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被接受者,然而不穩 LectureThree(2/2)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上條當麻已經有所感受。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也能夠想像出來。
對於其恐怖的程度,就連小混混的浜面都能夠生出某種印象。
「實際上,如果右方之火,處於將體內儲存的『特殊之力』百分之一百的解放的狀態的話,世界恐怕就終結了。那傢伙也是為此才去操縱被恐怖所束縛的羅馬正教,才去與俄羅斯成教聯手,並且去與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相互抗爭……全部都是為此。右方之火,就是為了湊齊將其右手中寄宿的力量全部解放的全部條件。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只是一隻右手所引起的……大戰。
面對世界規模的戰中內部所隱藏的莫大的異能的力量,一直以來都一點點的窺探魔術世界的一方通行與浜面仕上陷入了沉默.
「那到現在為止……火這個混蛋,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
終於,浜面發問道。
巴德薇冷淡的回答道:
「很簡單。」
就連世界大戰,都只是被其利用的一塊拼圖而已。
對於這樣的一個獨裁者的內心,巴德薇明確的說道:
「將世界中的所有不平等糾正過來。將仿佛奇蹟一般概率下偶然與偶然重疊引發的各種悲劇打上休止符。讓世界變得和平。讓大家變得幸福……這個想法本身其實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內容。」
「但這和那場戰爭怎麼聯繫到一起啊?而且說到底,那個火才是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吧。」
「對火來說,只要右手得以完成一切就都無所謂了。因為他相信其右手中有著拯救全部世界的力量,而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的確是有可能的……大概是被這份能夠拯救世界的力量所歪曲了吧。明明還有其他拯救世界的方法,而火的眼裡卻只有他自己的右手這一個方法。」
要製作麵包的話,烤箱是必需的,職業麵包師恐怕會這麼想吧。
但是實際上電飯鍋或者微波爐都是可以製作麵包的。雖然確實存在經歷一些曲折,得到專用機器這一條道路,但並不是說一定就非得要烤箱不可。但是,正是因為身為一個熟知製作麵包過程的職業麵包師,才會陷入這種先入為主的固有概念里無法自拔。
對於從一出生就理所當然的擁有著能夠拯教世界的力量的右方之火來說,說不定人類在他眼裡不過是用兩條腿走路的動物而已。
「真是一個可惜的人才啊。」
巴德薇如此評價道。
「火本人就如此了得了,但火在其研究的事情上,有可能對於解析沉睡在更加深奧的東西起了某種幫助……算了,對於失去的人才無論多說什麼都是無可奈何的。」
「戰爭結束了。世界卻沒有任何改變。我們仍舊處於不平等的世界裡,這也是被平等的給予勝利或者失敗的自由……結果,右方之火的計劃並沒有能夠達成,這算是好事嗎?」
浜面擺出想要一點一點確認的樣子,繼續問道。
巴德薇微微笑了笑。
「當然,像那種廉價的RPG裡面的出現的世界和平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
「那場戰爭雖然是右方之火為了取回其右手的力量才引起的,但也僅僅是他將周圍的一切都卷進他的實現其目的的計劃里去了而已,自己陣營中的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一般士兵的俄羅斯軍隊吧。敵陣有以英國清教和學園都市為中心的科學陣營的軍隊。直接進行衝突的只有這些了。而如果算上間接捲入其中的人,恐怕就很難找到沒有受到其影響的人了。無論是魔法陣營,科學陣營,甚至是與兩邊都無瓜葛的一般人。」
「就算是火他自己達到了目的,周圍的這些人也不會收起已經蓄勢待發的利刃嗎……」
上條如此嘟囔道。
「能夠理解那傢伙目的的人其實很少。而贊同他的人更少了。而且,火個人的想法什麼的都無所謂。這無論是對於協助火的人來說,還是對於與其敵對的人來說,甚至對於毫無關聯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參與那場戰爭的人們,都是抱著自己的目的而參戰其中的。所以,如果那些人的目的沒有達成戰爭就結束的話,那些人就會開始感到不爽了。」
否定終戰的人。
否定新世界的人。
為了自己的目的,即便是發生世界規模的慘劇也在所不惜的人。
「那些人……」
「沒錯,就是『那群傢伙』。」
巴德薇如此說道。
她笑了起來。
「終於得以進入正題了啊。經歷過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那些傢伙』誕生了。在世界的陰暗的地方,使用著連他們自己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的力量。」
7
熱水袋少女芙蕾米婭胡亂的動了起來。
原本坐在浜面的膝蓋上,將下半身伸進被爐里睡覺的她,在浜面想要稍微出門去下便利店而動了身體的時候醒了過來。
大概是感覺到浜面有想要外出的意思,芙蕾米婭用她的小手輕輕的抓住浜面的上衣。
「呼喵……」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糊塗了,不過你不把話說完整我可理解不了你的意思。」
「好閒,好無聊,浜面來陪我玩……」
「要是這種狀態再持續下去的話,腿腳就會麻痹的不聽使喚了。」
「固定位置。」
看來芙蕾米婭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正在這時,公寓的玄關那邊傳來亂鬨鬨的聲音。「唔?剛才貌似聽到了浜面的聲音」,同時伴隨了一個少女的聲音。然後,也不管這是別人的房間,連門鈴都沒有按,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浜面,你果然在這……」
穿著粉色外套的少女瀧壺理後的這句台詞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她目擊到了。
自己的戀人浜面仕上,還有坐在他膝蓋上的謎之金髮幼女。世界上一些有特殊興趣的人們會為之垂涎的場
景,但是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來說,如果實際去實行這種行為的話,就已經觸犯了法律條文了,而看到這種事情的瀧壺……那雙仿佛一直處於睡眠狀態的眼睛,啪的一下,睜開了。
然後她面無表情的將門把手給捏碎了。
「……浜面,你在幹什麼啊……」
「你那裡發出的嘎啦嘎啦的效果音太奇怪了吧!!你原來是那樣的角色嗎?!不會又是麥野的特殊化妝的效果吧?!」
話說瀧壺理後也是被「晶體」腐蝕的,從學園都市的「暗」中走出來的猛者。平時是不會表現出來,雖說因為各種各樣的副作用,她並也沒有什麼機會使出全部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原本她的身體性能也並非一般人以下。
「大白天的突然就不見了蹤影,而且也不聯絡一下,人家找了這麼長時間,你卻在這個不知道是誰的房間裡窩著,甚至還跟這個貌似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女人一起在被爐里打情罵俏……」
「誒,難道說這也要算作是花心嗎?!對於這種年齡的人應該不算數吧!!而且說實話啊,我可是巨乳派,所以你就放心吧瀧壺!!」
「絹旗就常常說浜面是超浜面什麼的,但沒想到竟然禽獸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令人失望……」
然後,只見馬上就又要進入夢鄉的芙蕾米婭,恐怕是對那兩人對話的內容完全不了解的狀態下,總之大概就是為了讓瀧壺閉嘴說道:
「喵呀——不許說浜面的壞話。而且,這傢伙一看上去貌似完全廢柴,但一有什麼事情的話都會竭盡全力來保護我的……喵喵……」
聽到這句話的瀧壺面無表情的將握在手裡門的側面擰歪掉了。
「那種事!!我之最清楚不過的了!!」
「慢著瀧壺!!對方可還是小孩子!!」
面對著情緒已經高漲到甚至能將金屬制的門整個拆下來的狀況的戀人,浜面慌慌張張的說道。
這時卻出現了新的刺客。
完全無視站在玄關附近的瀧壺,直接從她身邊穿過,直接踏進屋子,來人正是絹旗最愛和麥野沈利。
「切!!竟然讓瀧壺率先與超濱面進行接觸了啊!!但是只要不是最後一名的話就能夠避免成為屈辱的兔子。」
「白痴啊!!這種場面的節目正適合你出場吧絹旗!!」
相互呼喊著,兩人面向著浜面突擊了過來。看來是先摸到的就算勝利。
從現在的位置來看,是絹旗稍稍領先一些,但是——
「要論腿腳的話就是我的比較長了!!」
麥野的踢擊仿佛長槍一樣刺了過來,而且毫不留情的直擊到浜面的臉上。「吧噗啊?!」無視著發出怪叫的目標,麥野擺出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很好!!避免懲罰遊戲!!」
「不是,吧……?這種幾乎可以記載入歷史的屈辱,竟然超降臨在我的身上?!」
即唧喳喳吵個不停的麥野和絹旗,貌似還沒有發現仍然騎在浜面身上的芙蕾米婭。恐怕,再過數十秒之後,這兩人的心情就會嘩啦的一下有所改變吧。
在那之前,瀧壺歪著頭問道:
「啊咧……?難道一定要摸到才算數嗎?」
麥野和絹旗,同時啪的一聲轉過頭來。
看來誰來接受懲罰遊戲,已經決定了。
8
然後,問題的時間終於到了。
大概是因為面部被踢了一腳的原因,浜面的身體搖搖晃晃的,這樣在他膝蓋上睡覺的芙蕾米婭·塞伊文完全醒了過來。
與她目光相對的麥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與芙蘭達長得一模一樣的幼女在看向這邊。
「亡靈?!學園都市的人體解析已經到達了那種領域了嗎?!」
「這個女人,就算是死了也把自己弄的這麼年輕嗎!!……嗯?這孩子,超說不定,那個第一位所說的……?」
「……喵——……」
莢蕾米婭用手背擦著眼睛,貌似她睡迷糊了。
一旁的浜面按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好疼疼疼。沒、沒錯。這傢伙就是芙蕾米婭·塞伊文。看來貌似是芙蘭達的妹妹。」
聽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交談之中,芙蕾米婭用仍舊帶著一絲睡意的眼睛望向四周。
看來介紹完一邊的話,不介紹另外一邊是不行的,想到這裡,浜面說道:
「對了。芙蕾米婭。這位是叫做麥野沈利……」
說道這裡,浜面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該怎麼說明才好啊?
滴答滴答滴答,浜面的後背開始冒出汗來。
總不能說「這是因為報復背叛而將你的姐姐分成兩半的貴婦人喲」吧。而且,如果說是「這是與你一起潛入學園都市的暗中的最棒的夥伴啊!!」的話,也只不過就是表面敷衍了。
面對這僵化住了的浜面,麥野毫不在意的坦率的說道:
「我就是殺害你姐姐的女人。多多指教。」
「我說你啊啊啊啊啊啊!!」
浜面叫了起來,將坐在膝蓋上的芙蕾米婭放在旁邊,拽住麥野的手腕,原本想要將她拉到房間的角落裡,沒想到反而卻被關節技給擒拿住了,結果一邊發出悲鳴一邊確認兩人已經與芙蕾米婭拉開了距離。
看來仍然處於睡迷糊的狀態的芙蕾米婭,對於剛才的對話仍舊沒有能夠進入到腦子裡去。
「……你這是在說什麼啊麥野!太快了吧!!真相大白的也太快了吧!!你說話怎麼這麼直來直去啊!!」
「因為這樣比較痛快。」
「……這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吧!!糟了,芙蕾米婭在看這邊呢。我稍微去敷衍一下她,你別再把狀況搞的更加複雜了!!」
芙蕾米婭睡眼惺忪的看著立體謎題,而浜面則在一旁告訴她這個大概是蘋果吧。看到麥野正望著這兩個人的時候,突然覺察到有一個新的人影進入到這個房間裡來了。
正是去便利店購買罐裝咖啡的一方通行。
「是第一位啊。」
「我對於按照言行舉止來排的順序毫無興趣。不過說起來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這樣的對話不過是街頭巷尾的雜談而已。不過這兩個人卻不同。一來二去的言語,就讓一間房間中的室氣好像被切分了一樣。
麥野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改變,繼續說道:
「正在跟以前殺掉的女人的親人相見。雖然這樣告知了對方,不過貌似情報沒有正確的傳達到似的。」
「……」
「既然已經與『暗』有所關聯了,我會被警備員逮捕,並且通過法庭審判收到處分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這樣一來,如果說罪惡需要清算的話,我想就只有在這裡了。」
「你那種漂亮話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吧。但是,如果將其他的人給牽扯到『暗』裡面了的話,可就本末倒置了」
「那麼,就先為了不牽扯到什麼人而進行一下防範的準備吧。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但我都不打算去依靠殘留下來的善性的。」
對話就到此為止。
第一位與第四位。明明同時身處在並不寬敞的一間屋子的學生公寓裡,但他們卻明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9
為了圓滑的切入話題,浜面考慮是不是先讓「Item」的各位到外面打發一下時間。
但是,他在一邊推著瀧壺還有麥野她們的後背,一邊懇求的說:「出去!你們快出去吧!兔子?那個我會看的,絕對會看的!!絕對不會爽約的。倒不如說你們全都給我變成兔子去吧!!」而結果,卻讓她們打從心底里(就連作為戀人的瀧壺也是)對自己感到討厭,像是見到蜘蛛似的散去了。
低著頭的浜面回到了被爐之後,巴德薇的話進入了核心部分。
作為契機的,是一方通行的一句話。
「到底,『那些傢伙』是什麼來頭啊。」
至今為止的所有對話,全部都集中到了這裡。
為了說明這一點,需要大量的前提準備。
「學園都市和英國請教,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被捲入這場紛爭的其他大的勢力。所有這些組織,與那場第三次世界大戰中誕生的組織比較起來,從分類上來說有很大的不同。」
上條和浜面,都已經聽過一方通行的話了。
「所謂的『那些傢伙』,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組織啊?」
所以在他們之中,只有第一位開口說話。
「而且說到底,『那些傢伙』的名字到底是什麼啊」
「這個嘛。」
巴德薇稍微停頓了一
下。
然後,再次開口:
「……首先我事先言明一下,恐怕關於『這些傢伙是怎樣與第三次世界大戰產生聯繫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與你們所預想的相差很遠。」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打算岔開話題嗎?」
「我才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情呢。只不過,對於這個核心問題,需要更多前提準備的話需要事先言明。否則的話對你們來說會是一種痛苦吧。所以,總之就把這個核心問題放在一邊,先從『那些傢伙』的名字開始講起比較好吧。」
「……」
「關於『那些傢伙』的名字其實極為簡單。因為這是『那些傢伙』為了向這個世界展示自己的想法而取的名字。如果弄成一個比較難懂,讓誰也記不住的名字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巴德薇用十分鎮定的口氣說道。
「沒錯。『那些傢伙』的名字就是……」
行間三
神裂火織站在一個巨大的構造物體上面。
正是「Radiosonde要塞」。
因為所處的高度實在是太高了,周圍根本就沒有了雲層這一概念。無論上頭頂還是腳下,都是一種介於藍色和黑色的中間顏色,而腳下很遙遠的地方才有一小片看慣了的青色。
腳下的觸感跟石頭的感覺十分接近。巨大的十字架形狀的「Radiosonde要塞」是由很多的類似聖堂或是神殿一樣的建築物相互組合而成的東西。儘管建築物的樣式各種各樣,但是石材上的傷痕則十分的均勻。每一道劃痕都是新的。
硬要說的話,由於看起來就像是「集合了世界上的聖堂和神殿而製作的」,整體就好像是將一種材料生硬的拼接起來而做成的東西。
「確認著陸!!現在開始向『Radiosonde要塞』的最下層前進,對氣球的干涉也隨即進行。具體數值的計算請求支援!!」
神裂的耳旁,馬上傳來了雅尼斯的回答。
「了解。對應其下落的速度,設定了即度洋和太平洋兩個下落不妙地點。首先請破壞掉一個氣球,以此來確認浮力減少的程度。然後才能計算出明確的數值,然後再進行干涉其軌道的計算。」
「Radiosonde要塞」的下方,僅是能夠看到的就安裝有超過200個以上的巨大金屬制的氣球。只是擊破其中的一個,恐怕是不會導致整個要塞立即墜落的吧。
神裂在要塞內奔跑,匆忙的下著台階,向著最下層前進。
無論是魔法陣營的人還是科學陣營的人,這一路上都沒有遭遇到類似乘務人員。
(……著陸的時候,也沒有任何魔法或者是對空武器的干擾……?)
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實在是過於巨大,所以到底有沒有乘客這件事也無法確信。說不定別的地方就有什麼人隱藏著,迎擊用的魔法或是對空武器,也只是故意沒有使用而已。
不過果然還是不得要領。
儘管已經實際上踏在了這麼一座大規模的設施上了。
但神裂卻對這個事實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階梯跟施工現場的立腳點的地方十分相似,但材質本身卻是跟神殿這些建築物是一樣的。就好像用手捏出來似的,圍繞這牆壁的彎曲,勉強制作出來的階梯。
「……儘管我們只能從遠方進行觀察和記錄,但是果然,這是仿照『塞伯利恆之星』的樣子造出來的呢。」
「那可是在是改變世界規模的『力的流動』的,所謂的交換機一樣的東西呢。如果那樣說的話,這次的也……?」
「但是,卻沒有感覺到有類似那種功能的東西。真要說的話,這次的這個就好像是沒有電力流過的變壓器一樣的東西吧。實在是想像不出那些傢伙為什麼要如此重視這個東西。」
「你是說將其浮上天空並不是目的,將其墜落才是其目的?」
「只要不是極端的終末思想者,恐怕不會有這麼強烈昀破壞欲望的人吧。」
無論是將其浮上天空,還是將其墜落到地面,實在找不出一個符合邏輯的目的性。
當然,要讓這麼大的構造物飛行起來,無論是準備,還是實行,還有維持,都是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
對此,神裂感到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對其目的性無法了解,這件很小的事情,說不定是一個什麼極大的思維陷阱,她的腦海里浮現了這樣一個不安的想法。
「嗯……已經到達最下層了。」
面對眼前的狀況,神裂強硬的中斷了消極的思考。
厚重的石質天花板,腳下的遠方是天空的青色。在地面上的時候,無法看到的景色首先在眼前展現了出來。她所站立的地方,仍舊是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的地方,密如蛛網的道路,從天花板的石材上垂了下來。
雖然形狀跟工程現場的立足點一樣,但材質確實石頭。但是,製作這個東西的傢伙恐怕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安全基準。神裂不得不十分注意腳下的動靜,同時望向周圍。
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球形罐子。
那東西就好像水果一樣,垂吊在數十千米單位的巨大的石材上。由於沒有其他可以比較大小的東西,所以這種規模的景色讓人的感覺都有些抓狂。
「其浮游的方式,到現在仍然沒有頭緒。假設其使用了氣體的浮力的話,那麼其中的氣力也有可能是可燃的,對於這一點請事先考慮好。」
「氣球本身就十分巨大,但是由於『Radiosonde要塞』這個東西本身就十分巨大,所以就算發生了可燃性氣體爆炸,恐怕引發周圍的氣球的連續爆炸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神裂冷靜的分析道。
「不如說,爆炸能夠危及到的只有氣球周圍包圍著的立腳點場所吧。真是一個希望能夠避免在工作結束之前就能離開的地方啊。」
無論是金屬制的氣球,還是工程現場模樣的立腳點,全都是從頭頂上巨大的石材中垂下來的。假如發生了爆炸的話,到底會波及到什麼程度實在是無法預測。最壞的情況,就是將天上的那塊巨大的石材整個剝離下來。
神裂在靠近的出口……也就是與上層連接的階梯上站定,伸手去把掛在腰間的刀。
正確的說,是收納在刀鞘中的七根鋼絲。
「開始了。下面是什麼地方?」
「歐亞大陸的中央,是一片原野,民用,軍用,魔法之類的設施全都不存在。同時也獲取了俄羅斯成教的許可。」
「那麼。」
神裂說完之後。
「七閃。」
噌棱!!刀鞘和刀柄之間瞬間放出光芒。緊接著神裂和金屬制氣球之間的立腳點就被切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後崩壞很快的就蔓延到金屬制的氣球那裡。
並沒有生成火花。
使用若干跟鋼絲迅速的放出一記斬擊,眼前的一切全都有如粘土一般裂開了。
但是,數量巨大的殘骸落下的方式卻有統一的特徵。
並不是由一個方向的強風煽動的樣子。
而是以金屬制的氣球所在的地方為中心,無數的殘骸想四面八方吹散開去。
「果然是填充了某種氣體。但是,僅靠這些東西的浮力能否維持其浮游這點,仍然是不太明了……嗯。」
讓她停止說話的,是腳下微微的搖晃。
僅僅是10厘米的下降。
但是,這卻給了神裂一種好像吊橋的繩索一根一根斷掉似的不安定的感覺。
「由於氣球的破壞,『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變化已經確認。每個氣球的規格也因此得以掌握。果然罐子內的氣體是其浮力源。我現在給你傳送釋放其中氣體的順序。雖然作業本身十分單純,但考慮到要塞的規模,也請注意不要浪費時間。」
神裂的頭腦中,若干個圖畫和數值浮現了出來。總的來說,這與她之前想像的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不同的只是時間限制多少有一些緊張。
「並不是破壞,而是在氣球上鑽孔,讓裡面的氣體漸漸放出來,沒錯吧。」
「要是破壞的太嚴重的話,一旦以超出預想的下降速度墜落的話,就沒有辦法補救了。」
神裂避開自己破壞掉的立足點,迂迴的跑回到了最下層區域。儘管「Radiosonde要塞」是全長數十千米的巨大構造物,但「聖人」神裂卻能夠以音速在上面跑動。
「……先是第一個。」
神裂來到數十米尺寸的巨大金屬制的氣球側面,小聲的說道。飛機上的空談能否在實戰中派上用場,這裡就是試金石了。對於這個氣球,根據手裡的牌能否使用,今後的狀況也會有所不同。
「首先請氣球的外
壁進行一些強化。如果突然開上一個洞的話,噴出的氣體會將洞口越撐越大的。」
「就好比將氣球用膠帶裹起來再用針去刺吧。為了將起閥門作用的靈裝設置上去還真是想的周到呢。」
「氣球的強度推測為三十厘米的鋼板。這是故意做的十分脆弱,猜測這是為了達到一種『發射彈道飛彈的話馬上就會陷入毀滅』的狀況。開口的直徑要確定在十三厘米左右,不能一口氣貫通,而是最低也要花費100秒以上的時間來進行作業,這點請注意。」
「日本人可是十分喜歡鐘乳石的滴水擊穿岩石的現象的。而且為此術式也都事前準備了很多。」
原本,除去神裂這種「聖人」的特殊例子,魔法這種東西是與才能毫無關係的,不如說更多情況這就是為了沒有才能的人能夠使用而開發出來的。比起「一次引起巨大的現象」,「一點一點的進行積累」才更符合這方面的風格……貌似先前的人有很多都是這樣孝慮的。
神裂將濕布一樣的紙張粘貼在氣球的表面,而且還一層一層的貼上。不一會兒就給氣球蓋上了一層三米見方的五厘米厚的紙質裝甲。
「……日本人,還真是喜歡紙張呢。甚至能用來抵擋刀劍和子彈。」
「就思想來說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在中國,甚至有用紙張來製作盔甲來使用呢。不過呢,就好像全身掛著電話本一樣,為了輕量化而使得各個部分失去了連接性。」
在那張紙的外壁上,神裂又把若干個將木棒用木棉的細繩綁在一起的東西安裝在了上面。就好像很久以前的學者們使用的圓規似的,同時,看起來也像是一種挖井的道具。
「作為試金石,需要在這裡一直看到最後,不過本來進行挖掘的過程,是沒有理由花費時間在一旁呆呆的看著的。如果能夠確認這個成功的話,後面就全部都讓其自動進行,然後我再去下一個氣球那裡進行作業……這樣也就能節約時間了吧。」
考慮到萬一氣球破裂的情況,果然還是應該在遠一些距離上保證一個通往上層的階梯,神裂一邊在意著這件事,一邊對挖掘用的靈裝通過魔力下達了指令。
嘎拉嘎拉的,仿佛削鉛筆一樣的不快的聲音傳到了神裂的耳朵里。
「總之,氣球外側被撐開的擔心看來是沒有了。」
「開口確認……設定值的氣體流出也得以維持。『Radiosonde要塞』的下降速度也稍微有所增加。」
「有問題的話請聯絡。只要把挖掘用的樁子膨脹的話,就可以塞住漏氣的窟窿了。」
一邊小聲說道,神裂從這個立腳點所跳到了另外一個立腳點上。
就好像對話中說的那樣,在那之後對於每一個金屬制氣球的挖掘狀況也就沒有在一一的進行觀察。將靈裝設定好之後,馬上就向下一個氣球奔去。
「已經確認了對第七十個氣球的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高度已經降到一萬一千米!!氣壓對策用的術式恐怕會多少有些負擔!」
「現在的位置呢?!印度洋和太平洋,到底是落到哪裡?!」
「現在,『Radiosonde要塞』正通過韓國的上空。從現在來看只能落到太平洋里了!!」
破壞第一個氣球的時候,還是處於歐亞大陸的中間附近。
看來「Radiosonde要塞」的速度之高,要超出神裂的想像。
她迅速奔向了第七十一個氣球。
「能夠明確到底是落到太平洋的什麼地方嗎?」
「美國,中途諸島北北西一千七百千米的位置,海底深度有六千米。」
神裂將現在的位置和墜落的目標地點的線路,在頭腦中大致了描繪了一下。
(……日本上空。)
然後她的臉色徐徐的變青。
(行進線路正好經過學園都市上空?!)
「雅尼斯,緊急情況!!趕緊計算出干涉『Radiosonde要塞』的行進路線,能夠迂迴的方法!!」
「哈?」
「僅僅是通過日本上空的話倒還好,但那個城市很不妙的!!假如說『Radiosonde要塞』是為了墜落而建造的話,恐怕這個黑幕的目標就是……嗯!!」
就在這個時候。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十分強烈的雜音敲打著神裂的耳朵。緊捿著,對靈裝所使用的魔法通信全部都被隔斷了。
是從外部的干涉。
很明顯,是使用了魔法對魔法進行了妨害。
(看來是不讓我說多餘的事情的意思吧。)
「Radiosonde要塞」的巨大身軀整個撞向地表並不是真正的威脅。其本體在天空解體,向下雨一樣拋向地面就會產生更大規模的災害。對學園都市也是一場大規模的空襲,而讓本體「安全著水」是交給神裂他們去辦的事情,這件事原本也是可以做到的。
合理的考慮來看的話。
但是,對方比起今後的未來,如果更加優先自己的思想的話,也許會毫不猶豫的直接將「Radiosonde要塞」向著學園都市墜落,這種可能性也無法否定。
進行這種行為的才是所謂的魔法師這種生物。
為了組織這種行為而存在的,則是神裂他們所屬的「必要之惡教會」。
(……可是,竟然在這麼巧的時機來進行妨害。如果只是從遠處收集這要塞的情報的話,是根本不可能實行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敵人的一部分,是搭乘在這座以墜落為前提的要塞內部……?)
重新擺正身體的神裂的耳朵里,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水晶相互撞擊一般的,尖銳的聲音。那並不是只響了十下八下就停了,而是不規則的延續的鳴響了起來。
聲音源在——
「上面?!」
就在神裂覺察到並且跳下來的同時,就在一瞬間前她還站著的立腳點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並不是人。
是直徑五厘米,高一米左右的,用沉重的石材製作的圓柱體。
那東西就好像是憑藉自己的意識移動的鼓桶一般,直直的向著神裂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