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何方先發制人 FirstContact.(1/2)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出入境海關,安檢攝像頭的影像)
雖說並不是正趕上夏季或冬季的旅遊旺季,但是在機場的出入口附近還是有相當多的人來來往往。從主要產業是旅遊業這一點來看,要是這兒沒有人了,那麼理解為夏威夷群島的系統崩潰也不為過。
遊客,生意人,運輸業者,至於那個從頭到腳都是卡片的估計不是研究火山就是研究熱帶魚的吧。嘈雜的人群從整體上分成了好幾個群體,不過從中也有若干性質不同的人物存在。
比如說,刺蝟頭的東方人之類。
以及走在他旁邊的第三位超能力者之類。
……從屬性來看倒是可以歸類為旅客,不過兩個未成年男女在沒有導遊也沒有親屬陪伴的情況下於機場內徘徊,果然還是很微妙的事情。
「……巴德薇她們還沒到嗎。說是在這邊集合來著。」
男生上條當麻嘀嘀咕咕道。
明明對外語一竅不通,卻很神奇地擺出了已經習慣國外生活的態度。當然,就在數十分鐘前,少年還在客機中不住哆嗦著。從「降落傘」「時速七千公里」這種胡說八道的碎碎念來看,顯然在飛機上沒有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另一邊,女生御坂美琴的話,
「(……嗚哇嗚哇嗚哇!!確,確實是說過這次你不再孤獨這樣不得了的話啦,不過突然就到了國外,這下子根本瞞不過舍監和黑子嘛!看情況一日往返是不可能了吧,肯定要過夜了吧,怎麼辦怎麼辦呀!?)」
天下無敵的姐姐大人(這是只限於初中生視角的評價)滿臉通紅地抓狂著,完全沒有顧及到旁邊坐在行李箱上用手扇風的上條。
這名少女,只是處理好現狀,搞明白狀況就已經竭盡全力了,今後該如何行動呢?說到底究竟是誰非要將所有人分成這麼多批航班過來?這一點也完全跟不上思路。美琴整個人都電波化了。
嗙,一聲電子音。
這聲音是從設置在機場各處的廣播用揚聲器中傳出的。
上條當麻下意識地抬起頭,不過接下聽見那流暢的女性英語發音,眉頭開始皺起。
「……這到底在說什麼啊?」
「你啊,還真好意思自稱掉進過海里呢。」
在機場出入境海關那兒到底是怎樣去應付工作人員的詢問的啊,美琴呆呆地嘀咕道。不過內心裡,
「(……這麼說來,這傢伙就不得不依賴我的英語能力了?唔呼!?沒,沒想到來了這兒終於能夠緊緊掌握行動的主導權了啊!!)」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開始興奮得發抖了。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第三航站樓,Cafe·SimpleCoconut,店內寵物機器人的錄製影像)
在這個消費成本中五分之四都用在場地費的機場內咖啡店中,雷維尼亞·巴德薇正將咖啡杯送往嘴邊。
接著,她的眉頭緊鎖。
「……雖然預料到了,但還是太甜啊。這裡面的卡路里說是給馬拉松選手用的補水飲料也沒有一絲違和感啊。」
「看看顏色也明白了吧,這可是純白色的啊。順便你也把店名念出聲看看!」(註:店名是SimpleCoconut直譯為「純粹的椰子」,這裡應該指純白色的是最濃縮的椰汁飲料。)
一口氣把話說完的,是學園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
巴德薇就跟不要錢似的撲通朴通往杯里倒澱粉。
「說話真柔和啊。」
「啊?」
「雖然看起來你好像很習慣於應付小鬼,不過面對我沒有必要切換模式的。」
「……」
「作為保鏢,你能將我視為淑女是最好不過了。這可是關乎到自尊心的問題。」
切,一方通行咂咂嘴,含了口淡味的咖啡。
看起來,他自己在被人指明前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
到了這份上最好還是別亂搗騰手機為妙。他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在考慮要不要同「那個小鬼」進行聯繫。
敵人已經在這個島上了。
這裡的談話都有可能被竊聽,沒準會有什麼該死的突破口遭到對方利用。
「那麼,其他人到底什麼時候過來會合呢?」
「我可沒法掌握飛機到達時間跟海關那邊的擁擠情況啊。」
巴德薇一邊設法調製著咖啡杯里的甜品,一邊簡潔地回答。
「雖然說亞雷斯塔的影響力削弱了,但是要讓這麼多人來到學園都市外面還是費了很大工夫的。如果所有人都乘坐一個航班立刻就會被追蹤到。這是為了排除風險進行的『細化』。安全可是用金錢與時間買來的,你就別抱怨了。」
周圍沒有一直跟著的黑衣人們也是這個原因嗎?
「讓無線電氣象探測儀要塞飛起來的格雷姆林在確認幻想殺手存活後,便帶著會被魔法的天敵阻撓的覺悟制定對策,然後在這個夏威夷群島做些不得了的事情。為了阻止他們,我們才從後面追了過來。但是我們可不是世界警察啊。也不能利用什麼特殊規則去隨心所欲地行動。為了戰鬥就必須要進行戰鬥的準備才行。」
「……不就是想用你那擅長的魔法渾水摸魚嗎?」
「只要想做就可以。所謂怪盜的窘境吧。只要用過一次的手法就會被解析。如果有其他解決辦法的話,就絕對不能胡亂釋放強大技能了。」
「最後還不是要聽你的。」
一方通行有些呆滯地說,接著又提出了疑問。
「你說那個叫格雷姆林的就潛伏在夏威夷群島吧。」
「十有八九啊。」
「要怎麼才能確定目標。這兒主要島嶼就有八個。要算上小的估計要有130個左右了。只是居民就有140萬多,算上短期旅居者要超過300萬了。我可不認為毫無線索沒頭蒼蠅地亂撞就能找到潛伏者。」
「關於這一點還在考慮呢。」
嗙,一個電子聲響起了。
巴德薇仰望著天花板。
「差不多了吧。」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第二航站樓,自動櫃員窗口的攝像頭影像)
濱面仕上久久地站在機場內的大型看板前。
更為準確地說,是電子信息板。這可不是只能看的圖像,只要輸入目的地關鍵詞,似乎也具有顯示路線的功能。其他還有同操作員有關的語音識別功能等等,說到底對於英語幾乎一竅不通的濱面來說毫無意義。
更別提還有個阻礙他運用那點可憐知識的存在。
那個原因就站在他的旁邊。大概十一二歲的少女。
黑夜海鳥。
作為學園都市暗部組織「新入生」的核心,其肉體化為工學系統密集情報整合體的半機器人少女。
「……為什麼,偏偏要是這樣的組合啊!!本來你看,明明可以分配成那種沒什麼關聯的一隊啊,或者發生什麼能夠用力量進行壓制的組合啊之類的吧!」
「實際上被強行拖來的是我吧小~~~~濱~~~~面~~~~!」
「不要啊啊啊!!從根本上連口氣都變了啊!!」
「真是的。說什麼把我放在學園都市可能還會襲擊芙蕾米婭,雖然這麼說又不願意一殺了之。然後就得出了所謂一起帶出來就好了這種天真到極點的結論啊。也不想想我隨時會掐斷你們的脖子,這種態度太看不起人了吧!!」
「一般來說到了夏威夷該煩惱的是要給我心愛的小瀧壺帶什麼紀念品吧!?哪怕只是吧唧吧唧吃著昆士蘭果發呆,只要能穩穩噹噹地就足夠讓我高興了啊!可是為什麼還在機場裡就已經性命堪憂了哇!?」
如上所述,陷入危機中的濱面仕上。
黑夜迄今為止都沒有出手,恐怕是覺得就算要逃走,暫時離開日本潛伏起來要更好的關係吧。
可是,兇惡的半機器人卻無法利用「氮氣爆槍」發動恐怖襲擊。
在此之前,還有另外一個黑影朝著黑夜逼近。
番外個體。
慣用手用繃帶吊在胸前,穿著「奧黛」長衫的少女面目猙獰,用另外一隻手挽住半機器人的脖子。(註:奧黛,越南傳統服飾,上衣是一件長衫,類似中國旗袍。)
「黑~喵。」
「!?」
「雖然你亂來我是不管啦,不過你難道認為自己在對御坂們毫無勝算的情況下還能去考慮什麼詭計嗎~?」
「呀呀呀呀呀呀!?」
黑夜突然間慘叫起來,這是因為番外個體使用了「操縱電力」。
……原本,她就是被設定為「半機器人控
制系統」的。
冷酷系的少女突然間採取類似於「變☆身!!」之類的奇怪動作,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可不是什麼學校心理諮詢老師之類的工作。
「喵,喵……呀……」
「哈哈哈,幸虧你沒連內臟都改造,算是撿了條命吧?說到底機械與電氣系能力者本來就是最不兼容的了,在戰鬥前難道沒有調查一下喵?」
「可,可惡,統括理事會的混蛋……」
「哎呀~你不想想半機器人開發沒準是作為第三次製造計劃的附屬品被解禁的哦?雖然是有這種可能,不過也不用現在毫無根據地反過來怨恨吧?說到底這種技術缺陷如果較真起來兩周左右也就能填補了吧。就算是御坂也被植入了『Selector』呢。」
雖說如此,無論是怎樣簡單的漏洞,在被填補上之前明顯的還是個弱點啊。
並且在這個夏威夷群島可沒有裝備學園都市那種和研究設施一樣的設備。
「救,救命……」
濱面不自覺地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嗯~?御坂可沒有成為你的同伴的理由喵~?」
「果然在人員分配上出現了重大的差錯啊!!」
濱面慘叫道,不過沉浸在「暗黑」之中的少女們並沒有給予明顯的回應。
倚靠在兩隻手噼啪噼啪抽搐的黑夜身上,猶如小流氓一樣的番外個體,(也許是對於掌握局面的優越感?)對著半機器人說道。
「可是要在這到處都是遊客的夏威夷要怎麼樣才能找出可疑人物啊。就算去打聽,對於當地的人們來說『沒有印象的外來人』也是滿地跑吧。恐怕詢問的意義也不大。」
「……如果是你,會怎樣做?」
「說來話長了呢。你真的被植入那個人的思考模式了嗎?」
番外個體嘿嘿地笑著,
「不過嘛,格雷姆林可是思考型的犯罪集團啊。」
「神經質?」
「要說目標,就是這個了。」
兩個少女隨意地談著話的時候,嗙,電子音響了。
之後,廣播在女性播音員的流暢英語下開始播故。
濱面抬起頭來,
「是走失孩子的廣播?」
「比這個要更加騷動哦。」
黑夜小聲地,乾脆地說道。
「開始了啊。」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第三航站樓,Cafe·SimpleCoconut,店內的寵
物機器人的錄製影像)
最早意識到異變的,是將咖啡杯放到桌上的一方通行。
「注意到了?」
還沒有將那甜飲料喝光的巴德薇問道。
「雖然乍一聽像是地板在進行鋪蠟處理,提醒旅客注意不要弄髒鞋子的廣播,但是所說的地方距離這兒可有三個區之遠,在這兒播放完全沒有意義。這是應對恐怖襲擊的警報。儘可能地,減輕由於混亂造成二次傷害而讓人們從現場撤離為目的。」
「現在如果有那種拿著槍亂射的笨蛋的話,這種糊弄人的辦法也是不可行的。這樣說來,有沒有看見什麼地方放置很不自然的手提包之類?」
「是在那兒吧。」
巴德薇一點點地舔著甜得發膩的飲料。
「……但是,放置手提包的也不一定就是格雷姆林啊。」
一瞬間,一方通行以為她的意思是說考慮下會不會是其他的恐怖組織。
不過很快改變了想法。
還有一種可能性存在。
「……你……」
「我已經提問過了哦。注意到沒?」
「要在這樣的人群中用正常手段尋找格雷姆林很困難。既然明白這一點,那麼就刻意由我方來進行布置!?」
「這是效率的問題啊。」
巴德薇的身體依煞很鬆懈。
「如果放著格雷姆林不管肯定要『發生什麼』。這樣就要吃大苦了。因此在此之前就有煽風點火的必要了。格雷姆林是思考型的恐怖組織啊。這樣一來就不用去考慮那些常識性的手法了。也就是……」
「對於自己的思想上來說神經質的地方了。」
一方通行留意了一下脖子上電極的存在,搶先一步說道。
實際上放置手提包的,是不在這兒的黑衣人們吧。
「那些傢伙的話肯定會咬住不放的。慣犯或者是模仿犯罪者,知道自己被這種事情利用,為了實現別人的利益卻冠上自己的名號的話,就算知道於己不利也要進來攪合的……」
「格雷姆林在夏威夷群島到底要做什麼。」
巴德薇輕輕一笑,回答道。
「……所以說了,沒有必要等待對方先發制人吧?」
這一次的騷動,很大可能性讓格雷姆林中的人員行動。
如果能夠抓到他的話,也就出現接近格雷姆林秘密基地以及計劃的機會了。
確實,如同巴德薇所說,從「效率的問題」來考慮,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但是,
「我要確認一點。」
「是什麼?」
「假冒的手提包里到底放了什麼呢?」
對此,巴德薇聳聳肩,
「所有東西都是真傢伙哦。如果不讓當地警方感到恐慌的話,就算在一旁監視的格雷姆林也會感覺奇怪不是嗎?」
沒有當場將桌子劈成兩半,自己還真是成長了呢。一方通行自我評價道。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中央大廳,安檢攝像頭的影像)
沒有邁出機場一步,在免稅店中邊逛邊找紀念品的上條與美琴。上條忽然間看見手機中收到的郵件,發出了一聲怪叫。這個少年,難道不知道持槍大國的危險性這種名詞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幸根本就不分次元的啊!!」
「等,等,等下!你真想從這兒衝出去嗎?!所謂地蠟處理只不過是溫和的應對恐怖襲擊警報吧!!」
「巴德薇發郵件來說真的在裡面裝了炸彈啊!!」
當然了,那種用如同除草劑一樣的器材邊釋放異味邊進行地蠟處理的地區,是不會有客人接近的。冷靜觀察的話,緊挨著地蠟處理地區的地方,機場的工作人員目光怪異地閃爍著,可是相信了廣播的人們並沒有心存什麼危機感。
只是顯示作業中的看板以及液體蠟那令人反胃的氣息,就足夠讓客人們移步了。
在裡面。
上條毫不猶豫地朝蠟剛剛乾掉的地方衝去。
美琴因為異味而皺緊眉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接下來如同放棄了什麼一樣也跟了過去。
地蠟處理範圍外的工作人員急忙上來阻止,但是他們兩個採取了無視的態度。
跑在前面的少年說。
「真是的,都搞不清哪邊才是恐怖分子了……是阻止格雷姆林呢還是想辦法解決手提包呢……」
「是那個吧?手提包。」
幾個男人將大型手提包團團圍住。看來似乎是機場的警備員,現在警察還沒到吧。
上條並沒有直接跑往手提包的方向,而是隱藏在了附近的柱子後面。
美琴也緊隨其後。
上條環視了下周圍,在70米外的通道拐角,他看見了濱面與番外個體正探頭張望。
這樣看來,一方通行也可能令人意外地出現在這附近。
上條拿出自己的手機,拇指按動著。
「給誰打電話?」
「巴德薇。」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我看見你放置的手提包了。周圍還有機場工作人員一樣的人在。格雷姆林真的會過來嗎?』
「已經來了。」
「?」
巴德薇乾脆地對皺著眉頭的上條說,
「對方也有自己應對突發事件的手段。使用恰當的法術來突破警備。逆運算或者解除威脅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改變外貌了嗎?果然在那些職員中有格雷姆林的人……?」
「可不是這樣哦。」
啪!電話那頭響起了雙手拍擊的聲音。
緊接著。
唰的一聲。
伴隨著一陣惡寒,從空無一人的地方出現了將近20個人影。
全員都是西歐的男子。從穿著固定禮服這一點看,那是巴德薇的手下們。
「我們可不是主菜哦。」
其中的一人,馬克·蘇佩西說道。同時指向了空蕩蕩的一處。
「應該注意的是她。」
「
!?」
明明應該什麼都沒有的。
應該沒有什麼可以隱蔽的場所的。
但是。
出現了。
女人。
金色的頭髮搭配雪白肌膚。勾勒面龐的流線型的美妙曲線,與其說是自然成長的人,倒不如說是繪本中飛出的理想人物。一句話說就是公主。而給人那種強烈印象的,還有她的穿著吧。
似乎是用多重的薄膜製作出來的,將身體曲線清晰顯露的奇怪裙子。
只是在童話中見不到的,是在那優雅裙子的核心部分,有類似於潛水服一般覆蓋身體,矯正體型的內衣。最近在電視購物上也可以買到的,現代的緊身胸衣。
格雷姆林。
該組織所屬的魔法師。
根據傳說進行推測和親眼目睹是不同的。第一次明確地用肉眼見到的,真正的敵人。
她散發出來的,並不是那種清晰明了的壓迫感。
要打比方,就是異物感。
不應存在的事物在此給人的不快,只是看一眼就讓人產生可能招致慘禍的焦慮。膽怯與忍懼都是作為對於生命威脅的感知信號而存在的,而現在那種感覺的純度再度提高了。不是恐怖那種強烈的感情,而是名為危機的鮮明信號,強行推動著上條的思考。
毫不猶豫地令無線電氣象探測儀要塞墜毀在學園都市的組織一員。這種情報更令人感到在本能的異物感中被植入了「理性的厭惡感」。
「(巴德薇這傢伙,單方面令『身體消失術』強制解除的嗎?)」
應用範圍恐怕是在整個中央大廳里。
因此穿著西裝的黑衣男子們浮現出來,與此同時格雷姆林的魔法師也就出現了。
格雷姆林的魔法師,先是輕輕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腳,確認其身體「能被第三方看見」。
可是,她並沒有特別慌張的樣子。
她用法語這麼說道。
「南瓜馬車的老婆婆。」
如同歌謠一般。
「請給予我水晶鞋的試煉吧。請給予我令那任性而虛偽的母親跟姐姐墜入無限絕望深淵的,嚴正而冷酷的水晶鞋試煉吧。」
緊接著。
超越物理現象的異變產生了。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自動販賣機的安檢攝像頭的影像)
從通道拐角處觀察情況的濱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最初聽見的是聲音。
嘩嘰!!如同玻璃破裂開來的不快噪音。
「什麼啊,那些傢伙……」
被尋找著時機的電氣系能力者抓住脖子的黑夜,發出驚訝的聲音。
不是因為被突然「出現」而嚇得目瞪口呆的機場工作人員,而是接近20個黑衣人殺向裙子女之後的事情。
這些黑衣人聚集在一起,腳下一片混亂,滾到了地蠟未乾的地面上。就如同被透明的鐵絲或者其他陷阱給絆倒了似的。
看上去是這樣。
可是不一樣。
先是聽見數聲呻吟,接著難以抑制痛苦的人們發出了慘叫聲。所有人都抓住了自己的皮靴。更準確地說,是用雙手抓住了鞋子的頂端部分。
就好像。
全員的腳趾突然被擰斷一般的騷動。
以裙子女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爆炸圈,置於圈中的人們腳部有一部分被破壞了。
濱面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噓。似乎她一直在用法語碎碎念什麼呢。」
站立於橫倒於地的男人們中間,裙子女確實在嘀咕什麼。
「……南瓜馬車的老婆婆。請賜予可憐的灰姑娘以力量吧。再給我一個水晶鞋的試煉吧。直到那傲慢而充滿謊言的挑戰者們全部垂下頭顱去。」
「桑德里(Cinderella)。是自我暗示型的『原石』嗎?」
番外個體嘗試著進行總結,但是濱面卻產生了一絲違和感。
沒有學園都市能力開發的氣息。並且,能夠捕捉到一定法則的存在。
那就是魔法師。
格雷姆林。
自稱為灰姑娘,使用另一個世界法則的人。
為了個人的目的,連無線電氣象探測儀要塞都能拿出來的存在。
面對吞口水的濱面,番外個體用冷漠的語調問。
「怎麼辦呢?」
「不知道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麼。這麼一來也掌握不了處於安全地域的條件了。所以現在靠近的話獲取不了辦法……反過來說,採取不靠近也能攻擊的手段要更加有利。」
「御坂,可是知道有些傢伙就算從遠距離攻擊也完全不能掉以輕心的。」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在避難指引中被主人遺失的娛樂用筆形攝像頭的影像)
一方通行接近中央大廳的天花板……附在那由好幾根鐵架交撐的地方。
「(……以那個女人為中心,攻擊所有站立著的人嗎?不,躲在遠處柱子陰影里的那個無能力者跟第三位沒有受到影響。只是距離的關係嗎。)」
從平面的地圖來看,一方通行比上條他們要更接近於桑德里。但是這個中央大廳從高度上看也頗具規模,差不多有三層樓高,因此從立體角度來看距離反而更遠了。
只是一次魔法。
以桑德里為中心,全方位釋放的攻擊,就立刻決定了形勢。
所有的黑衣人,都抓著腳蹲在地上。
雖然從這裡看不見什麼具體效果,但是桑德里自己卻開口了。
「警告。」
這句法語似乎是針對上條說的。然而本人似乎壓根聽不懂話里的含義。
「這就是我的腿部尺寸,是無法作用於22.5英尺以外的術式。如果比這個距離更近,骨間就會被強行拉扯,如果再靠近,趾頭就會被整個扯斷。」
黑衣人們到底怎樣了,已經不用去想像。
「原本,這是個警告。剛才只是讓腳趾關節脫臼而已。接下來就要動真格了。那麼該怎麼辦?不再同我等格雷姆林扯上關係嗎,還是說想要再進一步確認一下我的抵押品?」
聽了身邊的第三位翻譯後,上條終於臉色發青了。
所謂抵押品,恐怕就是對格雷姆林刀刃相向的所有人的腳趾了吧。
「(……問題是,怎樣的條件才能發動水晶鞋呢。)」
一方通行開始思考對策。
「(是通過地板爆發擴散開來之類做法的話,只要將其擊潰就行了。但是對方是使用魔法的。要是有那種詛咒人偶般的東西,可以無視距離矢量『只針對腳部』攻擊的話就麻煩了。)」
對不久前還覺得十分愚蠢的意見,現在卻笑不出來了。
並且對於正體不明的攻擊,也無法保證能夠利用準確的數值進行矢量操縱。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第三滑行道,防止鳥類阻礙飛行用觀察攝像頭的影像)
一面的草坪,以及如同被貼上膠帶一樣延伸出去的灰色滑行道。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正在縱橫交錯的柏油線之一上行走著。當然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隨便進來的地方。
她單手拿著手機,正在跟不知何方的人聯繫
「嗯,嗯。嘛太為難了吧。你就裝作不懂法語爭取點時間好了。在那邊倒下的笨蛋們也就是為了這種情況存在的,我也沒指望他們能取勝。負責翻譯的初中生,如果能做出激動而聽不懂對方意思的演技就好了。」
只是一擊就全滅啊……一邊說著,她朝著滑行道的角落走去。
目標並不是大型客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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