理掌握只對人類有用,所以她自己也常常避開貓貓狗狗。但現在看
來,美琴將不得不把她當作擋箭牌了。這隻三色貓看起來很喜歡食蜂,還用自己的頭蹭著她的腳踝。
她很清楚,上條當麻為了讓她們放開做了很多。
這裡雖然是充滿生氣的宴會廳,但食蜂和美琴並不認識多少這裡的英國人。當然,那個蜂蜜味的少女對這些社交場合很熟悉,也非常自信自己可以做出完美的微笑、言語得當、融入人群,但要論放鬆心情,她覺得這些都沒什麼用。
上條幾乎認識這裡的每一個人,但她仍堅持和她們在一起。上條可能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以防兩人在不熟悉的地方落單,雖然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這麼做了。
但問題就在這裡。
當他前往洗手間時,周圍的活動似乎漸漸地平息了。
「那意味著我們必須在英格蘭和蘇格蘭之間的高速公路上並肩作戰!我很驚訝。這大概是你的第一次對魔術師的戰鬥吧,面對的還是比傳聞中還要強大的,最初的黃金成員。」
「嗯,大概吧。」
「對他們我無能為力。我的職責是為女王和國家服務,所以我從來沒想過要帶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上戰場。說起那個男孩,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敢鑽到我的裙子下面…」
「不過,大多數的打鬥可都是由那個超厲害的少女完成的啊。」
就算她與一位金髮的女騎士聊的很開心,她仍舊覺得不太愉快。
她知道自己正在胡思亂想,但她關注的重點卻不是面前的短髮女性。
她害怕自己不再出現在上條的視野里。由於某種巧合,他有關食蜂的記憶與意識依然存在,但食蜂一想到當上條穿過門回來時,一切可能會再次重置的時候,她還是難以冷靜下來。
(實在是太可悲了。我以為我很早就接受這些了。)
「哦,你的杯子空了。讓我給你再帶一杯過來吧。對於無酒精飲料的選擇,薩拉托加冷飲料可以嗎?」
「就一杯秀蘭·鄧波兒(一種酒)吧。薑汁汽水的乾燥力有點太咳!」
食蜂操祈的乳白色背部不自然地伸直了。
與此同時,那個無論在哪裡都陪伴在御坂美琴身邊的長狹盒,輕柔且安靜地環繞在食蜂的身旁。在她快要跌倒時,這隻盒子移動到了適當的位置讓她坐下。
她驚訝地發現,這隻盒子把她的屁股抬到凳子一般的高度,使她的腳被抬離了地面。美琴抿了一口寬玻璃杯中的飲料,盡力不去望向臀部已經從疼痛中解脫出來的食蜂。美琴所喝的是佛羅里達酒,這種酒實際上是不同果汁的混合物。如果你有膽量的話,在家庭餐館的冷飲店裡也可以製作。
擔心著是否有人在看著她們,美琴低聲細語。
「你裙子裡面還有件聚氨酯內衣吧,你這個自私的女孩子。現在你就是自做聰明。之前你被那個大惡魔攻擊了吧?嗯,就是那團怪異的頭髮。所以你還是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你為什麼不對自己使用能力?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消除掉痛覺,把自己的情緒調節得像開滿花朵的花園一樣富有生氣。」
「我有我的理由,儘管有些不合邏輯。」
聽起來,她就像是個固執的小孩子。
但曾陪伴她整個夏天的那個少年,可能會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她。
食蜂的巨乳隨著嘆息上下起伏,她將雙腿交叉起來。
這並不是自信的表現。由於害怕疼痛會復發,她開始嘗試其他的動作以轉移注意力。三色貓像追逐貓玩具或是鐳射光點一樣追尋著她的腳的運動軌跡,但這只是因為她的高跟鞋上閃閃發亮而已。
「這下可不一般了。我從沒想到有一天會讓你發現我的弱點。」
「你都了解了我很多的弱點了。」
「讓我了解到可是很好的。畢竟,我是個幕後力的謀劃者?」
食蜂知道這麼做有些自私。
她樂意去控制別人,並把所有的事件都看作一個簡單的大展示台。有些人可能認為她的做法是害怕事件超乎她的知識範疇、讓她出乎意料的體現,但她並不在乎別人這麼想。其實她很害怕自己的羈絆被切斷,她、也很害怕一個人獨自興奮。
所以她要去掌控。
當涉及到這件事時,常盤台最大派閥的女王就只能算是個小女孩。她害怕失去,也不忍看到自己認為已經打破的東西,所以她一直在鬥爭…這一系列行為,大概都是那個夏天,失去與那個刺蝟頭少年間的羈絆所帶來的反應吧。
優越感和自卑感之間的差異微乎其微。
如果她沒有那麼害怕孤獨,她可能永遠不會去創建常盤台的最大派閥。如果她不害怕遺漏一些關鍵信息,
她也不會對那些社會媒體中的魅力人物所帶來的影響感興趣。
「御坂同學。」
「嗯?」
「你有什麼害怕的嗎?」
在晚會中展露著乳白色後背的美琴用鼻子呼了口氣。
她輕輕搖了搖杯子裡剩下的酒。
「我時常做著被掩埋在一大堆人體模型底下的夢。考慮到你對這些發生的原理很熟悉,你應該知道是什麼產生了這些夢魘吧。」
所以。
這當然是因為害怕正視自己的內心。每個人都會被這樣的事束縛。儘管他們並沒有能力去控制別人的思維。
食蜂很害怕。
想到那樣的可能性就讓她害怕。
但伴隨著恐懼的,還有一份驕傲。要是她使用遙控器將美琴背負的夢魘消除,那位少女不見得會同意。
食蜂操祈也一樣。
無論有多痛苦,她依舊不願忘記那個人的笑容。無論如何。
「是啊。我也常常做一些沒有價值的夢。」
「哦?真是少見。你現在可是在暴露自己的心理弱點哦?所以,那些讓你帶著冷汗驚醒的夢魘是什麼呢?」
「…就像現在這樣。」
把玩著銀色應急用口哨的手指突然停滯下來。
幸福總會到達終點,在某個時刻必定會分崩離析。
她很清楚。
真的很清楚。
但至少,她現在擁有著。
至少是今天。
唉….
Part7
「該死,我沒有流鼻血吧?」
刺蝟頭的少年捂著臉自言自語著。
被可愛的社交名媛用高跟鞋狠戳鼻樑骨的經歷,還真是罕見。儘管知道這是幻覺,但把手指壓在鼻子上時,他很肯定自己聽到了斷裂聲。
上條很難想像自己的傷有多重,所以他決定藉助鏡子了解。
於是他假裝上洗手間,溜走了。但當他沿著筆直的走廊走下時,他碰見了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嘛,嘛。這個星球是在旋轉吧?」
「哇啊!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奧——索——拉——!」
上條只能抱著頭尖叫道。
在走廊的地板上,有個人在窗旁靠著牆坐著。這位有著金色短髮、身材極其誘人的女性是奧索拉·阿奎那,她很明顯是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了。平時她都是穿著從頭包裹到腳黑色修道服的,但今天她卻穿著一件暴露後背的宴會裙。有些地方不太對勁。非常不對勁。裙子的拉鏈被拉開了,被拉鏈分割的衣物耷拉著,奧索拉只是勉強提著絲綢織物,單手護著自己的胸部。這位修女今天的防禦力低到了危險的程度,看起來就好像是穿著傳說中的裸圍裙一樣。
刺蝟頭少年的大腦里響起了警報聲。
他過往的經歷向他發起警告。
(這可太糟糕了。雖然我臉上才挨了一腳高跟鞋,但要是我的鼻子這時候滴出一滴血,我都活不過這個晚上!)
野獸般狂暴的茵蒂克絲和那個暴躁的電擊少女都在這裡。要是同時被兩者攻擊,上條可能就沒辦法回到日本了。
然而,奧索拉的身旁還躺著其他
的東西。
它們並不是酒瓶或者酒杯。標籤上雖然是英文,但上條很確定,這些都是用來提高人的酒精抗性的。
散落在地上的小棕瓶和藥粉包都是些高中生活里難以看到的東西:薑黃,肝浸膏,還有其他能在當地便利店和藥店裡能找到的玩意。
「等等,你本來是想避免變成這副模樣的吧?但怎麼好像起了反作用了???你知道自己喝不了酒的話,為什麼還要豪飲啊!?」
「呵呵呵。乾杯,乾杯?」
奧索拉大笑著,做出舉起杯子的手勢,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相同的話…上條大概想像得出發生了什麼。她平常並不喝酒,但因為是慶祝的日子,所以她和其他人一樣舉起了侍女們遞給她的酒杯。她之前並不知道酒有多烈,但又溫柔到不忍把酒杯扔掉,最後就只能喝了。嗯,也因為她之前不喝酒,那個蠢女人一下子就把酒全灌進肚子裡了!
同時,她舉起的那隻手正好是自己胸部唯一的淺薄防禦。這個世界失去了最後一點良知,讓奧索拉的薄皺禮服完全脫落下來。
上條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幸的是,他並不能解釋眼前發生的一切。
世界上只有一個詞可以進行準確的描述:嘣!
詳細說來,奧索拉對自己禮服內胸前的部分似乎毫不遮掩。
「啊!!」
「唉我什麼我感覺這麼熱?我需要清涼一下。」
奧索拉開始對自己暴露的肌膚扇風,卻全然忽視了要遮擋住暴露的部分。
上條感到一陣頭暈,他把手放到自己的前額上。
是的。
雖然他已經不再是會在碰到字典上的黃色詞彙就用紅筆圈出的青春期少年了,但這份光景,還是讓他愧疚到難以直視。
「對啊。她又不是茵蒂克絲或者御坂。暴露身體的人是奧索拉啊!?說起來,在神威混淆的混亂中也是如此!!」
「嗝。」
奧索拉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一聲奇怪的可疑聲響從她迷人的嘴唇里發出。
這可不太好。
他很肯定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上條在學園都市撞見醉倒在路邊的御坂美鈴時,感覺上非常糟糕。但她本人倒是習慣了。這次可不同。對付這些不知道自己極限的人可是要傷腦筋得多。
「嘿,站得起來嗎,奧索拉?別呆在這裡。別待在這兒啦。這個城堡的地毯看起來很貴重,讓我把你帶到洗手間吧。來,站起來!」
「嗚啊。」
「自己站好啊!不要這麼靠著我!」
奧索拉泛紅的迷人後背似乎散發著一種看不見的香甜氣息,亦或者是放在冰箱裡促使香蕉成熟美味的蘋果的香氣。而她撅起嘴唇的樣子像是個小孩子,這讓她顯得更加迷人。
「哦,天啊。我要是挽著你的手臂、讓你靠在我的肩膀上的話,你的前面就完全暴露了。我到底該怎麼做啊?我該怎麼吧這條裙子拉起來啊???」
「哦-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孩子。你要是多多練習公主抱的話,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你是想讓我模仿成為孤身綁架少女的,那種可悲的人嗎?」
「你沒聽錯?啊哈哈哈哈哈!!」
奧索拉開始像小孩一樣擺動著雙腿(這樣撕破了她的長筒襪,讓她的雙腿比裸露的樣子還要性感),一邊笑著,一邊像上條擠過去。這樣狂野的行為,在清醒的時候她肯定不會做。
「呃!」
上條當麻只能盡力採取了公主抱。
但上條一嘗試,就發現自己的重心比想像的還要前傾。只要走錯一步,他就會滑倒,從而把臉重重地埋在面前那抖動的部位里。
這個少女用食指盯著自己的嘴唇說出『你沒聽錯』的樣子本來就很迷人了。上條因這座石堡里缺少現代化設施而高興…如果現在他的舉動被錄下來,在清醒之後看到這些的奧索拉,或許會躲到深山裡就此隱居。
然後。
或許是兩人的動靜太大了。
另一扇並非通往宴會廳的門被打開,身著包含了日式風格的多元化裙裝的黑色馬尾辮女性探出頭來。
是神裂火織。
這位日本少女的腰間掛著兩米長的刀,可見她今天負責站崗。
當看見神裂時,上條開始瘋狂地擺動著空閒的那隻手。
「嘿!幫幫忙啊!奧索拉的狀態很不好。」
「不會是你把她搞成這樣的狀態的吧?」
「等,等一下!嘿,你和茵蒂克絲可不一樣。你要是對我拳腳相加就麻煩了。我是想說,奧索拉現在就像發了個博客,你現在只負責吐槽吧?聖人的耳光力量太大啦!我敢保證這是我生命中出現的最大威脅!不要啊….」
Part8
人們改變的意義似乎就在這裡。
而這個人在改變了幾乎所有人的戰爭中經歷了太多。
提出問題的人是霍格萊斯·米拉特斯。(20里被一方揍的那個)
當聽到城堡中傳來的巨大撞擊聲時,他從警衛椅上跳了起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記得嗎,常規巡邏隊剛走。我們與城堡內的安保團隊保持著密切聯繫,沒事的。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們早就會收到突發警報了。那些騎士和魔法師大概在宴會上忘乎所以了吧。」
雅妮絲·桑提斯嘗試著用有些惱怒的語句阻止他,但她也知道他並不會聽從。而且,她正盯著手工製作的棋盤遊戲。她和其他修女們用小塊巧克力而非籌碼做賭注,所以也算不上在賭博。
「雖說天草式也這麼說,但有句東方諺語說得好,即使在勝利之後也不要忘記戴緊頭盔。說的真好!要時刻保持警惕!相比於其他三個地區,勝利宴會能在我們大英格蘭舉行,可是莫大的榮幸,所以誰也別想破壞它。那麼我該走了!巡邏隊在等著我呢!」
這個胖乎乎的騎士提著燈籠走進了寒冬中。雖然他是騎士中的高級成員,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會被夜裡跑動的狐狸嚇到,在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同時,拿起雙管自衛槍亂射一通。
因此,雅妮絲不得不拿起靠在牆邊的蓮花杖,離開溫暖的警衛站追了上去。
「真的嗎?等一下,請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戰爭開始時,他顯然認為把前羅馬正教的信徒和天草式當作犧牲品沒有什麼不妥,所以現在的這種關係看起來有些奇怪。但他之前一直是一個僅優先考慮自身利益、緊抓自己的特權與地位不放、渴望對周圍人指手畫腳的謀劃者。現在的他,卻如此積極地參與到本該由最低階的騎士負責的,冬日的巡邏中,也真是奇怪。
是因為那個白色的怪物和三王女。
他與兩人的交流雖然簡短,但仔細思考這兩次交流,的確是能學到點什麼。
的確是能彌補點什麼。
「啊!雅-雅妮絲修女沒有結束遊戲就跑出去了!還是她發明的這種殘忍的棋盤遊戲呢。」
「等一下,安潔莉娜修女。沒有她我們可以繼續玩。等她一回來,讓她把缺少的次數都擲骰子擲完就好啦。說真的,我們還得根據她剛擲的點數替她搬子兒呢。嗯,她擲了個5,那就1,2,3,4…誒!隨意從某個玩家那裡拿走三塊巧克力!?」
其他的修女開始抱怨她們的霉運,但雅妮絲並沒有注意到。
溫莎堡是水平建造而非豎直建成的,在外部繞上一圈的話,就像是走了小型慢跑課程的一圈。樹枝在寒風中沙沙作響,卻顯得不那麼淒涼。這裡距離倫敦中心有40公里遠,但即使是這座僅容納大約三萬人的小城市,偶爾還是有煙花綻放。就算是倫敦綻放的煙火達到每分鐘五萬隻的荒唐規模,人們也不會有多驚訝吧。這樣看來,在該敲響新年鐘聲的時候,煙花或許會不夠用吧。
當然,抱著肩膀取暖的雅妮絲並不是很開心,她追逐著那個胖乎乎的男人,呼吸出來的霧氣清晰可見。
「你已經巡邏了56次了。你不會是因為某些阻止合適的事件在第50次上發生的詛咒,要繼續這麼下去吧?」
「嗯,這次也沒有什麼異常。好!這就是我想看到的!」
…他並不是希望有麻煩發生,只是為一切井然有序而感到愉快。所以他也不可能會停下了。這樣看來,他可能會整晚在城堡旁巡邏著。
所以。
對於霍格萊斯·米拉特斯來說,這樣小小的改變會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嗎?雅妮絲下身只穿著件迷你裙,她一邊揉搓著大腿,一邊說道。
「嗯?這裡有情況。」
「嗚。」
胖騎士將燈籠伸向了他剛經過的那個地方。
忽略這裡並不全是他的責任。雅妮絲發現的並不是明顯的入侵者,抑或是攜帶可疑包裹的無人機。
燈光照射到地上。
那裡有一個奇怪的記號。
雅妮絲發現了它,但懷抱著蓮花杖的她看起來也很困惑(蓮花杖是銀質的,如果她不經常用體溫溫暖它的話,蓮花杖就會變得冰冷到難以握住)。
「這是什麼?腳印嗎???」
她對自己的結論產生了質疑,畢竟這個記號與人類的腳印完全不同。這個腳印也不是像狐狸或者貓那樣為大家所熟知的動物留下的。它看起來更加巨大,也更加兇惡。如猛禽的爪子一樣,地上被劃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但被掀起的區域和熊掌的面積差不多。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
並不是他們無知。那只能用『好像』『仿佛』一類的名詞形容,沒有辦法準確地用言語描述。在任何一本動物百科全書,甚至恐龍百科全書里,這樣的腳印也不太科能找的到。奇怪的是,他們甚至考慮過驅動鎧留下腳印的可能性。
「…」
霍格萊斯並沒有像過去那樣猶豫。他用空著的手抽出他的左式匕首。這是一種用於抵擋對手刀劍、被發展成供喜好決鬥,卻討厭提著厚重盾牌四處走動的貴族們使用的防禦式短劍。隨著彈簧彈開的聲音,匕首完全展開。霍格萊斯並沒有使用將梳型凹槽雕刻在粗大刀刃上的斷劍器或者短劍。他的格擋匕首從劍的底部呈扇形展開,在樹枝狀的次級刀刃上能夠卡住敵人的劍刃。
他最先考慮的是紮實的防禦,而非魯莽的攻擊。
做出這個決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慣用的右手正提著燈籠,但也可能是由於他騎士的責任感告訴他,他必須活下來,並將信息傳達給其他騎士們。
他與調整著蓮花杖把握姿勢的雅妮絲背靠背站立著,仔細地用燈籠照射著周圍。之後,這位才剛用了用自己的鏽劍的男人問道。
「周圍有什麼東西嗎?」雅妮絲將蓮花杖尾端,天使之翼一般的花瓣展開,一束12色的光像肥皂泡或水坑上的油膜一樣,在銀色魔杖的兩側薄薄的散開。
「這次是你的第56次巡邏了。不久之前你才經過了這裡吧?但你那時候什麼也沒看到啊。」
「那麼請允許我修改之前的陳述,」這位胖男人現在十分緊張。「有什麼東西經過這裡了。在不久之前。」
Part9
上條當麻正從洗手間回到宴會廳,他仍舊在*********的裝扮。
在路上,他發現沿著筆直的走廊,一隻窗戶的窗簾正在飄動著。但這裡可是三樓(二樓?)。
「這是什麼?」
上條注意到了什麼。
他轉身回望著自己走過的長廊。
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它也許是躲在其中一個陳列著貴金屬與藝術品的柜子背後,才讓上條走過時沒有注意到。
然而,上條當麻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開了口。
他舒張著右手,檢查著其狀況。
看起來,他是要完成某件未完結的事。
「花了你很長的時間嘛。比我預想的要晚了點。」
對方並沒有回應。
幾條天藍色與檸檬黃的,不存在於自然生物上的線條在他的視野中舞動。
對方沉默著,水平伸展出一隻手臂,巨大的手爪從手中爆發開來。
那是惡龍的手爪。
行間1
「….」
這位穿著喪服的女人有著一對貓耳和一條貓尾巴。
黑貓魔女米娜·馬瑟斯蜷縮在房車的角落裡。她正淚流滿面地鼓著雙頰以示抗議。
青蛙臉的醫生嘆了口氣。
「她終於搞明白了嗎?」
「你這次得好好自責一番。」
這條名叫木原腦幹的金毛獵犬看起來有些惱怒。嚴格來說,是亞雷斯塔指示這位醫生做了這些,但那個人類已經不在了,指責他也無濟於事。
帶著這種悲觀的心情…
「你之前說你就是阿倫·本內特。因為你說你自己是黃金魔法師阿倫·本內特,我才向你敞開心扉,袒露了這麼多。但現在你到底是誰?」
米娜這麼咕噥著(她的喪服前胸自然地展開,胸前露了出來),看起來即使現在和她進行理性的談話,她也根本聽不進去。米娜在空閒的時候做了一個紅頭髮的,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針織玩偶和一個黑盒子。事實上,現在她正用指甲不斷地戳著那個玩偶。這個布偶與這位穿著黑色喪服的貓型大玩偶曾是很好的朋友,但它現在已經四分五裂了。
青蛙臉的醫生意識到,他必須採用兒科病房內的方法來對付她了。
「看在玉米熱狗的份上,你能原諒我嗎?」
「在英國吃美國食物嗎!?」
倘使沒能取得主動,轉而讓自己看起來蠢一點應該會有效。
「嗚,」一旁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聲音來自躺在嬰兒床上的莉莉絲。她現在抱著瓶子不撒手,也說不出話來。無論使用什麼方法,擁有了真實身體的她只能維持現狀。她再也不能作為暴露在外的靈魂創造奇蹟了,雖然那樣的靈魂比蠟燭的火焰還要容易消失。
戰爭結束了,她的父親死了,現在房車外還非常吵鬧。倫敦里的煙火如此之多,以至於讓人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要在城市裡縱火。這輛房車現在停靠在路邊,但如果人們的熱情進一步高漲,最好還是把它挪到別的地方去。
從他女兒的視角來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景呢?
莉莉絲不該受到責難,所以米娜放開了自製的針織玩偶,從地上爬起來,開始準備奶瓶。
「換句話說,維斯考特像是一朵雲。」
木原腦幹歪著他的狗頭,問道。
「一朵雲?」
「薔薇十字的文章非常高深,可以有多種解讀方式。甚至有些組織聲稱其中一些為大眾所知的解釋是為了掩蓋真相的誘餌,真正的組織和他們存在的目的另有解釋…這就是為什麼當約翰·凡·瓦倫丁坦白這一切都是他編造的時候,沒有人願意相信他。」
無論是科學還是魔法,解釋事件緣由都會讓那些知識分子們心情愉快。
從自身的經歷出發,青蛙臉的醫生和木原腦幹對此也非常清楚,所以他們示意米娜繼續。
事實上,如果兩人在無法理解談話內容時打斷她,可能會招致她的爆發。
「維斯考特在黃金結社裡多次宣揚的斯普林格爾的信件,毋庸置疑是他造的假。他咬牙切齒地不斷書寫給自己的回信,以達到完全掌握德國女性書寫方式的真實。」
「那可真是個技術活啊。」
「雖然維斯考特手裡的信是假的,也不能保證說那個安娜·斯普林格爾完全不存在。在維斯考特寫給自己的信件以外,存在著一封真實的信件也不是不可能。」
米娜將莉莉絲從床上抱起,將溫熱的奶瓶嘴塞進了她的嘴裡。
她一邊熟練地避開嬰兒蠢蠢欲動、想要咬住真正的奶瓶的嘴唇,一邊繼續說道。
「這就是為什麼我把他說成雲。維斯考特知道安娜的存在,但他刻意地對其他黃金成員撒了謊,掩蓋了她的存在。一旦他的謊言被揭穿,大家都會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亞雷斯塔曾藉助斯普林格爾的信件在馬瑟斯派與維斯考特派之間
引發過一場衝突。
維斯考特應該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可他對於安娜,有足夠忠誠到繼續去裝腔作勢嗎?
即使那意味著會引發布萊特街道之戰,他依舊認為有必要去掩蓋安娜的存在。畢竟,如果他的失敗引發了大衝突,就會讓「他偽造了整件事」的說法顯得更有說服力。
然而…
「真是個可憐人啊。這朵雲和那些習慣否認反對理論的騙子差不多。無論他們被多少次被證實錯誤,那些不願意相信的人只需要簡單地指出這一點:你們其他人也是雲朵。」
「…」
「一旦成為了雲那樣的人,就再也沒有盡頭了。畢竟維斯考特所信任的斯普林格爾夫人也可能是朵雲。如果你對什麼事都開始懷疑,並開始對事件抽絲剝繭,最後還會剩下什麼呢?你只能盼望著不會一層層地撥開,直到手上什麼都沒有了才開始後悔。」
那隻金毛獵犬走出了房車,呼吸著外界的空氣。
既然那個嬰兒擁有了實體,他就不能在車內抽菸,所以他只能走出來。在他用刀削完雪茄的尾端後,他注意到了些什麼。這裡的柏油路面上塗著大大的幾個英文單詞:禁菸區。
這個時候,或許連狗也會哭出來吧。
(呃?可是煙火的煙霧都能把星星遮蔽住了。)
他顯得非常沮喪。
他覺得需要開始研發一種可摺疊的、便於攜帶的密閉吸菸狗舍,這種狗舍可以讓他在任何地方吸菸,而不會給任何人帶來任何麻煩。他還會故意不申請專利,這樣就能讓它在全世界傳播,從而創造一個沒有偏見與歧視的美好世界。
當然,他迫切地想要抽菸,也是因為某個他所擔心的人。
人類亞雷斯塔。
但這隻金毛獵犬的心中並不悲苦。
作為一個研究員,他的直覺告訴了他一件事。
「既然木原一族通過亞雷斯塔的原型制御得到了一些支持。」
那麼。
這就是他想說的。
「我依舊能感受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