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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三章 確定之隅的疑念 TurningPoint.(2/2)

目錄

自己或許會成為遭史家痛批的愚蠢君王並寫在教科書中也說不定。

……這種名為IF的恐懼,精密地束縛住了能對抗「搗蛋鬼」的所有勢力、所有人類。

「總統。」

幕僚洛絲萊因出聲呼喚。

聽到她的聲音,羅伯特•卡崔總算露出微笑。

「該做的事依舊不變。表決吧。」

「……為了分散個人的責任所以採用民主式決定法?」

「不,只有贊成的人做。只有真正不怕死的正牌笨蛋跟我走。」

5

「果然不管等多久通訊都沒有恢復。災害時期用的留言板也沒訊息嗎……」

上條從未完工大樓的外露金屬梯奔下,同時動腦思考。

沒有「回學園都市」這個選項。

學園都市外頭圍有厚重的牆。既然是以非正規的方法到達「外面」,那麼不解釋那些非正規理由就無法原路折返。而上條不認為缺了蕾莎與柏德蔚還做得到這種事。

除此之外,「搗蛋鬼」還從位於東京灣的根據地「海上墳場」吐出了強大戰力。雖然不曉得學園都市在哪邊布下怎樣的防線,但學園都市外牆勢必會成為最終防線吧。就算暫時性地完全封鎖人員出入也不奇怪。

(……這麼一來,目的地當然就是「海上墳場」了!要儘快阻止他們製造「長槍」,打倒一切的元兇。除了藉由這麼做結束騒動外,我想不到其他確保安全的方法!)

不僅如此。

雖然幾乎得橫越首都東京,但就算他從大樓降到地面,依舊無法利用一般道路。起初只是墜落的吊車殘骸擋住車輛往來,但數分鐘後車道和人行道便完全被人潮淹沒。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公交車或計程車了,想必連徒步移動都很困難。

這麼一來,剩下的方法只有——

(說起來,這裡是哪裡?學園都市的「外面」為什麼會這麼暗啊?)

未完工的大樓既沒有窗戶也沒有外牆。而這個除了裸露地板與鋼骨柱外空無一物的結構體外面不遠處,能看見有棟近似直立橄攬球的奇特建築。

上條要找的是——

(……地下鐵!就算列車停駛導致車站裡人山人海,應該也不至於連隧道里都擠滿人才對!)

垂直站在車站大樓牆面上的御坂美琴,用兩隻手將原先只以單臂支撐的茵蒂克絲抱好。

「要走囉!」

少女轉換操縱磁力的超能力施展方向,開始在大樓之間移動。

茵蒂克絲拚命抱住三色貓不讓它掉下去。儘管空中移動搞得她暈頭轉向,她依舊勉強喊出聲來:

「『走』是要走去哪裡?」

「那個笨蛋八成不會考慮什麼撤退或後退。雖然狀況很混亂,但如果想會合,就該前往那個叫『海上墳場』的根據地!反正就算路線不同,終點還是只有一個!」

鏗!鏗!她們在大樓的屋頂與牆面跳躍移動。地面雖然到處都像馬拉松剛起跑一樣擠滿了人,空中卻空曠得令人驚訝。

只不過,這麼做並非毫無風險。

(……這裡距離東京灣二十公里?還是三十公里?希望別在抵達前累壞就好。話又說回來抵達之後才是重頭戲,如果到了那邊卻沒力氣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短髮!喂,短髮我在叫你啊!」

「你這傢伙!居然對正在當你救命恩人的我用這種口氣說話!」

「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話音未落,便已有了動靜。

咚!美琴雙手抱著茵蒂克絲,垂直降落在大樓的牆面上。沒多久,她就看見高度一百公尺以上的天空飄下了有如森林火災一般的火粉。

火粉一碰到玻璃牆面,就像配合美琴般產生垂直牆面的巨大火柱。

這些火柱隨即扭曲變形,化為無數人影。

「……基礎是北歐神話。部隊、敵對者、火焰與熱的象徵……火巨人?或許是設定成對牴觸特定條件者抱有人為憎惡的自動攻擊法術群……」

口中念念有詞的茵蒂克絲盡說些無法理解的詞彙。

但那些東西看起來具有十足的威脅性。火焰人影跟美

琴同樣垂直牆面而立,它們的腳底閃著橘色光芒,開始像麥芽糖一般融化。玻璃的熔點約攝氏一千四百度。若是毫無防備的人類,別說被它們抱住了,光是吹口氣都有可能當場喪命。

「嘖。」

美琴輕聲表示不悅。

她的眼神帶有攻擊性。

「追趕那個笨蛋的路果然沒那麼簡單嗎!」

「有東西。」

桕德蔚這麼說道。

她和蕾莎、雲川鞠亞一行三人既沒走馬路也沒走鐵路更沒走空路,而是決定利用河川。首先隨便挑個人孔進下水道,接著沿路走到與河川匯流的排水口,之後順著河堤往海邊前進即可。途中如果能偷到汽艇當然最好,要是沒有大不了徒步前進。

一開始的下水道內就有異狀。

飛散的火粉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中閃耀——儘管這裡是個密閉空間,而且沒有讓火粉從遠方飄來的因素。

「自動辨識沒照預定『停滯』的人並發動襲擊的類陷阱法術嗎?換言之怪物會順著人類的移動速度出現……這麼一來,想包下直升機或其他交通工具逃跑的企業家或投資客大概會全滅吧。」

話音剛落。

砰!巨響迸裂,好幾道巨大火柱竄起,彷佛要堵住勉強能讓人通行的下水道管路一般。火柱經過一番不自然的扭曲後,化成了人型物體。

「說起北歐神話中的火焰部隊會想到什麼?」

「火巨人!由巨人蘇爾特率領的諸神之敵,是嗎?」

相對於心領神會的柏德蔚與蕾莎,雲川鞠亞則是一頭霧水。她頂多只能推測出自己擅長的格鬥術對那團火焰集合體沒用而已。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虧你這麼無知還能在『搗蛋鬼』肆虐的巴蓋吉城活下來。你是身體力行『運氣也包含在實力之內』的那種人嗎?」

「我倒希望你記住自己耍嘴皮子的時候敵人也會動這件事。」

嘶——!吸納空氣的詭異聲音響起,叫做「火巨人」的火焰人影隨之膨脹,變得像個圓滾滾的氣球。

「喂,該不會……」

雲川鞠亞想像了「某個討厭的畫面」。然而,她依舊找不到對策。在有如封閉隧道的下水道里,這種組合簡直糟透了。

對手可不會等待。

火巨人將吸入體內的大量空氣加熱到攝氏一千四百度以上,然後以驚人之勢噴吐而出。

這與其說是一陣狂風,倒不如說比較接近一柄放到熔爐中加熱成橘色的長槍。

人類如果正面迎風,當場就會像被扔進烤箱裡一樣熟透。

只要吸進一點,就會燒爛氣管和肺。

高溫會融化拚命閉上的眼皮,令裡面的眼球沸騰。

「物理性迴避迎面吹來的風」有多困難,應該誰都能輕易想像才對。現在的狀況,可以說這陣風有致死性也不為過,更別說這裡是個隧道狀的下水道。雲川等人應該就像掃浴室時遭受牽連的蟲子一般,被這股驚人的熱風逼入了絕境才對。

可是——

「熱風……火焰……不,主體終究還是風嗎?總之只要了解『屬性』就能輕易解決。即使耍些小把戲,本質依舊不變!」

蕾薇妮亞。柏德蔚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杖。

眨眼間,杖已變成了一把劍。

「色為黃,形為短劍。以受體之活性,流動、可變的象徵為憑,我等神殿之內在象徵——五大之一入我手!」

歪曲。

扭轉。

宛如為了填滿密閉空間而釋放的炙熱強風,以柏德蔚手中短劍為中心形成了漩渦。凝聚而成的尖銳龍捲,看起來就像一把巨大的劍。柏德蔚將手裡彷佛隨時會失控的龍捲風之劍,插進下水道中央流動的泥水裡面。

水潑上高溫鐵板似的聲音響起,龍捲風隨之逐漸消散。

「北歐神話基本上是同歸於盡的神話對吧?故事中彷佛要對應諸神一般替祂們安排了敵人……既然如此,火巨人與其君王蘇爾特當然也不例外。」

蕾莎說完,帶有金屬質感的「鏘」聲隨之響起。

她手裡握著不曉得原先藏在哪裡的奇妙道具——那是一把前端裝有複數刀刃的樹剪,看起來就像機械手臂。

蕾莎讓刀刃手指開開闔闔,同時跟柏德蔚一樣喊了些難以理解的東西:

「火焰國度之王尚與天候之神弗雷同絕命,區區屬下豈能抵擋弗雷所攜鹿角!一涌而上仍不敵王者之渺小群眾,理應接受自身敗北!今以嚴明公正之天秤,為我等神殿帶來秩序!」

刀刃手指彷佛要結印般複雜地折迭後,蕾莎便揮剪橫掃。火焰人影像是在呼應她的動作,不分距離盡數攔腰一分為二,就像殘燭遭強風吹熄一樣。

依個人需求扭曲世界法則的恐怖景象,就在眼前。

但云川鞠亞可沒空為這個結果分神。

「該死,別讓污水跟爆炸起反應!你想弄出戴奧辛嗎!」

「反正我們不管哪條路都不會待太久。如果湧來的都是這種完全自動辨識的敵人倒還輕鬆,但事情想必沒那麼簡單。講得簡單點,既然解決了敵人,就該預期之後會碰上更強的對手。」

三人一同朝通往河川的出口跑去。

失散的其他成員,想必也碰上了同樣的麻煩,或者更加危險。

「總之現在得前往『海上墳場』。雖然不見得能使用『上條當麻的右手』這張王牌,但也只能盡力而為。如果趕到『海上墳場』的只有那傢伙一個人,恐怕他在碰上『使用右手的場面』之前就會送命。如果放著不管,半天后世界就會完蛋,賭他順利抵達的些微可能比較有建設性。」

然而沒人出聲擔心他。

目的地相同。既然如此,遲早能夠會合。

6

東京都內有各式各樣的室內體育館和健身房。這是否說明了被揶揄「住家如兔籠」的日本大都會也缺乏供人運動的空間呢?

這些設施的其中一間。

以室內游泳池為中心的體育館裡,上條詩菜和御坂美鈴目擊了騒動。

「唉呀呀,出了什麼事呢?」

「哇……外面的馬路全都變得像限時特賣一樣擠。有什麼遊行活動嗎?我對足球的國際比賽不太熟……」

泳池出入口附近,有位年輕的教練拿著大聲公在喊話。好像是說外頭很亂,希望大家暫時別離開設施。

美鈴從胸口取出經過防水加工的手機。

「……嗯,網絡和郵件都不通。電話也只能連到災害時期留言板。」

「這麼一來連發生什麼事都不曉得呢。」

詩菜試著以手機收看網絡電視,但收訊狀況很差,節目無法正常顯示。這是因為各種電波違規往來導致負荷過重,但她並不知情。

她穿著濕透的泳衣,優雅地側頭問道:

「該怎麼辦呢?」

「我一個人住所以暫時這樣無妨,你們家狀況不妙嗎?」

「這個嘛,應該沒關係就是了。」

說著,詩菜單手拿著行動電話,用另一隻手一個鍵一個鍵地按。真是令人驚嘆的食指操作法。看見她的樣子,美鈴隨口問道:

「你要撥到哪裡?感覺應該撥不回家裡耶。」

「是啊,我想姑且先用留言板跟他們說我平安無事。」

「這樣啊,說一聲比較好嗎?那我也留個訊息吧。」

主婦們一邊嘀咕,一邊挑戰用不慣的留言板服務。

即使少年少女們正在外頭與「搗蛋鬼」進行賭上世界的戰鬥,她們的日子依舊悠閒。

7

應該有不少人認為海洋與天空自由且廣闊,與鋪了柏油的道路大不相同,對吧?

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正如「海路」與「空路」這兩個詞所述,海洋與天空也有所謂的路線。基本上航行時為了減少燃料消耗會以最短距離為主,但考慮的因素不止這點。比方國境之類的外交因素、氣象因素等等;最重要的,則是每天往返的船舶與航空載具數量壓倒性地多。鋼鐵物體往來密集如漁網,每隔數分鐘就有飛機起降也已成了國際機場的常態。在這種狀態下,若不依照精密的管制系統引導遵行既定路線,無論是船或飛機都會發生嚴重的衝撞事故吧。

既然如此。

要封鎖廣闊的海洋與天空,就算不上什麼難事了。

一個點。

只要占據海洋或天空那張「隱形交通網」的某個要衝,就能癱瘓整片領域的交通。

換言之,這跟爆破主要道路和鐵路引發交通堵塞沒兩樣。

俄羅斯空軍的轟炸機編隊,正飛行在這片侷促的天空里。

隊伍包括

了三架能夠搭載核武的亞音速轟炸機,以及八架護衛用的大型戰鬥機。沒有空中加油機同行。為了守護全世界最遼闊的國土,俄制航空載具以「能夠連續飛行數小時進行長距離偵察」為目的開發並不稀奇。這些戰鬥機上甚至有簡易廚房。

『這種事有意義嗎?炸彈艙里什麼都沒裝吧?』

『「世界警察」要咱們修理膽小鬼日本。照慣例由那些蠢蛋同志當正義的夥伴,咱們俄羅斯則負責當壞人。真希望哪天能把日內瓦和紐約給炸飛啊。』

『這麼一來日本人會動嗎?』

『這就叫平衡囉。如果美國出手就變成國際問題啦。』

他們轟炸機編隊所接到的任務,說穿了就是威嚇日本政府「我們聯合勢力會擅自行動,應該說已經出手了☆一不小心被你們礙事害得戰鬥機摔到街上可就麻煩了,所以把路讓出來吧」。

一半以上是在唬人。

而俄羅斯之所以會擔任先鋒,也有他們的理由。

並不是單純因為離日本近。

『不得了吧?由於俄羅斯的偵察機或轟炸機經常侵犯領空,所以除了日本政治中樞的要人外看不出異狀唷。真是本末倒置到了極點。』

『冷戰時不是還有裝了核彈的轟炸機在首都東京正上方遊覽飛行嗎?即使如此那些傢伙依然沒什麼反應。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不管我們做什麼那些人都會毫無根據地認為自己很安全。』

『也就是說日本人根本不會動嘛。』

『我們要留下與往常那些遊覽飛行不同的特別信號。緊急起飛的看門小弟馬上就會來,這回不要優雅的揮手也別跟他們玩猜拳大賽,以瞄準用的雷達波照下去,讓他們綠著臉報告上級吧。』

無論如何,一旦俄羅斯插手日美之間的小爭執讓狀況有所改變,接著聯合勢力就能有如雪崩一般湧向東京灣。雖然事後會惹出天大的問題,不過政客們向來愛說「軍人就乖乖動手,別動你們乏善可陳的大腦」,偶爾也該讓動腦的傢伙們頭痛一下吧?

戰略轟炸機上頭雖然沒裝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從外頭看可不會曉得。

軍人一旦受命掃廁所就會毫不遲疑地抓起刷子和清潔劑,如果受命在同樂會上演戲就會乖乖穿上布偶裝。即使得哼著歌、咬著俄式餡餅騙人家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他們也不會猶豫。

就在這時。

雖然遊刃有餘,但他們應該並未掉以輕心才對。

「砰!」的一聲。

突然有人落在轟炸機的主翼上,並且緊緊貼著機翼不放。

轟炸機和客機不同,機體側面沒有大量窗戶。因此,身處異變中心的轟炸機駕駛們,完全不曉得出了什麼事。

第一次通知是無線電。

來自附近的護衛戰鬥機。

『什麼?那、那是什麼?有東西貼在上面……騙人的吧……高度計跟速度計都正常啊。既然如此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嗯?怎麼啦年輕人?如果是青蛙或魚,在一萬公尺高飛行時偶爾會看見,通常是被龍捲風一類的玩意兒卷上天的。至少那不會是UFO或外星人幹的好事。』

『……是人類。有人貼在左邊主翼上!總而言之,快搖晃機體!把他從機翼上甩下來!雖然不曉得他是誰,但總之就是不妙!』

『……? ? ?』

轟炸機駕駛們雖然聽不懂這話什麼意思,但編隊內除了那架轟炸機外全部扭轉機身變更航向,畢竟一旦慢了有可能導致彼此相撞。駕駛員連忙應要求操縱機體,主翼自然地大幅度搖擺。

『不行,沒甩掉!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

『年輕人,解釋清楚!繼續這樣擺動機體也只是單純打轉而已!』

『他的手……在發光。』

『……餵。』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是炸彈?還是熱熔刀?騙人的吧……難道他想把主翼砍下來嗎!』

驚人的惡寒竄過駕駿員背脊。

緊接著。

「轟!」的一聲,轟炸機的巨軀不自然地震動起來。

然後……

被同伴稱作耶夢加得的少年,在俄制戰略轟炸機的主翼上跳躍。儘管照理說光是這樣就會被亞音速的爆風吹走……或者該說,「以肉身站在一萬公尺高的空中」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但總之他就像個玩耍中的孩子般,輕易在離原位置有些距離處著地。

方才的震動,並不是這名少年做了什麼事。

而是其他人為了阻止這名少年而出手介入。

「嘿。」

耶夢加得笑了。

他看著自己眼前同樣顯得不自然的延燒火柱笑了。

嚴格說來不是火柱。

那是高達三公尺的人型怪物。一種叫「獵殺魔女之王」的法術。

「在現代的魔法戰中,魔法師要飛上天雖然很簡單,但讓他摔下去同樣很簡單。所以『別懸空超過十公尺』應該是這行的定律才對。」

這番話完全無視自己的處境。

不僅如此,他還以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在空中飛舞的某樣東西。

符文。

刻上了北歐圏擁有力量的文字後,經過護貝加工而成的卡片。

「『飛上天空的方式如果與魔法無關,就不能以魔法擊落』。偶爾會聽到青蛙或魚像雨一樣從空中落下的詭異現象,大概是利用了這種手段——讓成—片乘著龍捲風飛上天,到這裡後才發動攻擊性魔法。」

耶夢加得說完,傳來某人響應的聲音。

無法判斷究竟是還有其他卡片,抑或是出自「獵殺魔女之王」。

『這招或許會讓人覺得樸實而無趣,但也因此沒有弱點。說穿了,在你面前的東西不曉得何謂創傷。還請你隨意攻擊隨意戰敗,我可沒空應付小角色。』

「哈哈哈。」

依舊貼在主翼上的少年笑個不停。

「你以為自己不在現場就能夠單方面地攻擊?那可就太天真了。從龍捲風發生地點就能夠明白敵人的『本體』所在唷。而且——」

說著,他豎起食指。

指尖出現了桌球大小的紫色光球。

「耶夢加得是圍繞世界的大蛇。不過,傳說中它並未用巨軀壓扁敵人,或是把敵人吞下。說到耶夢加得最大的攻擊——在最後的戰爭中與那位雷神兩敗俱傷的象徵,就只有一個。」

他伸出手。

指向遙遠下方的日本海,而非眼前的「獵殺魔女之王」。

朗聲宣告。

「足以殺死天神的特大……毒氣(噴吐)。」

緊接著。

某種帶有致死性的紫色物質,就像超高壓水刀切開鋼板般直線朝海洋落下。

一對一。

毫無安全地帶的生死之戰,就此開始。

8

這是一場連立足之處都沒有的大混亂。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由於開始得太過突然,因此東京都內大多數的店鋪都沒有拉下鐵門。除此之外,「不願輕舉妄動」可能也是理由之一。他們或許是想借著違反「與平常不同的趨勢」,抗拒偏離日常生活的現實吧。單純因為害怕外出而待在櫃檯內的店員應該也很多才對。

市谷。

在車站附近的釣場裡,一名介於少女和成年女子之間的女性,坐在倒過來放的啤酒籃上垂釣。這名女子有著雪白肌膚與藍眼珠,還頂著一頭波浪卷短髮。她的年紀看起來勉強算得上是大學生,身上卻穿著孕婦裝,而肚子也像到了預產期一般高高鼓起。

「嗯、嗯。」

釣竿毫無反應。

畢竟附近全亂成一團,只要往外踏出一步,就有近似客滿電車的擁擠人群在那裡等待。換個角度想,那鼓起的肚子甚至會讓人懷疑她是否能走進人潮之中。

正如運動場與演唱會場的喧鬧會使得地面劇烈搖晃一般,此時想必連水中都感受得到這股緊張的氣氛吧。

「嗯、嗯……我照索爾所說,先一步抵達東京了就是……到頭來索爾和莫克卡維還是窩在東京灣嗎?嗯……貝魯西呢?算了,怎樣都行啦。這邊好無聊喔。可惡……連一條魚都釣不到。好想念健康的魚啊……」

而且。

身穿孕婦裝的女性對這陣騒動毫不在意。

她跟有如逃避現實般呆呆望著外頭的其他釣客有所不同。這並不是因為她接受現實的速度比較慢,顯然是已經適應了當前的狀況。

「我『生下來』的速成『地底惡龍』,已經巡過了整個都心,目前在東京天空塔的正上方待機。嗯,火巨人那邊也有些反應唷?基本上全都照計劃進行。哈哈哈,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為了『分散利害』而大鬧一番逼多數民眾陷入停

滯狀態,必定會發生一點意料之外的狀況……反正呢,只要在那些傢伙集結之前一個個解決就沒問題了吧?」

女性用單手將某種東西抵在耳朵上說話,一副無聊的樣子。

即使不嘵得談話內容,她的動作也開始引起了周遭人們的注意。沒錯,因為這場大混亂讓一般行動電話處於無法使用的狀態。家人、友人、戀人。連確認親朋好友安危都辦不到的情況下,通訊機器的存在有如寶石一般珍貴。

「火巨人似乎也被擊破了,差不多該準備些誇張點的東西囉〜而且,看來我也不能繼續在這種地方摸魚了。」

「餵……」

頂著波浪卷短髮的女性,挺著一個與年齡不相襯的足月大肚子。

一些人看到後,認為她沒辦法做出比較激烈的動作。

一些人看到後,認為這種目標容易襲擊。

「等等,那是手機吧?我說啊,借一下好嗎?拜託你借我!一分鐘、只要一分鐘就好了!」

男人的聲音從旁響起。

當女性察覺時,對方已經抓住了那隻抵著耳朵的縴手。

可是,她一點也不在意。

女性只是斜眼瞄了一下男子,接著口中念念有詞。

緊接著。

嘩啦————!

從釣魚池中竄出的「某種東西」,瞬間咬住男子的身體並將他拖進水裡。

那究竟是什麼?照理說在場的人應該全都目擊到了才對。

但如果要找個人解釋,卻沒有人辦得到。就算要他們畫在紙上也沒人能畫。

在那裡的東西,是恐懼。

如果不儘可能地轉移注意力,便足以讓人腦袋爆炸的壓倒性威容。

「那就這樣囉。火巨人擊破報告最多的地方由我直面。」

在場所有人。

都做不了任何事。

他們沒辦法壓制穿孕婦裝的女性,也沒辦法解救沉入水中的男子。

眾目睽睽下,女性悠哉地抓住了釣竿。

釣竿突然彎成了弧狀。

然而,這不是一般的魚兒上鉤情景。現在根本不可能釣到魚。話雖如此,上鉤的卻也不是方才那隻神秘怪物。女性的動作,混進了拍打水面的「啪沙啪沙」聲——帶有倒鉤的利針刺在剛剛沉下去的男子身上。

身穿孕婦裝的女性從倒放啤酒籃上起身,隨手將釣竿扔向最近的釣客。絲毫不在意自己大肚子的她,微微打了個呵欠並走向出口——走向那有如無限擴張版客滿電車一般,看似對足月孕婦相當致命的人群。

最後補充一點。

說穿了,波浪卷短髮女性手裡的根本不是行動電話。

而是一塊木牌。

烙上了數種符文的通訊用靈裝。

「所以說呢,等著吧強敵。就由我豐饒神弗蕾雅來對付你☆」

9

要到最近的地鐵站,無論如何都只能強行突破。

上條脫離未完工大樓後,雖然讓擁擠不堪的人群擺布了好一陣子,但依舊拚命地順著人潮一點一點向前進。到了掛有「帝京捷運丸之內線」GG牌的地鐵車站出入口附近時,他並未走一般使用的樓梯下去,而是打開緊急用防災出口的門衝進去。

「噗哈!」

總算從人潮中解脫的上條,不禁將手撐在牆上喘氣。幾乎讓人忘記現在是十一月的熱氣,令他滿身都是不舒服的汗水。

(從這裡要怎麼去月台?不管怎麼樣,現在得先到一般乘客待的區域才行……)

總之先跑起來再說。

途中不時有不自然的火粉飛舞。即使同時有好幾個誕生自其中的火焰人影擋路,上條依舊沒減緩速度。雖然他不曉得這些東西的出現條件和攻擊方法,但右手的幻想殺手可以打消一切異能之力。既然如此,最佳選項就是「總之別想太多,在它們攻擊前先打發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火焰與爆炸這種任何人都會理所當然感到恐懼的象徵,上條藉由全力吶喊拚命克制本能所帶來的感情。他壓抑住想剎車的心朝「異變」衝刺,那怕只是快上一秒鐘甚至一瞬間也好。接近、揮拳,在明白「那個」是什麼東西之前便搶先擊破。

幸好這些東西不像某個「獵殺魔女之王」那樣擁有極強的復原能力。

他打散火焰障壁,繼續朝前方奔跑。

(……有人召喚它們嗎?是隨機出現?還是衝著我來?對方用某種手段掌握了我的位置嗎……到底是怎樣啊?)

上條雖然想到好幾種類似假設的東西,但他的知識終究比不上茵蒂克絲與柏德蔚。他沒有具體的證據,只有些不著邊際的推測浮現在腦中。

「那個嗎……」

他將漫長直線信道終點的不鏽鋼門拉開。如果這是朝內開的門,恐怕就開不了了吧。裡面的人已經多到這種程度了。

「唔……這裡真的是月台嗎……?」

沒買票就進月台這點雖然讓他湧起些許罪惡感,但現在沒空理這種事。

車站的月台跟馬路上沒什麼差別。

各個角落都塞滿了人、人、人。想必是久候列車不至的人,撞上了知道公交車和計程車沒用而抱著一絲希望來到地鐵車站的人吧。如果數量繼續增加,恐怕會有人從月台上跌下去。

照這個樣子看,就連跳下隧道都要花掉不少時間。

就在上條這麼想的時候。

隨著「喀隆喀隆!」的巨響傳來,鋼鐵集合體以驚人之勢進站。

擁有五節車廂的列車。

列車似乎沒打算停靠這一站,在毫不減速的情況下從隧道的出口沖向另一個出口後離去。上條聽見某處傳來叫罵聲,在這麼擁擠的情況下似乎還是有人抓著站員逼問。

(……地鐵還在行駛?既然沒遵照普通的時刻表,代表可能已被警察或政府臨時徵收……那麼在隧道中徒步前進可就不怎麼安全了。)

不過。

這麼一來就可以用別招了。儘管不曉得每一班地鐵的間隔有多長,但只要能夠從某處跳到列車車頂上……

(隧道。有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從隧道頂往下跳?空調導管還是什麼都行。有沒有東西能讓我從月台上跳到車頂……)

基本上,地鐵站的空調導管直接連到地表,是種頂多隨著列車通行會感受到空氣流動的粗略玩意兒。用那個全世界最有名的好來塢女星裙擺飛揚場景來舉例,或許會比較容易想像。

當然,地表到處都擠滿了人,要卸下路面的格子狀鐵蓋鑽進去幾乎不可能。

可是,為了防止缺氧,導管本身會設計成能夠容納充足空氣的大小,而且會朝通往地上的排氣口集中……

(……哪邊都行。只要有辦法鑽進導管,應該就能移動到月台正上方才對。)

上條退迴避難通道。

他為了尋找導管而左顧右盼,發現一塊先前沒注意到的GG牌。上頭似乎是逃離濃煙的路線,連站內和隧道的具體面積、高度等數字都有。

(雖然隧道許多地方很矮這點讓人害怕……但也沒辦法抱怨吧。總之似乎可以鑽進天花板。)

上條抬頭仰望,在低矮天花板附近找到了導管蓋。他雙手一抓,輕易地卸下了蓋子,接著再伸手攀住洞口邊緣,用引體向上的要領強行爬進去。

「該死!到處都黏黏的!」

想來是站內那些賣店和餐廳的蒸汽與油煙飄進去了吧,裡頭積了不少結合了這些東西的灰塵。身為接下來得爬上好一陣子的人,上條只能祈禱管路沒變成蒼蠅與蟑螂的魔窟。

管路基本上是直線,但途中有好幾次的直角轉彎,讓上條有種自己在繞遠路的感覺,但事到如今已無法回頭,他也只能盡力往月台上方爬。

實際的距離不曉得有沒有五十公尺。

爬到眼睛快睜不開的上條總算抵達目的地。或許他的制服已經替導管做了某種程度的清掃也說不定。

……這段期間,方才的火粉與火焰人影並未出現。難道有「移動速度不超過限制就不會出現」或「狹窄空間不會出現」之類的法則嗎?

他卸下導管蓋,確認自己在鐵路上方。

儘管只有區區數公尺,卻有種別於先前吊在高樓吊車時的緊張感。不知是因為這段距離腦袋有辦法想像,還是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列車撞飛的恐懼跟單純墜落有所不同。

方才列車通過月台時,沒聽見類似廣播的東西。

需要有別的信號協助計算時機。

(……

列車進站時,應該會推擠空氣形成一陣風吧?只能將這個當成暗號往下跳了嗎……)

沒有明確的答案。

如果猜錯,說在列車前方。

……說實在的,他也不敢保證能平安無事地跳到車頂。

必須將性命交給不可靠的信號。這沉重的壓力讓他不禁在原地翻來覆去。可是,根本沒有什麼安全的手段。在他尋找那種東西時,狀況依然會逐漸惡化。

轟……宛如低吟的聲響傳來。

少年感到口乾舌燥。

他等了一秒、兩秒、三秒……

一瞬間間。

視野被填滿了。就感覺上來說,「喀隆喀隆——!」的巨響似乎遲了一拍才打擊到上條的耳朵……完全慢了一步。當少年這麼想時,由五節車廂構成的列車已完全消失在隧道另一邊。如果在這時候往下跳,身體應該金#在鐵軌上。

整個背部都是討人厭的汗水。

上條感覺自己的呼吸愈來愈急促。

「……」

(時機抓到了。應該已經抓到了才對。聽到風聲後五秒。五秒後,列車就會通過這裡。只要算準時間下去,應該會撞上車頂才對……)

還好,列車進站的間隔似乎相當短。

數分鐘後下一班車就會到站了吧。

等下一班車。

這回一定要成功。

在列車抵達的同一時間,上條奮力跳下導管。

帶有金屬質感的「砰!」聲炸裂。

上條雖然平安掉在車頂上,接觸瞬間卻有股驚人的力量令他的身體往側面翻轉;不僅如此,他的腰還用力地撞到車體上看似冷氣室外機的突出部分。直接竄過脊椎骨的劇痛讓上條痛得大叫,但他依舊拚命阻止身體滑落,伸出手試著攀住列車車頂的突起物。

五節車廂的列車一口氣沖向隧道深處。

「啊、嗚……呼、哈!」

他仰躺在車頂上,調整呼吸,勉強按捺住痛楚。

(總、總算找到通往東京灣的路了……如果這一跳跳到了反方向行駛的列車上,那我可真的要崩潰了。)

天花板雖然不高,但也不至於非得趴下不可。實際上,高度沿路不斷改變,較高處的牆壁和天花板大多蓋著類似工程用塑料布的東西。

(……目前在修繕老化的公設,考慮到預防火災和便於排煙,所以趁著翻修牆壁時也將天花板逐漸加高……?不過,我一個外行人根本不可能明白工程進展到哪裡,暫時趴著或許比較安全。)

其實上條完全不曉得這班車究竟要開往哪裡,但至少應該是朝東方……朝接近東京灣的方向行駿吧。

腦中這麼想的上條,視野突然被一片白色閃光淹沒。

「!」

突如其來的衝擊,讓習慣了黑暗隧道的眼睛一時劇痛不已。

他花了不少時間,才發現這單純只是因為列車離開隧道抵達地表。

接著。

「咚!」的聲音傳來。

少年拚命地眨眼,勉強看向前方。好像有人站在那裡,而且這人看來似乎是個剛上大學的女生。不過,有點不對勁。上條起初還搞不清楚原因,一會兒後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

腹部。

這個由寬鬆孕婦裝遮住的部位,鼓得像足月的孕婦一樣大。

「呵呵〜☆人家用火巨人擊破數排行榜決定目標,果然抽中了預期的對戰組合嗎〜?雖然我也是刻意留下這條路線沒破壞,好吸引強敵就是了。」

「你是……?」

「弗蕾雅。說『北歐神話中的女神』應該就懂了吧?不必因為在列車上就擔心孕婦。畢竟一來車頂沒有博愛座,二來你大概也沒那種閒工夫才是。」

北歐神話。

可說是「搗蛋鬼」根基的東西。

轟!列車再度駛入隧道。

女性的眼睛,宛如反射了黑暗中的些許日光燈照明而閃亮。自稱弗蕾雅的魔法師這麼說道:

「你姑且還是可以感到光榮唷?因為我們『搗蛋鬼』認定你是最麻煩、最該先解決的敵人☆」

緊接著。

某種進一步壓倒黑暗的東西,從她背後噴了出來。

行間三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一朵花。

既像地毯又似花瓣的「未元物質」,以一名白皙而美麗的少女為中心,朝八方向擴散開來。不,中央的少女也包含在系統之中。即使窮極一切魔法,仍舊無法完美地製造「主神之槍」。為了強行填補技術缺陷而朝科學領域伸手的結果,就是眼前這幅景象。

就本質來說,它只是單純的裝置。

擁有人的形體卻沒有心靈,想來不能稱之為生命。它處於爐子還未點火的狀態。而在達成目的的同時,這個空虛的人偶便會破裂,並消失得無影無蹤。

「弄完了。」

貝魯西、木原加群。

擁有兩個名字的陰沉男子這麼說道。

他剛把無數纜線中的最後一根,插進從少女腳邊延伸出來的八片巨大花瓣。

「包含這個整體論在內,之後都是瑪莉安•史林格奈亞負責的範圍了。找不到該做的事。請給下一道指示。」

眼罩少女歐提努斯連木原加群的臉都沒看。

「迎擊敵人。對必要的東西進行必要的破壞以爭取時間。以上。」

「了解。」

「搗蛋鬼」的根據地「海上墳場」位於東京灣一事,已經傳遍了全世界。但這對他們來說不成問題。這個設施的目的本來就不在於永遠堅守下去,而在於完成「長槍」。只要造出「長槍」,即使下一秒就崩塌也無妨。

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結束。

依然像時鐘秒針一般等速的木原加群,越過了構築「海上墳場」的無數船隻殘骸,一路走到邊緣。那裡停了幾艘還能使用的汽艇。他登上其中一艘,破浪而行。

莫克卡維如山的巨軀,在海上白霧的彼方形成了陰影。

木原加群的目標是東京海岸。

具體來說是港灣地帶上了水泥的岸壁。

那裡有些人影,數目約從數十到數百。

警察、機動隊、自衛隊。

轄區與職務各不相同,但似乎都是這個國家治安的人。

「搗蛋鬼」為了不讓敵人團結在一起,採取「利害分散」作戰讓他們自然地互扯後腿。因此敵人們對於「搗蛋鬼」的態度無法統一,儘管大家都曉得危機迫在眉睫卻依然駐足不前——換言之,上頭應該沒下達攻擊「搗蛋鬼」的命令才對……看樣子,似乎有批有志之士沒等待命令下達就擅自集結。此外這些人還出動了不少特殊車輛,平常光是這幅景象,就已經是登上周刊雜誌封面也不奇怪的「大事件」了。

從這個距離,能夠看見「海上墳場」。

不過嚴格說來,應該是看見「海上墳場」周圍巡邏、戒備的如山巨人——莫克卡維的影子。

即使看見那個似乎在互相激勵的集團,木原加群依舊沒有任何感慨。

說穿了,這具身軀包含情感在內的一切人體機能早已停止。

唯一的目的。

已經完美收場的復仇。

失去了理念與信條的空殼,帶著為此磨練而成的強大魔法能力,毫不猶豫地沖向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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