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第一章:(untitled)-break-a-right-and-hope(1/2)
Part1
濱面仕上和瀧壺裡後也迎來了這個早晨。它到來的平常且殘忍。對於那些看不到未來的人,這個寒冷的悲傷的早晨似乎能夠撕裂他們的心臟。
這個有些惡意的晨寂溜進一個鐵盒子中。
壓迫的空氣充滿了這輛被偷來的四驅車。
后座有個不自然的空隙。
「你想要……」
「……救福春?」
魔神奈芙蒂斯和娘娘,作為后座唯二的乘客交換了眼神。
「額,你了解現在的狀況嗎」詢問的是有著長長銀髮,褐色肌膚,全身被繃帶包裹著迷人身體的神。
「迪翁·福春已經死了。這個改變不可逆。我很肯定你這個年紀的人對孩子如何產生很感興趣,但那種方法不能幫你起死回生,明白嗎?」
「使生命死亡是有可能的。這也包括特殊的死亡。奈芙蒂斯是許多與法老一同埋葬在金字塔的奴隸的集合體,我是通過死亡達到聖賢級別的屍解仙。我們擺脫了我們過去的奴隸來完成我們的目標。但我們也不能起死回生。除非我們完全重做這個世界。你看,這就和把精緻的鑽石轉變成原來的炭一樣。」
「補充一下,你也不能就把鑽石燒成灰。那樣會創造出新的炭,而不是把它還原成原來的炭。這就是取回已經消失的東西的難處。」
濱面拿著曾組成一個女孩的整套78張卡片。他拿著每張剩下的卡片。這些東西很像火星人發明的電子設備。它該如何工作,什麼壞掉了,又該怎麼讓他重新開始工作呢?這個少年必須在這個層面開始調查。
除此之外,那兩個學識淵博的魔神還在告訴他這不可能。
只是因為就像同為蛋產物,知道怎麼做蛋包飯不能讓你知道如何孵出小雞。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勞,所以他應該直接放棄。
「……」
無知的少男少女的回答很明顯。
有時,人們正是因為無知才能獲得不斷前行的力量。
濱面仕上和瀧壺理後打開前車門,一言不發。
如果魔神們不願幫忙,和他們呆著也沒有什麼意義。這些沒用的神想在這輛停下的車內呆多久就呆多久。
穿著修改過的中國裙裝的娘娘在后座惱怒地嘆了口氣。
「你該帶著你的手機。安涅利肯定是個強大的助手。」
濱面仕上對待這些事總是很草率。
他確保自己把手機從導航系統支架上移開,安涅利不斷地用閃光燈來抗議被落在後頭,但他現在有其他的事去關注。
為了確保他不忘記,他從儀錶盤上抓了一把口香糖。
這只是些隨處可以被買到的普通口香糖,但他曾承諾過要教一個並不是因為她的錯誤消失的女孩怎麼吹泡泡。
「被繃帶纏著的奈芙蒂斯聽起來有些失望。」
「你真的要走了?」
「是啊。」
「你幾乎沒有機會達成你的目標。事實上,不論運氣多好你都不會活著挺過去。有句簡短的神諭給你:一旦你從觀測者的位置踏出去一步,你100%會失敗。這是我唯一可以向你保證的。」、
「卡提納二世的劍刃在與原版相撞之後一直是有缺口的。英國的超自然系統現在很不穩定。也就是說,這個魔法國度的系統仍被女王的二世所支持,這是不能被忽視的。」
「我可不是那些強者,眼睛不眨就可以把事情辦成。我也不指望這事順著我的意圖走下去。」
「那就好,」奈芙蒂斯咯咯直笑。「我只是想確保你不要太在意你的輸贏。如果你不清楚你的真正目的,你或許能在你的努力中找到那麼一個機會。」
到此,結束了。
濱面和瀧壺踏出車門,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早晨到來了。
不論好壞,第二天就在這個寒冷淒涼的世界開始了。
「我們該做什麼,濱面?」詢問的是他身著粉紅運動衫和毛衣的女友。
離開車子,呼吸到新鮮空氣,她看起來剛剛恢復體力。至少,她不在像之前受到安妮和維斯考特的打擾時那樣虛弱。
同時,有件事濱面不得不承認。沒有這個,他們無法邁開第一步。
「我不知道……」
是的。
他知道他不懂。
承認這事看起來很普通,但卻驚人的困難。特別是對於那些心懷驕傲的敏感青少年。
但是一旦他意識到這一點,很快他就會弄清楚他需要掃除哪些障礙,並開始思考怎樣清除他們。
沒有猶豫。
每個人開始都是初學者,所以不要讓自卑吞噬自己。
他們並不知道,這個過程與黃金結社內對新人的測試是一樣的。
「但是英國內一定有人知道。所以讓我們與他們取得聯繫。我很肯定他們藏在歷史的陰影中,幾乎不顯出真身,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們做出他們不能忽視的事,他們就會出現。儘管我懷疑他們不一定會很友善。」
「只要問問那些魔神就可以了啊。」
儘管這麼說,瀧壺並沒有回頭。
確實,那兩位是可以被視作知識寶庫,但他們可不會被控制。經過在學園都市被超能力者呼來喝去的那段時間,濱面太了解一個擁有不尋常的力量的人會變成什麼樣。他不敢想像真正的魔神事什麼樣的,但是他們已經讓迪翁·福春足以顫抖。而福春又輕易地將不需要動一根手指就給予level4的瀧壺極大壓力的安妮和維斯考特。那些魔神真的很強大。如果他嘗試去控制他們,結果只會使他們倆被控制,那誰還能去救福春呢?
如果他不能向他們詢問,他就必須完全忘掉他們。
有不止一條路可以走,所以魔神無論如何都不是他該掃除的障礙。
他有個更好的選擇。
不論英國表現的如何堅強,國家中的一些深層的部分已經難以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並且他們已經幾乎失去機能。這個晚上他已經看到了太多。所以,不像那些魔神總是露出迷人的微笑,英國之中早有了缺口。他對於自己在國家層面上能探求多少並不清楚,但他看到了其中的可能性,儘管有如穿針引線般微小。
想著這些事……
「那是個農場嗎?」他說。「不,我覺得是個室外的靶場。」
「英國的槍枝法是怎麼規定的啊?」
「我們現在討論的國家是在擁有AI控制的寵物機器人的時代仍舊在山上持續進行著狐狸狩獵的。他們的法律肯定比日本的要寬鬆。」
「聽說他們早就不打獵了,規矩也已經改變了。」
「等一下,那槍枝法是怎麼規定的?」
那裡只有一圈木圍欄,一片牧場,和一個小窩棚。
黎明已經到來,但這裡可不是24小時的便利店或者是牛丼店。英國人現在大概才起床,正在準備早餐。
他懷疑幾個小時之內是否會有人來到這裡。
他難以冷靜,便試著撬開那個酒窩鎖。據說學園都市的科技要領先於外部世界30年,所以他要做的就切斷連接著電子家庭安全系統的線路,然後用一塊大石頭砸開了鎖。
(好了,這樣我們就有武器了,但是……)
濱面瀏覽著靠在牆上的物件。
(一把獵槍?不,我根本不能僅僅通過觀察人就判斷出他們想做什麼,所以我要儘量和他們保持距離。他們這兒有沒有步槍啊?)
被腦中的分析所困擾著,他繼續「借」了把栓動獵槍和一些彈藥。但是為什麼在射擊場周圍就會有槍呢?這是正規軍隊的儲備,還是供給初學者使用的,就像租賃滑雪板和衝浪板那樣?……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瓶裝蘇格蘭威士忌都放在工作檯上。他並不知道當地法律如何規定,但他可以猜到這裡的槍在如何被使用。
「濱面。」
他穿著粉紅運動衫和毛絨衫的女朋友丟給他一樣東西。他一把抓住,發現這是個厚橡皮筋。這可太好了。他用它將這78張塔羅牌紮起
來。
然後,他把步槍扛在肩上。槍上有一個琥珀色拋光木托,因此他猜測這只是把業餘武器,並非正式使用的。
然而,槍並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他發現了一個汽油割草機。
學園都市的清潔機器人並不能完全清除極為頑固的污垢。在那種情況下,一個特殊的手推清潔器會被用來將大樓地板打掃的乾乾淨淨。這個機器與那些器械極為相似。
如果他嘗試去模仿納斯卡地畫,他可以通過用樁子和塑料繩做參考畫出直線。
濱面抬頭看著藍天。
只有幾片雲彩的天空顯得如此清晰。人造衛星應該可以清楚拍攝出圖片。
「好吧,我們來畫幾個麥田圈。要大到從衛星上都能看到。」
「「他們」會對什麼圖案有所回應呢?」
濱面像舞台魔術師一樣鋪開了某樣東西,以此作為回答。那件東西曾是迪翁·福春。更準確地說,是曾組成她的身體的特殊塔羅牌。他並不理解任何有關22張大阿卡納,56張小阿卡納,那個4世界,或者是那22條連接十大天體的路徑的任何細節。像濱面一樣的高中生男孩只認為塔羅牌是「占卜者使用的較為複雜的卡牌」。它僅僅是與占卜有關的一種符號,就像他把紙燈籠和幽靈鬼屋,南瓜與萬聖節,超短裙和聖誕節,賭場與兔女郎聯繫起來。他根本不知道卡牌所包含的意義。
然而。
「我肯定有些卡牌對了解這東西的人很重要。」
他把一切描繪的如此簡單。
萊維尼亞·巴德薇和蕾莎,兩個知曉他們口中的「魔法」的人(那玩意是什麼現在不重要,他只要知道那裡確實有什麼東西就行了!),在見到福春時都暴走了,所以這肯定是他們的世界的某種異物。至少,它不像清掃機器人和人工智慧揚聲器一樣,是能夠隨意地在一間普通的房子裡能找到的。
所以,儘管他無法理解,他還是選了比較突出的一張。
事實上他是隨便選的。他將命運託付給了運氣。
小阿卡納讓他想起了紙牌。由於大插圖吸引了這位外行人的目光,他便去尋找大阿卡納牌。他很確定這些牌是從0的「愚者」開始,到22的「世界」結束。卡牌底下的文字並非英文,所以他能夠依靠的知識僅僅是從一個穿著哥德式洛麗塔服裝的知名搖滾樂隊那裡勉強了解到的。說實在的,他對於從愚者開始,到世界結束的事物不曾有過任何印象。他隨意地抽出一張,看了看數字和其中的文字。
大阿卡納#10.
命運(福春)的齒輪。
濱面不可能理解上面的拉丁文。他也沒辦法知曉那個英文名中含有一個熟悉的詞彙—命運。
外面的射擊場,若是別人不清楚的話,就像一片大草場。濱面開始打樁,並將塑料繩扎在上面用作作畫時的參考。
使用這種方法有些太複雜了,而圖案又有些神秘。
濱面並不明白上面寫的什麼,但他覺得只畫文字部分應該會簡單些。安涅利也許能幫他翻譯,但如果他只是要依此做個麥田圈,也就沒必要知道其中的含義了。
他拉動拉繩,發動了割草機的引擎。輕快的聲音讓他想到了鏈鋸,而非汽車或是摩托。
他以前從未知曉過魔法。
至少不像對某些知識和技術那樣知曉。
而且他懷疑這些只是巧合。但一定會有一個出於不知名的原因想要保守這個秘密的組織。
在這個年代,任何可以登錄搜尋引擎的人都可以查看衛星照片。人們隨意地查看,從而發現了夜晚中,在廢棄的工廠或是港口發生的危險,便產生了數不清的都市傳說。所以任何想要保守這個秘密的人都不會放任這種圖像出現在草地上。
現在,是取得接觸的時候了。
肩上承受著拴式步槍的吊帶帶來的重量,濱面移動著割草機。
他用那危險的刮刀剃掉了青草。
他剃出了一連串大到可以在太空觀察到的字母。
「好啦,瀧壺。在有人出現之前,我們得藏好。雖然他們躲在歷史的陰影里,他們也都是我們可以交談的人類。如果我們合理運用卡牌的話……」
他回過頭來,卻失去了一絲真實感。
不只是沒有回應。瀧壺理後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這裡雖然有些小土丘,但總體還是一片寬闊的草地。這裡根本沒有可供躲藏的掩體。
「瀧壺……」
一下輕微的擊打打中了他的腦緣。
攻擊來自於一位有著黑色長馬尾的亞洲女性。
少年的雙膝失去力量,倒在地上,然後完全停止了動作。他連潛意識的抽搐都沒有產生。
神裂火織嘆了口氣,鬆了松她做出斬擊的手,轉而貼至自己的耳旁。
「我已經排除了異情。其和科隆尊的聯繫未知。這可能是某種突然出現的回應魔法重壓的反主流文化。我們必須繼續前往愛丁堡,所以另一個小隊需要接收他們。」
然後,她皺了皺眉。
「是,是。我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但我也沒時間呆在這裡了。所以我們必須監押他們倆,並帶他們去愛丁堡。我們不是帶小孩的,所以我們一旦到達,就要把他們移交給你們。」
清晨的寂靜被螺旋槳擊打空氣的重音所打破。這架龐大的運輸直升機前後都有螺旋槳。誰也想不到這位聖人竟是認為它300千米每時的速度過慢,而轉而採用奔跑前進的。
神裂火織沖直升機擺擺手。
在她的腳下,濱面仕上胃裡一陣翻滾,他睜開了眼睛。
「……」
奈芙蒂斯不是打包票說他一定會輸嘛?
他很清楚他只是個弱小的level0。只要沒有失去他的女朋友瀧壺理後和那些能夠帶回迪翁·福春的塔羅牌,他才不在乎發生什麼。
他不需要在這裡表現,他並不是為自己而戰,所以他要去關注別的東西。
射擊場的窩棚里藏有打獵的武器和彈藥。大概為了迎合主顧們的貴族喜好,大多數的彈藥用的都是黑火藥,但那些在扣動扳機後最先做出反應的起爆管,使用的是包含氨的活潑物質。
經過快速的改良,它可以變成能夠讓你清醒的物質。
他曾是暗巷中的不良,這些技巧他很熟悉。
他知道自己將與許多比自己強大的多的人為敵,但他猜測對手並不會馬上殺了他。他們至少會問清楚他在做什麼。
那麼,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打暈,他當然會準備一種方法去快速恢復。
(那麼,現在……)
他成功地接觸到了熟悉魔法的人。
他閉上眼睛,在他們抓住自己的手臂,抬起他時,安靜地思考著。
這就是他的起點。
Part2
「哈,哈。」
蘇格蘭愛丁堡的古老墳地被溢出空氣的粗糙聲音所充滿。身著連身泳衣,外披一件雨衣的御坂美琴,並沒有立刻意識到那是她的呼吸聲。
這是一個12月的清晨。在這個滌罪之時,空氣也變得清新了。但這個女孩卻被與刺骨的寒冷或者寒戰無關的重壓所包圍著。
他們的身體又濕又滑。
一股生鏽的惡臭充斥著他們的肺部。
那是血的氣味。
但這血並不是她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絕望地用手臂拖著什麼東西。
這東西比她自己要重,她纖細的手臂似乎並不能搬運它。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潛意識中一直在使用並接受AAA的幫助。
但這份幫助顯得如此單薄。
不論她使用這些火箭炮,飛彈,鏈鋸戰鬥或者搏殺過多少次,她從來不能救回正在消逝的生命。
這樣東西已經難以分辨。
這是什麼?
「上條桑。上條桑!?」
為什麼食蜂在她身旁一直重複著那個名字?
為什麼那個傲慢的常盤台女王看起來如此害怕?
這個紅黑色的「東西」幾乎不能保持為一體。她根本不能將這認同於那個十秒鐘前邁開雙腳去保護所有人的人。甚至現在,一些柔軟的東西還在從深深的切口中滲出來,大量的肉體還在令人倉皇地顫抖,它們僅靠一些鬆弛的東西連接著。她盡力將她手中的東西看作身體,但哪一邊才是頭?他甚至不能認出臉的位置。就算她可以,她也沒有勇氣去直視那張臉。如果她看見那張臉像在福笑遊戲中那樣被撕裂的話,某些她心中的關鍵存在將會被破壞。
「笨蛋」,一句抱怨傳來。
一個手掌大小的娃娃似的東西飛馳過地面,但淚流滿面的美琴根本無心對這個及其不科學的現象產生疑問。
「既然你有時間把我扔到一旁,你就該做些別的什麼啊!你在開玩笑嘛,人類?要是你死了,我就要約束你的靈魂,把它作為我的資產!」
她心中的噪音讓人難以忍受。
所有人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遙遠。
她一點兒也不想思考長期的勝利。她甚至對她在哪裡,她的位置是什麼都不確定。
被器械包圍的她,拖著那個粘乎乎的物體繞到了一道未塌的石牆後。她嘗試躲起來。食蜂和手掌玩偶跟著她,但……
「咳咳。」
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種非人的笑聲就像是把鐵塊相互刮蹭一樣。
它來自於那個用鮮血污染清晨的人。
「阿呵呵。咳呵呵呵呵!這裡可沒有善惡之分。我才不需要為了平衡比例去用其他東西去彌補。是的,是的!!這就是我要的擁有自由的,沒有界限的靈魂!終於,終於,終於,終於。我再也不會被那該死的二元論所束縛了!我可以自由地,隨心所欲的破壞所有的東西了!!!」
「……!!」
藏著有什麼好處?
阻止進一步的攻擊有什麼好處?
她手中的不再是上條當麻了。就像一棵活樹和被燒過的木炭和灰塵不同,她懷裡抱著的不能再被稱為上條當麻了。她選擇了錯誤的時機去鼓起勇氣站出來。她已經太遲了。她知道這些,但她卻不能站起身來丟下「他」,然後自己逃跑。
這時,她聽到了摩擦灰塵的聲音。
「夠……了。」
這句話,來自於一個身著藍色上衣,穿著巫師帽和斗篷,長長的銀髮飄散在風中的少女。她已經站不起來了。這可能是由於血液透過她捂住傷口的手滴落,甚至能發出響聲。她用一隻手勉強把自己拉到石牆旁,為了不讓血流進眼睛,她說話的同時閉著一隻眼。
「只要他還活著,我們就可以重做他。還有機會……上條當麻,不許你死在這裡!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所以現在,為了你自己的目標使用你的力量!」
「你在說什麼?這個人類右手的力量會抵消你施放的任何恢復魔法……」
手掌大小的少女開始反駁,然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閉上你的嘴!」
銀色的少女把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放在自己的嘴唇旁。
然後,美琴穿著的金屬翅膀的惡魔AAA武器中的一把鋒利的鏈鋸開始移動。
美琴倉皇地想要奪回控制權,但這位幫手卻拒絕聽從,即時她一直把自己的性命都託付給它。仿佛是借出去的武器又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等,等一下……你要拿它做什麼?」
「時間不等人!沒時間解釋了,所以快讓開!」
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完全忘記了某些,和她對電力和磁力的控制一樣基本的東西。
她不能向AAA發出任何的指令。如果她嘗試一下的話,她也許能夠用其他的辦法停下那個厚重的旋轉刀刃。
銀髮少女將手下擺,沒有一絲猶豫。
這個動作與某些東西有所關聯。
之後,鈍音爆響。
那塊被撕裂的肉塊遭受了又一次殘忍的攻擊。
那是一把用來破壞堡壘大門的突擊電鋸。
之前僅由粉白色的鬆軟物體連接的部分肢體,現在被完全切斷了。
隨著一陣噼啪聲,被分離的右前肢打中了食蜂操祈的前額,她立刻將其緊緊地抱在胸膛。這個動作和在球砸向自身時的一種,為了保護臉部的標準反射行為沒什麼區別。可她睜大的雙眼中沒有任何意識思維。即使她擁有最強的心理能力,還是個控制人們內心思想的專家,她仍舊難以接受這令人震驚的景象。
「……!!」
美琴心中的某些東西爆發了。她的視野充滿了昏暗。一些暗紅色的液體和粘稠的膠狀物飛濺到地上。
但是。
還沒有結束。
「在準備救活他時,我認為幻想殺手會成為最大的阻礙。」手掌大小的少女以與美琴不同的方式呻吟著。「但這樣也太過頭了!!不要因為你了解上條當麻的全部內部結構就隨便忽視所有人的意見啊,亞雷斯塔!你明明知道就是這種傲慢導致了你的所有戰敗和失敗啊!」
一陣暗紅色的光從美琴穿著的AAA的關節處發出。
它產生了一種,連第三位都不了解的作用。
「我現在對高級魔法沒有興趣。我會儘可能的拋棄所有的技巧,用最俗氣的方式通過最近的出口。我的身體各處都有瑕疵,那是聖人的標記。那是具人體,但他的血肉可以恢復到開始的樣子,即聖餐禮中的聖物。」
銀髮少女跪倒在地。
她緊扣雙手置於胸前,好像在把水果擠壓出果汁一樣。
她從自己的傷口中取出了鮮紅的血液。
「朗基努斯是一位盲人戰士。他是負責刺穿上帝之子以驗證其死亡的聖徒。聖潔之人的血順著槍流淌下來,滴落到朗基努斯的身體上,治癒了這位愚昧的戰士的雙眼。這滴血可以產生奇蹟,那麼,向這位被困之人再次打開可能的領域吧!」
本來,只要幻想殺手還存在於上條當麻的右手,任何奇蹟都不會顯現。
但現在並非如此。
這就是為什麼銀髮少女要用那把大型鏈鋸切斷少年的右手。
一滴血從銀髮少女的手中滴下,掉在了上條當麻的胸膛上。
僅僅如此。
效果卻很顯著。
這並不是漫漫長夜中的故事。這個奇蹟發生在清晨的太陽下。
某些無形的東西經過了少年的肉體,到達了他的全身。爆裂的血肉和被擾亂的血液循環被用來判斷哪裡需要治療,一陣溫和的光包住了所有被撕裂,被粉碎,被摧毀的部分。骨頭,肉體,肌肉,皮膚都回到了少年的身體,少年仿佛是被無形的絲綢布所擦拭過了。這個過程就好像把一個毀壞的塑料娃娃恢復原狀一樣。
「上……條……桑?」
食蜂操祈半茫然地喊出他的名字。
御坂美琴的雙眼四處檢查,帶有一絲真實的猶豫。
然後,她發現少年的雙眼依舊緊閉,好像睡得很沉。她看到了那位普通的,平凡的,但卻完全無法取代的那位高中生少年的臉龐。
但現在沒有時間安心。
一個像是氣球爆裂的聲音響起。
聲源是上條右手本該存在的地方。他的肘部以外的地方消失了。不,所有那裡以外的地方都無法治癒。有什麼東西在阻止治療。
美琴睜大了雙眼。
「額?」
這樣確實比之前的馬賽克般的肉體要好得多。但一條腕關節的傷口也是致命的。他們不能放任他這樣。除非他們把血止住了,不然剛恢復的少年在重新睜開雙眼前就會死亡。
「額,誒?我們該做什麼?你能修復他的右手嘛?」
「我估計……」
並沒有回答。
那個銀髮少女聽見她的話了嗎?
「我估計上帝之子的力量事實上只是歐西里斯時
代的。它不足以恢復超越荷魯斯的存在的科隆尊造成的那些傷口……」
銀髮少女向一側晃動。她的核心已經破碎了。她早已受了重傷,之後身體一側又受到了刺穿傷。雖然不清楚她做了什麼,但要是她再多用點她的血,會發生什麼呢?
到這個份上,她就快要倒向一側,不再動彈了。
「等一下……」
「御坂醬,快處理一下失血!沒辦法的話灼燒或者擠壓傷口!」
食蜂的大叫像一記耳光打在臉上。
當美琴動手的時候,她並沒有再次恢復理智的思考。她極其驚慌,大腦一片空白,她只是毫無質疑地服從了命令。她移動著手指,卻根本不考慮結果會怎麼樣。
一陣令人心慌的響聲傳出。
她放出了十億伏特的電流。
一股能量足以炸斷鋼筋的電弧。
滋滋的聲音好像將水倒入鍋,但氣味卻根本不像在煎鍋里烹製薑汁豬肉那樣。扭曲的氣味讓她想要嘔吐。她有好一陣子不能平復呼吸。最可怕的不是她的所作所為,而是那個刺蝟頭少年在她未使用麻醉劑而灼燒他受傷的手臂末端時,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當然,這樣救了他的命。
他的右臂不再流血了。
她把耳朵貼近他的胸膛中心,聽著他的心跳,儘管非常地微弱。
「怎麼樣了,御坂醬?我們不能放任他這樣啊。」
雖然很緩慢,但當食蜂開了口,御坂美琴也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觀察周圍。
她已經盡力去躲在這個被遺忘的墓地中的一堵未塌的石牆後,但這根本不算是躲藏。他們早在這個崎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血跡。沒有什麼比順著血跡找到他們要更簡單的了。
「額呵呵呵呵呵呵。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這時候,這樣的笑聲顯得如此單調。
那是大惡魔科隆尊。
她是因為玩得開心而笑,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事實上,這聲音真的是來自那張嘴,那個喉嚨,那條聲帶嗎?不論她是什麼,她肯定在接近這裡。
食蜂操祈的臉上滿是慌張。
「御坂醬?我們能用你的機器飛走嗎?」
「你也該知道火箭引擎的姿態控制系統發生了故障吧。所以我們之前才把它當摩托車用。」
還有一件事。
美琴在繼續前,哽住了。
「你真的覺得我們飛到空中或者在地表疾馳就可以逃過她的追逐嗎?」
「……」
她的存在是一種在科學中沒有位置的神秘詛咒。
這還沒完。她還穿著米色的宗教服,到處揮舞她的金色長髮。在她緩慢地接近時,他們幾乎不會認為她是個人類。美琴拿出一枚遊戲幣,食蜂從她掛在肩上的挎包中拿出遙控器,但這些真的有用嗎?女孩們本能地顫抖,喪失了理性。
就算是那個少年也被擊敗了。
他已經緊握了自己的右拳戰鬥了,但還是被毫無憐憫地撕成了碎片。
(我們該怎麼辦?)
美琴再也不會從科學的角度看待這些事了,即使那裡第三位和第五位的名聲極其響亮。他們真的能戰鬥嗎?他們能夠抵抗嗎?她根本不清楚。她長久信賴的基石早已在她身下崩塌。
在那個怪物隨意且任性地用頭撞擊牆壁時,毀滅性的衝突就會開始。兩方對此心知肚明。那個怪物卻還樂在其中。她看起來將這災難性的鬥爭當成了一種娛樂。
美琴後悔自己捲入了這件事。
這個世界一開始創造出這玩意就是個錯誤。
這種恐懼也許和那時被那個不斷屠殺量產型軍用複製人的白色怪物所折磨產生的恐懼相似,它不斷地擠壓著她的心臟。不,這種恐懼或許更加強烈。
但現在意識到真相已經太晚了。這個人型惡魔正在切實靠近。
然後。
然後。
然後。
Part3
衝擊從英國產生,震動了整個星球。
Part4
它發生在愛丁堡,蘇格蘭的隱形中心。這樣合適嗎?還是有些不敬?
不論怎樣,一個人型的白色陰影降臨在那裡。
他是學園都市的第一位。
在他身旁的是一個可愛的少女,有毒的水母,柔軟的翅膀的融合體。
這些怪物在這個冬日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出。
一個簡單的飛踢,控制住了整個局勢。
「……嘿。」
他發話了。
從流星般的攻擊中退回的他,對著那個身著米色服裝,已經撞破好幾堵石牆的女人發話了。
作為回應,女人使用了她的金色長髮作為屏障,她不詳的真實臉龐也出現了。
「我的右手含有復活的紐特,我的左手含有復仇的哈迪。兩者合併,就會組成Ra-Hoor-Khuit之環,可以……」
「嘿。」
大惡魔釋放的特殊攻擊直接沖向了那個可以操作所有矢量的level5的腦門。
「嘿!」
大量無形的能量四散消失。
不。
他被一個人類給粉碎了。
有著金色長髮的女人清晰而又無可否認地嘖了嘖舌。
「埃瑟爾·阿凡達-1:LIL,9:ZIP,20:KHR!!」
「嘿!嘿!!嘿嘿嘿!!!」
大量的金髮分為三份,它們各自複雜地糾集在一起,形成了三個翼天使。
一方通行並不知道其中含有什麼力量。
他伸出手指形成爪狀,粗魯地四處揮舞,將這些假天使撕成了碎片。如果他將魔法看作另一種形式的超能力的話,他根本不能做到這件事。如果他在理解上走了彎路,他早就不能理解其本質,也不能控制那些矢量,從而受到傷害。
但他再也不用這種方式看待它了。
這個白色陰影已經是個怪物了,而他身旁還有個半透明的惡魔—完全的神秘學產品。
「你把一部分力量直接導入到你的計算中來增強你的力量?嘁。存在於qliphoth的數字11並非一個虛幻的數字。那難道是導向我構築的逆行之樹的嚮導嗎?這個該死的科學產品竟然如此無禮地達到了試用者的地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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