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被接受者,然而不穩 LectureThree(1/2)
1
「在世界最大規模的宗教組織……十字教中,新教和舊教同時存在。並且在舊教之中有三個巨大的組織。」
雷維尼亞·巴德薇說道。
「這就是羅馬正教、英國清教、俄羅斯成教。」
就算對神秘學不甚了解,但如果只是這些名字的話,在社會教科書中也是可以找到的。因為他們就是這樣舉世聞名的組織。
「雖然它們從很久之前就有各式各樣的糾紛了,但是直接的導火索還是那場以名為奧索拉·阿奎納的羅馬正教修女為中心的騷動。」
坐在濱面膝蓋上的三色貓在不停的用貓拳打著芙蕾米婭,但是完全熟睡中的金髮少女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圍繞著那能解讀稀世魔法師克勞利的魔導書的奧索拉,羅馬正教為了能夠維護他們自身的支配體制,決定暗殺她。英國清教妨礙了這舉動,但卻在暗地裡藉助了學園都市的力量以應付這問題……基於此,兩方的對立格局就此形成。」
能夠解讀這本魔導書意味著什麼,就連對此進行說明的巴德薇自己也不是很了解。但其實,她也沒想過要去積極的了解這一點。
與克勞利相關的魔導韋會給人類的精神帶來多大程度上的「污染」,變成這樣魔法師將會迎來何種悲慘的結局,她已經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從那以後,羅馬正教向作為英國清教同盟的學園都市發起了多次攻擊,但是總是被那個有特殊右手的笨蛋給出手阻止了。總之,大概是這些事情一層層的疊加在了一起,使得引發大戰的火種也就越燒越旺。」
聽著這些事情一件件被理順,上條才總算明白,自己所走過的路是多麼的危險,有如走鋼絲。
不論哪一件,都是只要失敗了一次就可能會有很多生命被奪去的規模,而且想到那場戰爭是由這些事情疊加起來而引發的這一事實,上條就難以抑制地自責。
「在這期間,感到劣勢的羅馬正教開始與俄羅斯成教交涉。受到『科學側的學園都市正把持著世界的平衡』這樣的恐懼心理的刺激,交涉向著了有利的方向進展。另外,對於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得不把內部隱藏的王牌拉到表舞台上來。」
巴德薇說了出來。
那個名字。
一個時代的黑幕。
「……『神之右席』。把持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的最暗部。」
最暗部,這個詞一說出來,並不寬敞的房間一下子被沉默的氣氛包圍了起來。
科學側與魔法側。雖說結構不同,但關於這所謂的「暗」有著怎麼樣的性質,一方通行或是濱面仕上也是能夠大概想像得出來的。
不知是因為這是關係到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雙方的大戰,還是在十萬三千冊魔導書之中並沒有關於「神之右席」的知識,再或許是因為在戰爭過程中曾經一度被奪去意識……巴德薇放著插嘴的茵蒂克絲不管,繼續說道:
「他們所挑起的事件的一部分,估計你們也理解了。例如9月30日,學園都市大半的居民都昏倒的異常事態。全世界範圍滋生的暴動的危機,最終法國的阿維尼翁成了一片火海才使得事態平息的事件。學園都市最大的地下都市區域、第二十二學區遭受了毀滅性打擊的事件……這些全部都是『神之右席』與幻想殺手的衝突的一幕。在此之中,或多或少的,你們科學陣營的黑暗面說不定也掀起了一些波紋,誘發出了一些事件呢。」
(九月三十日,還有第二十二學區……?)
浜面將這些事件與他在電視上所看來的情報相對照,皺起了眉頭。
(0930事件,阿維尼翁……?)
基於自己有具體的「暗」相關的經驗,一方通行稍微緊張了起來。
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參與進了這些可能動搖世界根基的大事件中去,並且朝著解決它們的方向進行了努力。
但是,這一切也只能稱得上是「大爆發所產生的波紋」,而真正的根源,卻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在進行著。
他們再一次的體會到了這些事情的深刻,還有黑暗的程度。
「『神之右席……』」
浜面嘟噥了一句。
「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
「羅馬正教的最暗部……雖說如比,但是也不是像你們這樣的有著軍隊意味的『暗』。倒不如說是在幕後操縱著軍隊的『暗』更合適一些。」
「是類似統括理事會那樣的東西嗎?」
「因為有著作為被實驗者而享受過那段時光的經歷,所以我覺得大概和這座城的上層是不一樣的吧。」
因熟睡中的芙蕾米婭一點反應也沒,三色貓跳上了被爐然後跑向了巴德薇。但是,少女抓住了貓的後頸然後把它扔給了飼主上條。
「簡單來說,『神之右席』就是擁有和獨一無二的神同等的力量,並企圖得到在此之上的力量的一幫傢伙。雖然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是直到受到死的最後審判之前,都會被原罪所束縛,但也有類似聖母瑪利亞那樣的的極少一部分人在活著的時候就洗刷掉原罪的例子。為了讓這樣的事情可以通過人工手段達到……這就是近代西洋魔法『顯然易見的目標』之一。」
目標。
與魔法陣營對立的科學陣營的學園都市之中肯定也有類似這樣的東西。
雖然是聽著別的世界的事情,但是一方通行卻聯想到非常貼近自己的世界的事情,並且將兩者並列起來進行了思考。
「對『神之右席』來說,有著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是他們進行研究和改造最為合適的場所。但是,對於動搖羅馬正教根基的英國清教以及學園都市……以及聯動這這兩個組織的右手笨蛋都是很大的障礙。『神之右席』在大戰之前也多次桃起了足以影響世界的事件,而那是為了對付以學園都市為首的科學陣營,還是僅僅針對幻想殺手個人,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令人不寒而慄的發言。
「神之右席」出動軍隊的理由,同國家間的衝突是不一樣的。
只要是與自己的目的相悖的,不管是對一國,還是只對一人,都會投入壓倒性戰鬥力。
「那麼,『神之右席』為了維持其支配體制,而向學園都市還有英國清教發起了戰爭……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實了吧?」
「非也。」
面對濱面的問題,巴德薇當即回答了。
「那也是『神之右席』全體成員都意料之外的事態。」
「?」」
「再說,『神之右席』全體的言行雖是放蕩不羈,但是也是使用十字教教義中存在的密法。簡單說,他們也是基於十字教的基本教義才發起了各種各樣的行動。說不定,『神之右席』他們自己大概也認為自己是非常虔誠的十字教教徒吧。」
巴德薇饒有興致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對於這樣的組織構造中的最上層的精神構造的研究事項,正是她的專攻吧。
「不過,『神之右席』之中有一人,則非常極端。」
望著在上條的膝蓋上捲成一團的三色貓,巴德薇說道。
「這傢伙的思想已經超出了十字教的教義之外了。而且說到底,對羅馬正教來說,他們也不想挑起這樣大規模的戰爭。對有著超過二十億的信徒而且支配領域非常之廣的羅馬正教來說,引發世界規模的戰爭的就好比自己在自己的土地上搞破壞一樣……但是,以自己的目標為優先的那個傢伙,為了自己那背離了羅馬正教甚至是『神之右席』的目標,才處心積慮地挑起了這場戰爭。」
一切的元兇。
原本已經扭曲的不行的「神之右席」已經讓人難以接受了,現在又出現了這樣一個極為極端的傢伙。
「右方之火。」
巴德薇說出了他的名字。
「和那邊的笨蛋不同,是一個有著另一隻右手的男人。」
2
天草式十字淒教少女,五和是戀愛中的少女。
因此,儘管現在處於無線電氣象探測儀在很高的高度上浮游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引發人類滅絕規模的損害的狀況之下,但「那個少年」的生存已經被確認這件事,果然在很大程度上地影響到了五和的精神狀態。
處於這種狀況的五和,儘管現在仍在聖喬治大教堂偌大的空間裡分析著各種各樣的情報,但她的效率已然降到了平時的一半以下了。
心情很興奮。
思維難以集中到一件事情上去了。
比起從外界收到的情報,從自身內側所產生的情報要比平時多了很多。而自己的頭腦對於眼睛所掃過的各種各樣的意見、思考、主意的整理能力也快要跟不上了。
簡單說,就是十分的忙亂。
大概是見
到了五和的這幅模樣,同是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原」教皇代理,名為建宮齋字的高個男人有所行動了。
他向著五和輕輕地扔出了一把竹刀。
少女誠惶誠恐地兩手接住了竹刀。
「?」
「用稍微古風的方法幫助你的思考迴路回歸最佳狀態。自從來到了倫敦,感覺就很少有機會接觸這些東西了。試著放馬過來吧。」
建宮用肩扛著竹刀,如此說道。
「好,好的。雖然說我本來是比較擅長用槍的……」
小聲地嘟噥著,五和兩手架起竹刀。
僅是如此,周圍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大概是因為她也有她自己的一套劍道的心得吧。
然後。
看著那邊,在小聲說著什麼卻又完全不理解狀況的金髮修女們,饒有興致地指著那邊並開始了交談。
「請,請看那邊,修女,露琪亞!日本SAMURAI(武士)對決貌似要開始了哦!」
「圍觀人家吵架可不是修女所為喲,修女,安潔莉娜!」
「那肯定是空手入白刃哦!!這樣,就像這樣,兩隻手這樣『啪嗤』地接下刀!」
聽到安潔莉娜那仿佛嚇唬貓一樣的聲音,建宮的臉上冒出莫名的冷汗。
當然,融合日本的環境獨自進化的天草式,很自然而然地就學到了各種東洋系武術……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們所用的技術是經過實戰化改良的。像空手入白刃那種「能做到的話,這雖然毫無疑問就是達到了達人等級的證明,但是就沒有實際使用的機會吧?」的這一部分可以說完全成了一片空白。
雖說如此,但是總不能辜負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的期望吧。
五合偷偷地說道:
「……請,請問,那個,那要怎麼辦?」
「……沒辦法了啊。」
建宮輕輕放下手中的竹刀,擺出一副赤手空拳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還和五和對峙著叫喊了起來。
「來吧五和!讓你見識一下BUSHIDOW(武士道)正宗的空手入白刃!」
「誒?這是認真的嗎?!雖說只是竹刀,但你可沒穿防具啊!」
大概是五和的聲音喊得比較大,別的本來沒什麼興趣的其他修女們也開始「怎麼了怎麼了」,一邊議論一邊開始集中到這裡。不一會這片寬敞的空間裡就集合了數以百計的人數。同是天草式的香燒以及牛深之類的也壞笑著加入其中。
已然騎虎難下的五合肩膀緊縮、
「那,那我就上了哦?那麼、我要三、二、一地上了哦?」
「這樣的口號就好了!隨時放馬過來吧!」
「好,三、二、一……」
磅!!!!!的一聲。
五和的竹刀砸在建宮頭上的聲音,在大教堂中炸裂開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打出了會心一擊的五和,驚訝地張大了嘴一言不發。建宮狼狽地抱著頭,誰看了都知道他沒能對竹刀的落下做出任何反應。
(不,不幫著圓下場的話……)
溫柔賢惠的大和撫子五和,根據日本的恥辱觀,馬上就開始思考讓對方重新振作起來的方法。
(要趕緊做些什麼,要不然,這樣下去元教皇代理就會化成白灰了!!)
「剛,剛才的只是練習哦?!不算不算!」
但是,建宮卻光動嘴唇不發聲音的說道:「笨、笨蛋。那樣的話不就不得不再挑戰一次了麼?!」嘴唇擺到最後,甚至都變了形。
但說出的話就無法收回了。
第二次的挑戰就此開始。
嗙!!!!!!
不用細說的結果剛廟到了建宮齋字的頭上。
原教皇代理兩腿彎曲,彎腰翹臀,兩手在空中亂揮,這下他真的像是成灰了然後被風吹到無影無蹤了。
一定要、要、要做點什麼!五和腦子裡各種想法飛速交替著,緊接著——
「因,因為是竹刀所以才不行的吧?!實戰用的真刀的重量不是這樣的,因為竹刀太輕了,所以才掌握不好時機的吧!!」
(……笨、笨蛋、五和你這笨蛋!)
沒等建宮說什麼,同是天草式的香燒說道:
「這樣的話,用那邊那把模型刀不就行了嗎?這可是用真鋼打造的,所以重量上和日本刀沒什麼區別的哦?……雖然沒有開刀,但是強度的話絕對比真貨還厲害哦?」
「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燒!!你這樣說的話這些修女絕對會深信不疑的……!!」
崩轟!!!!!!
仿佛頭蓋骨遭重擊似的聲音炸裂開來。
已經顧不上羞恥了,建宮齋字兩手抱頭到處亂竄。而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圓場的五和的腦子也混亂到了極點,啊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這樣讓頭腦高速迴轉,結果——
「模型刀是不行的!因為沒人會在實戰的時候掄起這玩意!如果是真刀的話!如果是真正的日本刀的話肯定可以百發百中的接住的,但是在聖喬治大教堂里沒有這種東西的,所以只好作罷了?!」
「這裡有哦。可以的話,請用這把『伴天連奉納兼光透晶』吧。」
從同是天草式的女性。有著柔軟金髮的對馬恰到好處的時機上接過武士刀的五合,望向了咯嗒咯嗒地微微發抖的建宮齋字。
以使用西洋魔法為前提所準備的日本刀。
別名是「草紙斷」。這名字是根據其傳說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一千張以上疊起來的紙一刀兩斷而得來的。這也是證明了它的鋒利。坦白的說,一千張紙的話,是就連麥林子彈都打不穿的厚度。要是在此之上灌注了魔力並充分發揮其作為靈裝的效果的話,裡層的破壞力增加,所有力量發揮之時,到底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呢。
聽到「哦哦,下回就要認真了哦!下次一定要啪嗤地接下來!」地雙眼閃閃發光的修女們的話語,建宮小聲地說道:
「……不,不要,這樣就好了,說真的,做到這步的話完全可以得到努力獎了,所以五和,不要把手和肩張開到這樣…………」
「不行。」
嗖地拔出刀來的五和,像是作出了某種覺悟一樣。
「不能再讓你受更多恥辱了。既然我已經讓建宮先生狼狽到這個地步,那我的任務就是至少也要將這比試用善終來掩飾起來。結尾是好的話,一切就都好。」
「哈,這已經是不是恥辱與否的問題了吧!!如果吃了這樣的一記的話那肯定會變成解剖學的教材了耶!真要乾的話至少別使勁以及減慢速度以及別的……哈?!難道這是觸發被逼到走投無路之人爆發出遠超常規實力的大幅覺醒力量的契機嗎?!好,好的,建宮先生就窮盡體內所蘊含的才能,為了成為新的主人公而奮鬥吧——是這樣吧-——!!」
嗖!!!!利刃斬斷空氣,令人恐懼的聲音炸裂開來。
揮下的利刃,終將斬向何處?
下回繼續!!
3
一方通行走出了學生公寓的陽台。
右方之火,這個名字剛從雷維尼亞·巴德薇的嘴裡說出來,她的手機就響起來了。看來多半是她的那位名叫帕多莉西亞的妹妹打來的,所以說明Time就暫時中斷了。
向著欄杆的外面望去。
太陽已經落山,一片漆黑的街道,也被固定上了一層原本與「他」來說十分相稱的顏色。
變了個姿勢,用後背靠在欄杆上,他將量產的罐裝咖啡送到嘴邊。
再一次的,對這個世界的廣闊產生了不耐煩的情緒。
學園都市並不僅僅是這個世界的全部。學園都市也沒有管理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在那場戰爭中,對此也多少有一些覺察……但沒想到,事情的輪廓竟然如此的龐大。
簡直就是冰山一角。
那種程度的殊死搏鬥,那種程度的相互廝殺,卻距離事情的中心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這個事實對於一方通行來說,產生了超出預想的打擊。
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並不是從房間裡傳來的。
是通過防火牆,從相鄰的房間的陽台上傳來的。
「喲。是不是有種,原本想要解體學員都市的『暗』,卻發掘出了積澱更深的東西,結果心氣就消失了的感覺啊?」
一方通行非常忌諱的說道。
土御門元春。與一方通行一樣,曾經隸屬於被稱為「Group」的少數精銳的部隊。
「你在這裡幹什麼?」
「進入房間之前還是先了解一下周邊的情況吧。旁邊可是我的房
間啊。」
「切。」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因為『Group』的消失而閒的發慌呢。造成這種情況的既然是你。那收拾殘局我是會陪你一起做的。」
一方通行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道:
「關於『新入生』的情報,你知道到什麼程度?」
「算是了解一些吧。對於那些傢伙的出現,也是可以預見到的。」
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笑著的土御門,到底是一種什麼狀態啊。
是從『暗』中逃脫出來了嗎?還是將『暗』奪過來為己用了呢。
「……海原還有結標,算了,你還是謝謝我沒說出口吧。雖然說不定現在你會感到困惑,而一旦你有了實感,你就會改變想法了。不過,愛華斯還有『Dragon』他們,有沒有能夠解決天上吊著的那個問題就不得而知了。」
「說那些不在場的人的事情也無可奈何吧」
一方通行仿佛吐出穢物一般的嘟嘻道。
「……你自己又怎麼樣啊?」
「這個嘛。」
土御門稍微收斂了一些笑容。
「坦率的說,在好和壞之間,應該說是全都白費了。」
「……」
「就算是學園都市的『暗』被解體了,我也還有事情要做的。我並不只是科學陣營的間諜。你現在就像是單腿站立著,與那個所謂的『暗』產生了很深的關聯。所以今後也會繼續下去吧。我跟你一樣。不過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要深陷到『新入生』那樣啊。」
但是呢,土御門話題一轉。
「無論實質上的效力如何,對於你想要將我還有我周圍的人收留下這個行為,我還是表示感謝的。」
一方通行咂了一下舌頭。
對此,土御門笑著。
「你要涉足『暗』這點我就不阻止你了,但至少自己的立場要自己去確立喲。所謂超越了善惡這種說法,並不是指的兩邊都不沾邊的半吊子白痴。這跟明確的善惡比起采,是更加嚴峻的道路啊。」
就在這個時候。
從學生公寓的大路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緊接著就見無視黑衣人的制止,玄關的門一下子被推開了。
「這裡就是問題現場吧偷腥貓!!御坂御坂一腳踏了進來!!」
「親愛的——!!本御坂為了調查劈腿行為而來扔你玻璃菸灰缸了——!!」
聽到這騷動的聲音之後,防火牆那邊將身體靠在欄杆上的土御門什麼話也沒說,無言的從欄杆處離開,回到了房間裡。
「到底是幹什麼來的,那些可惡的小鬼……」
正在一方通行貌似非常不耐煩的嘟囔著的時候,在沒有封上石膏的左手上,掛著品牌商店的小紙袋的番外個體靠近了過來。
「嘿——!!要是襲擊幾個『新入生』的大本營就能找到很多有趣的零件了!接下來就要給那個冷酷系的自我陶醉著進行人體改造,給她裝上一些貓耳肉球爪子之類的東西!」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聲喊叫從一體化浴室里傳了過來,儘管番外個體聽到這個聲音非常很高興,但她卻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房間的主人上條當麻,並躲避在一方通行的背後。
「你在搞什麼?」
「御坂,感覺那傢伙非常不妙……」
番外個體嘰嘰咕咕的說道。
「那傢伙為全體的御坂著想,而無償的採取行動,但他的行動結果卻讓網絡中的惡意聚合體本御坂的存在價值被否定了……」
另一方面,在房間裡用疑惑的眼神盯著芙蕾米婭和巴德薇的最後之作,最終覺察到那兩人親密接觸在一起的樣子。
「原來敵人在自己當中啊——!!御坂御坂為了確保自己的地位而一躍而起!!」
「這些傢伙真是吵死人了……」
一方通行下意識的嘟囔道。
4
土御門元春的妹妹,土御門舞夏正坐在鼓式清掃機器人上面。在已經過了完全放學時刻的夜幕降臨下的學園都市的步道上前進著。
對著這樣的舞夏,有位少女上來打招呼。
「餵——舞夏。」
「噢——怎麼雲川?」
保持正坐的姿勢,舞夏輕輕用手掌敲了敲清掃機器人,讓其發生一點運行錯誤,機器人就停了下來。
已經完全駕馭了清掃機器人的舞夏身邊,並排站了一位身穿女僕服裝的少女。長長的黑髮順著燙成卷,胸部的尺寸十分保守的同級生雲川鞠亞。
只不過——
「……你還穿著這一身可疑的女僕服呢——這種衣服還是只在電器街的咖啡廳里穿吧——」
「目標不同而已。」
迷你裙配上螢光顏色的緊腰衣,兔子形狀的姓名牌掛在裙擺上,儘管是這幅裝扮,實際上卻是繚亂家政女學校中成績拔尖的少女。只見她撥弄著垂下的髮捲說道。
「我的目的跟你不一樣,並不是為了對他人進行什麼支持。」
「這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非常幸運的是,我是有所謂的才能的。不僅是學園都市特有的能力開發相關的,還有除此意外的學習、運動之類的領域也是如此……但是,這樣一來,就很少有陷入窘境的情況。儘管不受挫折的就這麼前進下去也可以,但是,要是哪天突然陷入什麼窘境了,到時候如果缺乏相對的免疫力的話可就麻煩了。所以還是需要在打擊自尊心的程度上受到一些打擊的。這也是為了照顧一下明顯比自己差勁的人。」
「聽到了聽到了,嗝——」
「……怎麼了,接下來才要說有趣的事呢。」
雲川將嘴巴撅了起來。
「但是剛才就是一個很好的嘗試。我剛才自尊心就有些受傷了。這樣一來我的強度也就能有所上升了!真是太棒了!!」
「嗯——這個獨自一人喋喋不休的同班同學真是麻煩死人了啊——」
「話說回來土御門。」
「什麼事啊雲川?」
「剛才見你很著急似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原以為死了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眼前讓我仰天大驚。」
「驚悚的劇情展開?!唔唔,不過要是我太過華麗的介入的話,好不容易受到傷害的自尊心恐怕就又要膨脹起來了……我的才能還真是麻煩呢。」
「非常遺憾的是,對方可是我的朋友啊,你這個胡亂誤會的傢伙——」
「這樣啊……這樣啊!!今天可是我的自尊心集中強化日喲!!我竟然會這麼幸運……!!」
「這傢伙死不認輸的性格真是最麻煩的了——」
無奈的舞夏嘟囔道。
超絕天才同班同學雲川鞠亞,今天也在募集無能且愚鈍的主人。
5
這個世界是被若干個組織給分割開來的。
根據分割的方式,世界地圖的顏色劃分也會有所改變,而在這其中,有這樣一種區別方式。
從很久以前,就以各種各樣的形式影響著世界的表象舞台的處理著超自然、神秘、奇蹟現象的魔法陣營。
還有儘管從很久以前就存在,但實際上卻在進入近代之後,存在感才急速增加的,將世界的嘗試重新改寫的科學陣營。
還有。
從這兩方面接受強烈的影響,但對這兩方的存在都沒有明確意識的世界……一般世界。
直到最近仍然可以用「和平」「穩定」之類的詞來形容,然而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現在已經很難這樣講了。
不過。
就算留下了很多戰爭的痕跡,即便如此,一般的人們仍舊具備著過著一般的生活的力量。
「丈夫去單身赴任了,孩子在學校的宿舍住著。雖然家庭成員都分開了,但是不用在意他們歸來的時間是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呢。」
如此叨念的,是名為御坂美玲的女性。
身為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與此同時,她也是現役的女子大學生。美玲現在已經基本掌握了所有作為主婦的必要的技能和生活節奏,而現在,她卻突破了考試的難關回歸到學生生活中了。
儘管現在是十一月的夜晚,但健美俱樂部的室內泳池卻常年被調整為適宜的溫度。
而她身邊的那位同樣浸泡在水裡的人。
「要是經常外出的話,就會變得不太願意回家了,而這也是比較可怕的地方呢。」
上條詩菜。非常偶然的,這位也是一位人妻,同時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且丈夫也在單身赴任中。
……順便一提,她們的孩子在在學園都市裡還經常摩擦出火花,而
她們兩人的丈夫既不是魔法陣營也不是科學陣營,而是在少年漫畫的商業雜誌這種「另一個側面」中進行這相互不知底細的暗鬥之中,不過這卻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的夫人們毫無關係。對兩位夫人來說,現在重要的是穿上泳衣,做上一些適當的有氧運動,來保持青春活力這件事。
美玲看了看從健身俱樂部中借出來的腕式器材,確認著是否達到了適宜的運動量。
「但是,今天這是怎麼了?最近你好像都沒有來這裡呢……」
「啊啊,是呢。就是,與其說是有些擔心的事情……(真是的,當麻這傢伙突然就行蹤不明了,就算去向從俄羅斯發回電視報導的學園都市也完全不得要領)……不如說,被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分去了精力,就沒有空閒來這裡了。」
……一部分話用很小的聲音說出來,而且說的很快所以美玲並沒有聽清,但她卻很有日本人風格似的暖昧的笑了笑敷衍了過去。
不過,詩菜卻因為自己的自言自語而開啟了什麼莫名的機關。
「不過事到如今卻突然聯絡說已經回到學園都市了果然改天還是要想學園都市問明白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大概也是受了刀夜的血液遺傳的影響吧嗚呼呼哎呀不好我真是的差點下意識的還想要把當麻給錄進藍光機里了唔呼呼呼呼呼。」
看到那副壞笑的表情上開始蒙上一層恐怖的陰影,美玲下意識的退縮了。
世界上存在著不知不覺就被投入到了決定世界命運的決戰中的父子,但是握著這些人的韁繩的毫不起眼的一般人,說不定才是真正左右人類歷史的隱藏因素呢。
6
「右方之火。」
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後,巴德薇開口說道。
當全員的目光都看向她之後,她才繼續講了下去。
「就算是在羅馬正教的最暗部的『神之右席』的頂端裡面,他也算得上是個異端。因為與其他的成員不同,只有這個傢伙並不在十字教的範疇內進行活動。」
上條的表情,稍微緊張了起來。
但是,他的表情上,貌似也並非只有敵意。
「但是,他的實力確實不容置疑的。剛開始的時候是有很多條約制約著,但是趁著義大利發生政變的混亂檔口,這些制約都被解除了,從那以後,他基本上處於無敵的狀態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這些各式各樣的勢力都參與其中,而在裡面,『右方之火』個人的力量就可以算的上是一派勢力了。」
並不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問題。
若干個國家集合起來的聯合體。而在其中,「右方之火」的名字也加入了其中。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上條當麻已經有所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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