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轉(22R) 第二章 微薄的榮耀 Party for winners(1/2)
Part1
所有人都聽見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當麻!」
穿著帶有紅紫色條紋的白色蓬蓬裙對於四處跑動很不方便。茵蒂克絲只能像童話公主一樣,兩手提著蓬蓬裙奔走在長廊上。
尖銳的碎片四處都是。
破掉的窗戶碎片全都掉在了地板上。
將銀色長髮盤在兩邊的茵蒂克絲趕到時,不少人已經聚集在了刺蝟頭的少年身旁。其中就有神裂火織和五和。不少英國清教的魔法師並沒有參加宴會,而是在室內擔任守衛的工作。他們現在似乎在檢查著壞掉的窗戶與地毯上的腳印。
身旁的三色貓顫抖著,正處於警戒狀態。難道動物也能感受到這緊張的氛圍嗎?
上條當麻苦笑著,伸出了拿著手機的左手。
他揮舞起剛剛還攥成拳頭狀的右手。
「該死,手機沒電了。要是我之前充滿電就能拍到那個了。」
「你-你沒受傷就好。要是追趕的時候傷到自己了該怎麼辦嘛?」
五和焦急地說道。雖然看上去很焦急,不得不說,她身上穿著的那件具有挑逗性的短裙充分展示了她的身體曲線。這樣的衣服看起來只有歐麗安娜·湯森能穿。穿成這樣在晚上9點後的倫敦街頭逗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話說,真的是她自己挑選的裙子嗎?
有著黑色馬尾的神裂火織用手掌捂住耳朵,說道。
「從雅妮絲那邊的外部守衛部隊傳來的報告不太盡人意。那些存疑的腳印明顯是突然消失的。」
「突然消失?」
上條非常困惑,身著日式與西式相結合的裙裝的神裂聳了聳肩。
「也許它跳進森林裡的樹叢中了,或是展開翅膀從上面飛了進來。如果你說的沒有錯,我們也不能否認這些的可能性吧?」
聽到這些,茵蒂克絲與其他人轉而面向這位刺蝟頭少年。
—一隻比人類要大得多的怪物。
—大片的天藍色與亮黃色。
—一種與四足蜥蜴極為相似的生物。
—厚重的爪子從類似於人類的前臂中爆開。
「等,等一下!不要這麼看著我啊!不要帶著這麼嚴肅的表情把我說的每件小事都記下來啊!太可怕了!因為突如其來的襲擊,我現在可是非常慌張的啊!」
「可你的證詞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線索。」
神裂從自己豐滿的胸部中(!?)取出一本帶有裝飾性的日本紙張的記事本,看來她身上的裙子也沒有口袋。神裂忙著記錄信息,所以沒時間抬頭看著上條。但是…
「我是說,這些發生在你襲擊我之後。我的腦袋可能已經出故障了。」
「不要再提起這樁事了。」
神裂合上記事本,有些臉紅地打斷了這個話題。
她也像個小孩子一樣,撅起了嘴唇。
「天藍色和檸檬黃地配色有些奇怪,但看形狀的話…帶翅膀的蜥蜴在魔法測並不是個一般的象徵。魔鬼,惡魔,深淵與寶物的守衛,換句話說,是龍。」
神裂隨口列舉出了相關的事物。
但聽到這些的上條,肩膀突然顫抖了一下。
「…龍?」
「這些主題在電視遊戲裡很有名吧?雖然常常被等同於惡魔,它們仍被騎士們當作家族與血統的象徵,所以這個象徵很奇怪。這樣的複雜象徵在嚴格判別善惡的、不論何時都會將鬼魂趕淨殺絕的基督文化里很少見。」
「」
這位平凡的高中生最後安靜下來。
龍。
他在心中不斷重複著這個單詞。
當他低頭時,他發現,那隻三色貓正在布滿碎玻璃的地上怒吼著。
也許貓擁有極佳的感官吧,也許只有動物才能感受到逗留在周遭的存在。
在沒人注意到他的情況下,上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要是它逃走了,我們大概還要去追擊。要是我們給它機會進行回復,誰知道它還會做什麼,說不定它還會襲擊其他地方。如果是為了食物和錢財,它說不定會闖入周圍的房子與商店。」
神裂嘆了口氣。
「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再麻煩你吧?我們本來就是負責做這些的。況且,可是有人在女王在場的情況下闖入了溫莎堡啊。光是這樣就足以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並在四處安設檢查站了。」
「教皇大人,會不會是科隆尊的殘餘勢力呢?畢竟之前我們接到過報告,裡面說她製造了一個人造惡魔呢。」
「不,五和。在開始調查的時候,我們必須拋開所有的假設,把全部的可能性放在檯面上。也可能是像是渴望擺脫清教控制的魔法結社一樣的其他危險因素所為。現在英國的根基遭到動搖,他們就以為有機可乘了。」
上條不假思索地說道。
「所有的可能性,嗎?」
首先,大惡魔科隆尊的陰謀真的被完全消除了嗎?
難道就沒有潛伏在她以外的,別人的可能性了嗎?
本末倒置。
光是思考這些,就感覺像是在抓雲朵一樣不切實際。
一聲抱怨傳入了他的耳朵。
很可能,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抱有著相同的擔憂。
或者。
雖然完全沒有證據,但是,如果有人製造了這樣一種,科隆尊的失敗讓所有人都放鬆了對這個國家的控制而專心慶祝的局面,結果會怎樣呢?如果他們所做的事裡,心中的擔憂早已成為了其中一部分呢?
誰也沒有說話。
但焦慮卻在他們周圍蔓延。
「現在最優先事項是加強防禦。外部的調查可以留給其他部隊。現在並不清楚對方想要做什麼,所以我不希望分散溫莎堡的人員配置。」
這樣宣布後,英國女王伊莉莎對負責內部安全的天草式聖人耳語道。
「有必要的話,我會准許使用協助工作的。你可以在事件發生之後再向皇室提交官方文件。」
「明白。」
伊莉莎拍了拍手,掃去了正在肆虐的悲觀氛圍。
「在走廊上吃喝並不符合我們的文化。如果想要繼續站著聊天的話,就先回宴會廳吧。在那裡你也可以這麼做,此外還能享受到美味的食物與可口的飲料呢。」
人們隨著這些話動了起來。
茵蒂克絲抱起喵喵叫著的三色貓,向宴會廳走去。
上條本想跟上去,但他還是決定先問神裂一個問題。
「什麼是協助工作啊?」
「准許倫敦塔內的犯人暫時離開牢房,在守衛的監督下協助對魔法師戰鬥的特殊措施。這麼做的話,就會將二王女凱莉莎,還有那位和我一樣的聖人,威廉·奧威爾帶入戰場。」
「啊,真的嗎!?」
「這是最後的手段。況且,這兩位對通過立功減刑並不感興趣。」
說起來,當倫敦陷落於克勞利狂潮的危險境地時,這項措施並沒有被實施。大概只要他們還有理智殘存,這個開關就永遠不會被按下。
「上條當麻。你之前拯救了這座城市,所以不用擔心這些,好好享受這個難以忘懷的夜晚吧。」
「可是」
因為上條無論是否必要,總會介入到事件中,神裂笑了笑說道。
「不用擔心。敵人的目標還不明確,但如果他們想要毀掉這裡的平靜氛圍、在國內製造混亂的話,以同樣的方式作出回應反而順了他們的心。從這個意義上講,結束宴會重返戰場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把協助工作留給安全人員吧。保持現狀就能讓社會堅如磐石。所以為了和平,就協助下我們的調查吧。」
「好像是在欺騙他們一樣…」
「就是欺騙。」
神裂火織靜靜地將食指按壓在嘴唇上。
她的黑色長髮散發出的,類似香水的香味,刺激著上條的鼻
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比你年長啊?我可是有更多的時間來練習辭藻的選擇的。」
Part2
在回到宴會廳之前,身著公主裙的茵蒂克絲在另一個房間面前停下了腳步。在她走動時,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紅紫條紋的白色裙子翻飛的樣子有多危險。
「過來,斯芬克斯。」
(當麻總會通過某種方法讓自己受傷,我得給他找點繃帶)
她現在在醫務室前。
溫莎堡雖然是個豪華的地方,但總歸還是住著人的。不過,每層樓的牆上都掛著顏色鮮艷的防水袋,也設置了自己的醫療設施。在日常生活中,這些東西看起來會非常奇怪,但這也代表著他們有多想排除災難發生的,最微小的可能性。
「抱歉。」
她默默地敲門,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有一個戴著眼鏡的女醫生和三位護士,在看到全身上下都是貓毛的茵蒂克絲時,她們的臉震驚到有些僵硬。一位金髮護士迅速地把三色貓與她分開,將茵蒂克絲的手洗乾淨,把身上的東西都掃掉了。
她們是這麼對待走失的孩子,還是單純進入了兒童模式呢?
「你來這裡做什麼?」醫生(帶著完全無法預測到對方接下來要做什麼的表情)問道。茵蒂克絲則舉起手,在地上蹦來蹦去。
「我想給當麻拿個急救箱!」
然而醫生並沒有給她。
穿著緊身裙的醫生遞給她一個厚塑膠袋。它看起來像是個隔夜牙刷套,實際上裡面裝著消毒劑、帶膠繃帶、非帶膠繃帶等等藥品。這樣的配置大概是為照料溫莎堡大片土地的園丁們準備的。城堡里的醫務室負責照料皇室以及生病的旅客,實際上,在處理工人們維護與檢查城堡時受到的哪怕一點點擦傷或是蟲咬時,他們都會變得不知所措。當然,這只會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包裝的正面圖案上,一個十字架放置在三階基座上,周圍以玫瑰作為裝飾。
然後…
「額我的腦袋怎麼變得這麼重啊?」
這個懶洋洋的聲音來自於床簾隔板外。
茵蒂克絲歪著頭,走過去拉開了帘子。
她的鼻子好似撞到了一座厚重的隱形牆壁。
遮蓋被打破時,甜蜜的香氣撲鼻而來。
有個人躺在床簾後的床上。她的手臂沒有完全伸進袖子裡,看來是在把衣物從裙裝更換為黑色修道服的時候摔倒了。雖然沒有臉面朝下,但因為手臂無力,她現在處於四體投地的樣子。換句話說,現在她的屁股翹得高高的。
這個把臉埋在枕頭裡呻吟的人是奧索拉·阿奎那。
她的後頸部分是通紅的。
「哦哦哦哦哦!怎麼會從心靈身處浮現出那樣的回憶啊!不-不會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吧?不,不會的…」
剛才她顯然是在自言自語。
茵蒂克絲歪著頭,搖曳著自己的銀髮,說道。
「你在做什麼?」
這位性感的修女突然停止了顫抖。
與此同時,她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奧索拉像胎兒一樣蜷縮著,拇指塞在了嘴裡。雖然看起來很可愛,但也使她作為年輕女性的香甜魅力更加誘人。
順便一提,基督教普遍提倡禁欲主義,但對於飲酒並沒有真正的規定。事實上,在重要的聖餐聖禮中,飲酒也是非常重要的環節。
當然,暴食也屬於七罪之一,大家都提倡適度飲食。
「雖然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我能向您坦白我的罪惡嗎?」
「很明顯,看的出來。」
茵蒂克絲擁有完全記憶能力,所以並不喜歡在公共場合聆聽別人的罪惡與擔憂。況且,向那個飢餓的修女請教,很可能會得到填飽肚子好好睡覺的建議。
戴眼鏡的醫生說,奧索拉是在洗手間旁暈倒的。
奧索拉本來就對戰爭中的神威混淆事件有些抱歉。她有一部分性格是不願意示人的,所以去豪飲很少嘗試的烈酒也就不奇怪了。
茵蒂克絲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今天還不是你的末日。現在好好休息,明天你就能和大家好好交談了。」
「不,求你來撫慰一下我吧。請不要拋下我一個人!」
「她聽進去了嘛?雖然很難說,但我覺得她還是處於醉酒狀態!」
Part3
現在。
為什麼披著頭紗的御坂美琴,與將蜂蜜味金髮分為兩段梳在腦後的食蜂操祈,在騷亂時,沒有出現在走廊上呢?
「呃啊!?」
「嗯,好,我明白了!你的身體緊張起來了,看來你下了一跳啊。」
眼淚汪汪的蜂蜜味少女滑進A.A.A.里,把它當作椅子坐了下來。美琴嘆了口氣,為了掩飾藍色內衣裙所帶來的尷尬仍舊蜷縮著身體。
一跨到A.A.A.上,食蜂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哦,哦!?」
A.A.A.現在就像一輛有許多輪子的有軌電車或是警車,這些輪子大概是原來摩托車輪胎的一部分,但當食蜂一屁股坐在上面時,它的前部突然開始膨脹。不一會兒,她的身下就出現了一個比沙灘球還要大的氣球。
「嘿,等一下,御坂同學。這是個平衡球嗎?你可能覺得坐在這裡更舒服一點,但是我現在臀部非常疼啊!啊呀!」
「不是我乾的!A.A.A.,冷靜一點!還有食蜂,不要這麼跳上跳下的!」
為了不讓這位蜂蜜味的少女像一個在健身房裡的無知年輕婦女一樣跳動,美琴不得不抱住了她的腹部。這樣讓她的背部更加暴露了。
食蜂的眼角湧出淚水,肌膚上都是汗,看來她的臀部確實很疼。她的後頸部位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好了,你自己處理夠得著的地方,我會幫你擦乾淨背的。」
「我的血液循環力一旦提高,身上就會散發香氣。所以我也沒辦法。」
「你噘嘴的樣子真的很奇怪。過來,我夠不著你的頸部了。」
美琴用手絹在食蜂的脖子上擦了擦,理了理她的金髮。平常這些事都是讓其他女孩幫她做的,大概食蜂操祈本質上就是個女王吧。
「嗯,滿分100的話,水平大概70分。御坂同學,稍加訓練,你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服務員的。」
「A.A.A.,給我搖起來。」
「哇啊哇啊啊啊!」
食蜂的臀部上下晃動,嘴裡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她身體的不同部位因為限度內的疼痛不斷顫抖著。看來她確實難以抵禦對摩托車座的晃動。
確定了另一位少女已經完全得到了放鬆後,美琴就讓機器停了下來。
「所以那聲噪音到底是什麼?聽起來像是玻璃碎了。」
「啊,哈…希望不是那個少年在走廊上把花瓶打碎了。」
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這裡的藝術品和古董大多都買了昂貴的保險,但在很多情況下,貨幣保險的支出也不一定足夠。而人們在特別努力不把事情搞砸時,往往都會搞砸。上條先生可是非常不幸的。這種摔倒後還會觸發連鎖反應的人很有可能會在這時候打碎掉什麼。
「啊,他回來了。」
美琴回頭看著門,她的背平滑地彎著,仿佛是在泳池邊做著毫無防備的熱身運動。
但這句話足以讓食蜂操祈的心臟停跳一拍。
她用手掌按住了藏在胸前的應急用口哨。
刺蝟頭少年像往常一樣揮著手。但這樣的日常足以讓這個少女的淚腺決堤。
他還記得她。
這個奇蹟看起來還能再持續地更久。
但上條的第一句話就完全破壞了整個氛圍。
「嘿,小姐們。你們誰有手機嗎?」
「啥?」
「啥?」
「我的手機沒電了,
所以沒能拍到照片。而且這裡的插座形狀和我的充電器不一樣,所以也沒辦法充電。」
「」
「」
「但是我想到了一個巧妙的辦法!你應該能給手機無線充電吧?要是把手機搞壞了,我就可以把你當作移動電源用。我只要充一半不,三分之一就好!在下次的時機到來前,你能幫我充好足夠的電吧?」
上條以此為開場,連走廊里發生了什麼都沒有告訴她們。
之後,茵蒂克絲走了進來,用低沉的聲音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當麻你有沒有聽說,奧索拉被發現半裸著躺在洗手間旁的事?」
「哈!?」
現在這個時機再糟糕不過了。
著名超能力培養學校,常盤台中學的兩位女生的周圍氣氛被完全改變了。
本能地感受到威脅的三色貓從銀髮少女的臂彎中掙脫,跳了開來。
「你的手機沒電了…」
「…沒能拍到該死的照片?」
「等一下,和這件事無關。我討論的事很嚴肅。作為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了解許多語言技巧的高中生,有必要向你們這些蠢笨的初中生上一課了:我們需要遵循一事不再理原則。那件事的確是最基本的,但是我已經為此接受了神裂的敲打作為懲罰了,所以1如果你們還要深挖的話,我這次真的會死!」
與往常一樣,上條當麻沒能解釋清楚。
他的話並不能消除翻滾在少女們胸膛的怒氣。事實上,她們眼中的凶光愈發強烈了。她們的樣子和用作反商店盜竊海報上的歌舞伎的妝容有得一拼。
銀髮少女作為代表開了口。
「當麻,你剛剛說你做了應該受到懲罰的事?」
「啊啊,屁股好疼!!而且,我的指控並不成立!當我發現她的時候,奧索拉已經醉倒了啊!!」
一連串堅硬的聲響傳來。
A.A.A.從平衡球的形狀轉變回之前的方盒形。食蜂因為之前優雅地坐在邊緣部分,在臀部滑至中心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由於長裙上的細縫,這幅光景顯得極具福利性。
它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第五位的少女騎上了這匹野馬。
「唉御坂同學。」
「了解。」
「前進?」
載著常盤台女王的長盒大小的物體瞬間將刺蝟頭少年擊飛了。
不僅沒能使用一事不再理原則,上條甚至沒能在證明有罪前獲得清白。
Part4
這是個寒冷的夜晚。
一種與螢火蟲不同的斷斷續續的橘黃色光芒,在寒冷的天空下閃耀著。但看到它的人並不認為它會馬上熄滅。
那是菸頭的餘燼。
來自於史提爾·馬格努斯。
他的身高將近兩米,有著齊肩寬的紅色頭髮。他並沒有穿著往常的黑色神父制服,而是身著正式的西裝,但他仍舊是他。他是運用魔法對抗魔法的必要之惡教會的魔法師。與因為更為複雜的原因來到這裡的神裂火織與雅妮絲·桑提斯不同,他有著不一樣的過去。
和他差不多高的,天草式十字教的建宮齋字惱怒地對他說。
「哦,你在這兒嗎?我以為你借著為第一王女服務的名頭一個人在外面浪費時間呢。」
「我只是不想在不能吸菸的地方呆太久,」這位神父晃了晃手裡的香菸,靠在溫莎堡的牆上說道。
其實,之所以不呆在那裡,還有其他的原因。
那位穿著裙子的銀髮少女是那麼的亮麗。
每個人都願意看到她的笑容,史提爾也不例外,但她的每次微笑也會深深地傷到他的內心。畢竟,她是為了另一個人而笑的。
她還記得他們嗎?
這是那個得到了幸福的少年與沒有得到的史提爾之間,難以超越的分界線。每次看見她,這個傷人的事實總會被想起。
(七大罪嗎?我並不清楚這是撒旦還是利維坦,但我自己現在還是容易為情緒所左右,看來還是需要多加訓練啊。)
身旁的建宮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
這個男人的上級,神裂火織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是否理解了自己,將自己的情緒規整好,封存在內心的某個匣子中了呢?
史提爾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本希望抽菸可以使他專注並冷靜下來,但這樣做只是讓他的血管緊繃,血壓上升而已。他的思緒並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感覺上像是煙在抽他。
為了轉換心情,神父開了口。
「你又是怎麼回事?我以為天草式是負責內部安全的呢。」
「考慮到他也參與在其中,我這樣也沒什麼關係吧。在檢查完破碎的窗戶和走廊後,我們認為也該監視監視外面。」
建宮向二樓的窗戶看去,笑著回答道。
但這裡可是城堡,每一個房間都很大,所以房頂也是很高的。這裡可不是普通的房子。從這種高度摔下來,至少也是會骨折的。
「但是我沒有發現石牆的任何損壞。難道說它是直接跳進窗戶里而不是翻牆進來的?我現在明白雅妮絲部隊為什麼報告說它飛走了。」
「更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它直奔二層。要是想溜進來的話,先到一樓不是更好嘛。」
而它一開始就撞見了上條當麻,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在他們搞清楚那是什麼之前,他的右手就已經擊退了它。所以據他們所知,那只能是某種超自然力量。這個少年本身是個完全的業餘者,他並不知道在報告時什麼更重要一些,所以光憑他的陳述很難想像當時的場景。
「他總是有辦法製造點麻煩。」
之後,史提爾不再說話。
當然,談話繼續的話他也不在乎。
那樣的話…
「這裡馬上要變得忙碌起來了啊。」
「你是負責保護第一王女的吧?如果你想要圖個清靜,不妨以尋找公主莉梅亞的名義溜出城堡呢。」
他本願意這麼做,但他根本沒得選。
待在那個少女身邊的確很痛苦。
但不要弄錯。有些蠢貨確實會因愛生恨或者因愛生怒,但史提爾可不是這種人。對他來說,首要原則是消除那個少女身旁的所有威脅。心理上受到的傷害是次要的。
所以
「腳印突然消失了。」
史提爾拿出一張印有如尼文的卡片。
他並沒有將它貼在某個地方,而是讓它在晚風中隨意飄動,產生了一縷隨風搖擺的火焰。
因為只有一張卡片,所以火焰很快就熄滅了。薄層卡片逐漸燒盡,直到卡片上的塑料發泡時才驅散了一點黑暗。
幾個明顯不是人類的足跡顯現出來。
拋去形狀不談,腳印的距離實在是有些遠。看起來它之前是通過直線跳躍,而不是走路或者跑步來移動的。
但在接近了城堡周圍的人工森林後,這些奇怪的腳印完全消失了。
「它到底是躲進樹叢了,還是為了克服重力飛行之前一直是在助跑呢?」
所有的信息都與負責外部安全的雅妮絲和霍格萊斯的報告不謀而合。
四散的光束在森林中移動,大概是那些修女和侍女在森林與草叢中搜尋著入侵者的其他足跡。那些像是蜘蛛腿的設備在那裡吱吱作響,什麼也做不了,看樣子他們什麼也沒發現。
史提爾卻對別的事情很感興趣。
「我奇怪的是它闖入與逃跑的技巧性。這裡可是溫莎堡,女王的第二居住地。闖進來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是說那個怪物很熟悉英式建築?」建宮疑惑地問道。「雖然我們在戰爭時期非常絕望,我們的確會泄露一些信息。」
難道說這是某個魔法結社,甚至是類似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的其它教派所為?他們仍舊不清楚蘿拉…不,大惡魔科隆尊的控
制範圍有多遠,她的影響是否被完全消除也很難說。
這樣思考下來似乎的確有道理,但是
「然而。」
「?」
「沒有任何使用魔法的跡象。」
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那點稀薄的火焰化為了烏有。
搜尋以失敗告終。
「沒有任何魔力的蹤跡。怎麼可能?也就是說,他們對國際級別的魔法防禦有足夠的了解,以至於可以在不使用魔法的前提下溜過去。在這樣的限制下,他們到底拿到了什麼?還是」
「罪魁禍首可能不止一個人。也許溜進去的人與提供信息的人不是同一個。」
「你是說和擁有十萬三千零一本魔道書知識的女孩一樣的人?那會是誰呢?」史提爾嘆了口氣,嘴裡夾雜著煙味。「蜥蜴已經是個大威脅了,可現在我還要考慮他們的指導人。」
Part5
在這個不幸的狀況下,還是有些好事的。
上條當麻見到的那個天藍色的帶翅蜥蜴沒有以同樣的方式再度襲擊。這樣的確很好,因為宴會不必因此叫停,卻也讓他們難以找尋到,可以確認罪魁禍首的身份的線索。
「唉…」
刺蝟頭的少年背過手,輕嘆著。
他站在與宴會廳直接相連的陽台上。
慶祝活動仍在繼續,每個人都試圖用玩樂將像霧一樣瀰漫的陰鬱氛圍驅趕殆盡,但現在卻有些過火。如果他跟著別人一直慶祝下去,他們可能會把自己高高拋起,扔到天堂上去。
「當麻。」
他的身後傳來了一個女聲。
這位少女身著紅紫條紋的白色公主裙,銀色的長髮分束在頭的兩側,形成糰子狀。
刺蝟頭的少年轉過身來。
「我感覺我好像明白了。」
「?」
上條對歪著頭的茵蒂克絲報以苦笑。
「也許我只是不想結束這一切。」
「什麼?」
「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已經不在了,」上條說道。
他不只是在討論敵人的命運。這樣的結局也會影響到他們自己的生活。
「蘿拉·斯圖亞特是英國清教的最高主教。我們之前被困在夾縫中,但現在兩邊的圍牆都消失了裂縫已經成為了峽谷。沒有什麼會再束縛著我們了。」
熟記了所有魔法知識的茵蒂克絲,之前竟居住在被科學所統治的學園都市內。
但他們仍像往常一樣住在那個學生宿舍里。
而能夠確保這樣的生活一成不變的大人突然消失了。這與在某些日子,雙親離開自己有些不同。這位少年的思想更多地有純粹的善與惡組成,所以他並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件事實。
所以…
「我覺得只要我們繼續戰鬥下去,就能保住我們的一方淨土。」
「….」
「要是亞雷斯塔與科隆尊的戰鬥繼續下去,我覺得我們就能一直住在學園都市裡。大概我是想找到一些遺漏的謎團,讓他以物理形式攻擊我們。」
但那樣很自私。
亞雷斯塔與科隆尊戰鬥是為了結束所有的爭端。上條不能因為想要保護自己現有的生活,就要求他們延長各自的痛苦。
他很清楚。
儘管如此,上條當麻還是咬著嘴唇說。
「我們該怎麼辦?」
他有兩條路可以走。
亞雷斯塔走了。他的計劃消失了。他是該回到沒有陰謀的學園都市,還是依靠右手的力量走進魔法世界?
幻想殺手對於任何源自於魔法與科學的超自然力量有所反應,大概他沒有理由繼續待在學園都市裡了。
有一段時間,茵蒂克絲什麼也沒說。
她在思考著。
之後,她張開櫻桃小口,說道。
「我想回家。」
「嗯。」
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茵蒂克絲想要回家。她當然會這麼做。對她來說,待在日本的學園都市本身就是不自然的。
上條明白,自己也得做出選擇。
但茵蒂克絲笑了起來,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回學園都市吧。說起來,這不就是我們一直戰鬥的理由嗎?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為什麼之前還要去冒險呢?」
「你真的願意這麼做嗎?」
上條顫抖著說。
但他不能理解為什麼。
「我是說,這裡可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和那座城市沒有任何聯繫啊!你要是想要回到這裡,現在就可以啊!你真的確定嘛!?」
「有聯繫的。」
穿著公主裙的少女微微一笑。
這樣的笑容與往常不同。
「我和那裡還有著聯繫呢。這樣也不錯。我們回家吧,當麻。我現在想去的地方就是我該去的地方。那裡可不是什麼我能隨意拋棄的地方。」
上條說不出話來。
儘管他知道,自己必須說些什麼。
要是茵蒂克絲待在倫敦,她的天賦就能被充分發揮。這裡還有像是史提爾和神裂一樣的人等著她。她並不需要逼迫自己回歸學園都市的生活。上條希望讓她清楚,自己應當為自己好好地思考一下,做出可能的最佳選擇。
但他並沒有。
他無法做出這樣的事。
雖然有些醜陋與卑鄙,上條並不想說出一點點可能讓她改變主意的話。
兩人很自然地安靜了下來。
他們只是站在空蕩的陽台上,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
在外面,很多的人正放著煙花慶祝戰爭的結束,那些絢麗的火花驅散了陽台外冬日的黑暗。但少年和少女們並沒有看著它們。
「茵蒂克絲…」上條說道。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了茵蒂克絲的雙肩。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上條的手指碰到了她頭上的髮簪,使她的銀髮披散下來。
髮簪在月光中清澈地閃耀。
茵蒂克絲溫柔地看著他。
與此同時,將自己的頭稍稍傾斜。
然而。
某個生物從二樓陽台的欄杆上躍了過來。
Part6
四處都被破壞殆盡。
衝擊波里混雜了玻璃與橡木碎片。
「嘁!?」
敵人一躍過陽台,就全速沖向了上條那一側。兩者擺脫了引力的束縛,在空中划過,留下茵蒂克絲站在那裡。他們撞穿了窗戶,在宴會廳的地板上翻滾。敵人的爪子撕破了昂貴的地毯,兩人在扭打中相互嘗試著占據主動。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現場充斥著尖叫聲與呼喊聲。
怪物的身體曲線中,像是無數絲線一樣的東西發出粘稠的光澤。總體來看,它的身上有著一些天藍色與檸檬黃的線條。怪物似乎與熱帶的蛇或是青蛙較為相近,但不大可能是自然界存在的物種。它的身長超過兩米,有著四條腿——雖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手臂與腿部——頭部的突起與鱷魚的下額極為相似。它還有著蝙蝠般的薄膜狀翅膀和從底部到頂端充滿著力量的厚重尾巴。目前來說,尾部的擺動是否真的是憤怒的信號還不好說,但絕對不會是友善的訊息。
這是只帶有翅膀的蜥蜴。
換句話說,一條龍。
這個名字是惡魔的代表,卻也會被用作房子或是組織的象徵。在善惡分明的西方世界,能夠跨越善惡界限的象徵是很少見的。
「所以我們又見面了。」
這是它的第二次襲擊。但它之前真的逃走了嗎?抑或是一直在躲藏,等待著時機呢?
三色貓的毛也跟著豎起來了
。
最終占據主動的,是那條龍。上條當麻被壓在地上,緊張的汗水遍布臉龐與身體,卻仍然做出了一個微笑。
某個瞬間,從某個地方冒出了奇怪的顏色。
觸目驚心的粉色。
以及綠色。
這些顏色是從他右手的指尖冒出來的嗎?
「我很滿意,非常滿意。有了你這個遺留下來的謎題,我就可以忘掉之前所有可怕的想法了!」
伴隨著一聲吼叫,這條龍將右手水平甩出。隨著一聲彈簧崩開的聲音,幾隻粗大的爪趾爆開了。
但刺蝟頭的少年並沒有被削去頭部。
「那是什麼!?」
這個入侵者已經意識到大家都在盯著它了。
紅著臉遮擋著藍色內衣裙透明部分的御坂美琴尖聲叫道。
她顧不上拘謹,用原來遮擋著身體的右手指向那個怪物。
伴隨著鼓點爆裂的聲音,衝擊波在宴會廳中爆發,所有完好的窗戶都被震碎了。美琴毫不留情地先來了一發超電磁炮。遊戲幣被加速到三倍音速,殘忍地飛向怪物一側,在身後留下了橙色的光跡。
怪物被擊破了。
物體被壓碎的聲音傳出。
卻仍舊沒能制服它!?
伴隨著一聲巨響,怪物的右臂仿佛一顆帶有天藍色光芒的隕石落下。上條則移開了自己的右手。
是超電磁炮的攻擊打偏了嗎?
它幾乎打中了怪物,之後還撕裂了地毯,破壞了下面堅實的地板。
對手腕造成傷害通常是致命的,但這條龍似乎並不打算這麼做。
幻想殺手。
這個少年的右手承載著巨大的意義。
「哈哈。我明白了。這就是你的計劃!?」
龍似乎無法忍受上條好戰的笑聲,再一次展開了攻擊。
它舉起的龍爪是在瞄準著刺蝟頭少年的右手嗎?
它是想把它切斷,占為己有嗎?
有些魔法師或許是這麼想的。
但並不是這樣。
怪物如此執著於上條當麻的右手,其原因只有一個。
一陣奇特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源於兩者的觸碰。
在上條當麻的幻想殺手與帶翅蜥蜴的龍爪相碰時。
爆裂的聲音從那裡傳來。
這在一定程度上使怪物的手臂放鬆了。
「哈!」
刺蝟頭的少年大笑著,彎下膝蓋,將鞋底對著那條龍的肚子,狠狠地踢了起來。
對方甚至都沒有反抗。
它在地毯上翻滾,裂縫在身上蔓延。由天藍色纖維組成的,這條龍的皮膚,像堅硬的外殼一樣緩緩地裂開。
破壞超出某種程度時,那抹天藍色與檸檬黃便圍繞著中心點旋轉收縮。準確地說,是有規律地圍繞著有翅蜥蜴的前腿旋轉——或者說,它的右手?那個奇異的外殼被吸進了手腕。像洗浴水被吸入排水口一樣,怪物的軀體被吸了進去。
看上去,那隻手腕上似乎掛著一隻大蝙蝠。
之後,這個團塊也被吸收了進去。
天藍色的外表消失後,餘下的部分暴露在了空氣中。
它的內部顯現了出來。
這就是那個怪物的本質。
他們必須擊敗的敵人出現了。
最初的衝突結束,所有人的神經都逐漸繃緊。之後,他們就要進行殊死的搏鬥了。
但在見證了這一切後,宴會廳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在見證了帶翅蜥蜴的內在顯現後。
他們看見了引發這一切的人。
那是個刺蝟頭的高中生。
為他們所熟知的少年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Part7
那麼,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了理解現在的狀況,我們需要轉換視角,將時間線略微倒流到之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大不列顛與愛爾蘭之間,覆蓋海洋的厚重冰面上,什麼東西爆裂的響聲傳來。這時,戰爭還未結束,所有人都在關注著,與科隆尊和亞雷斯塔一同沉入大海的大不列顛女王號。
但那時有另一件事發生了。
這件事雖然很微小,並帶有濃重的個人氛圍,但卻足以影響到整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的命運。
冰粒被風颳起,像暴風雪一樣肆虐。此時的茵蒂克絲在灰色的兔子氣球上搖晃著,她並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條當麻的右臂在肩膀處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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