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招待邀請,其名謂之LectureFour.(1/2)
1
「唔?」
就在巴德薇要說出「那些傢伙」的名字的時候,她突然皺起了眉頭。
見狀,一方通行以一副不耐煩的口氣說道:
「……你不是又打算賣關子吧?」
「我才沒有做那種事的理由呢……但是,現在貌似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呢。」
巴德薇說著,從被爐的被子裡站了出來,在房間中開始走動,面對的地方是與陽台相連的窗戶。
「外面有什麼嗎?」
上條如此問道。
「雖然我這麼問,不過這裡是相似的公寓一大溜並排著的地方。旁邊的宿舍距離這裡也僅有幾米而已。要說窗戶外面的話我想就只有牆壁吧。」
「不,稍等一下……這樣以來,這樣……」
巴德薇走出了陽台,將自己的腹部搭在欄杆上,身體探出陽台。看起來,她是從樓房與樓房之間的間隙向遠處眺望似的。
「可惡啊,果然如此……」
雖然她哼哼了這麼一句,但除了裙子變得十分不得了的她之外,房間裡人全都什麼也看不見,自然也就不明所以。
「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聽到浜面詢問,巴德薇總算是把自己的肚子從欄杆上離開,用雙腳站立在陽台上,如此回答道:
「已經來了。」
「誰啊?」
「……『那些傢伙』。」
房間裡的三人一起衝到了陽台。上條想要學著巴德薇的樣子藉助欄杆把身體探出去,不過一方通行卻一腳把分隔房間的那面薄薄的防火牆踢開。
視野得以確保。
「哦?!那是啥啊!!」
最初叫出來的是浜面。
雖然夜晚的學園都市裡洋溢著各式各樣的光亮,但即便如此,天上的星星仍舊閃爍著光亮。但卻有個什麼巨大的東西,將星星的這些僅有的光亮給遮蔽住了。那是出現在地平線的那邊的,就好像積雨雲一般的,實際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的構造物。
巴德薇無意義的把細細的雙臂抱在她那小小的胸前,說道:
「……想要將學園都市卷進去的話,也就是說想要在較早的階段攻破科學陣營嗎……對於對方的應對看來是比預想的要遲了呢。果然是『Plan』的誤差之類的東西產生了影響嗎?」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對於這無法置之不理的台詞,一方通行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
而巴德薇卻以一副極為隨便的態度點了點頭。
「原本那個東西是追逐這我們的……更確切的說,是追逐著行蹤不明的幻想殺手,但是呢。我們在全世界的範圍內進行搜尋,結果卻被那麼龐大質量的浮游要塞尾隨著……想要擺脫那玩意不是很麻煩嗎?要是被追上了,我們『緋色日照』的王牌就有可能被解析的危險。所以麻煩的事情就拜託給麻煩的人是最合適的了。」
「……就是說,怎樣啊?」
浜面的表情開始發青。
「積雨雲,是好幾十千米廣大的東西吧。你是說那麼混凝土做成的那麼巨大的物件,現在要降落在學園都市裡嗎?!而且還是你們這些人故意設計好的?!」
「而且這我也沒聽說過啊!!那是什麼東西啊,不會又是『塞伯利恆之星』吧?!」
儘管上條已經陷入了恐慌狀態,不過巴德薇卻顯得十分的平靜。倒不如說,她顯得十分的得意。
「嘛,擊破了右方之火,並且將第三次世界大戰停止下來的中心就是這個男人。對於從戰爭中誕生出來的『那些傢伙』來說,肯定是想要知道這個人的生死消息吧。不過要是在全世界範圍內進行搜尋的話實在是太過費勁了。而且,他們也希望儘可能的把『正在追尋上條當麻』這一情報隱蔽起來……這樣的話,想要隱藏葉子,就藏之與林。只要引發一個大規模的事件,他們就能將世界的視線轉移到『能夠導致星球整個毀滅的危機』這方面擊了。」
僅僅是為了尋找一名高中生而引發的事件。
為了這件事,他們甚至能夠做出讓地球人類全部滅絕的事情來。
這就是魔法師。
完全不在意其他的東西,只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利己的事情中去。
「該怎麼辦啊……?」
上條當麻顫顫的說道。
而最終那種聲調變成了喊叫的聲音:
「那些傢伙的目的已經明確了。但是,總不能讓那種小行星一樣的要塞落到學園都市裡面來吧!!具體該怎麼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啊?!」
「……所以說這種事情真想去拜託學園都市啊。如果是在海上的話就有好幾手的辦法了,但如果是陸地上的話,殘骸就會落的到處都是。」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對策啊?」
雖然上條說的十分帶刺,不過貌似巴德薇根本不可能笨到那種地步。
「那個搜尋用構造物……哎——用英國清教的說法,是叫做『Radiosonde要塞』的吧?那個是怎樣尾隨這幻想殺手的,已經有所預測了。另外,既然明白其方式了,只要逆算一下就可以了。」「那所謂的方式是什麼?」
浜面問道。
巴德薇用食指直著天花板,並且毫無意義的來迴轉動。
「地脈或者是龍脈之類的詞你們有印象嗎?」
「……人體製作的魔力意外,能夠應用於魔法的能量中的一種,是吧。我記得,是跟土地或者是地形之類的有關的……」
「沒錯。」
巴穗薇點了點頭,
「而且幻想殺手能夠將所有的異能力全部消除掉。就算是讓星球循環的力量也不例外。」
「那個右手就好像是掃雪車一樣的東西,那個龐大的要塞就是順著掃雪之後留下的痕跡而追過來的?」
「也並不是那麼簡單。」
面對一方通行的提問,巴德薇諷刺一般的笑著回答說。
「幻想殺手能夠將異常的數值變得十分平均化,但如果原本就十分平均的東西,這份力量就無法發揮了。說到底那是指為了調和而產生的破壞而已……比如說,就算是與人接觸,也不會破壞對方的靈魂,觸摸這個星球,這個星球也不會毀滅。就算那裡確實流動著異能之力也是一樣的,」
「……這東西,是那麼嚴密運作的東西嗎?」
提出這個質問的,就是上條當麻本人。
面對著視線落到自己右手的少年,巴德薇用很尊大的口氣說道:
「並不僅限於幻想殺手。像你這樣的天然玩意的情況,從最一開始就有很多地方對環境或者狀況進行了設定。說到底,所謂天然玩意的『原石』,指的就是有能力給予地球刺激的那些人說到的。」
她又換了一副簡單的口氣繼續道:
「說道地脈或者龍脈的話,這個嘛。就借用一下剛才的掃雪車的比喻吧。就算幻想殺手可以將積雪消除掉,但馬上就會有雪堆積過來,所以通過的道路也就無法明確了。這與其說是這顆星球的能量補充,不如說是其循環本身就是這樣構築的才更為正確。」
「那麼,那個要塞到底是如何尾隨這個無能力者的呢?」
「普通的辦法是無法找尋的。所以『那些傢伙』做了一些手腳。」
「做了手腳?給那個要塞?」
儘管上條擺出一副驚訝的神色,但巴德薇的回答卻超過了他的想像。
「不,是給這顆星球。」
「…………………………………………………………………………………………………………………………………………………………………………………………………」
由於規模太過巨大,令上條的思考停止了一下。
可巴德薇卻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
「幻想殺手消去的部分,周圍會自然的進行補充。而『那些傢伙』卻對這個循環進行了干涉。使得修復消去部分的過程,會留下一種只有『Radiosonde要塞』能夠明白的路標。」
「怎麼做到的……?」
浜面對於魔法這個東西本身就沒什麼概念,但他仍舊提出了疑問。
「對星球進行干涉,用說的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到底是怎麼做的手腳啊?!」
「利用風水。因為山川河流的位置可以讓能量的流動得到改變,所以建立宮殿最適合的地方就是這個意思……而反過來也是一樣成立的。如果希望地脈或龍脈的的能量流向按照白己的意思變化的話,只要把山川河流的規則破壞掉就可以了。」
簡單就說出口的東西。
而實際上,僅是為了這一個術式,這顆星球的地圖的某個地方
的地圖就有可能需要重新繪製。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個體凌駕於整體的結果。完全不考慮前後事情,只是為了達到眼前的目的而動用一切手段的魔術師的業。
浜面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
「竟然做到這種程度……就只是為了找尋一個人,竟然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種程度和『Radiosonde要塞』本身比起來,只不過只是一個開頭術式而已。那麼大質量的東西漂浮在天上,你以為要花費多少能量啊?至少,不是依靠內燃機可以實現的程度。」
巴德薇很隨意的說道。
「那話說回來吧。『那些傢伙』為了追尋幻想殺手,對這個星球的地下所流動的地脈或是龍脈系統進行了干涉。而幻想殺手在破壞那些能量,然後在被修復的循環過程中,自動的生成了路標。就好像土豆或者是寶石那樣。這樣以來,無論幻想殺手逃到地球的什麼地方『Radiosonde要塞』都能正確的尾隨而至。到這裡都明白了嗎?」
「那樣的話根本無路可逃嘛?!」
儘管濱面翻起了眼睛,但巴德薇卻並沒有改變她的口氣。
「雖說是與修復地脈或龍脈的循環進行相乘的,但『那些傢伙』的術式也並非全天候無休止的生成路標的。那些傢伙也考慮到了消耗的問題。所以,正確的說,可以想像成等間隔的設置發信機一樣的印象,這樣一來也就能更直觀的理解了。」
「……」
「具體來說,大概就是每隔五十千米,就在地面上自動製造一個。如果在這個範圍內沒有幻想殺手的話就去下一個發信機的位置,如果仍在範圍內的話則會更加緊密的進行誘導。也就是說——」
「……只要將埋在地下的發信器給破壞掉,『Radiosonde要塞』就會失去尾追的機能?」
上條小聲的說道。
「但是,發信器是等間隔自動生成的吧?那樣的話,只要等到生成新的發信器了,就可以修正『Radiosonde要塞』的航線了吧?」
「『那些傢伙』還沒有萬能到那種程度。」
巴德薇以隨便的口氣說道。
「確實可以按照需要將河流山川的規則性進行破壞,進而對這顆行星進行干涉。但是這並不是可以無線持續的……已經到極限了。新的發信器已經做不出來了。所以,現在把那個發信器破壞掉就可以了。如果說間隔50千米設置一個發信器的話,十有八九這個最後的發信器就在這座學園都市的地下。只要將那個破壞掉,『Radiosonde要塞』就能簡單的通過。在那之後,一直做著無用功的英國清教那邊會收拾掉殘局的吧。」
魔法的發信器。
被設置在學園都市的地下。
只要把那個破壞棹的話就能有活路。
「……」
上條看著自己的右手。
將張開的手掌,靜靜的、強力的握了起來。
對周圍的人來說,上條當麻就處於騷亂的中心,但是他本人對於對於這個世界的詳情卻並不了解。搞出這麼大規模的事件只為找到自己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相應的價值,連學園都市都要被卷進來,而去妨礙這件事又有多麼重大的意義。對於這些事情,他完全沒有去一一計算的根據。
但是。
他的行動的結果,給學園都市,給上條身邊的人們帶來危機的這件事,他還是清楚的。而且,他也清楚為了迴避這一危機需要做什麼。
要做的事依然不變。
跟一直以來都是一樣的。
只是,大規模的紛爭結束之後,這種事情就繼續著而已。
「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
對著看向這邊的巴德薇,上條說道:
「假如說我現在全力從學園都市離開的話,那個『Radiosonde要塞』會怎麼樣啊?」
「通常情況下會改變軌道,繼續追蹤你。」
矮小的少女立即回答道。
「……但是,時間卻不等人。我不是說了是有時間限制的嗎?既然最後的路標被設置在這裡,『Radiosonde要塞』恐怕會不管你是否在這裡,都會在學園都市裡落下來的。」
毫不在意自己正是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之一,巴德薇完全沒有做了壞事的樣子。
「這樣啊。」
上條當麻,這次才明確的將右拳緊緊握了起來。
他在仍舊處於不安的茵蒂克絲沒覺察到的情況下。
「這樣一來就足夠了。」
要再次使用這隻右手了。
不對。就算右手沒有這種特殊的力量,恐怕上條當麻會去做的事情也是不會改變的。與眼前進行的危機想對立,與危機中心的巨大的力量相互對抗。至今為止已一直都在做的事情,早就已經將有沒有力量這種程度的軟弱給排除掉了。
另外。
如果與有沒有特殊的力量沒有關係的話。
「慢著。」
開口打斷的人是浜面。
但意識確實具備的。
雖然不及上條當麻,但他也跨越了很多次的危機。
浜面,想要守護自己周圍的小小的世界。
但是。
說到底,如果不守護外面廣闊的大的世界的話,那個小小的個人領域也將不復存在。
詳細的情況到底如何暫且不提,不過看來是已經從不安穩的氣氛中覺察到了什麼吧,芙蕾米婭的臉上也陰雲密布,而浜面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遠,然後明確的說道:
「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戰就如叫做巴德薇的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是對你有所虧欠的。那樣的話,就沒有必要讓這份虧欠繼續膨脹了。這裡,就算一點也好,我打算代替世畀做上一些補償。」
「……」
儘管一方通行什麼都沒有說,但貌似是同意了。
……實際上那場戰爭的終結並非只是上條當麻一人的行動,眾多的人的眾多的行動還有各種複雜的相互關係也是在身後推動當麻的很大的一個部分。這才讓「擁有特殊能力的高中生」成為了站在歷史分歧點上。而那「從背後推動」之中,也應該包含有一方通行和浜面仕上的。
但是,至少來說。
那份力量的一部分再次集結在此的起因,恐怕就是上條當麻直到今日仍然活著這件事吧。
學園都市第一位將脖子處的電極開關切換了一下啊,從陽台一口氣跳上了屋頂。
浜面也一邊向著公寓的玄關走去,一邊回過頭來對上條說道:
「你就在這裡等著吧。你做的有些太多了。」
門開合的聲音響起。
上條再一次看著自己的右手,淺淺的笑了。
就算是擁有特別的力量,也不一定要去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就算是能夠將一切的異能之力消除掉,也不是說需要在所有的力量前面去充當護盾。
正當上條思考再次思考這件事的意義的時候,巴德薇打著哈欠說了這樣一件事。
「但是啊,如果沒有必要的一塊拼圖的話,該死東西還是會死掉的。」
「可惡啊! !果然還是無法放心!!」
2
一絲傷痕也沒有,仿佛鏡面一般被磨光的黑色石頭。
用沉重的石頭做成的圓柱形,就好像有自我意識的易拉罐似的沉重的滾了過來,向著神裂的方向高速的突進。
如果是一般的人,就會發生類似人被壓路機碾過的慘劇。
「切,是術者不敢直接現身的類型嗎!!」
神裂咂了一下舌,將手伸向腰間掛著的兩米以上長度的日本「七天七刀」。
正確的說,是運用七條鋼索釋放的斬擊。
「七閃。」
瞄準的地方並不是充滿謎團的圓柱體,而是那塊岩石突進的道路。對於「敵人」的強度如何,目前還不清楚,不過道路是確實可以被切斷的。而且這裡是高度是一萬一千米的浮游要塞的最下層。只要失去道路的話,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敵人都難以避免掉落的命運。
毫無懸念的將其斬斷。
最下層的道路,是以一種從頭頂上巨大的岩石延伸下來的形式存在著。道路的左右並排著的兩根細細的柱子,右側的已經確切的斬斷了。支撐道路的平衡被打破,通道的地面整體向垂直的角度歪去。
神裂自己也受到其影響,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唔?!」
一陣暴風吹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球體擊中了在剩下的柱子上來回跳躍的神裂,她的腹部感到一陣的鈍痛。
沒錯。
並不是圓柱體,是球體。
(咕,嗚……!!形狀改變了?!)
甚至都沒有將刀收入刀鞘的空閒。
球體壓了過來。
神裂幾乎無法呼吸了,但那個球體又有了動作。
再次改變了形狀。
圓筒形的「敵人」,就好像打開兩扇門似的露出其內部。就好像鐵處女一樣的動作,但裡面並沒有布滿了鐵釘。
裡面的,是巨大的弓弩。
神裂來不及調整呼吸,將神體歪向左側。
跟人的手腕一般粗細的,與其說是弓箭不如說是樁子一樣的飛行道具發射了出來。神裂在千鈞一髮的躲了過去,而這時「敵人」已經把圓柱形的側面關閉,恢復到了原本的形狀。
圓柱體擺出一副想要踢斷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支撐著立足點的樣子,與神裂拉開了些許距離。神裂與其他的立足點的圓柱體以傾斜的姿態站立著,用圓筒狀的邊緣巧妙的保持住了平衡。
然後就那麼咕嚕的轉了一圈。
緊接著,維持著「Radiosonde要塞」浮力的金屬制的氣球發生了異變。
伴隨著整齊外泄的聲音,大量的氣體開始被放了出來。
與神裂的仔細做工不同。
氣體釋放的速度十分的迅速。
很明顯,「敵人」打算讓「Radiosonde要塞」在指定的地點墜落。
(……果然,瞄準的目標是學園都市……嗯!!)
在緊咬牙齒的神裂面前,圓柱體的兩扇門一樣的東西再次打開。
將「裡面的東西」放了出來。
這次出現的並不是弓弩。
而是多個槍管並排成一列的火繩槍。
燃信的前端的火光出,一起落下。
發炮的聲音連續想起。
緊接著。
神裂火織卻毫不猶豫的向前突進。
原本上,對以超越音速來進行移動的神裂來說,次音速飛行的彈丸之類就好像向職業格鬥家挑戰職業摔跤的小孩子似的。
無論是速度,還是靈活性都大不一樣。
剛才的弓弩因為是意外的襲擊,所以應對有些遲疑,但既然已經預定對方會使用飛行道具的話,突擊的時機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咚啪!!神裂的腳下炸裂出說不定會將道路破壞掉的腳多聲音,面對襲擊過來的眾多鉛彈丸,只見她做出貓腰、擺頭的動作來正確的進行迴避。然後又確實的瞄準了打算回到圓柱形里去的「敵人」,更向前跨出了一步。
(對方的展開比預想的要快。拔刀的話就來不及了。)
神裂冷靜的做出判斷。
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右腳向著圓柱形踢了過去。
大概是打算進行一些防禦動作吧,圓柱體變化成了一個標準的立方體,但這也不能挽救什麼。
神裂就這麼將「敵人」踢出了十好幾米遠的距離。
支撐著道路的柱子斷裂了,道路整體傾斜了起來。神裂本以為對方就會這樣向著虛空掉落下去,但不知是偶然還是把飛出去的的方向做了調整,對方就好像倒掛在被波及到的道路的殘骸上似的停止了掉落。
(……可惡啊,如果說是魔法師本人的話到還不錯,現在可不是在這種地方跟對方的玩具玩耍的時候啊!!)
咬著牙的神裂,突然感到了一陣惡寒襲來。
不對。
從魔力的流動來看,並非單純的靈裝。
(並不是貯存並且利用起來……而是在自己體內將魔力精煉之後使之循環起來。這個,難道是……)
立方體的展開有若干種模式,其中一種是變成一個十字架。
將那個十字架與人的形狀相互對應一看……
「難、難道……這不是靈裝。而是以這種形式將肉體最適合化的、魔法師本人嗎?!」
並不是單純擁有巨大的力量,這是纖細的分析之類的作業也從事過的神裂才能覺察到的違和感。
相對的,立體的塊裝物啪嗒啪嗒的變形狀平面的展開圖,展示出一個十字架的形狀。
有什麼,異樣的聲音傳來。
是笑聲。
就好像少女將手放在嘴邊的發笑似的,隱隱約約小聲傳到了耳朵里。
呵呵呵呵,的笑聲。
數量很多。並不只是一兩個人。難道有其他的魔法師也在嗎,想到這裡神裂開始注意聲音的源頭……但最終,她擰緊了眉毛。
十字架狀的展開圖。
那表面上面,浮現出大小無數的人類的嘴唇。
由於展開圖本身是由磨得很光滑的、冰冷且無機質的石頭做成的,所以上面覆蓋著的妖艷的嘴唇讓神裂心中的違和感又增添了一層。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
「用人體與十字架相互對應,這在理論上的確是成立的吧……但是,沒想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答錯了。」
嘴唇們一起唱誦道。
聲音是與其形狀十分不相符的,奢華的女高音。
「儘管北歐神話的姆喬爾尼爾確實是與十字架相互對應的,不過持有姆喬爾尼爾的托爾也不過就是個雷神而已嘛。既是操縱氣候的豐饒之神,同是也做為授予小孩子寶貝的象徵,被當成錘子來使用。」
沒錯。
「敵人」的形狀沒有一定之規。圓柱體,球體,立方體。十字架能夠對應的只有立方體,能夠對應所有形狀的東西則就是別的什麼了。
也就是說。
鐵錘。
弓弩和火繩槍都是由「飛行道具」這個性質而產生的東西。
神裂認識到這點之後,為了詠唱而浮現出來的無數的嘴唇,一起開始頌唱咒文。
立方體的展開圖……變成錘子形狀的「敵人」開始全方位的,發出青白色的雷光。
3
切換了電極的開關,一段時間內解放了第一位能力的一方通行,一跳就飛上了高度很高的樓頂。
將腳踏在屋頂的欄杆上,向周圍望去。
在俄羅斯的戰爭中,唯一一個與「類似魔法的東西」接觸,並且實際使用了的人就是一方通行。他因為那股力量,讓自己身體內側撕裂了開來,而相對的,將一位少女從死亡的深淵裡救了出來。
原本,在獨立學習的過程中也曾經接觸過那類似的東西。
聽過巴德薇的說明之後,那種暖昧的印象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停下,然後使用那份力量。
「……唔!!」
辟咔辟咔辟咔!!身體哪個部位的血管在不自然的跳動。明明正吹著冷冷的大樓的風,可是令人討厭的汗水卻止不住的噴發出來。由於表面張力,水滴在身上積攢了很多,不禁讓人聯想到杯子。只要向哪個方向稍微傾斜一點,還差一點就要倒出來的東西就會全部倒出來。對此,一方通行是十分明白的。
是無法無視的。
就好像將手指插入杯子的底部中央是的來保持平衡,以這份纖細的心思來制御體內的力量,然後繼續進行作業。
沒錯。
作業。
在街道中流動的,或者說是從街道外面流進來和向街道外面流出去的力量的動向,靠這雙眼睛全都看清楚。
話雖如此,但那並不是類似光線那樣直接可以用視覺捕捉到的東西。就好像廣闊的草原上吹動的無色的風一樣,並不是直接看到力量,而是感知力量干涉的東西而再間接的感知力量本身。
也就是說。
人的流動。
(……那個巴德薇的小鬼這麼說過。所謂的風水,就因為地脈和龍脈的能量在山川河流的位置上歪曲了,所以才要在最適合的場所建造最適合的宮殿。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全世界通用的規則,不過看來根據這個星球的力量的流動,貌似確實存在「住著舒心的地方」和「住著不舒心的地方」。)
當然,除去神秘學的要素,日照好的地方和日照不好的地方,地價也是不一樣的,與此類似,「住著舒心的條件」其實是非常嚴密的。
這個所謂的風水到底只是一種純粹的神秘學,或者只是一種根據統計學而算出的「人類能夠長期居住的環境」呢,對此一方通行也無法做出判斷。
但不管怎麼說。
明確的事情就是,「敵人」正在利用這個所謂的風水。
(而且人類會自然而然的向「呆著舒服的地方」流動。就好比草原上的草會隨風擺動似的。雖然我無法簡單的感知到魔力的流動,但至少可以在高處對人潮的
流動做出觀察。)
在屋頂上這麼觀察之後發現,人流並不是只受店鋪的豐富與否和交通機關的影響。
同樣一條道路上有著相似的便利店,但客人的進出卻明顯的不同。
而電車和巴士都向著同一個目的地前進,卻非常不自然的兩邊都有不少乘客。
理所當然的,即使是作為科學的中心地的學園都市,也只是這個地球的一部分而已。就算將街道上全部的人工魔法徹底的排除掉,這個星球本身所擁有的性質和能量卻也無法否定。
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是事實,但一方通行卻淡淡了嘆了口氣。
(……沒有強制力的,靠「居住的舒心程度」來形成的網格嗎?真是的,竟然在科學的大本營里搞這種事。真就好像整個城市被一股不明所以的力量給操縱了似的。)
而對於那些都是人為的行為,是魔法師之類的人所使用的「驅人」的術式這一點……一方通行對於魔法的世界深入的程度,還不足以了解這些。
現在就只要,認真的向某個目標伸出手去。
(品牌商店和車站的候車大樓處人群聚集了很多這可以理解,但也有一部分奇妙的動向。那些人在進行毫無意義的繞圈。「那些傢伙」貌似是對風水在地脈或是龍脈上使用了一些手段似的。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是這些小花招的痕跡了吧。)
街道的一處,有一處很不自然的那樣的力量聚集起來的場所。
網眼一樣張開,製作出人潮流動的這份力量,造成了一個就好像被排水口吞掉浴缸里的水一樣的十分不自然的地方。
那並不是直接讓人們都向著一個方向行動,而是對這些向各個方向移動的人們發起微小,但又確實的干涉。
(就是這裡吧。)
一得出結論,一方通行就取出了手機。
只告訴對方毖要的事情。
「感覺到『違和感了』。第七學區·中央HUB變電設施。在那正中央,那裡仿佛特別彆扭,就好像有著力量的沉澱似的。」
4
以十字架狀的展開為中心,半徑四百米。
在這個空間裡放出的高壓電流,呈現出球形的風暴一起炸裂開來。
「唔!!」
那個時候,神裂向著與上層連接的階梯飛奔而上。由於四角邊的出口距離稍微有些遠,所以就好像是在石材做成的地板上翻滾著前進似的。
儘管行動十分迅速,但動作卻唐突的停止了。
向上跳躍的神裂的舉動,貌似並不是以自己的意志,而是因為旁邊有了干擾所以才停了下來。
(……電流,竟然將石材,生生拽下來了……?!)
「啊,咕……!!」
神裂整理了一下被強行攪亂的呼吸。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將人體改造成那個樣子的魔法師。這是與先天就與「神之子」擁有相似的神體特徵,並可以使用其力量的一部分的神裂完全相反的方向成長起來的術者的結局。與失去的東西,捨棄的東西成正比,攻擊的威力也增加了很多。
而且說到底。
面對世界上僅有二十人的「聖人」,竟然直接採取戰鬥行為本身就十分異常。
(不過話說回來,那種方式並沒有登錄在「必要之惡教會」的事件記錄簿上……難道是戰後才出現的新種類之一嗎……?)
神裂的耳朵里,傳來的叭哩叭哩的,好像平底鍋上的油彈跳的聲音。
聲音從四角處的出口處傳來。
是第二波攻擊的準備正在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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