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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Chapter 4 核平共處-Salvage_XXX(1/2)

目錄

PART1

作為一個略學渣的普通高中生,上條當麻無法心算得出運動物體衝撞過程中的動能與勢能對被衝撞對象所造成的表面傷害與內部損傷,但他還是可以得出非常直觀的結論。

「府蘭你神經病啊!?硫華是說了你可以『靠』到她胸口哭、但沒讓你『鐵山靠』上去啊!!」

「呃、嗚……我、我以為我安慰的是因愛受傷的小兔子、誰知道這貨竟然是個愛情驅動人型自走打樁機……」

硫華看起來被府蘭氣勢洶洶的衝撞傷的不輕,因為她的聲音都變得奇怪而顫抖了。

愛情的力量真是強大,戀愛中的女人真是可怕。

上條在廢墟之中發現了一本便簽本,於是撿了起來。

「你在幹嗎?」

「干該幹的事。」

由於頭頂的天花板被開了個大洞,因此還蠻容易忽視掉他們現在其實是身處地下設施內這樣一個事實。連續幾次制止了打了雞血興奮異常意圖徒手爬牆的府蘭,上條和硫華總算找到了通往地面的門。或許這門上了很精密的電子鎖,但已經沒啥卵用了,因為之前的衝擊,門已經各種意義上的報廢了,他們很輕鬆就卸下了它。

「嚯啊,你說這得多大的爆炸才能把鐵門搞成這樣?」

「應該還趕不上火山噴發。」

往地面的通路是鋼鐵材質的樓梯,勉強還維持了形狀,三人略艱難地向上攀越。

上條發現府蘭這次居然一次「拉我」「推我」「背我」的要求都沒提,或許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改變了吧。

等他們爬出地面,周圍一片陰暗。

「嗯?那什麼『冰河世紀』只是扯淡來著吧?應該不會真的到來才對吧?」

「已經下午5點了,現在是12月,太陽5點下山很正常。」

廢墟都堆成一片,很難分辨哪部分是屬於氣象台哪部分是屬於衛星的。上條覺得他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的場景。還好在場的人不是上里勢力的奇葩就是Useful Spider那些奧特曼協力小分隊,怎麼作也死不了,換成普通人估計早死了幾個來回了。

「不過現在沒時間慶祝傷亡數0,因為接下來他們還得繼續抓我們呢。」

硫華說著就從廢墟間找出一輛小排量應急機動車。原本這種小汽車就是Useful Spider配發的,所以在他們總部找到幾輛也不足為奇。

司機還是硫華。於是上條和府蘭又體驗了一把現實版跑跑卡丁車。

「沖啊——沖啊——沖啊——」府蘭反常地興奮,「幹掉它們、巨無霸!!」

「哦我忽然覺得上里不能給她剛剛的告白一個明確回復真是太特麼糟糕了……」

因為小汽車的底盤實在太低,他們不得不一路颶風漂移躲避任何細小的障礙物,看起來給他們附體的不是近藤源而是星馬烈,飆成這般竟然還是沒翻車。

和上山時的情況剛好相反,三人的體重在下山時給小汽車增添了極大的勢能,因此現在速度快的嚇人。聽著剎車皮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上條的心臟幾乎揪成了一個點。

從山頂傳來迴蕩不絕的尖利聲音。

「是她們!她們追上來了!!小心後面!!」

「老娘的大槍已經饑渴難耐,不過你得幫我上推彈杆、能做到嗎?」

「我連推彈杆是個啥都不知道,還有我搞砸的話你確定不會崩了你的手指嗎?」

三人吵吵鬧鬧的時候,什麼東西從山頂直追過來順著他們旁邊的斜坡高速衝刺下來。

上條總算看清那是有著一頭耀眼金髮、全身包裹著鮮血紅色長裙的美麗野獸。她的容姿有如公主一般華麗、但動作卻是十足的四足野獸。她齜牙咆哮、聲音就跟野獸無異。在她身上竟然完美結合了人類和野獸這兩個矛盾的身份。

「芽李……!?」

「『面——!!』」

那一瞬間發生的事必須手動暫停。

上條聽到府蘭發出了奇怪的叫喊聲,然而在他往弗蘭那邊看時,就看到這妹子從背包里抽出一條長天線以原子火焰劍的氣勢狠狠刺擊過來,幾乎擦著上條的喉結直衝向野獸女孩的臉。雖然實際上這一擊並沒有多大力量,但卻起到了很好的威嚇效果。芽李一瞬間失去身體平衡偏到一邊翻滾了好幾圈。不過很快她又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重整態勢,以近乎殘忍的方式驅動四肢再次追了上來。

「艹尼瑪的腦白金衝刺婆婆!!再來老娘賞你一發全壘打!!」

「府蘭她是不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屬性!?正常來講經歷了那麼煽情的告白之後不是該變成成熟的人妻才對嗎!?或者至少變成保健室老師啊啊啊!?」

「保健室老師給你sexy人妻的錯覺僅僅因為保健室有床,」硫華在不恰當的時候提出了不恰當的抗議,「你們呀,別被外在的裝飾迷惑了,馬克思主義哲學要我們看事物要看到本質。」

「反對!才不是我們被外在裝飾迷惑,是保健室老師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溫柔治癒氣場吸引了我們廣大男同胞!!同理我深愛著宿舍管理員大姐姐!!」

就在這時,下一個追擊者出現。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全速行駛的小汽車頭頂。

那是巨大的腳,沉重的腳步幾乎能讓地球跟著抖上三抖。

那是冥亞,身披白衣的幽靈女。但是她實在變的太大了以至於上條他們都無法掌握其全貌。

上條一時感覺自己像是穿越到了講談社的某個世界。

他們簡直就像是在被自由女神像追著跑。

「這特麼是什麼鬼啊啊啊!?」

「冥亞的『香爐』應該已經被我用衛星給砸爛了才對……」

「你們不知道?」

現在他們完全不敢減速,硫華甚至更加猛踩了油門。

「為了以防萬一,除了『香爐』、她自己也經常想辦法加強自己的『氣味』。你沒見她總是蔬菜棒冥亞汁不離手嗎?你們總該知道食物可以明顯地改變一個人身上的氣味吧,對吧!?」

「我屮艸芔茻!我一直以為她是為了保持她那完美女性身材才一直只吃水果蔬菜來著的,原來不是嗎!?」

「你沒注意過在你大魚大肉時她那咒怨一般的眼神嗎!?還有對於沒有實體的『鬼』來說,外表什麼的是可以因時因地改變的。鬼故事裡的鬼的形象總是不固定的對吧?這麼說吧,她那『香爐』相當於一個人工製造的『氣氛環境』,固定了她的形態。想想三稜鏡,只要你稍微換換光線射入的角度、折射出的光線就會完全不同對吧?現在她就是這樣,只要『氣氛環境』發生改變她的形態也會變化,如果『環境』合適,一個人畜無害的幽靈也是能變成摧毀國家的惡鬼的!!」

「呃所以說她現在是靠她自己散發的『香氣』來維持她身上的『香氣』……等等等等等等、這不跟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一樣沒完沒了了嗎!?」上條抱怨道。

「就是這樣,只要她拼上這個莫比烏斯環就不會停下來,幾乎無懈可擊。這貨的無敵狀態開的足以主宰戰場七殺稱神。」

「還有剛剛是哪個紳士這種時候還說她散發的是『香氣』?」府蘭意有所指,「你對女性總是抱有太多幻想了。」

「就算是敵人、就算是變那麼大個、我也認為她是纖細的女孩子!!女孩子的矜持形象由我來保護!!」

但現在的冥亞確實跟「纖細」這個形容詞不沾邊,倒不如說她簡直就是怪獸。她這一腳下去,別說是上條他們的小汽車,就是大巴士也得給震翻車了。不過他們有注意到她有了新動作:像是踢球那樣抬起了一條腿,不過她踢的可不是球,而是——

山體的一部分崩落了。

現在已經不是她想針對某個人或者在座的各位了,而是直接對準背景壞境了。

成堆的岩石土塊劈頭蓋臉地砸下,山道已經完全無法行駛,小汽車幾乎都是用飛的甩來甩去。

上條覺得他已經死了,這些普通人一輩子也不想遇到一次的狀況卻在他身上循環上演。他已經無暇慶幸他又躲過一劫,事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上條的意識已經跟不上狀況。

「艹踏馬的冥亞,長這麼大都不知道注意一下腳下。」

「嗯、她絕對是胸大無腦,那兩團礙事的贅肉絕對讓她低頭看不到腳。」

「[嗶——]!停、停下這種話題吧!!咳!咳!」

上條趕緊終止了這越來越跑偏的話題,重新集中注意力於戰鬥中。

「冥、冥亞的帳面傷害的確大的驚人,但是命中太低了,她應該會找個人給她掛『感應』上必中效果吧。」

「我押一塊錢賭繪戀。這倆人簡直豺狼配虎豹、一個雷達一個大炮。」

他們現在已經衝下了山道。

下一個戰場將是學園都市的街道。

PART2

「喲吼~」

在沒有窗戶的大樓下,木原唯一伸了個懶腰。

「一邊假裝著害怕我、把我定義成大壞蛋,另一邊,她們已經習慣於殘忍的刺激了嗎?」

【――――――】

話說,

娘娘難道才是害死了光頭女兒的真兇?

僧正你死的好慘呀~太慘了~太慘了呀~哈哈哈~

PART3

上條他們意圖返回第11學區,奪回原型A.A.A,並依此搭建讓上里翔流回來的通道。在目前的狀況下Useful Spider應該無暇顧及對貨櫃地區的守備了。

上條三人組同上里勢力的女孩們在沒有信號燈的枯朽街道上展開了追逐戰。

雖然理論來說不會有多少人會主動加入這種沒買保險的臨時比賽,但事實勝於雄辯,比賽相當熱鬧。參賽者可謂奇形怪狀,比如某個四肢比汽車軲轆動的還快的紅衣女子,比如某個騎著噴氣式掃帚飛過頭頂的魔法少女,比如某個騎著戰馬全副武裝的女騎士,比如某個在腳下凝結了冰道一路滑行的泳裝圍裙人妻,10元硬幣像是鳥群一樣鋪滿天空然後一個個釘鈴鐺啷地砸下,還有個跟樓一般高大的復仇幽靈一直在攆著他們跑。敢出來擋道那就是在找死,有點人類基本學習能力的都會躲起來閃一邊。

「百鬼夜行嗎這個!?好吧我們又要創造新的傳說了!!」

其中最危險的應該是追蹤者繪戀。繪戀自己沒什麼戰鬥力,此刻她也是搭著某個操縱著有半掛卡車大小的機械蜥蜴的女孩的便車。雖然不清楚她的追蹤定位有多精確,但絕對不是只靠不斷拐進拐角就能甩開的程度。除了她那甩不掉的追蹤技能,她還可以為冥亞那種高攻低命中的傢伙精確制導。因此這傢伙才是不容忽視的最大威脅。

「硫華、有對策嗎!?」

「我正在做!!」

「府蘭、這次我需要你給出作為魔法師的意見。目前我們的關鍵是原型A.A.A和加勒比系的魔法、你覺得我們能在硫華的幫助下帶回上里翔流嗎?」

「別低估了才剛高調公示了破碎的心的女孩子的力量哦。」

「我懂。」上條微笑道。

他同樣打定了主意。

「那麼剩下的就交給哥吧。」

雖然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不過一輛黃色校車突兀地撞進路口。

「出洞……是那個老司機!」

海盜女孩瞪大了眼睛,一個急轉彎滑向側面,眼看著她的小汽車就要讓大巴士給碾到地盤下。

或者說理應如此。

府蘭眼睜睜看著應該跟她一樣抓著小汽車車框槓的上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借著急轉彎的力道飛身出去。

如果他撞上了前擋風玻璃,他可能已經當場死亡。

但他選擇的是側窗玻璃。一般來講側窗玻璃原本就需要能在禁忌狀況下被打破,因此相對脆弱一些,但上條還是撞了個頭破血流。伴隨著破碎的巨響,他帶著玻璃碎片在滿地的玻璃渣上翻滾了幾圈。不過這樣的犧牲是值得的,因為他直接突入了這台四輪兇器的內部。滿臉是血的上條一手抓住了駕駛座上的司機女孩。

「嗚啊!!你、你這廝……!!」

「抱歉了,老子這輩子最後悔的逃跑就是僧正那老頭那回。上一卷我沉默太久了,一直看著上里在裝逼,因此我不會推卸掉我該承擔的責任。因為我受夠這樣了。」

雖然不知道出洞的力量到底有多強,但是看起來她無法在集中注意力於駕駛時分太多精力抵抗。因為上條死死扣住了她,校車大巴猛地失去了控制,輪子瘋轉平衡盡失,整個橫到道口裡翻滾。失控的大傢伙把一切搞得一塌糊塗,所經之處幾乎被攪了個底朝天。

女騎士的戰馬受到驚嚇而躁動起來,儘管她緊扯韁繩但還是從馬背上摔落了。於此同時狼女芽李則為了躲避襲來的巴士而滑到一旁,但是巴士撞上了路邊的砂丘,運動軌跡突變直接背離了芽李的預測,車身一個橫掃,就像一記猛烈的回馬踢一樣把芽李直接打進了附近建築物的窗戶里。

名為出洞的女司機已經暈了過去。

巴士已經側翻倒地,上條抄起巴士內置的滅火器朝著位於上方的側窗玻璃猛砸,然後從砸破了的窗口爬了上去。他伸手往腦後攏起被血潤濕粘在額頭上的劉海。

巨型機械蜥蜴以跨欄的姿勢越過橫在路口的巴士,魔法機動少女騎著掃帚從他頭頂飛過,還有一個少女以躺著的姿勢騎著一輛詭異的自行車——上條覺得那個就叫躺騎自行車——急速接近。上條發揚了俠盜獵車的光榮傳統一記滅火器直擊把原車主打進白色砂堆然後搶了車,雖然上條並不是很適應這輛自行車的奇葩駕駛姿勢,但他還是模仿著剛剛那女孩的動作蹬動了比把手還靠前的車登子。

「這自行車什麼鬼?騎著這個我脖子都快落枕了……!」

雖然起步挺麻煩,但速度一上來就發現這車夠穩的。而且這車似乎是競速制式,他一換檔,帶起的風速幾乎比那台小排量應急機動車還快。野獸女孩芽李的指尖才剛擦到上條的喉嚨,上條就一溜煙跑遠了。

他急速追擊向繪戀搭乘著的機械蜥蜴。

然而此時頭頂的夜空卻發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冥……亞……!?」

在親眼見證過府蘭的衛星砸向地面後,再拿「像流星一樣墜向地面」來形容高速砸下來的東西好像有些微妙。不過,那隻腳真的可以說是「像流星一樣墜向地面」。充滿魄力的大腳一腳丫子震飛了砂堆、踩碎了瀝青,就連旁邊的建築也被震得搖晃——檢驗哪個是豆腐渣工程的時間到了。

「離開……」

已經不是自行車被震得顛簸,而是整個大地都在搖擺。

上條光是為了保持不從自行車上被震下來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離開我們的上里君啊啊啊啊啊啊啊!!!!!!」

化身為復仇惡鬼的冥亞發出咆哮,然而她的命中真是低的可憐。按硫華說的她胸太大所以低頭看不到腳,因此也看不到在她腳邊的上條。當然上條對此還是將信將疑的,他也不是那種依賴運氣的人。

(難道硫華也有同樣的煩惱嗎?)

沒有手機也沒有其他定位手段,但上條清楚只要他繼續跟著上里勢力就很可能推測出硫華和府蘭逃跑的大致方向。她倆現在已經不見蹤影,估計是抄了通往第11學區的小路了。

雖然Useful Spider派發的應急小機動車只有50cc的排量,但到底還是燒油的,一時半會兒也不至於缺燃料。但是,駕駛員的精神消耗也是個問題。必須儘快甩開追蹤,上條必須優先拿下身為追蹤雷達的繪戀。

上條借著躺騎自行車的驚人速度很快就追上了繪戀搭乘的機械蜥蜴。由於繪戀還得忙著追蹤,機械蜥蜴並不是由她親自駕駛的,那麼上條和她在巷戰上的優勢高下立判。

上條儘量使機械蜥蜴保持在他的視野範圍內,接著他聽到蜥蜴里那個白大褂女孩咂舌的聲音。

「嘖!!冥亞、目標修正+3。我會告訴你她們的預測路——……」

她一把扯下頭上戴著的耳麥,因為耳麥里發出了刺耳的雜音。

「艹尼瑪府蘭!!這貨竟然還能用她背包里的破爛兒干擾我的信號!!」

上條意識到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機械蜥蜴的速度降了下來,上條駕駛著躺騎自行車追到機械蜥蜴的旁邊並駕齊驅。

「雷矛!!

繪戀大聲喝道,機械蜥蜴應聲甩動了尾巴。

上條連著躺騎自行車一起被甩飛到半空。如果他騎的是普通自行車,那麼估計他就得被打斷腿了,不過得益於這輛自行車的特殊構造,雖然自行車已經打了個稀巴爛,但他本人還是完好無缺。

而且他還在半空中像是達摩不倒翁那樣調整了身體平衡直接落到了機械蜥蜴的大尾巴上。

他還不能放棄。

他死死抱住蜥蜴的尾巴以防被它甩下來,然而【幻想殺手】在此刻發揮了作用,蜥蜴整個分崩離析,碎片落到地面上還保持著慣性沖了一段。

上條一頭扎進了白色砂堆。

「真……要死……」

(我還不能停下。我還什麼問題都沒解決。我還沒能救下任何人……)

他腦袋暈暈,身體搖搖晃晃,但他還是拼命支撐起意識。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夜色中走到他對面。

「……繪戀。」

「你這傢伙為什麼……」

和上條不一樣,這個女孩跟著蜥蜴的碎片一起在瀝

青路面上翻滾,看起來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但她還是又站起來了。她的眼神瀰漫著怨恨、聲音里燃燒著怒火,她不是戰鬥系的角色,但她依然憑著頑強的意志力站在了這裡。

「不是府蘭也不是硫華、為什麼偏偏是你、偏偏是你這個什麼都不了解的局外人啊……?」

「我怎麼知道?」刺蝟頭男孩回答,「硬要說的話,那就是她們的戰場在別的地方。我答應了她們,她們只要專心救上里就好,剩下的交給我。所以我就是把自己全搭進去也要繼續、這樣才能讓她們專心去救你們的上里啊。」

「府蘭她欺騙了我們……」

「那又如何?」

「如果她沒有引導上里君來這個城市、那麼所有的事都不可能發生了啊啊啊!!上里君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我不能把上里君的命運交到那種女人手上啊啊啊啊啊!!」

「只是因為這種理由、就不能給她個彌補過往所作所為的機會嗎!?她也想成為你們當中的一員、但她做不到啊。她也和你們一樣喜歡那段幸福的時光啊、所以憑什麼她就不允許做點什麼來拯救上里啊!?上里把你們託付給我、府蘭也拜託我幫她完成她的這段愛。你們誰有她這股蠢勁兒了?所以我會奉陪到底!我決定了就不會回頭、你們那些對往事的對啊錯啊的爭論關我屁事!!要是那些個屁事就能動搖我的決心、我就不會幫著府蘭和硫華和你們動真格的打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繪戀的嘴角勾出了輕微上揚的弧度。

儘管那更像是面對敵人的冷笑,但她也是笑了。

「……你這傢伙還真是有點特別。」

她一副比探索世界真理還要感興趣的語氣。

「你和上里君微妙的相似,但是,內在卻是完全不同。」

「見鬼去吧這個比較,別把我跟那個混帳相提並論。」

繪戀不是戰士。

她只是一個擁有精確取證能力、在後方提供支援的輔助角色。

「我的名字是有村繪戀。」

穿著白大褂的女孩並未因此而退縮一步。

正如烏丸府蘭和富山硫華,有村繪戀此刻也被無法擺脫的強烈情感所控制。

「我不會讓步的!!!!!!」

勝負僅在一擊之間就決定了。

因為上條當麻也同樣不打算讓步。

PART4

上條低頭看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那個女孩。

這時一輛很眼熟的小車從路口駛來。上條原以為她們早就跑遠了,不過實際上要是想真正意義上逃跑,他們也還是得先匯合就是了。

「時間掐的剛剛好,沒時間了快上車。」

「謝啦。」

上條躍上小機動車,然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

比基尼小兔子面無表情地給出了批評。

「你那樣太魯莽了。」

「那也沒你魯莽。」

比基尼小兔子往他身上按了創可貼,他苦笑著接受了她的好意。

小機動車再次起飛。雖然他們搞定了追蹤者繪戀,但還是不可大意。敵人命中低,但無奈傷害高、密度大,隨便被擊中一下都是致命的。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既然你回來接我了、也就是說你剛剛繞了個大圈吧。我們真能從冥亞、獲冴還有剩下那群怪力亂神手裡逃跑嗎!?」

「別擔心,雖然費了點時間,不過我們差不多快要脫離第7學區進入第8學區了、那麼第11學區就離得不遠了!!」

「我說的不是這——……」

上條頓時收聲,抓著小機動車的車身看向半空。

「府府府府蘭蘭蘭蘭蘭……」

一襲白衣、帶著剪成心形的白頭巾的幽靈女孩震撼襲來,她在群樓大廈之間穿行,有如一陣暴風席捲著整條街道。

「離我們的上里君遠點——!!烏丸府蘭——!!!!!」

「我嘞個去、有這麼個玩意兒跟著你還能畫魔法陣嗎啊啊啊!?雖然我不知道你那個魔法儀式怎麼個樣、但我知道我們只要被這貨碰一下就全交代了啊啊啊!!」

「天上還有織雛和其他空中單位在追,只能在地上跑的我們逃不了的,簡直就跟俠盜獵車五顆星追擊狀態一樣了。」

就在此時,周邊的景象明顯變了個風格。

穿過由那些著名設計師設計的奇葩風格教學樓,他們來到了由鋼鐵和巨型工程機械組成的灰色王國。

儘管沒有路燈,他們還是能輕鬆辨認出他們已經抵達了第11學區。

「我們做到了……」

冥亞和原上里勢力的女孩們還在瘋狂追逐,繼續這樣下去她們很可能會一直追到儀式舉辦地。那可真是有夠絕望,就像是正在做危險手術的手術室突然闖進一群暴走族一樣。

然而我們的主刀醫師硫華卻不是那麼方,雖然她表情緊張,但內心卻不像是那麼波動。

「你以為我一直在這座危險的城市裡兜圈子是為了什麼啊?」

「?」

難道不是為了甩開上里勢力的追蹤?而且還逃跑未遂了不是嗎?

但是上條一開始就猜錯了。

「我早就知道憑這輛50cc的小破車根本甩不開她們,而且說老實話,就算是有輛反重力超概念汽車也未必能甩開她們。」硫華解釋,「而且更關鍵的是,要是讓她們追著趕到儀式場地搗亂的話一切就都玩完了,在這裡建立防線根本就是徒勞的,失敗將是我們唯一的結局。」

但是,海賊的野望並沒有在此完結。

「所以、我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逃跑』!在千鈞一髮的環境下做那種千鈞一髮的儀式什麼的我才不會那麼蠢!!我要讓她們完全『沒時間』干擾、直到我完成儀式之前都把她們蒙在鼓裡——沒錯、儀式已經完成了!!這才是我一直在這個城市裡繞圈子的原因!!」

PART5

話說回來,追蹤者繪戀是如何確認的硫華和府蘭搭乘的小機動車的位置的呢?

不是單純的某個像是絕對音感那樣的超感覺,繪戀所有的感官都達到了卓越等級,堪比專業分析設備。所以在這廣闊的世界裡、她是抓住了什麼信號一路追蹤至此的呢?

「嗯、嗯、嗯、嗯,我猜她一定是逃的相當慌張吧,一路上漏的不少啊。」

白大褂繪戀搭乘在手動操控的機械蜥蜴里,負責駕駛這個大型動物模型的是雷矛,她穿著傳統日本和服,捆腰繩像是珊瑚那般在背面分開叉,如同天使翅膀那樣飄逸開來。

「你是靠的什麼痕跡追蹤的啊?她們的尾氣或是輪胎印嗎?」

「那些痕跡也有啦,不過最明顯的是她一路上的火藥味兒。她無非用的就是類似硝酸一類的氮化合物吧,不過化學可是我的領域,我絕對不會認錯那個的氣味。」

繪戀抬起松垮垮的袖子掩住嘴邊抑制不住的笑意。

「而且,硫華那傢伙太過堅持所謂的『風格』了,她的那杆火槍太過時了,用的也是傳統黑火藥,本身就有一種獨特的香味。學園都市到處都是危險的氣味,但卻是『高科技』的危險氣味,硫華的『過時火藥』簡直不能再突出。很明顯,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但是繪戀應該多少懷疑一下這一路灑下的火藥是否真的只是意外事故,思考一番這是否為硫華刻意而為之。

夜色中的城市都被她所震撼,幽靈女孩冥亞也認為自己勝券在握。可憐的敵人能做到的僅僅只有逃跑,而且還一直沒能拉開哪怕一點距離。儘管她不知道這幾個小小的敵人打算逃到哪裡、也不清楚她們是不是打算去哪裡做些什麼,但無論如何,只要冥亞一直追著她們,她們就什麼也做不了。冥亞無需過多思考戰術,她只需要這樣一直追逐著獵物就可以,結果只可能是她追上了獵物然後將獵物摧毀、或者是獵物自己犯了差錯然後自尋死路。

她無可動搖。

只要是為了上里翔流,這個幽靈女孩就絕對無可動搖。

因為正是他接受了她的存在。

在夜晚的放學路上出現過一個奇妙的影子,那到底是什麼不言而喻。在那個忘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連自己的死因都忘記了的女孩面前,他們問她想不想取回自己的身體,問她願不願意逝者安息,因為她長得很高,他們猜測她生前是不是參加過排球隊,也考慮是不是應該具體查查他們的記錄。他們跟她說了很多類似的事情,但是只有「他」不一樣。

只有「他」表示她可以維持現狀便好。

只有「他」表示一個幽靈只要像是幽靈那樣存在就好。

所以。

所以御綾冥亞再也不會逃避她想要做的事。

【註:Goryou Maya

,御綾這個性,是我拿任天堂平台某遊戲自帶的漢學轉換字典翻譯的,不確定日語原文寫的啥哈】

為了達成那樣的目的,這個幾乎可以說是縹緲的女孩控制住從她的胸部和後頸散發的「香氣」改變了自己的「性狀」。只要可以再次見到那個男孩、再次看到他的笑容,她願意化身厲鬼或者惡靈或者任何什麼其他的東西,一切只為了「她最想要做的事」。

然而就在此時,有什麼人在她耳邊沖她高聲尖叫。那是cosplay女孩織雛,這個騎著超機動掃帚、留著褐色短髮的女孩有著絕妙的嗓子,她的聲音簡直比井口Y香還要知性。

「等下、冥亞,有什麼東西不太對!」

「什麼東西不太對!?」

「路徑……我是說她們逃跑的路徑……看起來不像是慌不擇路而是有目的的。我查了查古代符文魔法書、勉強辨認出一些殘缺不齊的魔法陣型。這個好像是基於制式卦符進行改良的一筆畫式陣法、等等這個不是用來借用太陽能量的——……!?」

然而她並沒能分析完。

讓我們回到現在的時間。

成功抵達貨櫃廣場,硫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則靈活玩轉著她的老舊式火槍。火藥已經填好、子彈也已經上膛,在這種情況下讓槍口對準地面不是什麼好主意,不過此時並不需要在意這個。

因為只要有一點點的火星就足夠。

橙色的火光順著地面上綿延的黑火藥一路燃燒。

海盜女孩如同聖歌一般頌唱:

「撒,演出開始了。」

火光以每秒6000米的速度在黑夜的都市中衝刺。

即便是有高樓大廈般身軀的冥亞也無法掌握其全貌。

而像是織雛那樣可以自由飛行的空中單位此刻皆已啞口無言。

失去能源而陷入黑暗的這座都市,在地面延展開的橙色火光有如別樣的煙花表演。在這至高的科學之城,神秘的魔法符號悄然浮現。

「糟糕了冥亞!!她們已經觸及到了上里君的命運!!沒有【理想放逐】的話根本不可能打開那扇門,她們就像是在拿生鏽的刀子做心臟手術,除了能滿足她們那些一廂情願的痴心妄想、什麼也做不到!!我們必須阻止她們!!!!!!!」

「!?」

然而她們的焦慮並不能改變什麼。

於最前線疾馳的小機動車上,伏都教魔法師兼女海賊的硫華、以及褪去「UFO少女」這個偽標籤正式轉變回不走運的星圖專家的府蘭,兩人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集中著注意力——就像是舞台劇演員登台之前的準備活動那樣。

她們嘴裡念念有詞,向著鐫刻於大地之上的魔法陣注入精神力。

【註:鬼知道這些咒文該怎麼翻譯啦(耍賴ing)~瞎翻啦(耍賴耍賴ing)~】

「大三角之火、大三角之水、構成四段穩固之六芒星。求其結果而求簡、六點於一線。吾等尋求太陽、離卻阿波羅、覓求荷魯斯。世界之真貌、窺從亞歷山大之失落圖書館!!」

什麼東西改變了。

由鋼筋和混凝土構築而成的灰色都市的根基被深深撼動。

「吾等知曉荷魯斯並非滅亡,而為洗濯污穢清潔世界之力。宣告、宣告、宣告,動搖知識與基礎相對之峰。」

空氣仿佛凝固,黑暗中的貨櫃廣場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身份的轉換」。

徹底變成了肅穆莊嚴的儀式之地。

「扭曲。」

兩人的聲音時而同步時而不同步,就這樣參差不齊地同時頌唱。

正好像兩個正三角以不同的角度結合出不同的形狀,無限種組合創造了無限的可能。

「四分像而成四大界、若湖中倒影之如月。」

上條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應該待在此處。

他不曾淨身、甚至臉和手也都沒洗,他不曉得像他這樣「污穢」的人是否可以滯留在這「清淨的聖地」。

「清淨世界的太陽荷魯斯、曉之聖名上里翔流!!」

一直以來,都有楔子被打入這個世界。

那個一度流失的名字再次被鐫刻於此。

「雷格巴·亞提本(Legba Atibon)是個可怕的存在,他甚至可以操縱時間作為各種儀式的門。不過正如逆卡巴拉生命之樹也能成為揭示世界真理的指南針,第二世代的詛咒亦可以成為分散力量的稜鏡。藉此就可以扭曲這地面上降下的六芒星改變其之標誌。」

暗淡無光、萬籟俱靜。

當然,這也可能只是上條無法看到光、聽到聲。正如當局者迷,上條也同樣無法窺視到布局於整座城市的那個火藥魔法陣的全貌。

「將星辰之力纏繞捆縛、鐫刻於大地之上。」

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不,那是以人類的手有意改變成了那樣。

然而,光憑那兩個女孩恐怕還做不到這樣。她們祭出了深藏於其後的那個把戲。

「標誌之名為A.A.A。」

現在,就算是魔法外行的上條也能明顯看到變化了。

某一個金字塔造型的金屬倉庫的頂端發出了光芒,無視其原本的材質和厚度。就像是指引水手的北極星那樣引導著什麼。

「就像是無限反射的對面鏡,就像是樹木的年輪那樣層層相疊,最終將獲得窺視深淵之力。沒錯,正如最輕微的共振也足以引發大橋的崩塌,兩邊的對照物的共鳴會越來越強。」

從上面看的話,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可能是有毒的無限循環鬼畜、可能是看也看不到頭的對面鏡的無限反射、也可能是那種到最後拿起納米級顯微鏡還能繼續脫殼的俄羅斯套娃的樣子。

也可能就是凝視向深淵的深淵的深淵。

當他們最終破了那堵無盡的牆,是否就能找回那個必須帶回來的少年呢?

「愛德華·亞歷山大(Edward Alexander),亦被稱為克勞利(Crowley),曾說過以現存的陣式進行組合,就能召喚出聞所未聞、任何聖籍都未曾記載過的惡魔。因此他說以這種方法可以以隨處可見之物打破人們對這世界的基礎認知。」

某個名字被提到了。

那是一個曾撼動過世界、甚至被認為是要破壞世界的人的名字。

「今夜我們要打破不可能!以肉身召喚聖名上里翔流於物質界中、於四大界之表!!!!!」

那一瞬間,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無論是親自主導了這一切的上條、硫華、府蘭,還是意圖阻止他們的冥亞、織雛以及其他人。

所有人都盼望著上里翔流的歸來。

然而,那個男孩對她們來說實在太過重要,甚至導致了她們分道揚鑣。

具體來說,就是儘管都在企盼著上里翔流的歸來,分散的兩方思考的事情也並非完全相同。

冥亞、織雛她們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她們想救回上里。

但她們無法把他的性命交付給不可信任的醫師。

因為這是僅有一次的機會,她們不想讓給另一批人馬。

於是,coaplay女孩織雛、能從空中俯瞰一切的女孩發出了最凶的指示:

「冥冥冥冥冥冥冥冥冥冥亞亞亞亞亞亞亞亞亞壓亞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上里翔流已經消失了,但她們依然要保護他。

在沒有木原唯一的【理想放逐】的情況下,任何草率的嘗試都可能導致徹底的失敗,甚至將最後的希望徹底斬斷。為了不讓那樣「明顯」的絕望發生,她們必須死守著那最後的一線希望,哪怕是保持著岌岌可危的命懸一線、也好過讓其他人輕易去碰觸那唯一的希望之線。

她們沒時間來分析整個陣法、也不清楚這是基於什麼理論用的什麼道具,於是冥亞採取了最為直接的解決手段。

樓一樣的身軀邁動了步伐。

在堆滿貨櫃的集散廣場,有什麼東西如北極星一般閃爍在漆黑的海洋之上。

那是A.A.A。

對魔術式驅動鎧。

一聲咆哮。

冥亞的拳頭並非只是掀飛了某一個具體的倉庫,而是直接把整個金字塔形狀的鋼鐵堡壘徹底掀飛。

【――――――】

話說那個倉庫長成金字塔型還真是應景,炮姐你真會選地方

――――――

下面是咒語的英文原文,下附我的翻譯只是為了方便找位置,還請各位大神指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謝謝。

――――――

「The peace of the six points is obtained through the four stages created by combining the great triangle of fire with the great triangle of water. But to achieve the result first and foremost, we seek the secrets of the simplified six points drawn from straight lines. We desire to summon the sun, but cast aside Apollo and retrieve Horus. Know that the world’s true image is found in the lost Library of Alexandria!!」

「大三角之火、大三角之水、構成四段穩固之六芒星。求其結果而求簡、六點於一線。吾等尋求太陽、離卻阿波羅、覓求荷魯斯。世界之真貌、窺從亞歷山大之失落圖書館!!」

――――――

「Know that Horus is not a mere descendent of dead gods, but the foundation of the forces which shall cleanse the world of the accumulated stains of the cross. Correspondence, correspondence, correspondence. Shake the star which holds the opposing peaks of Da』at and Yesod.」

「吾等知曉荷魯斯並非滅亡,而為洗濯污穢清潔世界之力。宣告、宣告、宣告,動搖知識與基礎相對之峰。」

――――――

「Distort.」

「扭曲。」

――――――

「The separate image of the Four Worlds from which power is drawn becomes a different Four Worlds like the moon’s reflection in a lake.」

「四分象而成四大界、若湖中倒影之如月。」

――――――

「The sun of Horus which shall cleanse the world shall be known by the divine name of Kamisato Kakeru!!」

「清淨世界的太陽荷魯斯、曉之聖名上里翔流!!」

「Legba Atibon is a frightening being who can surpass even time as the gate to manage all ceremonies. But just as the Qliphoth becomes a powerful compass that points to the truth of the world when used with truly accurate discernment, the curse of the second Aeon can be used as a powerful prism to divide the forces. This shall distort the line to the planet which descends toward the six-pointed star and thus shall substitute the symbols.」

「雷格巴·亞提本是個可怕的存在,他甚至可以操縱時間作為各種儀式的門。不過正如逆卡巴拉生命之樹也能成為揭示世界真理的指南針,第二世代的詛咒亦可以成為分散力量的稜鏡。藉此就可以扭曲這地面上降下的六芒星改變其之標誌。」

――――――

「Bind and strengthen the planetary symbol with the star of power carved into the earth.」

「將星辰之力纏繞捆縛、鐫刻於大地之上。」

――――――

「The symbol’s name is A.A.A.」

「標誌之名為A.A.A。」

――――――

「Just like the endless reflection of opposing mirrors, they overlap like the rings of a powerful tree and provide the power to gaze into the abyss. As the identical symbols approach, have them resonate, just as the slightest breeze can occasionally break a stone bridge and send it plunging into the sea.」

「就像是無限反射的對面鏡,就像是樹木的年輪那樣層層相疊,最終將獲得窺視深淵之力。沒錯,正如最輕微的共振也足以引發大橋的崩塌,兩邊的對照物的共鳴會越來越強。」

――――――

「Edward Alexander, aka Crowley, says a great demon never before seen and not mentioned in any holy text can be summoned through a combination of the existing methods. So he said to learn that method and to break through the common view of the world with something that can be found anywhere!!」

「愛德華·亞歷山大,亦被稱為克勞利,曾說過以現存的陣式進行組合,就能召喚出聞所未聞、任何聖籍都未曾記載過的惡魔。因此他說以這種方法可以以隨處可見之物打破人們對這世界的基礎認知。」

――――――

「Tonight, we shall destroy one of the impossibilities facing the world! Summon the divine name of Kamisato Kakeru with physical form and fix him to Olam Asiyah, the surface of the Four Worlds!!!!!!」

「今夜我們要打破不可能!以肉身召喚聖名上里翔流於物質界中、於四大界之表!!!!!」

PART6

「噶……」

上條當麻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A.A.A是鐫刻於這座城市的魔法陣的另一面鏡子,通過無盡的倒影製造出通常來說不可能的共振。然而此刻這個關鍵之物卻被突如其來的攻擊粉碎,變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儀式怎麼樣了?上里他到底——……!!」

然而他自己把脫口一半的問題吞了回去。

金字塔型的鋼鐵倉庫並沒有就此消失於天空盡頭,而是於半空之中就被重力再度拉回地面。解體而成的巨大碎片不可能不顧及地面上有什麼,直接朝著疾馳的小貨車砸過來。

墜落到地面的殘骸引發了局部地震、有的又因為彈性而不規則彈跳、有的則繼續碎成更小塊更大量的殘骸。硫華拼命控制著方向盤,但也幾乎無濟於事,小貨車無法承載著三個人跑如此

激烈的連環S彎,整個車身翻騰了過來。府蘭也不得不撒開手以防止自己被夾進小貨車和地面之間,情況急轉直下。

小貨車側翻滾到了道路邊緣。

上條的視野里一片混亂。

他不清楚自己滾到了哪裡,胡亂砸下的殘骸把這個貨櫃集散廣場變成了巨大的迷宮。上條感覺全身都火辣辣地疼,身體重心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推到一邊。他強忍著翻身成趴著的姿勢,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躺著他就很可能會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為什麼這麼想吐……是被打的嗎?混帳東西、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攀著附近的殘骸緩緩站起身。

府蘭怎麼樣了?硫華怎麼樣了?

她們的魔法儀式又怎麼樣了?

「啊……」

上條當麻並非魔法的專家,茵蒂克斯和雷維尼亞·芭德薇曾跟他解釋過,但那還遠未達到能讓他應用於實踐的程度。儘管如此,刺蝟頭的少年還是直覺到了那個魔法儀式的結果。

哪裡都找不到上里翔流。

所以,儀式一定是沒有成功。

世界都仿佛一瞬間陷入死寂。

沒有人動。

上條杵在那裡,然後在遠遠的角落裡再次找到了府蘭的小小身影。她後背靠著一塊坍塌的殘骸,看來剛剛是她的大背包救了她一命。

「府蘭!餵、府蘭!!」

上條搖搖晃晃地穿越廢墟的迷宮走到她身邊。

女孩毫無反應。

她只是呆呆地抬頭仰望星空。

她是在抬頭凝望著什麼嗎?還是僅僅因為她是想藉此抑制淚水湧出呢?

上條也找到了硫華。

她就癱倒在已經報廢了的小貨車旁邊,因為引擎有起火的危險,上條拉過她的胳膊架著她帶她離開了那裡。

海盜女孩癱軟無力。

儘管看起來她並沒有失去意識,但上條卻感覺自己像是在拖著一具只有絕望重量的屍體。

(為什麼?)

上條咬住嘴唇。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差一步。就算是魔法外行的上條,那一刻也一度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們真的差一步就能成功了。一點點、哪怕再一點點、借著表面張力支撐到極限的那杯水就可以溢出來了。他們原本可以就那樣打破兩個世界之間的牆壁的。

在場的各位沒有誰恨著上里翔流。她們每一個都為了那份想要守護他的心意而持續戰鬥。情況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上里翔流沒能回來,那些被束縛在【理想放逐】下的女孩們仍要絕對服從於木原唯一說出的每一個字。

哪裡都看不到曙光。

上條已經找不到A.A.A倉庫所在地了。事實上,那些散落一地默默燃燒著的殘骸就說明著這一切已經結束了。他們手裡沒有備用牌了。想找回被【理想放逐】流放到新世界的某物就像是想抓住虛無縹緲的雲,他們必須找到可以用來參照的「標記」。他們所找到的標記只有原型A.A.A,上里翔流曾以右手送走過的迷之機甲。這樣的巧合可遇不可求,而他們這唯一的機會還被摧毀了,現在就是再怎麼掙扎也——……

「……不對?」

上條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什麼東西。

他不能無視那個一閃而過的東西。仔細想想,上條當麻和上里翔流並沒有認識多久,但這短短几天裡卻擠滿了各種事件。上條開始細細檢索最近發生的全部事件。

原型A.A.A真的是拯救上里的唯一可能的出發點嗎?

真的沒有其他的可能了嗎?

上條必須回憶起他卷進的全部事件的全部細節。

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深深聯繫著兩個世界呢?

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深深連接著魔法世界呢?

「等等。」

他曾以為「那個」已經被抹消於這個世界,他曾以為「那個」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眼前、浮現在他腦海。

想一想,他打算找回同樣被抹消於這個世界的上里翔流……

想一想,還有沒有誰也曾被抹消於這個世界……

「存在的。」

「?」

府蘭動了動毫無生氣的腦袋,她的眼神仍是空洞而絕望,但是上條清楚他接下來說出的話,將會再度改變這一切的命運。

「並非只有原型A.A.A!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的強大的魔法標誌還有一個!!我們還有希望!!」

他終於想到了。

他給出了他的答案。

「魔神奈芙蒂斯!!她的90%被流放到了那邊的世界、但還有10%留在了這邊世界的派翠西亞·芭德薇的身體裡!這就是另一個連接點、同時存在於兩邊世界的那位魔神!!」

PART7

褐色皮膚、披著一頭銀髮的女神在臉頰上輕輕滑過一道傷痕。

「阿拉親愛的,如果不弄點什麼記號的話,想傳送到我們這邊還是有點困難的哦。」

PART8

某些時候,一句話就能改變世界。

「!!!!!!」

「!!!!!!」

從上條的話語中重新獲得希望的硫華和府蘭立刻振作起來,她們拽著上條的胳膊把他拉進某個已經摔變了形的貨櫃里。

「要拿下上條當麻……」

大地按著一定的節奏搖晃著,那是因為有一雙大腳在震撼著大地。冥亞並非是刻意做著什麼攻擊,她僅僅是在「走」而已。

「只要我們拿下上條當麻的人頭、我們就能維持住現在的狀況。我們就能保護上里君……!」

實際上這個女孩也完全沒有保證。儘管這次上條他們的嘗試沒有成功,但如果那個女孩認定硫華和府蘭會再次搞鬼,她就不可能放跑這兩人。同樣的,木原唯一特別下令要取了上條當麻的人頭,上條懷疑她若是不達目的,絕對誓不罷休。

「首先解釋一下,你說的『派翠西亞』就是那個『派翠西亞』?」

「是的!就是修格斯樣本事件中上里把過的那個金髮蘿莉。在我宿舍的那次戰鬥你們應該也在場吧,所以你們還記不記得最後的結果是什麼?那個棕色皮膚的魔神以其自身拯救了派翠西亞、對吧!?」

「你一提我有點印象了,是不是我們在醫院的窗口還見過她一面?」

「對對、是的!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御坂領我們去的那間醫院。第7學區是有點遠、但是我們還可以繼續、可以繼續吧!?」

她們沒理由跟他提出任何抗議。

現在哪怕是一根稻草她們也要緊緊抓住。

「A.A.A和奈芙蒂斯是完全不同的標誌啊。」

「而且要是想要借鑑之前的經驗的話恐怕還會涉及到感染魔法。但是克勞利的魔法與古埃及關聯很深,如果我們想辦法把這個跟伊西絲、歐西里斯、荷魯斯等等的奧秘聯繫起來,以此為出發點的話……」

「那個那個、」

魔法外行上條並不是很懂這些信息的價值高低,所以他直接把和真正的魔神聊天的內容全盤托出。

「奈芙蒂斯曾經說過她有動不動就哭的習慣。奧帝努斯也說她不是那種系統性的神格、比較隨性而為。這個是不是跟她身為神的『本質』有關呢?」

「『在歐西里斯的葬禮上哭泣的女人』……!!硫華你怎麼看!?」

「雖然有點繞遠路但我們找到連接點了。比起看做『神明』,克勞利把歐西里斯看做為『死亡的象徵』更多一些。我們就是要把上里君拖離死亡的沼澤。而奈芙蒂斯正是和葬禮關聯的神,或許我們可以借這座城市裡的六芒星法陣並以此發動相反的效果!!」

因此現在的問題只有一個了:趕回第7學區的醫院。但他們的交通工具已經徹底翻了車,現在已經用不了了。

「硫華、你看看這個倉庫有沒有什麼你能開的車?這裡好歹也是個路上集散地,卡車啊吊車啊甚至鏟車啊什麼都好你能開哪個?」

「我最多只能開那些中等體型的摩托車啦~有大特駕照的是出洞、也就只有她什麼車都能開,包括那些噸位嚇人好幾對輪胎的怪獸一樣的巨獸。要是強行要我開、分分鐘翻車啦!」

「還有請不要忘了我的獨眼巨人微波爐哦,雖然現在熱浪已經褪去了,但電子設備的損毀是永久性的,就算這裡還有外形完好的卡車也是開不了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雖然繪戀已經讓我們做掉了,可是還有織雛那些空中單位、光靠腳或者自行車是根本跑不過她們的!!」

就算是他們那台神勇無敵小貨車還在,恐怕也是無濟於事。

如果不能甩掉織雛,上里勢力的那些女孩很可能會一路追殺到醫院。A.A.A倉庫這邊就算了,反正那堆垃圾留著也是禍害毀了就毀了,但醫院不一樣,如果把戰火引到醫院,派翠西亞就很可能遭遇不測。

所以他們能怎麼辦?

就在他們苦思冥想著方法的時候,頭頂傳來螺旋槳葉片的聲音。

聲音源自一架巨型貨運直升機。在這座瀕死之城仍然擁有可以運作的引擎的只有一伙人,感謝這一路的騷亂他們立刻就反應出來這是哪一方的力量。

「Useful Spider!?」府蘭發出尖叫,「他們要是活下來就該待在原地別動才對啊!!」

「嗯,雖然你的衛星就是滅了他們基地的元兇就是了。」

由於基地被毀,Useful Spider的戰力大不如從前,也許他們打算在貨櫃廣場的平台降落,但大多數都在半空就被上里勢力的空中單位擊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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