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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章 何方先發制人 FirstContac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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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並不是大型客機。

「所以說難辦啊。讓濱面他們用滅火器改造的壓縮瓦斯槍進行攻擊?不行不行,肯定還會以怪物般的速度躲開吧。對手可是將灰姑娘的故事附著於宗教而轉化為攻擊術式的。那可是能讓外行的姑娘施展華麗的舞技,以至於連慣於夜場的王子大人都感慨不已的童話啊。肯定能在落下的炸彈群之間自由遊走的吧。」

雖然從監控中只看到她簡單地挪動步子,然而感覺上她實際移動的範圍還是要比想像的大。

內心一陣煩躁,巴德薇對著手機說。

「原本這就是應對幻想殺手等級的戰力啊。不管怎樣那可是能讓腳都報廢的高速戰鬥啊。太明顯了吧。前幾天的無線電氣象探測儀要塞事件中已經確認了你的生存。所以格雷姆林也就把你視為天敵了吧。你的右手是強有力的穿透利器,但是若打不到對方就毫無意義。你要是有能用肉眼躲開子彈的運動能力的話,對策也就好商量了。」

終於,巴德薇停下了

腳步。

「是了。所以你爭取時間吧。別想著能打倒她。踏入她的攻擊範圍可是要吃虧的。是被掰掉腳趾呢還是被聚集了全身重量的右勾拳打碎頰骨呢。不管朝哪種方向發展,你恐怕都不想吃這樣的苦頭吧。」

巴德薇抬頭望著機場一端停著的事物。

在那兒的是……

「這是由我發起的遊戲。讓我想想怎麼去破解吧。」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中央大廳,安檢攝像頭的影像)

咚!咚!!如同太鼓敲擊般低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上條耳邊響起。

時間間隔大致上是五秒到十秒一次的樣子。

原因是位於70米外通道拐角的濱面等人。他們在現場製作了瓦斯槍朝著桑德里射擊。雖然說是瓦斯槍,也不過是將四管大型滅火器聚集起來,然後在收集來的皮管頂端捆上鋼鐵製的導管而已。安裝在導管里的,是用釘子貫穿了的木栓。由於這種槍會以230公里的時速發射,因此如果直接攻擊到的話,手腳的骨頭都會被釘子刺穿,擁有將那骨頭如同玻璃一般碾碎的力量。這是類似於一次性火箭筒感覺的武器。

雖說如此。

「感謝你,老婆婆。」

桑德里的清亮歌聲並沒有被擊潰。

一發,也沒有打中。

「感謝您讓我擁有同王子殿下共舞的時光。閃閃發光的裙子與水晶鞋。請用這些美好的召喚物來支援我吧。讓我成為這一夜優雅完美的公主吧。」

喀喀喀喀喀!!

高跟鞋的後跟,響起了如同電動機器的聲音。

她的眼神同上條交匯。

不,並沒有停留於此。桑德里一邊躲避著飛來的道具,一邊如同流水般向上條接近。

狀況發生變化。

已經無法通過交涉來爭取時間了。

「唔!!」

上條立刻舉起了右拳,然而時間上決定性的不夠。

兩根纖細的手腕纏住了上條的右手,對方同時將高跟鞋插進了上條兩腿之間。為了從劇痛中脫身,上條的身體自然行動,快速扭動起來。簡直,就如同在社交舞會中引領舞伴跳舞一樣。

恰巧,擋住了濱面他們射擊的路線。

「南瓜馬車的老婆婆。」

桑德里伸出一隻手,像是要穿過上條腋下一般,接著朝驚嚇中的濱面揮舞手掌。

「請快點給我馬車吧。比一夜之夢清醒般更快,更快。讓南瓜馬車奔跑吧。」

轟!!!!!!一陣衝擊波遊走出去。

如同肉眼看不見的馬車脫韁了一般。不知是不是由於看見地面直線狀破壞而產生了危機感,濱面等人慌慌張張地朝著通道拐角翻了個身,接著剛才呆著的地方,牆壁整個被打碎了。

「你這!!」

近在咫尺的美琴,流海處放出了火花。

可是桑德里依然抓起上條的手腕,揮舞著,再度將其作為盾牌使用。美琴原本的力量就被這樣的盾牌給封住了。

「南瓜馬車的老婆婆。」

她橫掃到上條的腳,接著便以連著美琴一起捲入的勢頭將他一口氣按倒在地面上。

只有壓在人們心頭的桑德里那可憐的歌聲,還在中央大廳里迴響。

擊潰腳部的一擊。

接下來必將因魔法產生新的爆炸。

「請給予我水晶鞋吧。距離500,人數無限制。給我一個讓充滿謊言的人們全部垂下頭去,那嚴正而冷酷的水晶鞋試煉吧。」

「又是剛才的魔法,嗎……!?」

仰面倒下的上條,看見了。

附著在天花板鐵架處的,一方通行。

「(這傢伙,注意到伏兵了!!所以才使用了這麼大範圍的距離設定……!)」

一方通行的「反射」,也不能保證對這個對手有用。

未知數。

接著,除了右手之外毫無防備的上條陷入了絕望。

太天真了。

想要引出敵人的並不只是上條他們。桑德里在意識到陷阱的情況下,卻刻意選擇了從中央突破將不安定份子給排除。

上條這麼想道。

但是。

「還在中央大廳吧?」

他聽見了巴德薇的聲音。

尋找聲源的上條,保持倒下的姿勢,朝摔在附近的手機望去。

「這裡不行!你先暫時撤退尋找機會……!!」

「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想要打斷上條說話似的回道。

緊接著。

咚啪!!!!!!

整整一面覆蓋在牆上的透明窗戶,被一口氣打得粉碎。

高度三層樓以上,直徑三百米以上的強化玻璃,全部被打碎。

原因很簡單。

裝載著五十噸航空燃料的,超大型槽車撞破窗戶朝著中央大廳全遠開來。

巴德薇就在那兒。

不是駕駛席,而是屋頂上。

佇立著的巴德薇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法術,她自己並沒有被玻璃渣給傷害到。

「哈……?」

桑德里保持著如同騎馬狀的姿態壓在上條與美琴的上面,脖子一扭,身體開始僵硬起來。

巴德薇無視了她,而是對著手機說道。

「抓住這傢伙的腳!」

上條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地伸出了手。

這讓桑德里的行動遲緩了幾秒。

作為決定性的一擊,這已經夠了。

正面攻擊。

轟!!的轟鳴聲從上條的鼻尖擦過。美國標準的大型車,車身十分的高。上條與美琴躲在了車體下面,而把他們當馬一般騎著的桑德里則被猛地撞飛到了前方。

「哦,哦,啊……!?」

桑德里似乎在喊些什麼,不過時速兩百公里的槽車可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就這麼朝著中央大廳的牆壁撞去。

轟鳴聲的記錄一次次地被刷新。這回的聲音更是震撼著上條的耳膜。牆壁出現巨大的龜裂,玻璃碎片四處飛散,如同粉塵一般飄舞。而槽車的駕駛席也如同空罐子一般毀掉了。

坐在屋頂上的巴德薇似乎沒打算就這樣結束。不知為何她的嘴角浮現了笑容。然後就這樣緩緩朝中央大廳的地面下降而來。

「只有這種程度嗎。」

幼小少女用指尖輕輕捲動著頭髮說道。

「真是,一個個都那麼輕易地被打倒了。要不是巧妙地在車輪下找到縫隙,可是要出大事的哦。」

「你這怪,怪物……」

上條顫抖著說道,同時火冒三丈地站起來。

或許因為桑德里的法術被強制解除的關係,黑衣人們的慘叫也停止了。

「喂,那個桑德里可是為了找尋格雷姆林的秘密基地以及計劃的必要人物吧!?你簡直從頭到尾毫不留情啊!已經不是喊輛救護車就能了事的了吧!」

「並非如此。」

巴德薇輕輕揮了揮右手。

不知何時,她的手上多了一根法杖。

「看吧。格雷姆林果然也不是一根筋啊。」

「?」

就在上條發出驚訝聲時。

聽見了咯嘰的聲音。

如同金屬板彎曲的聲音。不僅僅響了一回。咯嘰,咯嘰……一點點,但是實實在在地,聲音在變大。間隔也變短了。

從槽車被毀掉的駕駛席,同破損的牆壁之間。

如同將鐵板視為比紙片還薄的存在而進行破壞的壓力,有什麼在晃動著。

手指。

纖細的女性手指,從那兒飛了過來。

如同手指被電車或者電梯關閉的大門強行壓住,然後再打開一般。

「灰,姑娘……!?」

「這就是嘛,灰姑娘在王子面前可是完美無缺的公主殿下啊。不可能會失敗的。而為了不讓這種失敗出現,就要將所有的外部因素全部改變才行。這種隨意亂來的動力就是『舞會』了吧。只不過是大質量的肉塊而已,居然還不願意放棄少女的憧憬嗎?」

咯嘰!槽車同牆壁之間鮮明地出現了縫隙。

從那裡面,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瞳朝這邊望來。

「只不過。」

巴德薇轉動著自己的法杖說道。

「灰姑娘的裙子是有功能限制的。期限就是深夜十二點。過了時間這件事也是有一定意義的吧。如果說到一夜之夢中清醒,那麼可以用一個更容易理解的象徵來概括了。」

就是說,巴德薇低語著,停止了法杖的轉動。

將法杖的前端,對準了槽車的方向。

不知何吋,法杖上附著了一塊帶著小鎖的金色懷表。

上面的分針與時針自不用說。

但是如同她的話提到的,巴德薇進一步強調了其記號與作用。

「天亮了啦。」

緊接著。

五十噸的航空燃料全部起火,強烈的熱與光溢滿了中央大廳。

雖然說汽油不會散布在空氣中或者氣化,但這畢竟是同汽油性質完全不同的航空燃料。

這時候,上條猛地抱住了美琴的身體,躲到了附近的柱子後面。

美琴雖然滿臉通紅,但是依然伸出右手操縱磁力,如同要保護髮呆的機場人員般製造了大量鐵製品構成的牆壁。比起上條等人更加理解巴德薇是什麼人物的黑衣人們,則慌忙地全速撤退。

上條甚至沒有時間去確認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的行動。

起爆。

五感的喪失。

也不知道這樣的對策是否正確,那龐大的閃光就將中央大廳整個覆蓋了。

恢復視覺功能,是30秒之後的事了。

而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又需要10秒鐘時間。

火炎。

比起鮮紅更近似於白色,在這不自然的火炎之海中,有一個單手揮杖的少女。

少女將另一隻手深入已經完全被吹散的槽車殘骸中。並且拔了出來。

出來的是已經傷痕累累的桑德里。巴德薇抓住她金色的頭髮。裙子邊緣已經融化了,皮膚上也有燒傷痕跡,說到底,在那種距離被捲入爆炸,還能保持四肢完好已經是奇蹟了。

只是一個人。

只是在火炎中抓住目標的頭髮的巴德薇,卻用很無聊的口氣說道。

「首先是前哨戰。初戰告捷。」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ATM機的監控攝像機)

「咳,咳!!」

濱面仕上站在黑煙滾滾的國際機場前,扶著道路標示杆喘著粗氣。他剛剛才從機場逃了出來。幸運的是,由於爆炸引發的騷動讓接近兩萬名旅客和職員們逃到外面避難,因此也產生了混亂,這樣一來也就沒有人來追究他了。沒準也是「日本人都是和平主義者,被捲入事件時完全不知所措」這樣的印象幫助了他。

不時能看見的禮服男,是剛才引發爆炸的少女的下屬們吧。

雖然也是四散逃開。但是同濱面不同,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能擁有混入「他人」之中的技巧,真是難以置信。

「可惡,可惡!!這樣一來不就搞不清誰才是恐怖分子了嗎!找們可是實實在在地造成了破壞啊!!手提包也一起被炸爛了吧!?」

「按說我不是政府的人,不能心平氣和地說這種話。不過從那個女人身上,我感到了與我迥異的『暗』的氣息。」

黑夜海鳥一邊有些呆滯地說著,一邊朝國際機場方向望去。

「比起這個,到底要逃到哪兒才行啊。」

「不至於引起警方懷疑的地方。」

濱面一邊喘著粗氣

「總算是突破第一道關卡了吧。而格雷姆林都還沒有行動。要是在阻止那些傢伙前,跟警察發生衝突就糟了。不過說到底,警察應該也是想取締那些傢伙的吧?」

「自己給自己找理由,跟自吹自擂一樣讓人受不了呢。」

無視嘲諷的黑夜,濱面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總之,巴德薇如果從桑德里那兒問到什麼的話應該會用手機聯繫吧。這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找個地方躲起來要更好啊。」

「啊是麼。說起來啊。」

「什麼啊。」

「……從剛才就沒有看見番外個體,如果是混雜在人群中失散了的話,不覺得事情變得很有趣嗎?主要是指我的反擊戲碼這一方面。」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濱面隨即擺出如同蒙克的《吶喊》中的姿勢,如同女孩子一般慘叫了起來。

「……你在幹啥啊?在這種地方。」

在身側一本正經地吐槽的,是刺蝟頭上條當麻。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遊客的手機攝像頭的影像)

「那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御坂美琴隨意地揚了揚劉海說道。

她旁邊站著的,是除了眼神的兇惡程度(還有乳量)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龐以及體型的「奧黛」少女·番外個體。

在集體逃亡的混亂中同夥伴(?)失散,尋找對方時卻同其他成員會合了。

「御坂原本是第三次製造計劃中新鮮出爐的,在地球上沒什麼認識的人,如果沒有那個人在的話戰鬥欲望會降低90%來著。」

「第,三次……?」

「純粹為了找某人茬的。已經凍結了哦。這是姐姐大人不如道的事情。」

「?」

「所謂HERO,很意外地分散在世界各地呢。」

儘管如此,番外個體小聲說,

「……我們的第三位到底在這種緊急時刻搞什麼把戲呢?」

「你想說什麼啊。」

美琴正在用拇指操作手機,調出裡面的地圖,看起來是在思考同其他人會和的辦法。可是,

「姐姐大人在使用地圖導航服務的時候,忽然定位到了一些無關的地方呢。什麼?在尋找丘比特之箭的總店!?」

「唔嗚!?」

雖然美琴用盡全力關掉手機電源,不過番外個體的嗤笑並沒有停止。

「那不是賣結婚戒指的老牌連鎖店嗎?聽說最近經營狀況不太好,將要擴大業務範圍了呢。」

「……為什麼剛剛出生的你會對於這種事如此了解啊。」

「只要強記下就好,情報什麼的在網上到處都能搜到啊。那兒的訂婚戒指跟結婚戒指,據說不在外部的信用調查所進行身份確認的話,是不予以製作的呢。我怎麼看姐姐大人也不符合丘比特之箭的訂做標準吧。」

「嗚!」

「說起來嘿嘿,似乎是有一種新項目呢嘿嘿,針對關係比較淺的戀人提供的印記之戒哦呵呵。」

「啊啊啊啊!!是啦!還真對不起呢。從一聽說要來夏威夷就想找個空閒時間去買啦那家丘比特之箭的印記之戒!!」

「……那是鈦金屬制的戒指吧?雖然很便宜不過不覺得太俗氣了嗎?」

「這是將鈦金厲在溶液中電氣分解後再上色的。一對戒指如果用同一個器材加工的話,模具就能製作出兩個緊密相連的戒指來……所以據說擁有防止變心的魔咒效果來著。」

「那麼,利用店裡的器材和目前在場的BILIBILI小姐配合去進行上色嘍?不好意思啊這就像是在情人節巧克力裡面混進頭髮一樣的東西呀,恐怕只有少女們才會覺得浪漫吧?」

「哎!?」

「說到底就是這樣吧。都還沒有開始交往一再說作為女生,送戒指給臭小子也太過火了點。到時候被問起為啥知道對方手指尺寸啥的,可就不好回答了。」

對著身體僵硬的美琴,番外個體嘆了口氣。

就各種意義而言,再說下去就太可憐了,出生未滿一年的傢伙憐憫地看著美琴。

「嘛,丘比特之箭的印記之戒是怎樣都無所謂了。比起這個,我想你該知道從外表上看,我跟以前計劃中的個體並沒有很大不同吧。」

「什、什麼啊。」

「在各種程度上輸給克隆體的本體,到底有什麼存在價值呢?」

「……你是指乳量的問題嗎……?」

十四歲的少女頭部微微前傾,劉海處火花四濺。

「誰知道呢,我可是什麼都沒說啊。沒準是指出場次數呢。」

「你還真是敢說啊小丫頭!!」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新檀香山國際機場第三航站樓倉庫,監控攝像頭的影像)

「結果,到最後還沒有逃走的,就只有你了嗎?」

面對巴德薇冰冷的語氣,一方通行咂咂嘴。

她並不介意,而是輕輕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物體。

桑德里。

說是象徵也不為過的半透明裙子已經被奪走了。只剩一件內衣……說起來可能帶點H的色彩,就是那件裹在桑德里身上,類似於潛水服一樣的矯正型內衣。衣服是從鎖骨到膝蓋都覆蓋住的款式,因此只要抱著塊衝浪板,就算從警官面前從容通過也沒什麼奇怪的。

一方通行簡短地問道。

「這是在發泄嗎?」

「扒掉同性的衣服沒什麼意思吧。」

巴德薇輕描淡寫地否定道,

「這

傢伙是將自己的肉體和裙子整合起來製作出術士的。和手持魔杖不一樣。連自己的身體都化為靈裝的一部分,還真是膽大啊。即是說只要脫掉衣服,法術就無法使用了。不知道她是因為極其想要融入魔法中去呢,還是潛意識中對於自己的法術感到恐懼,因此希望擁有這麼一件『一目了然的安全裝置』呢?」

巴德薇小聲說。

桑德里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傷了。這並不是拷問後留下的。而是剛才航空燃料爆炸時留下的火傷。

一方通行微微地眯著眼,

「你覺得她會說嗎?」

「讓她開口是挺麻煩的,怎麼樣,要動手嗎?」

一邊隨口說著,巴德薇一邊將幾張羊皮製符紙貼在桑德里臉上。不知是因為火傷,還是因為裙子被奪走變回了「一般少女」,地上微微抖動的桑德里無法做出明確的反抗來。

「給我否定吧。」

巴德薇嘿嘿地笑著說。

「你到底想要否定什麼呢?這件事就讓我來讀取吧。所以說你啊,只要用盡全力對我的提問進行否定就好了。」

要是老老實實回答也就罷了,如果拼死抗拒的話,就在上面留下印記。

如果說有什麼反抗拷問的方式,就是「極度的漠然」,但是在對方的拷問面前,還要進行完美的無反應表現,這在大腦構造上是很困難的。若還要面對暴力就更不可能了。為了避免受傷,身體的防禦系統自然而然地會開始活動。人「就是比起自己意識到的要更為強烈地渴求對方話語中的情報」的生物。

桑德里緩緩地搖了搖頭。

無視其動作的巴德薇這麼問她。

「你的同伴在哪兒呢?」

桑德里努力控制自己臉部肌肉的運動,不過她的臉頰還是微微顫抖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符紙開始發光。

刻意讓桑德里產生抗拒的感情,然後透過她的心之防線,破壞她想要守住的地方。

她無法反抗。

當然了。

這和以通關為目的製作的智力遊戲和電玩不同。由專家所製作出來的大網,從一開始就連終點都沒有設定,這和玩家的技術毫無關係。

「如我所料。再過30秒,她就會坦白從寬了。」

巴德薇隨口說著,就在這時。

「哦,哦。桑德醬,被人乾淨利落地擺了一道醬?」

沒聽過的聲音。

這聲音從桑德里的嘴裡發了出來。

「……」

緊接著巴德薇毫不留情她將魔杖插入桑德里口中。響起了前排牙齒破碎的令人不快的聲音,從張開的嘴唇中溢出了紅黑色的血液。但是桑德里卻笑了。被迫笑了。

「就算抓住她也沒用醬。看來你就算折斷她的手腳也不會留情醬?從受到外部干涉的現狀來看,這類似於人偶劇了吧。當然了,這只限於在操縱人類(笑)的時候發力吧。」

吧唧吧唧吧唧!!似乎有什麼碎掉了。

這是桑德里咬碎巴德薇靈裝的聲音。但是她的前排牙齒已經被折斷了。純粹依靠上顎的力量……不,在牙齒的殘片還留在嘴裡的情況下這麼做,到底是要伴隨怎樣的疼痛啊。

但是被強行實施這種酷刑的桑德里,面對一方通行切換了電極開關,然後踢過來的超高速瓦礫碎片,卻毫不費力地避開了。她一個跳步就退到了身後5米之外。這時候的她終於能夠同「外部干涉者」對話了。

「……我在等你。」

「是是醬。沒了裙子這種事,在童話系中理解成全滅也OK醬。因為有別人介入你體內,令我的法術發動了。預先將完美的魔法系解鎖能力注入你體內,真是幫了大忙哦。」

「切!!」

巴德薇啐了一口,骨碌地轉起被咬碎的法杖殘骸。不知何時,殘骸變成了一個很小的杯子。

但是在她發動攻擊術式前,桑德里詠唱了什麼。

「……全額投入在赤之二十五號……」

「嘿嘿醬。勝負的結果是黑之十一號。確認完畢。」

嗙!!從桑德里體內傳來晦澀的爆炸聲。她的眼神完全改變了。不是桑德里,而是其他人的影子出現在了這兒。

接著,

「那麼灰醬。你確實守護住了格雷姆林的情報呢。」

她微微一笑,

咚!!

從嘴巴里取出法杖碎片的桑德里,將碎片狠狠地朝自己的太陽穴刺去。

哎……?的一聲。

當然出自桑德里本人的口中。

她帶著驚訝的表情橫臥在地,這也太過於草草收場了。不僅是傷口,從手腳到頭髮,鮮紅的血液被釋放了出來,逐漸擴散開去。

到此為止。

沒有任何聲音。無論是桑德里,還是操縱者。

「被幹掉了嗎?雖然應該沒貫穿頭蓋骨,不過骨頭的碎片刺進大腦了吧。也並發了蛛網膜出血呢。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想要『讀取』就很難了。」

「……」

「別這樣看著我啊。放過我吧,我可不要去通知醫院啊。」

「接下來怎麼辦?放任這傢伙不管嗎?」

「所以說魚上鉤了啊。」

巴德薇一臉無聊地看了看周圍,

「為了封口,格雷姆林同我們接觸了。只要將其釣上來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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