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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六章 變遷搖擺的世界 VersionBet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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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的A上頭畫了個大大的×。

B則被圏了起來。

「只要湊齊能夠解決問題的人物,他們的世界就會自己運轉。你居然認為自己的性命能託付在這種關係上……真是個丟臉的傢伙。你的價值只有這點程度,和能量耗盡就會替換下來的電池一樣。沒人會在意電池的外表與個人特徵。而且說實在的,只有電池什麼也做不到。毫無用處。」

毛骨悚然。

……上條當麻就連這種理所當然的惡寒都感受不到。

世界好遙遠,實感飄忽不定。

明明應該是坐在椅子上,卻發現連自己的腳邊都變得不踏實。

「所以,我『之前』就說過了吧?」

以世界終結為講題的女教師說道。

「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必要讓人執著到一再賭上性命?只要是可以幫助自己的東西,即使只是吐在路上的口香糖,也能讓他們機械性地膜拜。」

過了好一會兒。

上條當麻始終閉口不語。

他默默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看著變得陌生的桌椅行列。

眼前景象顯得無比空虛。

比因為胡亂開發與環境破壞導致地表完全沙漠化的行星更為寒冷。

讓人感受不到半點救贖或潤澤。

自己或許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卻感受不到這麼做有何魅力。

「還不死心嗎?」

依舊翹著腳坐在講桌上的歐提努斯,緩緩開口問道。

「不過改變一下『觀點』,地獄就會輕易露面。如果你還要說那些漂亮話,那我也是可以奉陪,不過前面等著你的只有更燦爛的黑暗喔!反正你遲早會因為自己走過的路崩潰。」

「……否定又能怎樣。」

上條當麻低語。

「不管誰說了什麼話,這裡依舊是我的世界。這是我保住的東西。對於人稱『魔神』的傢伙而言或許只是個小小的造景,對我來說卻很有價值。」

「是嗎?」

話音響起的同時。

一柄長槍宛如變戲法般出現在歐提努斯手裡。

「只要有這東西在,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

「世界這種東西簡單得很。只要我出手便如你所見,重組一切就像數一二三後從帽子裡變出鴿子那麼輕鬆。因為我就是神。」

「你想說什麼?」

「我在等你絕望。」

「為什麼?明明只要你想,新的『上條當麻』要做多少就有多少。」

「製造新的人偶有什麼意義?說穿了新人偶本身無罪吧?由我這個神所做的東西,無法附加『違逆我這個神』的罪過。」

金髮少女輕聲說道。

她的獨眼中有著愉快的光芒。

「對過去發生的事絕望吧。將思緒放到今後吧。這麼一來,至少我會把那些傢伙修正成該有的樣子,讓他們取回一定程度的理性,曉得為長眠於墳墓中的你哀悼。」

如果是她。

或許用不著任何代價就能隨意改變世界。

若是歐提努斯說給上條半個世界,或許他真能擁有自己的國家。跟全世界的男性結交,跟全世界的女性戀愛——像這種愚蠢的夢,或許也只要將「長槍」輕輕一揮就能實現。

可是……

「這樣沒意義啊,歐提努斯。」

「?」

「你剛才說過了。你親口說,製造新的人偶毫無意義。不管那裡待起來多麼愜意,依舊什麼也沒有。如果全世界都是那種東西,別說實現心愿了,根本只有空虛在等著而已。什麼也不剩。」

「還真能說呢。那麼,你的意思是這些景象沒有錯嘍?他們毫無修正的必要,而你就該這樣孤伶伶的一個人。」

「沒錯。」

少年立刻回答。

他反應之快,令歐提努斯靜靜地皺起眉頭。

凡人毫不在意,出言抵抗成神的少女。

「我被捨棄了。某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奪走了我的一切……可是,這代表他們自由、有自己的價值觀,不會受到我這種人的意志左右,值得尊重。『無法影響他人』就是這麼一回事。要是一切都順著自己的意思,那才會變得太過空虛。」

「……」

「所以,歐提努斯。如果你單方面說要『修正』離開這裡的一切……那我就會擋在你面前。這裡的一切都只會帶給我痛苦。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該因為個人理由擅自剷平他們!」

少女的眉毛微微抽動。

她的眼神,就像看見原以為已經用拖鞋打爛的害蟲還在動一樣。

「……在捏爛你之前,我有件事想問。」

歐提努斯平靜地開口。

一臉「裝置並未依照自己預期動作」似的表情。

「這樣能讓你得到什麼?」

「什麼也沒有。」

同樣是立刻回答。

「我不是為了得到什麼而戰。」

「這樣啊。」

「何況就算暫時分別,只要有緣還是能重建友誼。也有些人際關係是從互相憎恨、互不理解開始的,最後大家還是變得能夠一同歡笑。這種情誼,遠比你所想像的更為堅強。即使『上條當麻』的身分在我眼前被人奪走,也不代表我沒有以其他身分跟大家重拾聯繫的機會吧?」

「這樣啊。」

此時,歐提努斯就像要打斷上條似地開口。

她的肩膀在顫抖。

上條原以為她在壓抑怒火,但並非如此。她是在忍笑。

「呵呵。雖然你講得很精彩,不過我安排了一個對你十分惡劣的詭計呢。不,畢竟我沒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答案。這還真是尷尬。神向人認錯可是極為稀奇的事喔,值得一輩子引以為傲。」

「……什麼意思?」

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上條皺起眉頭。

「你到底在說什麼?」

「很簡單。」

歐提努斯指向出口。

指向眾人離去的虛無空洞。

「大家都叫消失在那裡的少年『上條當麻』。當事人對自己是『上條當麻』這點也深信不疑。而且這裡只有我跟你,在這種狀況下你的自我申報沒有意義,加上我說的那些話打從一開始就充滿惡意……既然如此,你不覺得應該會有個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疑問嗎?」

「………………………………………………………………………………………………………………………………………………………………………………………………………………………………………………………………………………………………………………………………」

不行。

不能讓她說下去。

某種強烈的厭惡感逐漸支配全身,彷佛從頭到腳每個地方都有噁心的蟲子在爬一樣。

然後。

毫不在意的歐提努斯以嘲弄口吻這麼說道:

「在這裡悲慘地低頭傷心的你到底是誰?」

少女顯得十分愉悅。

彷佛在炫耀她引以為傲的詭計。

「這種不干不脆的傢伙,真的是大家認識的上條當麻嗎?」

7

認知。

斷絕了。

8

少年。

「上條當麻」呆呆地坐在染成橘色的教室最角落。他的手腳無力地下垂,原先看著歐提努斯的眼睛,無神地望著有些偏差的世界。

呼吸變得凌亂。

就連活命所需的最底限行為,也變得十分草率。

沒錯。

沒有錯。在這種一團混亂的世界,在這種自己與他人的對人認知都已徹底崩潰的世界,為什麼還能相信「人名」這種東西?

別人所認為的「上條當麻」

也好。

自己所認為的「上條當麻」也罷。

人會輕易地遭到操控,表現得像個丑角一樣——剛剛不是已經親眼目睹了嗎?為什麼會以為這種現象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若是這樣。

我、我、我。

到底是什麼人?

直到剛剛都還對身為「上條當麻」這點深信不疑的自己,到底是什麼人……?

「餵。」

戴著眼罩的金髮少女,彷佛在太陽系外聆聽一般。

輕巧的「咚」一聲響起。

原先站在講桌上的歐提努斯,跳到了空無一人的座位上。

「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吧。」

咚、咚、咚。

「魔神」宛如踩著自清流中探頭的岩石過河,不斷地從一張桌子跳往下一張桌子,逐漸接近少年。

簡單的作業。

歐提努斯抵達了少年的座位。

少女站在桌上,從天上俯視渺小的少年。

「我說啊,『上條當麻』。你本來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

「……」

「基於正義而憤慨,為了朋友甚至不惜挑戰神明的你,周圍到底有些怎樣的人啊?你為了保護別人,到底拋棄了誰?」

水聲響起。

少年全身上下不分前胸後背,每個地方都冒出了令人不舒服的汗水。

「應該有這種人才對。雖然數量比不過那種誇張的後宮混蛋,但你應該還是有即使知道必須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依然願意賭命保護的對象。而那個人現在怎樣了呢?就在你捨棄『真正的你』,主張自己是那個生活愜意的『上條當麻』時,那人在哪裡做些什麼?」

少年並不覺得熱。

他甚至有股寒意。凍徹心肺的惡寒裹住了他的身體。

「說啊。」

「魔神」說道。

她完全掌握了主導權。

「就當是你陪我消磨時間的謝禮。只要說得出正確的名字,我就送你回原來的地方……朋友、戀人、家人。如果你找得到『真正的你』,我就讓你回去跟『真正的你』有關連的那些人身邊。」

一陣沉默。

少年緩緩抬起頭,歐提努斯依舊站在他面前。

不知不覺間,少女已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某張照片。

「如果要你從地球六十億人口中找出來,範圍想必太廣了。我就適度地給你點提示吧,畢竟別人設計的娛樂沒勝算就太無聊了嘛。」

照片離手。

它順著少女的身體緩緩飄落,輕巧地落在少女腳邊——上條的桌面。

那是全班同學的合照。

不用說,裡頭當然是「上條當麻」班上的同學們。數十個學生填滿了階梯狀的踏腳台,班導師月詠小萌則站在稍遠處。

「你是其中一員。」

歐提努斯輕聲說道。

「從這數十人中選出一個就好。這種選擇題遠比轉地球儀簡單多了吧?」

因為心血來潮而釋出機會的「魔神」,大概一失去興致就會毫不留情地拋棄少年。

她想必不會猶豫。

「你就在那裡面。」

歐提努斯再度說道。

「只要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就會給你正確的答覆。包括你的世界、你的人生,以及你的存在。」

歐提努斯沒說選錯會如何。

少年緩緩將目光轉向合照。

每張笑臉都顯得十分平板,就像用印章蓋上去的。

感覺不出哪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只能將整張照片看成一幅巨大的繪畫。

即使如此,少年依舊將意識集中在男生的部分,儘可能地讓選項減半。然而……

「別想靠性別之類的東西來分唷。」

歐提努斯彷佛讀出了「某人」的思考般插嘴。

「你的外表只要用『長槍』就能動手腳,性別和年齡沒辦法當成找出原型的參考喔。」

「……」

除了性別以外,她甚至還提到了年齡。

這麼一來,不就連站在稍遠處的小萌老師也得列入候選名單了嗎?

「不用在意時間,反正這是你最後的選擇。就算要煩惱到餓死也無妨喔?」

男生、女生。

學生、教師。

沒有任何能用來找出正解的可靠情報,也沒有共通的疤痕或習慣的站姿等參考特徵。到頭來,還是只能閉著眼睛隨便選一個嗎?就連俄羅斯輪盤的死亡機率也才六分之一,而這道題目更過分,猜得到才稀奇。

雙眼感到刺痛。

不知是因為淚水,還是額前流下的汗水所致。

只有嘴唇異常乾澀。

接著。

就在金髮少女眼前。

「我是……」

「某人」。

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我是上條當麻。不是別人!」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

歐提努斯面容扭曲,彷佛打從心底感到不悅。

態度十分明確。

那是到目前為止她最讓人覺得「危險」的表情。

掃興。讓已經成神的少女這麼想,究竟會引來多兇猛的神威呢?

一會兒後。

她嘖了一聲,帶著嘆息開口。

「你從哪裡發現的?」

「……」

「別告訴我又是靠什麼沒根據的自信或放棄動腦的正面思考啊。」

「若要說提示,當然還是有。」

他平靜地回答。

「你說的那些話成了提示。」

「我說的話?」

「如果你真的只是要折磨我,就絕對不會給我合照這種提示。既然如此,代表你另外有讓我看這張照片的理由。對吧?」

「……原來如此。」

「雖然你說真正的我就在這裡面,卻沒說那是『上條當麻以外的我』。你期待我在能選出正確答案的狀況下犯錯。」

而且,歐提努斯先前曾這麼說過。

即使製造新的「上條當麻」也沒意義。

既然不覺得讓別人擔任「上條」有意義,也就表示她折磨的對象正是本尊。

「該說你讀出我的惡意了嗎?我原先還以為這會是個有趣的人格崩潰實驗呢。」

「雖然我不曉得你怎麼辦到的,但即使不用雙手你依舊能動很多手腳,像是在黑板上寫字或是拿出照片等等。如果我說出別人的名字,你只要驚訝地拍手喝采稱讚我就好,至於證明答案無誤的『證據』,事後你想怎麼捏造都行吧。」

就像要打斷少年一般。

就像覺得眼前的喜劇很無聊,於是起身離席一般。

歐提努斯此時彈了一下手指。

世界消失了。

上條所處的世界,無論是地面、天空、還是地平線的彼方,全都變成漆黑一片。

「魔神」不知身在何處,唯有話音滑至少年耳邊。

「該說你蠢過頭了嗎?不會煩惱也算是某種才能吧。你不會對這樣的自己感到不安,這點我必須老實地表示佩服。」

她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驚訝,就跟看見構造單純的生物在切下身體一部分後依然活蹦亂跳的人差不多。

「不過,你認為我手上有多少張牌?」

「……」

「以為只有區區幾萬而已嗎?」

「下一個」威脅。

即刻到來。

連結點的夾縫中

少年看了許多世界,看了許多絕望。

在某個世界,會出現擺明了要追殺上條當麻的怪物;在某個世界,上條會遭人冤枉而上絞刑台;在某個世界,上條會和熟人一同碰上山難,為了活到救援抵達,眾人必須分食他的肉;在某個世界,他明明還有意識,卻不知為何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動彈不得,就這樣直到葬禮舉行;在某個世界,他被活埋在腐葉土裡,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從手腳尖端開始腐壞;在某個世界,地球已經完蛋,他於不知終點何在的情況下,被迫搭乘膠囊般的宇宙飛船讓人扔到無重力空間漂流;在某個世界,沒有人理會他,卻有巨大機器人和小行星自顧自地進行破壞。

雖然心靈這種東西沒有形體,上條卻清楚地感受到它正在崩潰。不是像用鐵錘砸或拿刀劈成兩半那種顯眼的破壞,而是有如遭白蟻啃蝕般緩慢但確實,察覺不對時已經太遲了……那種靜悄悄的破壞。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上條依舊一點點、一點點地累積思考時間。

逆轉手段與解決方法不會突然浮現。

要用沾滿鮮血的手將至今所累積的東西一點一滴地建構出來。

「你……」

上條順著已經朦朧的意識低語。

「沒有摧毀什麼東西。」

歐提努斯一副「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的表情。

帶眼罩的金髮少女站在少年眼前。

「所以你要說什麼?」

一不小心就能聞到甜香的距離。

世界成了模糊不清的大理石。

「『世界』這種東西,不可能有成萬上億個剛好都符合你的要求。這裡果然還是我們的世界。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東西移動過……包括我們……」

「講得好像你什麼都知道一樣呢。說起來,我可不記得自己提倡過平行世界說喔?」

上條不曉得原理為何。

但是,這個世界的「觀點」改變了。歐提努斯更動設定,讓它看起來變得不同。因此,單以上條體驗的部分而言,就像旅行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歐提努斯無精打采地說道:

「你知道『相位』嗎?」

「……?」

「這個世界並非純粹無玷。十字教、佛教、凱爾特、印度、神道、印加阿茲特克、希臘羅馬……以及北歐。各式各樣的宗教,將各種『相位』有如帷幕或濾鏡般一層層地疊在世界上。天堂、地獄、冥府、淨土、黃泉、地底、奧林帕斯山、妖精島、龍宮、阿斯嘉特,還有其他很多很多。總而言之呢,截至目前為止你們眼中的世界,全都是隔著各色玻璃紙所看見的景色。」

「……你不是毀了這副有色眼鏡嗎?」

即使連自這片模糊視野中的誰說話都顯得曖昧不清,上條仍舊持續動著嘴巴。

「因為你在本質上……是『創造者』。即使你充滿惡意,是個會以『創造瓦礫堆』表現『摧毀建築』的糟糕傢伙……本質仍然不變。你依舊是『創造者』。」

「叫我神。還有,我做的事很單純。為了讓世界看起來不同,我會隨時生產新濾鏡放在世界上,所以世界看起來才會變了個樣子。畢竟這比一個個全都毀掉再一個個全都重建來得省事嘛。更何況,既然你的力量是將世界上的異物平均化,一旦改變世界本身,那隻右手也會難以發揮功效……話雖如此,但結果就是一切。到頭來,歷史依舊會這麼記載——『魔神』摧毀了世界又重建,周而復始,只為了讓一名少年持續在深淵裡受苦。」

「………………………………………………………………………………………………………………………………………………………………………………………………………………………………………………………………………………………………………………………………」

「自稱『銀星』的男子等人,似乎想直接擺弄各式濾鏡後那個『純粹無玷的世界』……也就是不受宗教影響的科學世界……真是的,能遇上這種場面可是種幸福喔。就連歐洲那些在西藏作夢的『黃金』也碰不到邊呢。」

「這個」的價值有多高,上條無法估計。

如果茵蒂克絲看見「這個」,或許會有不同的感想。

可是。

(……那傢伙是「創造者」的極致。她能將多餘的齒輪和錯誤的齒輪強行塞進「世界」里,讓人眼前的景色徹底改變。)

上條當麻右手使力。

他再度緊握拳頭。

(照這樣看來,「幻想殺手」對這傢伙來說果然也是種特別的存在。破壞者……跟神所做的事剛好相反。抹消多餘存在的可能性,就在我的手裡。既然如此,要將出了問題的齒輪「恢復原狀」也……)

歐雷爾斯不是說過嗎?

寄宿在這隻右手上的幻想殺手,是各家魔法師的夢想。

當扭曲世界過頭帶來損害時,它就是能夠「恢復原狀」、「讓事情變成沒發生過」的基準點、修復點。

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歐提努斯口中的「濾鏡」,似乎是天堂、地獄,以及其他和這兩者相當的存在、概念。能否摧毀規模這麼龐大的東西,實在令人懷疑。說穿了,上條就連「碰觸天堂或地獄」代表怎樣的現象都無法想像。

然而,可能性並不是零。

還有機會。

連往茵蒂克絲和御坂美琴等人所在世界的細絲,不能斷絕。

「哎呀呀。」

儘管如此。

歐提努斯卻一臉明白上條正在想什麼似的表情插嘴。

她的聲音和緩、溫柔。

卻伴隨著無比兇惡的笑容。

「就這麼簡單地將手伸向那一絲希望,真的好嗎?」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擁有了希望、知道有勝算,有時也會成為決定性的致命傷。」

上條不懂她在說什麼。

但歐提努斯好像只要看見少年的臉就能明白一切。

接著她這麼說道。

「你很快就會懂,即使你不想懂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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