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第十七卷 Chapter 4 核平共處-Salvage_XXX

第十七卷 Chapter 4 核平共處-Salvage_XXX(2/2)

目錄

由於基地被毀,Useful Spider的戰力大不如從前,也許他們打算在貨櫃廣場的平台降落,但大多數都在半空就被上里勢力的空中單位擊落了。

而且與其說是在混戰,Useful Spider好像打算做別的事情。

一架冒著黑煙不斷降低高度的直升機上,某人拿著擴音器大喊。

「有誰受困了嗎?我們可以搭把手!!如果誰需要交通工具的話、隨便爬上哪個直升機的繩梯就行!!」

隨後那架直升機有驚無險地破降到某個金字塔造型的倉庫後。

上條和兩個女孩交換了眼神。

「會不會是想要引誘我們的幌子?」

「如果只是為了這個目的,他們的直升機都被打下來那麼多了,也太得不償失了。」

上條從已經半毀的倉庫大門探出腦袋窺視情況,他看到Useful Spider的直升機正朝著下方垂直打光。

於是他做出了決定。

「就利用他們吧。」

「可那要真是陷阱該怎麼辦?」

上條沒有回答。

刺蝟頭男孩最先踏出一步,府蘭和硫華就緊跟其後。

XXXXXXXL號的巨型幽靈冥亞揮舞著雙臂,靈活的織雛則騎著機動魔法掃帚玩起皇牌空戰,貨櫃廣場變成了戰火瀰漫的地獄。雖然Useful Spider的武裝直升機也有裝配安置在側廂口的大口徑機關槍,但和上里勢力的火力比起來還是零星的可憐。即便如此他們卻還在堅持,他們好像並非要背水一戰,而僅僅是在拖延時間,就像是在等待著迎接某個人。

一道直升機的聚光燈掃到了上條他們,但光線馬上就移開了。看起來就像是他們只是在拿聚光燈尋找敵人所在一樣。

不過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他們就該把燈光持續對準敵人然後端著機槍開火才對。可他們又明顯沒有那樣做。

「嗯?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硫華皺著眉頭看著一架直升機緩緩降落到他們前方,負責控制艙門口的重型機槍的男人沖他們招手。

「快上飛機!!快上!!」

帶著一肚子疑惑上條三人跳進了直升機艙內。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雖然搖晃的地面不是理想的起飛環境,但他們最終還是勉強升空了。

上條趴在直升機地板上大聲提問。

「你們讀了我的那條留言了?」

「嗯,你是說寫在便簽本上的那個對吧?『如果想要徹底解決整場騷動就要幫忙』。雖然我們一開始也以為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不過後來就真的有衛星砸到我們頭上了,這也告訴我們誰才是現在這該死局面的主導者了,踏馬的!!」機槍手把槍口對準夜空,「還有啊,我們也聽某個傢伙說有個孩子奮不顧身衝進暴動的人群救了一個人,還不是救下美少女或者救下富翁或者什麼其他更有吸引力的人物、只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大叔。」

「?」

「你不記得了嗎?公園裡你見過的那個男人?嘛,沒關係沒關係,這證明你果然是個單純的好人啊,哈哈,很好很好。」

男人最後的這句話並不僅僅是對著上條說的。

他看向府蘭。

「你的告白我們也都聽到嘍。所以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好、生化危機也罷,我們都會首當其衝——無關我們能不能做到。」

她的話語傳達到了。

現在他們站在同一陣線。

不是什麼計劃通,她一開始就不曾有過計劃。這只是一個自然而然的結果,因為這個女孩鼓起勇氣,因此得到了人們的回應。

「事前提醒,我們的『解決方式』可能會大大超出你們的想像哦。」上條警告道。

「只要能讓光明重返學園都市、怎樣的方法都可以。看看這座城,她已經死了、陷入完全的黑暗了!只要能接通電、供上水、重新整頓好煤氣管道,無論怎樣的不合理我們都會全力接受!!這就是我們Useful Spider存在的意義!聽著、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在這一片廢墟中迎接聖誕節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48小時恢復城市秩序」。儘管上條仍無法接受他們為了達成這一目標的所有做法,他依然記得他們只是為了維持秩序就拿高壓水炮攻擊學生、把他們吹飛到高架橋下,他也依然記得他們只是為了收繳武器就拿風洞鼓風機摧毀了學生的避難所、逼得學生們四處奔逃。

但這一切也都是為了那唯一的目的:他們想讓學園都市恢復正常、越快越好。為此他們不惜扮黑臉去扮演吃力不討好的角色。因為他們是如此極力地想要保護學園都市。

因此,他們不會追究摧毀了他們總部的兇手,也不和造成了各種麻煩的上里勢力纏鬥。他們僅僅為了讓學園都市恢復原樣這個目的而行動。因此他們不惜冒著上里勢力的炮火也來到了這裡,來迎接上條他們,只因為上條他們手裡掌握著解決所有一切問題的鑰匙。

他們不會背叛上條。

至少在救回上里翔流、終結整場騷動之前,他們不會背叛上條。

「我們要去第7學區南端的綜合醫院!只要讓我們抵達那裡、就能結束一切!!」

飛行員當即收到指令,直升機開始加速。為了藏葉於林,好幾架直升機同時升空飛向不同的方向。

「又——……!!」

洪亮的咆哮聲響徹夜空。

「你又想打什麼鬼主意?你還不肯放棄嗎、府府蘭蘭蘭蘭!?」

比起那簡直要撼動世界的吼叫,這邊比基尼小兔子僅僅是咬了咬嘴唇。

「我怎麼能夠放棄……?」

但她同樣發出了聲音。

瘦小的女孩再次宣戰。

「我怎麼能放棄上里醬的未來!?即使我再也無法陪伴在他身邊、即使我的這份愛永遠也得不到回應、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放棄!!」

上條回頭看著追趕來的敵軍。

他打定了主意。

「同樣、如果不甩開她們讓她們徹底沉默、這座城市的騷動就永遠不能結束!!」

PART9

上里勢力的女孩們同樣為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絞盡腦汁。

Cosplay女孩織雛騎著機動掃帚盤旋在空中,向身邊的巨大身影發問。

「要怎麼辦啊冥亞?看起來一切都還尚未結束!」

「無論如何、那個暴君都要定了上條當麻的人頭,為了保住拯救上里君的最後希望我們必須殺了他!!」

上里翔流是唯一一個接受了她的人。他承認冥亞就是一個叫冥亞的幽靈,他表示她可以什麼都不改變就這樣繼續存在。而且他也是御綾冥亞依然徘徊在這世界上的眷戀所在。

因此她可以化身厲鬼、也可以墮落成惡靈。

雖然身軀已經有高樓般高大,但幽靈女孩仍然屬於「陸上單位」,因此織雛等空中單位的視角輔助還是相當必要的。

「破壞掉他們的魔法陣如何?」

「要是我們破壞了而他們沒注意到的話就糟了,因為那樣的話他們也會繼續拿著殘破不堪的手術刀執行手術。想要高枕無憂、我們就不該只是破壞器械、而是該把醫生做掉。路面上的魔法陣暫時不用管、我們只需要盯緊打算啟動魔法陣的傢伙就足夠了!!」

然而,雖然確定了需要盯緊的目標,但是「目標」本身又出現了新的狀況。

好幾架以近乎自殺的方式迫降到地面的直升機同時升空並飛向不同的方向。雖然可以確定上條當麻、府蘭和硫華乘上了直升機逃跑,但這些直升機都是一個樣子,根本分不出哪一架直升機是應該追逐的那架。

「該怎麼辦!?」

「辦法只有一個:全滅他們!!」

PART10

通常直升機的最高時速只有300-400km/h,但也比那50cc的小破車快許多了。而且作為空中單位可以無視地形障礙以

直線前往目的地,因此能節省相當多的時間。

但是。

還是甩不掉那個騎著噴氣式魔杖一路狂飆的魔法少女。Cosplay女孩的身體周圍還飄著紅的藍的像是火炎那樣燃燒著的光球,或許那就是傳說中的魔彈?

「瑪德!!她還在這兒飛來飛去嗎!?」

機槍手從側艙門探出半個身子突突突開火,然而傾瀉而出的子彈卻連織雛的邊兒也沒擦著。馬猴燒酒的迴轉動作相當輕巧,於夜空中劃出一條又一條流暢的曲線。

同時。

「找·到·你·們·了」

上條絕對曾聽過這個聲音。

他果斷一把抓住機槍手的肩膀把他拽回機艙里側。

幾乎就在一瞬間,什麼東西猛地灌入打開的艙門口然後又從機艙另一側的門直接穿了出去。

爆炸的風壓讓上條感覺他的耳膜都快被壓破了。機槍手雖然身上綁著安全帶,但帶子已經從機身上切斷。

坐在機艙里側的府蘭在見到入侵者的瞬間不由得尖叫出聲。

「暮、暮亞!!那個植物女帶著她的冒牌A.A.A殺回來了!?」

那女孩的確曾以她的植物身體仿製過A.A.A,不過那僅僅是做個樣子,目的是嚇唬木原唯一。按理說那並不算真正的武器,而且頂多能燃燒點植物油,但是……

「你們這群迷妹也太不可自拔了吧!!」

「順便一提,我很確定暮亞剛剛是以超人的姿勢雙拳伸直衝進來的。」硫華指出微妙的細節。

上條從現在絕對通風良好的直升機里向外張望,他發現植物女孩和馬猴燒酒每擊落一台直升機就會短暫交匯一次航線。現在這架直升機雖然只是被徒手拆了個門,但下一擊就很可能被整個解體。而且對於需要控制住那麼大一架機槍的機槍手來說現在的兩側通透狀態已經足夠危險了。

這樣下去死路一條。

「降低高度!!」上條大吼,「以街邊樓體作掩護!!」

慣性的力量與重力相互撕扯,他們現在沒有了安全帶,加上現在這直升機兩側通風,上條他們隨時都可能被甩出去,不過飛行員已經做得足夠可以了。

上條聽到了某人咂舌的聲音。

也許是擔心撞上牆面或者直升機,蘿蔔頭馬猴燒酒在最後一刻緊急改變了方向。

但是植物機甲兵暮亞徑直衝了過來。

如果她不是為了避免和折返回來的織雛迎面撞上而稍微偏移了軌跡的話,上條他們的直升機就可能在剛才的一擊中報廢了。沒能擊中目標物的植物飛彈一頭扎進了旁邊辦公樓的鋼化玻璃牆。

鋼化玻璃被撞成碎片,但暮亞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直接在辦公樓里與直升機繼續展開追逐戰。植物機甲兵在室內橫衝直撞,辦公桌、液晶顯示屏之類的辦公器材被這個超高速低空飛行的物體轟的亂七八糟。

「這貨真是不可理喻!你看看她、居然能在這種狀況下氣定神閒地調整眼鏡!!」

「所以說種花家才是最強大的。順便現在流行搶Y香的台詞嗎?分明人家才是真·女主可是怎麼連馬甲都被搶鏡頭了?」

【這句話並不完全符合原文意。直譯為「一個專精園藝的女孩是可怕的。她甚至搶過了那個生來就為了在鏡頭前擺pose的cosplayer的風頭,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第一個梗不解釋;第二個梗是因為前面提到了織雛的聲音和超機動魔法少女加奈美一樣】

暮亞從大樓另一側的玻璃牆面衝出,再次飛舞於城市夜空。和身體只是一般人類的織雛不一樣,暮亞是即使被芙非達了也能再生的存在,這點小傷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她這麼氣定神閒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引她自己把自己卡進牆裡。」

直升機駕駛員應該是聽到了這個想法,因為直升機的高度又下降了不少。簡直就像是不把直升機當飛行工具使,他們幾乎是貼著地面以400km/h的速度在街道內衝刺。

儘管織雛和暮亞在靈活性上更有優勢,但她們也不得不更加小心了。步行天橋和立交橋都是障礙,她們經常是擦著這些障礙物的邊緣勉強維持速度。就算是能一頭撞碎鋼化玻璃的暮亞也不敢輕易衝撞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建築。

然而降低高度又帶回了另一個不容忽視的威脅。

一個龐然大物壓了過來,幸好沒有直接擊中直升機。從機艙兩側的開口看出去,那好像是直徑長達十幾米的彗星。

但實際上並不是。

那是……

「冥亞的……鬼火!?」硫華驚叫。

那個龐然大物轟然墜地,正擋在直升機前進的路線上,又在一眨眼的功夫間幻化成一個白衣女鬼巨人的形象。冥亞同時伸直兩條塔一樣的手臂大幅揮舞。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名字也沒設定的飛行員發出尖叫。

直升機陡然抬升高度,從巨大的手指尖險險地溜過,接著又順勢穿越了這個白衣女鬼飄揚的白色浴衣的正下方。

「嗯,她是穿和服就不穿內褲的類型啊。」府蘭評論道。

「!?」

機槍手大叔趕緊回頭看,可惜機會已經過去了也不知道府蘭說的是真是假。

沒能捕獲到目標的復仇鬼再次變成一團巨大的鬼火。

窮追不捨的惡靈發出咒怨的聲音。

「我不會讓你奪走他……你永遠也別想得到上里君啊啊啊啊!!」

「誰說過他是屬於你們的了嗎?」府蘭反問,「我要解除上里翔流的詛咒然後給他自由!我會向他展示他並不僅僅是一個會莫名其妙吸引女孩子的後宮男!我要告訴他、他可以離開我們、也可以憑他自己的意志選擇他自己的路!同樣的、我們也是憑我們自己的意志而選擇追隨他!!這樣——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卸掉上里君心裡的負擔啊啊啊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樣做!?到最後你什麼也得不到的!!」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我都已經不能繼續待在他身邊了!!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是想為他做些什麼!這就是我的願望、我絕對要實現!冥亞,無論你打算怎麼做,我都不會讓你阻撓我最後的這段愛!!!!!」

上條他們被絕望地甩來甩去,但他們仍沒有就放棄。無論是僧正那次還是上里這次,上條都很後悔。他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再度上演。

「得做點什麼。我們不能帶著這群瘋子一起去第7學區的醫院,那只會重蹈覆轍!」

「可是我們該怎麼做!?」硫華大聲提問,「普通的子彈打不中織雛和暮亞、冥亞又處於『香氣永動機』的狀態,我看不到任何勝算啊!」

「我正在思考對策,」上條低聲喃喃著,「對了硫華、你說過冥亞是靠吃東西來調整她的體香對吧?所以她總是在大嚼著蔬菜棒或者總在喝她那甜的要死的飲料對吧?」

「只有冥亞她自己知道具體的配方。不過看起來她的確就是個極端素食主義的甜食控。」

「咳,」府蘭從中打斷,「如果你還在信『女孩子是用糖、香料還有各種各樣美好的東西製成的』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原文「女孩子是由糖和水果組成的身體」,這裡NETA的是飛天小女警,畢竟府蘭喜歡微妙的幼兒卡通,雖然這個是美國的不是英國的】

直升機劇烈地顫抖起來,但刺蝟頭男孩不顧危險硬是探出頭去。

「你搞毛啊不要命啦!?」

「我想想……也就是說她的嘴……OK也許能行。」

上條沒有回頭,繼續探頭在這毫無燈火的城市裡尋找著什麼。

「那什麼……這附近應該有一棟沒有窗戶的大樓……」

「你是說木原唯一的基地?確實那個大樓就在第7學區,可是……」

「不、我不是說那個!!」

上條大聲喊回去,然而就在此時,彗星一樣的鬼火再次越過直升機上方。迫於織雛和暮亞的空中威脅,他們仍不敢輕易抬升高度,有街道的掩護相對還比較安全。

再次墜地的鬼火又一次幻化成白衣女鬼巨人,但上條並不是在注意她,上條緊盯著更在她身軀之上的那棟建築樓體上的文字。

「H552M。找到了就是它!!」

上條抓起機載機關槍,專業的機槍手趕緊拽住他。

「教我怎麼射擊!!」

「冥亞現在不是憑依在『香爐』上哦,」硫華提出警告,「物理攻擊對她沒用的!!」

「跟那沒關係!聽著、我打算用這玩意兒開火!!」

就跟二人三足比賽一樣,現在他們需要高度配合。因為安全帶已經斷了不能用,機艙兩側又都被開了大窟窿,任何微小的差錯都可能導致上條他們被甩出去。上條在機槍手強有力的幫助下將槍口對準了前方建築的平整牆面。

每發子彈的彈徑都是對器材用來福槍等級,雖然命中略低,但威力足夠,密密麻麻的子彈把牆面打出了裂縫。隨著彈跡的移動,裂縫也連成一條線,最終一大塊牆壁都被撕扯了下來。

然而如此威力的攻擊卻沒能傷害到冥亞分毫。

「別以為你的詭計能阻止我們對上里君的愛!!」幽靈發出咆哮。

「!!」

府蘭操作著她那個連在大背包上的顯示屏,她的UFO氣球順應指令向著幽靈女孩直衝過去,由於之前硫華曾把多餘的火藥貼在那上面,所以這是一次標準的神風炸彈攻擊。然而即便如此也沒有奏效,英勇的小氣球僅僅炸飛了附近建築的牆面罷了。

一襲白衣黑髮披散的幽靈女孩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為了瞄準位於低空的直升機,她像是踢足球那樣抬起一隻腳,看起來就像是某小學生在M18被狙擊的天空樹踢的那腳超電磁足球之前的準備動作一樣。

「現在該怎麼辦!?」機槍手破音大吼。

「能做的都做完了。」

上條的即答讓府蘭硫華和機槍手都不禁嘆氣。

「冥亞對食物很挑剔,那是因為她必須靠食物來維持她的體香。雖然我不知道她的『配方』是什麼,但是想要搞亂這個『配方』還是很容易的。在學校避難期間我和化學研究會那群傢伙聊過天,他們說主要的那幾種氣味就跟美術上的三原色差不多,只要改變這些『基礎味(色)』的混合比例,就能輕易改變『混合味(色)』。」

亨寧(Hennin)的理論把氣味分類為6種「基本感覺」:辣香、花香、果香、樹脂香、焦臭、腐臭。

阿莫爾(Amoore)的理論則把氣味分為七種「基本臭」:樟腦臭、醚臭、薄荷臭、麝香、花香、刺激臭(辛臭)、腐敗臭。

與顏色和味道不同,關於氣味的分類理論至今都沒能得到完善,這也證明了氣味是多麼複雜的存在。舉例來說,曾有神經生理學家拿至今為止的「基本氣味」在人體上做過諸多實驗,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辨識出所有「基本氣味」——只有兩種氣味除外。

【這裡指的大概是70年代以來形成的各種「幾原臭」學說的後續試驗,遺憾的是實驗結論基本都與學說相去甚遠。人類並不具有統一而穩定的氣味感受。和色盲看不到某種原色不同,人類聞不出什麼氣味的原因尚未知,「嗅覺盲區」並不是持續存在。舉例來說就是蓋飯腳臭熏屋不自知,上趟廁所一回屋就被自己的腳臭熏到了。順便一提貌似阿莫爾還在研究(?),現在8種臭了好像(?)。】

「極度缺水的熱浪期間某樣東西真是大受歡迎呢。雖然那東西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罕見,所以我們有時候不得不拆開報廢咖啡機或者茶包尋找那東西呢。」

「那東西」正是上條的目的所在。

「我找的『沒有窗戶的大樓』就是這座城市的農業大樓。H代表的是藥草(Herb)、M代表的是薄荷(Mint)!!整棟大樓種的全部都是薄荷!雖然在熱浪的侵襲下農業大樓也會停止運行所以這些薄荷可能已經全部枯萎了吧,但香氣還會殘留,現在我給它開了個洞,薄荷的氣味就已經溢出來了。你每張一次嘴、每一次呼吸,都會有薄荷的氣味混進你的身體裡。你所一直維持的特定的混合體香就會被破壞了!!」

雖然尚未有任何證據表明「幽靈」是存在的,但至少冥亞就是一個「幽靈」。通過人類難以自覺的低頻波和香氣影響周圍人的心理,讓他們不自覺處於一種恐慌狀態,冥亞藉此營造出可以讓她顯現的環境。打個比方就是可以折射光線的三稜鏡,只要她調整好她的「三稜鏡」的角度,就能折射出她想要的結果。因此這個纖細的女孩也可以變得如此巨大。

「什麼……?」

但是,如果那個「三稜鏡」被打碎了的話會怎樣?如果有人拿著錘子砸碎了她的「三稜鏡」,她又該怎麼做才好?她將完全無法控制「光的散射效果」。

御綾冥亞精緻的臉蛋不自然地扭曲了。

巨大的復仇鬼形象逐漸崩潰。她的曲線一段段融化、輪廓一點點塌陷,就好像是她的骨頭在吸收她的肉體,她一點點縮小了。

「上上上……里……」

如果她肯停下來冷靜一下,也許她還能重新調整好自己的「氣味」。

但是。

即便她已經死了,甚至沒有實體存在了,她仍是一個深陷於戀愛中的女孩。

「為了……他……我什麼都能做!!!!」

她絕對不會停下。

她將執著到最後。

即便身體已經崩潰,她還是狠狠踢出了腳。她不會放棄,她絕對不要把上里翔流的命運託付給她所不信任的人。

其實她們每一個都不是什麼惡人,只是,她們選擇了錯誤的方式。

上條想也沒想就從直升機里探出身體,握緊右拳。

他下定念頭如果她還要致他們於死地,那就直接跳向她。

但是她做不到了。她的身體已經太過脆弱,以至於她的腿像是烏龍踢球員踢飛自己的球鞋那樣呈拋物線飛出,整個脫離了她的身體。

直升機勉強閃過了她飛出去的腿,順著她的裙底飛向那棟已經被破壞了的農業大樓。

但是追擊著他們的那些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啊!?」

第一個受害者是Cosplay女孩澤井織雛,儘管她乘著噴氣魔杖做了一定的規避動作,但還是被突然襲來的冥亞的腿蹭到了肩膀,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Sawai Olivia,也可能是沢井,之後會拿日語原文比對】

第二個受害者是田瀨間暮亞,她試圖飛在織雛下方,卻因此被摔落的織雛卷了進去。

【Tazuma Claire,這個相當不確定,「田瀨間」是我蒙的,這個必須等日語確定了】

上條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追擊者了。

雖然還有一部分的地面單位依然倖存,但地上跑的始終追不上天上飛的,上條他們的直升機可以輕易甩掉他們。

上條當麻回想起他在醫院看到派翠西亞的那個窗口。

「八樓右數第十三個窗戶!!沒時間降落了!府蘭、硫華,你們兩個直接跳進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

P12

在無窗大樓之下接受著情報時,木原唯一的命運也是未知的。

「……」

「……」

「……」

氣氛徹底改變了。

被她指定為護衛的少女不再有接受她命令的義務。而且,這是她找來保護她的小隊。她們的戰力值是???級別的。

所以一旦她們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所有的一切來了一個180度的大翻轉,而她被丟進了完全無望的境地。

就像是小丑魚錯誤地被所共生的海葵吞噬一樣。

無數曾保護過她的利刃、視線、壓力轉向了木原唯一臉龐所在的位置。

「我懂,我懂,我懂。」

比基尼試驗袍的木原唯一聽起來還是毫無興致。

獨臂的重量級殺人魔緩緩地站在她跟前,不,不止是她。其他的超能力少女也在接近。

在捕食者的囚籠中,最終大Boss看來已經得知了實驗結果。

「看來遊戲結束啦。」

行間四

某處,某人這樣說道。

「啊啦?你已經打算走了嗎?嘛,用不著掛念我們喲。」

「雖然這場戰爭可能會無休無止地打下去,不過,那樣應該也蠻有意思的。」

兩人之外的第三人這樣回答了。

「嗯。因為大家都在呼喚我。」

終章 局座真理-Bet_Time.Red_or_Black

又是黎明時分。

「這裡是Useful Spider。災後恢復程序『48小時』已經順利完成。我們的學園都市已經恢復日常。請各位同學在重新開始學習生活前好好休息。」

――――――

上條當麻聽著擴音喇叭廣播著的內容。

「啊、啊、啊、哦!別咬我啊你這傢伙!快停嘴啊茵蒂克斯!」

「先是失蹤、然後好不容易跟我們聯繫了卻又放我們的鴿子。當麻,我認為你真的應該以別的方式好好反省一下你的

人生了……」

「值得這麼生氣嗎?難道我這次真的做了什麼過格的事了嗎!?」

「還有你別忘了你也把我晾在那邊等了好久,人類。」

「噶啊啊啊啊啊!?我求求您了神大人、不要也養成咬人的習慣啊啊啊!我的耳朵、耳垂快斷了快斷了啊啊啊!!」

在一切看起來塵埃落定後,上條一瘸一拐地返回學校避難所,然後又因為無法解釋清楚所有事情經過而再次陷入悲劇。

吹寄制理抱著雙臂(更加抬起了她的雙峰)完全無法抑制語氣里的怒火。

「你就是自食其果……」

「你能先證明一下他那『果』真的是他自願食的嗎?你們這麼圍攻阿上只是把阿上再次送入一個無盡的憤怒地獄啊啊!!」

擠在學校泳裝里的秋川未繪和抖抖小兔也同樣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現在我可以離職了……」

「你始終都表現的非常完美,未繪醬!」

「嗯,謝謝誇獎,我也這麼認為。現在我把這個位置還給你咯哥哥醬。我要回家睡覺了。」

以學生會的學生為首,剩餘留在學校避難所的學生也將信將疑地走出這個危機期間搭建的戰壕。

回家的路上他們偶然碰到了另一群學生。

那是剛離開青蛙臉醫生的醫院的常盤台的大小姐隊伍。

上條在其中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於是他在腦袋上還掛著張嘴的情況下沖那邊揮手致意。

「(*Φ皿Φ*)(???)/嗨……」

「嗯?」

是御坂美琴。

她對那個刺蝟頭男孩身後掛著的修女和肩上坐著的妖精(?)露出困惑的表情,不過接著她還是追了過去。

「你也是要回宿舍?」

「是啊我真的超擔心冰箱和電飯鍋里的情況啊。不過再怎麼糟也比開門就看到一個離群的Element跟我說『嗨~』要好……」上條緩緩嘆了口氣,「更重要的是,你還好嗎?雖然我是不太懂那個詛咒是什麼情況啦,但你看起來還在恢復期?如果是跟感冒類似的話你最好注意保暖還有要多休息……」

「誒?等、等等不要靠太近了啦!」

「嗯,摸額頭的話不像是發燒的樣子……不過光是拿我的右手碰你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吧。也許現階段你所能做的只有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了。」

「我、我、我說了不要靠太近了啦!!!!!!」

她緊閉著眼睛用雙手奮力推出去,如果光是這樣倒沒什麼威脅性,問題在於她手掌上還纏繞了電流。上條不是唯一一個被電飛出去的。在這裡提醒一下各位,他肩膀上還坐了一個妖精、後背上還黏著一個修女。

美琴一臉冷漠地看著在地上滾成一團的三人。

「……看來不管發生什麼,你周圍的世界還是和往常一樣啊,哼?」

「啊、咳咳。雖然我早就準備好應對你青春期的情緒不穩定,但是你能不能把你這樣做的根本性理由告訴我……」

躺在地上的上條聲音微弱瑟瑟發抖,不過站在他對面的美琴大魔王倒不是一副很煩的樣子。

「我的宿舍在學舍之園外,所以我是不用太擔心啦。不過宿舍在學舍之園裡面的那些女孩就慘了,學校設施都被破壞成那個樣子了,重建工作的體力活是少不了了。」

上條在回想起常盤台的慘狀的同時又想起了其他事情。

A.A.A。

原因不明的鼻血怎麼看都和那個有關係。

「喂,御坂……」

「我覺得我還是得繼續用那東西一段時間。不過不是作為武器,而是作為工程機械……」

上里翔流聽著擴音喇叭廣播著的內容。

在城市又一次迎來黎明的光輝之時,堪比國際體育比賽決賽賽場一般的歡呼聲響起。不光光是耳膜,上里的肌膚也能感受到這股震撼。他做了一個深呼吸。

同樣地,他也能感受到周圍人的氣息。

「終於結束了。」這聲音的來源是繪戀,「在你消失在我們眼前的那一瞬間,我真的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我想我現在更了解你一些了,上里先生。」這次是暮亞,「或許我們該給你上個能全球定位的腳鐲,或者在你衣領里埋上發信器。」

「別這樣,暮亞。」這回是獲冴,「就是因為我們把老大綁的太緊,老大才會像那樣離家出走啊。」

雖然現在看來他們和諧又開心,但上里剛「回來」那會兒,簡直可以說是驚悚又刺激。說的嚴重點,她們差點殺了他。像是醉酒人妻牧納穿著泳裝圍裙雙手握著平底鍋熱情地給了他一記愛的拍擊這種的還能受得住,而像是狐耳獸娘獲冴掄著裝滿10元硬幣的酒瓶給了他當頭一棒這種的也算是可以預料,但是當植物女孩暮亞用蔓藤把他的整個身體捆起來、殺人鬼妹妹去鳴一言不發地咬碎了一把多功能軍刀來積蓄力量、以及老司機出洞駕駛著一輛拖著20t貨櫃的半掛卡車猛地衝進十字路口的拐角時,他真的準備好迎接死亡了。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倆魔神是不是在耍他玩,故意誘騙他說這邊的世界是美好而安全的,而實際上這裡才是真正恐怖的地獄。

上里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脖子,然後他意識到他已經沒有右手了。

「這該怎麼辦呢?也許我該安個假肢?」

「不行啊老大!我不會讓你踏進去鳴的世界一步的!」

「就是就是。而且就算你真的打算安假肢,至少也該安一個更酷炫的版本。」

「比如鑽頭!」

「或者是打樁機!!」

【應該是指SE的遊戲《第三次生日》里的pile bunker(打樁機),利用炸藥把內置的長槍推出去的近戰兵器,也許可以參考《All you need is a kill》(明日邊緣)里的椿釘槍】

女孩們熱烈地交流起各自的意見,不過他那個全身都是義體的妹妹卻一句話也沒說。她穿著及其勁爆的裸體雨衣裝,不過現在她肩膀上卻掛了一個冷卻袋。

那裡面只可能裝著一樣東西。

「我們該怎麼處理這東西?」

「如果再接回我手腕上我怕我會再次被送走,但是我又不能把這個交給任何其他人。所以我覺得這東西還是暫時由我們封印起來比較好,同時我們也得找找看有沒有能消除這個的力量的方法。」

他含蓄地表示他已經從一門心思找魔神復仇的中二病中畢業了。

「順便……」

「怎麼了?我蠢得要死的歐尼醬?」

「沒什麼。」

上里又一次看向那個冷卻袋。

把這東西找回來的確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尤其是在這東西被像木原唯一那樣的瘋子肆意使用之前。

但是,她們是如何回收的這東西呢?

那個奪走右手的篡位暴君怎樣了呢?

女孩們的笑容並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

「說起來我很驚訝冥亞能從那麼『一灘』恢復成原樣呢。」

「到不如說她現在的狀態以前更好了呢,尤其是在拿學園都市的零件升級了她的『香爐』之後。真正讓人驚訝的應該是我們居然能把芽李找回來呢。」

「是啊,這傢伙有時候很棘手,想抓她真是太不容易了。雖然她傳承著日本狼自由的高貴血脈,但我們必須得給她上個項圈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了。要不是她對Useful Spider的警笛產生反應了蹲在山頂嚎叫,我想我們恐怕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有誰看到府蘭了嗎?」

「沒有,不過我聽說織雛在一次小小的衝突中傷了她的肩膀?」

「她還說她打算從加奈美畢業了,所以說不定她還蠻樂觀的?我說,那個病患才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吧?要知道她可是超專業級的真實系cosplyer,如果她打算扮演一個吊著胳膊的角色的話,說不定她會拿錘子自己砸斷自己的手臂骨頭。」

「順便,繪戀,你也真是足夠堅強了。」

木原唯一曾經這樣說過:

「我必須成為超越老師的『唯一的木原』。但是,我又該如何證明我達到了那樣的境界?為此我思考了許多。」

因此,她其實從未把目標放在這100個女孩身上。

她所對抗的是其他什麼東西。

「我想最為有說服力的答案就是『通過數量來證明』。我們木原一族將不再是少數派,全世界70億人都會變成木原。如果我成功了,那麼就是他亞雷斯塔的『原型制御』也奈何不了。他一直都在靠扭曲概念來壓制我們這些少數派,但是當全世界都成為同樣的『木原一族』,他的手段就不會再起作用。而每一個木

原都是統一又獨特的個體,所以也不可能存在可以把所有木原一網打盡的辦法。」

也就是說,這裡並不存在「勝利」或是「打敗」。

或許那些受制於那隻特殊的右手的女孩們的恐懼已經開闢出了一個連木原唯一也預想不到的木原世界。

也或許她只是通過某種手段喚醒了原本就隱匿在她們心底里的殘忍。

現在,該講述另一個故事了。

在上條當麻和上里翔流告別之前。

「追隨我的這些女孩並非是被那隻右手所控制的。雖然我自己這麼說挺臭不要臉的,但她們之所以會追隨我的確是因為別的原因。現在我不會再死不承認這一點了。」

上里露出一副殘念的微笑,不過他要說的並不只是這些。

他繼續說道。

「但是,即便是對我來說,像是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植物的暮亞、以及會使用跟伏都教和海盜文化有關的雷格巴·亞提本的魔法的硫華等等,她們的存在也是很『異常』的。是什麼東西『扭曲』了她們。而且我認為我的右手亦是那其中的一部分。」

「……」

「所以在你的身邊可能也存在著某種『異常』。」上里頓了頓,「但與此同時,你身邊的那些卻又是你所能接受的『日常』。所以你和我不一樣,你周圍的人並沒有被『扭曲』。」

扭曲。

締造了上里勢力的那股力量的根源。

「因此,那個『扭曲』在哪裡呢?」

存在著某種和那些女孩的異能相當的「某種東西」。

「『扭曲』是存在的,你只是看不到罷了。也許,你需要認真考慮一下這些事情。」

上條當麻和上里翔流就此分別,踏上了各自的路。

那麼那個既沒有跟隨上條也沒有跟隨上里的女孩,她現在怎樣了呢?她又選擇了哪一條道路了呢?

烏丸府蘭獨自一人行走在逐漸恢復生機的城市之中。

她拼上了自己的一切,救回了上里翔流。

但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她再也無法陪伴在他的身邊。

她選擇了這條道路。

她曾經欺騙所有人說她是科學側的UFO怪人,是被外星人在後頸埋了一塊晶片而製成的「原石」。但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某英國教會的魔法師。無論她自己的真實感受如何,她都無法逃避她所坦白的罪。她也曾公開說過,在學園都市恢復正常之後,她會承擔起她所應付的責任。

幸福的結局是不存在的。

但那也是因為她並沒有去尋找。

所以……

「是的,這裡應該是一個完美的落幕之地。」

某人出現在無處可去的女孩面前。

那是既像男人又像女人、既像大人又像孩子、既像聖人又像罪人的「人類」。他靜靜盯著眼前的這個「背叛者」,表情里讀不出任何信息。

「你從一開始就盼著這樣的結局吧?」她問。

「如果是那樣,我就會耍些小聰明的。」

哪怕只是查閱一些最表層的歷史記錄就能知道,亞雷斯塔·克勞利這一生從未有過成功,從兒時起他就不斷遭遇挫折。當他終於放棄了自己、認為他無法通過正常途徑獲得任何真實後,他便深陷於那隱匿的秘術,最終又掀起了一場與全世界最大的魔法結社之間的里世界戰爭。

他無辜的女兒香消玉損,他深愛的妻子月墜花折。

僧侶以智慧濟世救人,但是一旦僧侶搞錯了一個治病的方法,其所帶來的後果也是毀滅的。

因此,他一開始就知道他的人生永遠不會按照他的預想來進行。他知道如此,但他依然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他固執地堅守著唯一的道路,無論怎樣的災難降臨於他。他將這一切稱為他的「計劃」。不了解其中真相的人或許會視之為永無修正可能的噩夢般的命運。

但是,對那些生來就天賜恩寵、安於日常、不對現狀抱有疑問的人來說,從一開始就不會去追尋什麼魔法。

「魔法名」,是用以填補某些人「心中殘缺之處」的傷疤。

「『上里翔流御坂美琴』。但是在這個抉擇之中,我發現了另一條隱約的線。表面上我在追擊著那兩人,但背地裡我卻在順著那條線追擊著尚未浮於表面的第三人。這條線一直連接到蘿拉·斯圖爾特,隱瞞了『理想放逐』的存在,秘密地將其引導至此,而後引起了學園都市的大混亂,包括木原唯一的暴走……我的目的就在於找出你。」

「……」

「沒必要這麼擔心。這算是計劃之外的額外獎勵。我並不打算說這一切都是我千年前就算計好的絕對的『計劃』。人類社會有個惡習,無論好事壞事總是來挑我的破綻,不過我擁有將一切歸正的力量,因此到最後我還是會完成我的偉大理想。正如不管是生命之樹(Sephiroth)還是邪惡之樹(Qliphoth)只要使用方式得當都能把人引領至真理所在。」

「那麼你『計劃』要我怎樣?」

「我會給你一個與你所做的相當的結局。這一整場騷動最大的傷害不在於讓Elements攻陷了城市,也不在於熱浪破壞了電力系統……而在於我不得不從我的安全屋出來並且於大眾面前拋頭露面。這真是很大的代價,但是作為交換,我也獲得了同英國教會大教主直接溝通的途徑。這可是意義深重的一件事,以前無論我怎麼跟必要之惡教會施壓,也從未取得任何回復,但現在的情況很可能大不一樣了,因為我得到了你。」

烏丸府蘭回想起在那邊渡過的時光以及在那裡認識的人們。

她不禁開始想像這場由自己引發的地震是否最終會波及到那裡。

「如果我拒絕……呢?」

「我原本就沒期待過你會同意。不過就算是你身上有什麼禁止你泄露秘密的把戲,如果我把你的記憶從你的人格剝離,那就不會起任何作用。在那場陰謀中的一次小衝突中我已經稍稍弄髒過我的手。畢竟,一個人大腦的價值取決於其背後力量的大小。」

那麼他會把她的頭蓋骨起開、然後把電極插進她的腦子裡嗎?

還是說他會把她的大腦切成小塊、直接把維持生命和構成人格的部分分離出去呢?

「嘿嘿。」

「有什麼好笑的嗎?」

「啊,只是覺得像這樣被抓走拿去解剖做實驗什麼的,還真是個符合『UFO少女』這個身份的結局啊。」

為了隱瞞「魔法師」這個真實身份,隨便偽造一種身份都是可以的,但是為什麼她偏偏要堅持這個一直仰望星空尋覓外星朋友的UFO女孩的身份呢?

(是的……)

她深陷於科學與魔法之間,被這兩者同時絆住。她很累了,因為她要一直在她所關心以及他身邊圍繞的那些女孩面前偽裝著笑臉;她厭倦了,對這個無處可逃的小小星球。所以,或許只是出於這樣幼稚的渴求吧,她想要被某人帶走,帶到遙遠的地方,非常遙遠的地方。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在拯救上里翔流的過程中,她選擇了與另一個男孩同行。或許她是在尋找,尋找某個存在於束縛著她的那個世界之外的某人,卻又同時與她有著共同語言的某人。

(換句話說,也許我只是想找到一個可以讓我敞開心扉的人嗎?)

某個可以聽她傾訴無法對其他人說出口的苦惱的人。

某個可以在最後仍能接受她的人。

某個可以幫她在其他人面前作偽裝、在敗露後又能幫她戰鬥的人。

但是現在,這裡,並沒有那樣的「某個人」。

沒有人來救她。

烏丸府蘭的故事在救回上里翔流後就已經落幕,剩下的故事都是無關緊要的內容。過氣網紅沒人理,時淚痛車沒人要——就是這樣的道理。

她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或者她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

無視她的情感,情況突然發生了180°的大逆轉。一聲乾巴巴的槍響象徵著情況的突變。

比基尼小兔子女孩並不是唯一一個瞪大眼睛驚異於這突變的人。

原文:「人類」原本給人一種好像可以看到卻摸不著的溫熱閃光的感覺,但是,被這從側而來的子彈擊中後,他的身影卻好似加倍重疊一般具體化了。他的綠色病號服上出現了一個窟窿,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布料。雖然這是合情合理的結果,但府蘭無法相信。如果流出來的血是綠色的她恐怕更能接受一些。

「哦。」

「人類」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暗紅的血卻代替話語從他的嘴裡先行湧出。

府蘭看向槍聲來源的方向。

她看到了一個大約高中生年紀、穿著學校制服

、留著一頭短金髮、戴著一副細長的藍色墨鏡的男孩。他隨意地把玩著手裡的手槍,然而他說的話卻稱不上有邏輯或是意思明了。

「這也是你所『預料』到的發展嗎?或者說像是這樣你根本無法預料的事情也是你那所謂『可以修正的計劃的一部分』?回答我,亞雷斯塔!說人話回答我!!」

「……我明白了。」

這兩人之間存在著某種府蘭不清楚的關♂系。

「那個『虛擬實境』的理論……」

「我暗箱操作著人們使用的聯絡球網絡,精心編排的目的就在於這一刻。這是身處陰影處的我所能做到的最大成果了。」土御門的語氣陡然變得陰冷恐怖,「我們曾經做過交易,你說你會保證我妹妹舞夏的安全。但是在熱浪籠城、怪獸入侵只是,你根本屁事沒幹。該結束了,亞雷斯塔。你時辰已到,就被平凡的親♂情吞噬然後去死吧。」

「人類」張了張不斷湧出鮮血的嘴,向著墨鏡男孩伸出空無一物的手掌。

然而隨即「人類」就停止了生命活動。

「『原型制御』。你最為邪惡的成果,你藉此把人分類為『善』和『惡』、『喜歡』和『討厭』。不過真是不妙啊,我一直以來都是科學與魔法兩側的雙面間諜。你可以把我也劃分到某一面然後奪走我的另一面,但在那之前,我的任何一面都會殺了你。選擇吧,你喜歡被我的哪一面殺死呢?是魔法師的那一面還是能力者的那一面呢?」

更多的槍聲響起。

穿著病號服的「人類」當場倒下,然而戴墨鏡的金髮男孩卻咂了一下舌。

「烏丸府蘭。你是被安插到上里翔流身邊的『控制器』。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否還保持著那個聯繫。」

「你是……誰?」

「土御門元春。」他草草地回應道,「我是被派遣至學園都市的英國教會的間諜,不過與此同時我也把英國教會的情報賣給學園都市。或許你可以把我當成『上里翔流身邊的烏丸府蘭』之上條當麻版。」

「……」

「就跟你失敗了一樣,我也失敗了。亞雷斯塔曾經答應我說會保障我妹妹的安全,但他實際上卻未曾做過任何事。正如我說的,到了算總帳的時候了。不過舞夏是完全不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的一般人啦,要是我一直領著我那平凡又可愛的小妹妹大街小巷到處跑她肯定會受不了啦。而且就算我想要一個組織支援我,又該找哪個組織呢?不過這時你出現了。」

「你想要獲取來自英國教會的幫助?」

「他們也不是什麼好的選項,不過至少比待在學園都市強一點。不管怎樣,能接觸到可以跟蘿拉直接聯繫的你對我來說是件幸運的事。你是我妹妹和我的救命繩,所以我會幫你解決你身邊的麻煩。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咱倆就像是『交換殺人』那樣的共存關係。我會保護你,所以你也得幫我續命。咱倆都能發揮自己的長處,所以我很期待能跟你合作。」

府蘭遲疑著要不要搭上他說伸來的手。

但是他並沒有等她做出決定。

「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

「因、因為警備員已經開始恢復執勤並且注意到剛剛的槍聲了嗎?」

「別傻了。」

更多的槍聲響起。

他槍槍瞄準了「人類」的腦袋並清楚地給他留了好幾個暗紅的洞孔。

然而……

「這個怪物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死了。我們才會是攤上大事兒的那一方。」

戴著兔耳朵天線的女孩切實地感受到脊背上爬過的顫慄。

她不清楚土御門所說的具體是什麼,但是她所感受到的恐懼與疑慮並非來源於他。

而是那個應該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一動不動的屍體。

不管怎樣,她感覺到某種看不見的瘴氣一類的東西正從那個屍體全身竄出。

確切來說那是一種殺氣。

跟在哪裡被開了幾個洞無關,他隨時都可能再次出現然後華麗地搞出更大的新聞。府蘭感覺如此確定,以至於她甚至敢說這就是預言。

骰子已經擲下。

【The die had been cast.木已成舟,覆水難收。之前曾在行間二出現過,魔神努阿達說過的話。當時我的翻譯是「他的死是早就欽定了的」。這裡借用@Edster792 的翻譯。】

這世界充滿了各種不講道理,就像是和外星人對話。但是當府蘭面對著這些以她自己的法則無法解釋的現象時,她卻隱約感受到一種希望從心底升起。這是以她自己的牌組無法應對的狀況,因此唯一的逃離路線必須應用到這個世界的黑匣子。

她必須抓住外星人的手。

她必須要登上他們的船。

「我的名字是烏丸府蘭。」

「我的名字是土御門元春。」

她和把手槍別進腰帶的男孩一起離開了那裡。

「但是我們現在該怎麼做?雖然我能用我的設備跟暗地裡待機的英國教會聯繫上,但他們也無法立刻往學園都市派來增援。我們不能太過依賴一個組織的力量。」

「他把一大群青少年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傳播著他的獨特教義,甚至給學生們用藥來獲取進一步的知識。對於亞雷斯塔來說,學園都市就是對泰勒瑪的回應。個體級別的直接攻擊根本無法撼動這個王國。」

【Thelema,泰勒瑪。亞雷斯塔·克勞利所提倡的一種密教組織,原文來自於希臘,意為「意志」(Will)。根據亞雷斯塔的解釋:泰勒瑪是人類的意志、神的意志,也是神的敵人——惡魔的意志。其信仰體系頗為複雜,集合瑜伽、塔羅、譚崔、卡巴拉、印度教思想、東方佛教信仰以及古埃及文明神明與傳說。】

「那麼我們能怎麼做?」

「要是你跟條子們硬碰硬玩飆車戰,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條子們開著直升機和警車把你團團包圍。但是如果你把車開進一間美術館,他們反而會因投鼠忌器而不敢放手追趕。」自稱土御門的男人輕鬆回答,「因此大體概念就是,我們就到亞雷斯塔最不想破壞的『東西』身邊去然後拿『那東西』為盾牌。那個過於極端的奇異點,就連他也不知道他何時才能再等到一隻同樣的『他的右手』。『那東西』也是亞雷斯塔全部計劃的基石。」

「『那東西』是?」

「你見過的。」

緩緩呼出一口氣,專家中的專家說出了答案。

「上條當麻。『遇到困難找同學』,永遠都是個好主意喵☆」

他毫無眉目。

他以為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刺蝟頭男孩相信學校必然會停課,他可以毫無顧忌地睡上一整天。

但是他忘記了某件重要的事。

上條當麻總是被不幸絕望地纏身。

「啊啊,我們終於回到家啦。」

「歡迎回家……我已經累透支啦……」

他的臉上掛著明亮的笑容。

但那僅僅是因為他並不知道5秒鐘後等待著他的命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