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一章 對峙、抑或是新的日子 TurnaNewLeaf(1/2)
1
第二天,十二月四日。
「……、」
說實話,上條當麻很憂鬱。不知道上里翔流一伙人怎麼樣了。其他「魔神」的動向也不清楚。甚至到現在連自己的右手都變得不敢相信了。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有必要像上了發條的人偶一樣去上學嗎。偶爾也可以一整天在頭上蓋塊毛巾然後瑟瑟發抖吧。就連黑夜散去黎明到來這種事在他看來都很沒有道理。
……雖說如此、
「可別忘了。」
上條當麻擺著增加了120%嚴肅度的表情,照著洗手間的鏡子。
並不是說要把每天的重要性銘刻於心或者是做個你很帥的自我暗示。
「這麼說來的話在防犯罪教育演習的時候小萌老師強行塞給我Acrobike那種亂來的玩具是為啥啊?那個人說了十分危險的話啊!!說了升年級也已經沒希望了就算是老師也救不了你了之類的死亡宣告啊!!」
如果這是令人生厭的升學率至上的教師蔑視著說出來的話說不定還多少能反駁一下,但總感覺這是那個135公分的巴掌大小的女教師,一邊哭著一邊很認真地說出來的話。這並不是脅迫之類的,那種用盡辦法最後還是無能為力的味道太濃郁了。從怒濤般的僧正恐慌開始到上里轟炸這前後都有點迷迷糊糊,到頭來上條是沒事兒呢還是不行了呢,這個結論也被懸在了空中。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特殊的理由就翹掉學校的課會發生什麼又會變成怎樣呢?很有可能就是,在這本來就要變成騎上Acrobike的學校生活上,再加上一個名為「留級」的獎盃,這一點也不好笑。
這可是非常切實的問題啊!!
「不要啊!!在一個充滿了上條前輩這個詞語的班級里生活這種事情絕對不要啊!!為什麼明明是一年級卻非得在其中當一個穩重的前輩角色啊!!」
從洗手間門下僅有的一點縫隙里鑽進來的十五公分的妖精奧帝努斯呆呆地說道。
「從剛才開始你對著鏡子嚷嚷啥呢。到了該吃鎮靜劑的時間了嗎?」
「啊,神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我這兒可沒有給信奉科學的人的庇護哦。如果你有這閒工夫玩自我形象崩壞的話不如趕緊做早飯吧。我倒無所謂不過那個純白修女還有那隻貓像是快要狂暴了。……尤其是那混蛋三色貓實在讓人發毛,大概快要把我當作緊急糧食了。所以才說四足動物這種東西……」
於是,接下來是料理時間。
昨晚的火鍋騷動可以說是以最差的結局收場的。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在上里之戰之後,滿腦子混亂的上條出于歸巢本能而例行公事一般蹣跚路過便利店,在店裡買到的,已經切好的蔬菜和主食麵包,以及鮮雞蛋和調味料之類的東西了。……雖然在之後看到這些東西的收款單肯定會陷入慘叫的局面,總之一餐早飯的量的話用手邊的這些是可以做了。
而且對於面對上里之謎、魔神之謎、右手之謎、留級之謎、茵蒂克絲的胃之謎以及依舊在冬天破掉的窗戶之謎這樣滿盆子的危機狀況的上條來說,也沒有什麼時間和心力去管其他小事了。
所以結果今天被選中的早餐是,看上去覺得需要花功夫實際上並不是那麼花功夫的老朋友,炸吐司。
茵蒂克絲裹著像是素胚上鑲著金色刺繡的茶杯一般的修道服,用著買便利店通心粉或者鬆餅附帶的塑料叉子和刀子,吱嘎吱嘎吃著麵包,眼睛還閃爍著沒必要的光芒。
「哎呀,一大清早就嚼著滿口的甜食,總覺得有成為了不良少女的感覺啊。」
「那是因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說真好吃,所以無法拿來作參考啊。」
順帶一提的是奧帝努斯不留意一頭扎進了盛著蜂蜜的碟子裡搞得粘粘糊糊,三色貓則享受著和平常一樣的貓糧。
就算問題堆成山,時鐘的指針也還是照常前進。
洗完餐具之後上條抓上學生提包往玄關走去。
「那麼我就出門啦。」
「嗯,早點回來哦。」
隨後在離開宿舍,走在上學路上的時候,從學生提包里傳出來了女孩的聲音。
「餵人類,別太晃了。」
是魔神奧帝努斯。
「可以了。」
「奧帝努斯,你是嘗到甜頭了嗎!?不要啊!我肯定會被別人當作想帶些什麼東西去學校的奇怪人物啊。」
「別囉嗦了。我也不想一直用這種掉價的方法的。」
從學生提包里爬出來的十五公分的暴露狂順著上條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上,這裡正漸漸變成她的固定座位。
感覺上就像她是在耳旁輕聲私語一般。
「……自從和上里干架之後你說話就明顯地變少了,真是讓人在意啊,要不要說說發生了什麼?」
「……、」
渾身一顫。
上條這才稍微把注意力轉向了剛才奧帝努斯抓著的,自己的右手。
「不,沒發生啥特別的事。」
「怎麼了,是把上里殺掉埋了嗎?我可是魔法、戰術還有騙術的神哦。都這個時候了你以為我還會怕這種程度的事情嗎?」
「與其說你是心胸寬廣不如說是想得太簡單了啊「理解者」!!當然不是那樣的啊!!」
在情不自禁的喊出來之後,上條又重新想了一遍。
那時候,那個瞬間,完全不理解也沒有把握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在消除所有異能的這個前提去掉的狀態下。自己的右手有什麼樣的效果,怎樣的有效範圍,以及怎樣的契機才會發動,這些都無從得知。僅僅只是將這含糊不清的能力,就這麼轟向了上里翔流。
也就是說,搞不好那種場面也是可能發生的。
那種,自己在躺著的上里的屍體前一邊顫抖著,一邊咬著指甲想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未來的可能性。
「我說啊」
扯開莫名其妙黏住的喉頭,確保呼吸順暢的姿勢,上條勉強擠出了聲音。
「還記得在巴格吉城發生的事嗎?那時候,你,碰到了吧……。那個從我被拔掉的手裡冒出來的,透明的東西」
「……正面挖出別人的黑歷史這也是你的復仇嗎……?」
「痛痛痛!!別真的咬我的耳垂啊奧帝努斯!!」
袖珍的神大人用鼻子哼了一聲。
「雖然有大致上明白,不過這不是我的領域啊。如果貝魯西還活著的話那證實這個猜想可能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貝魯西?」
聽到了預料之外的名字。
也就是說
「是說,木原加群嗎?但是等一下,幻想殺手是所有魔法師……也就是說魔法側全體,包括了神級別的「魔神」的,這一側的願望集合體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會提到這傢伙的名字……」
「首先,貝魯西並不是單單只是科學側那邊的專家。這邊也是行家,是有兩把刷子的人。你可別搞錯了。」
奧帝努斯輕輕扯著上條的耳朵。
「第二,這裡原本就是養育超能力者的巨大機構吧?雖然不知道其他「魔神」和你說了些什麼,不過你覺得這裡會和那東西完全沒關聯嗎?」
「……、」
自己失去了記憶這一點很麻煩。
但是根據父親刀夜的話來看,幻想殺手,或者說副作用的不幸體質,不是在來學園都市「之前」就存在的嗎。正因為學園都市不會把未知實情的體質像瘟神一樣看待、而是好好用科學數據來進行分析並採取妥善的措施加以處理,才把兒子寄託於此,感覺事情原委應該是這樣子的,但是……
(不對)
思考著,上條在這時找到了一個令人不悅的分歧點。
(……父親他們所見到的,只有不幸的體質。對於幻想殺手,具體來說就是用右手可以消除異能之力這點他們並沒有把握。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幻想殺手到底完成與否也無法證明,這也是可能性之一啊。但是按茵蒂克絲的話來說,正是因為右手切斷了神的庇護才產生了不幸的體質。如果這樣的話,幻想殺手不先形成,那不幸體質也就不成立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什麼,在哪裡,以怎樣的形式扭曲了呢……?)
無數個否定重合在了一起。
連自己也開始搞不懂是站在否定還是肯定的立場了。
所以
(……就這樣,像是知道些什麼的奧帝努斯的情報,也斷在了巴格吉城)
清了清嗓子,上條沉默著往前走去。
(也就是說情報的更新停止了。現在,大概解釋不了逼退上里的「那個」了)
「餵。」
「呃!?怎、怎麼了,
奧帝努斯?」
「不管怎樣你還是看看前面吧。不過這還真是不得了的情況呢。」
「……?」
低著頭沉浸于思考中的上條,重新抬起頭把視線轉向前方。已經到了學校的跟前,校門的正前方了。果然是類似于歸巢本能的因素吧,想著事情也沒有迷路。
但是。
被壓扁了。
是啥?是上條的學校被壓扁了。
「這是搞什麼啊?」
「我怎麼知道。」
「開、開玩笑的吧!!這個樣子還能上課嗎?不能上課的話我會怎樣?本來我的出勤日就已經處在危險邊緣,已經是一隻腳穿越時空朝著留級的彼岸跨出去的狀態了啊…!!」
「搞什麼啊,大清早的陰沉著臉我還以為有啥大事呢,原來留級這麼個事就讓你轉移注意力冷靜下來了嗎?」
就像是被攔腰切斷的螞蟻的隊列那樣,失去了目的地的少年少女停滯在操場周圍吵吵嚷嚷。
在這之中,陷入驚恐狀態的上條的大腦逐漸地將情報整理出來。
昨天。是的,僅僅只是一天前的事情。
擅自就跑到別人學校來的「魔神」僧正在天台上做了什麼來著?用了土啊泥啊創造出了巨大的什錦手臂,像是證明什麼一樣,就把人家的學校給砸爛了吧?
【所以說啊老朽應該是提醒過你了。這只是,或早或晚,失去前注意到還是失去後注意到的區別罷了。】
也就是說。
可能性,雖說只是微小的可能性。
沒了校舍,沒法上課,如果不能把這些處理作合理缺席的話,那學分都要完蛋了。
留、級?
「僧……」
上條同學腦袋裡的細線崩斷了。
「僧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個混蛋木乃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生宿舍破碎的窗戶、在被砸爛的校園、留級的大危機,在掛掉之後存在感慢慢增加的老頭。總覺得像是漫畫裡出現的,只在那種最強主角的契機說明的回憶劇情里才登場的,眼神看透一切的超稀有女性角色一樣,太可怕了。
「怎麼辦,從今以後在人生路途中每當遇到坎坷時上就會不時浮現木乃伊的臉,不時冒出老頭的名言集了嗎?不要啊——為什麼是老頭啊——為什麼要來糾纏人家的人生啊啊啊啊啊!!」
「雖然不是很懂不過這不就是弒神者的報應嗎?」
「自顧自地出場然後自顧自地退場只留下看報應這算什麼啊?!真是給人添亂的超級混蛋老頭啊!!」
「色狼大叔去染指人類少女,可怕的妻子極度惱火但不知道為啥不去管自己的老公,反而把人類少女當做偷腥貓一樣施以天罰。和希臘神話里的這種傢伙比起來,僧正已經足夠可愛了啊。」
「神靈什麼的,真沒好東西啊!」
「餵這麼說的話把我也算進去了吧」
「……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發誓以前一次壞事都沒幹過啊奧帝努斯?雖然我不清楚北歐神話不過肯定你也肯定做過些啥的吧。」
「咳咳。」
從眼罩少女的咳嗽聲中就可以推測出來了。
「要不要稍微檢索一下【奧丁 搞出的事】呢……」
「不要哇,在本人面前搜索人名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姑且不論。
「到底怎麼辦啊今天的課程……。在如山瓦礫的前面用露天教室嗎,還是說就這麼散場啊?這種情況下應該算是合理缺席,不會被記作是缺課的吧!?因為是意外狀況所以沒關係的對吧!唔,唔啊!我是真的瀕臨留級的懸崖邊緣了的啊!!」
「你都已經對我這個神挑戰過數億回了如今再重讀個一年兩年又怎麼了?」
順帶一提雖然校舍是一半塌了一半沒塌,但是考慮到結構強度之類的原因還是不能讓人進去。和平時一樣聚集起來的學生因為失去了目的地,不知不覺地聚集在了操場的一個角落裡,有的望著塌掉的校舍,有的拍著照片。
「真是不得了的事兒啊。」
從身邊傳來黑髮大額頭(以及魅惑巨乳)的同班同學吹寄制理的氣息和聲音。
「總覺得像是在電視裡看到的空襲現場。雖然不知道是因為土壤液化還是因為地基下沉,不過發生了這麼大的倒塌居然沒死人真是奇蹟了啊」
「吹寄同學呀。我只是想找點安慰的說法,或者可以說是調查出口那樣的諮詢,你覺得今天的課還上得了嗎?」
上條誠惶誠恐地問了之後,不知為何吹寄用看見令人不爽的東西時候的眼神緊緊地看著這邊,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身體輕微地顫抖著兩手像是遮著(超級大的)胸部那樣抱著自己。
她說道。
「上、上條,你小子居然也會在意學校的課程嗎?」
「那個,吹寄同學?」
「難道說天地異變還沒有結束嗎?!從校舍突然倒塌到彗星墜落都發生了,難道說接下來還有什麼怪事要發生嗎!!」
「雖然我很想哭但是這是我自作自受所以怎麼都哭不出來!!」
「不過啊,實際上怎麼都不行了吧?用教科書上五門基礎課的話在露天下也不是不行,但是能力開發沒有相關器材是不行的啊。總不會讓我們到那堆瓦礫山里去開展探寶之旅吧,要一兩天就修復好全套的設備也是不現實的。」
「……如、如果那樣的話能不能預測出上條同學的出勤日數的問題會變成怎麼樣呢?」
「你自己都說了自作自受了吧,一年級上條(哈哈)」
「不要用俯視的目光說出一年級啊!!溫柔的笑容只能讓我感到難過!!」
就在上條大哭著要倚在大胸的同班同學身上時。
沒、沒關係的——從下方傳來了柔弱的聲音。
目光平視的話什麼都沒有所以兩人稍微往下看了一眼,身高135公分的女教師,月詠小萌挺著(並沒有的)胸。
「設備和設施的問題算是工作人員的問題,不會因為這樣的情況來犧牲大家的寒假時間設定臨時上課日進行補課的。我們有好好地做出對策的噢—」
「哈—」
「……嘛,雖然上條同學的話就算是補完整個寒假和整個春假能不能趕得上都是十分微妙的情況,不過作為老師不到最後的最後一刻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搞什麼結果昨天的防犯罪演習的點數都沒有加給我咯?!僧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已經結束的過去篇中才出場的被美化了超多的女主的感覺」,完美符合這種形象的老頭不知為何略顯帥哥臉地從藍天的彼端發出了微笑。這種逐漸襲來的毒性傷害,讓人覺得比右方之火和奧帝努斯的性質更加惡劣。
旁邊雙手環抱胸前並從下方托起了(吃得飽的時代的)胸部的吹寄,像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年末年初我都已經有安排了還想衝突了該怎麼辦呢。」
「啊?吹寄是那種正月時候拿外出許可然後去老家過年的人嗎?」
上條問道。
「不不不,因為每年第一天的朝陽都是決定在富士山看的。」
「又沒打工錢拿還特地一頭扎到風雪交加的山裡,為什麼人類總是要為自己找苦修呢!!你看上去雖然是個抖S但實際上卻截然相反是個受虐噗噢?!」
上條的句尾變成了豬哼哼是因為,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那個大額頭就把他揍飛了。
小萌老師面對突然的校園暴力朝著空中慌忙揮舞雙手,然而吹寄並不在意這些,向小萌老師詢問。
「但是課程該怎麼辦呢?你想啊,跟能力開發相關的課,感覺都是需要用到很多設備的吧」
「關於這個的話—」
小萌老師的笑容看起來像是世上所有的溫暖的光芒。
「和別的地方交流了之後,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跟空教室多的學校借到了設備哦—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2
秋川未繪曾經自信滿滿。
怎麼看她都只是學園都市的一個普通的女中學生,不是很起眼,如果要平穩生活下去的話大概沒有比這更好的優點了,但如果要在其他的畫面里活躍的話——比如說,正因為如此才想成為偶像之類的,想成為太空人之類的,想成為超能力者和邪惡的組織戰鬥之類的——那
對這個女孩來說大概是接近最糟糕的情況了。
當然,這樣的女孩想要成為班級的話題是很困難的。就算把自己的名字放在網絡上搜索,也搜索不到褒獎或者貶低的話,雖然讓人鬆了一口氣不過也很令人哀傷。
而且秋川的學校是初高中一體化的。成為「話題的中心」的傢伙不僅僅是其他班,因為是全校範圍,所以從高年級也會不斷地蜂擁而至。對於中學生來說高中生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的對手。對於這些能夠打工能夠騎摩托車,擁有壓倒性的權力的對手來說,只能在自動檢票處拿出用父母的錢充值的IC卡啪地放在上面的秋川未繪這樣的角色,太過無力了。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就在現在這個瞬間有了不同的光輝。
(……液體鑽石)
時下價格六萬億。現在的自己可是有著為了守護這過於珍貴的寶物和自己家庭的關係,在學園都市東奔西走的英雄傳說。……說真的因為是實際發生的事件所以在心中也留下了傷痛,但還是想以此為自己增加一些正面的影響。
(不知為何彗星的墜落和大樓的倒塌種種問題都集中在了這個時候,但我還是有很多話想說。總感覺多的兩隻手都抱不過來!太厲害了,我這麼閃耀真的沒問題嗎。不好不好!我要變成時下紅人了!!)
就這樣從早上開始腦袋就恍恍惚惚的秋川未繪走進了教室。
不知為何教室這麼早就已經吵吵嚷嚷的了。
怎麼回事,好萊塢的offer等不及找上門來了嗎?!秋川未繪這樣想著。
「餵你聽說了沒,說是突然有300個左右的轉校生要過來!」
「到底是怎樣?聽說只是借其他學校的空教室一用,到底哪個是真的?!」
「對對,那只是高中部的事情吧。如果連我們初中部也被卷進去的話,那購買時候能搶到商品的競爭率不堪設想啊?!」
並沒有在談論自己。
場面一片混亂。
「呃、」
「早啊秋川同學!比起這個去辦公室偵查的那些傢伙怎樣了?這下糟糕了競爭率暴漲的話比起去食堂可能過自帶便當的生活會更好了吧……?」
「額,那個,比起這些事情」
「嗯?還有什麼事嗎?啊對了,待會借我看下作業唄。說起這個啊!!」
討論的熱鬧勁像颱風一樣退去後,秋川未繪獨自一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感覺眼淚差點就要流出來了。
(……至少還能和「姐姐」誇耀一下)
撅著嘴忍耐著。在早讀開始之前,秋川操作著手機向高年級的女生發送了信息。
(今天也帶了便當過來,午飯一起吃吧……)
馬上就有了回復。
有一個不管是發什麼內容都能立刻回復的人,是多麼珍貴的寶物啊。不過雖說如此,如果要是強求周圍的人這麼做的話那肯定完蛋了。
但是,
「嗯?」
「怎麼了秋川同學,忘記帶什麼東西了嗎?」
旁邊的男生一邊問一邊曖昧地笑著,但是秋川未繪的眉頭緊鎖。
(……今天沒加CC域名嗎。為什麼呢?)
郵件收信人的「姐姐」在和別人發郵件的時候,喜歡加上自己的CC地址把郵件抄送一份給自己。這是一種親自確認郵件是否因為伺服器錯誤之類的問題沒有發送出去的方法。可能是因為學生會的工作的緣故,這是在知道傳遞失誤的可怕之處之後才養成的習慣吧。
秋川稍微思考了一會,然後眼光注意到了手機畫面上的某個數字。
那裡顯示著正好是上午八點。
於是她得出了結論。
「是因為低血壓所以腦筋沒轉過來嗎?」
3
上條的學校被徹底破壞了。
於是好像就變成了去借附近學校教室的情況。
有著能把全校的師生一股腦都收容的空教室乍一聽是很壕的事情……但是冷靜下來一想的話,那個學校,說不定經營情況挺糟糕的,刺蝟頭像個大人一樣想著不習慣的經濟問題。
「也就是說這是新時代的到來啊!!」
在那邊。
無關緊要的男性同學,藍發耳環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被破壞的學校,四散的學生的大遷移,借來新校舍之類的肯定會被認為是不體面的事!!然後等待我們的是那些興趣為虐待、特技為嘲諷的知識分子精英軍團!!這就是面對富豪的革命前夕,是賭上一個學校的校園等級決鬥大戰爭吧,我知道的!!」
「各種信息都被你扭曲了,我們就真的只是四散的吊車尾學生罷了,你腦子沒問題吧?」
「啊!!」
「站在相對的立場考慮一下就可以知道了,某天突然出現的破爛軍團占領了超過一半的學校空間還急劇拉低了偏差值這讓人惱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不要用冷靜的眼光去看待!!這種時刻就要從自己的主觀視角去看才對吧!!」
「啊,沒關係啦。雖說是借用設備但是學校並不會合併,我們是我們,他們是他們,分類還是不一樣的。沒有必要為這方面而擔心會給人添麻煩的喲。」
「被我們的老師笑著以為我們是傻瓜了!!」
啊哇哇哇啊哇啊哇哇哇老師比起數值上的問題更重視學生的自主性哦……開始說起這些的135公分的老師,被上條他們直接無視了。
吹寄的雙手抱在胸前。
「這樣的話,就像藍發說的那樣接下來就是大遷徙了吧。」
「噢噢噢……。因為沒有時間準備全校學生份的紙質通知,現在正是使用你們的聯絡網來把這個帶附件的郵件發送到大家的手機去的時候。」
「……為什麼我這邊收不到啊。是不是攔截垃圾郵件的那個東西暴走了然後直接把郵件截掉了啊。因為我啊,平時運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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