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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二章 快跑,不然就會死 ChaseWiththeGirl.(2/2)

目錄

儘管浜面用著一種令人厭煩的語氣說道,但他還是將自己模糊記住的知識講述了出來。

「一顆很大很大的星星會落下來。你可要許願許個爽哦。」

「……」

隨後。

抓著浜面手的芙蕾米婭開始了顫慄。

「喵喵!!沒,沒想到你會是這樣兇猛的反派。對浜面來說劇場版還是太早了!!」

「又不是我丟下來的好不好!世界也不會因此滅亡的好不好!!」

就在這時。

從浜面的口袋裡,傳出了手機收到簡訊的提示音。

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下屏幕,看起來似乎是收到簡訊了……

「什麼鬼。『安涅利』發過來的???」

濱面下意識地抓著芙蕾米婭的手,停在了路上。因為內容全都是亂碼,所以根本不明白說的是什麼。雖然一直盯著它看也沒法理解,但是最終浜面還是沒有把手機放下。不知不覺間,他毫無意義地凝視起屏幕來。

下一個瞬間。

咚咚咚咚咚!!!!!!

在他前面,全速行駛的Acrobike和穿著紫色法衣的木乃伊橫著地穿了過去。

隨即掀起了一股激烈的氣流,芙蕾米婭不由得緊緊地按住頭上的帽子,而浜面則驚訝地把視線從屏幕上了抬起來。

然而,此時什麼都看不到了。

如果沒收到這封簡訊,就這樣打算橫過人行道的話,會發生什麼呢?

知道真相的程序,正從隨處可見的監視攝像機中,觀察著浜面以及芙蕾米婭。

6

令人感到驚訝的是,單純用速度是無法甩掉僧正的。

與速度可以超越音速的『聖人』不同。只論速度的話,確實是『聖人』比較快,但是僧正並沒有像他們那樣勉強自己,所以絕對不會自滅。也就是說,僧正不僅有著爆發力,還擁有著等同於永遠的持久力。這樣一想的話,果然還是這傢伙比較可怕。

操縱著自行車的上條謹慎地拐過了許多個角,從樓梯上面飛躍而下,把車輪落在欄杆之上,使出《Slope Clear》進行滑行,將整個公園橫穿而過,在狹窄小路上奔馳著。靠著性能出色的陀螺儀、避震器及馬達的幫助,上條可以做出「根據操作方法的不同,可以做到以僅由前輪立起來的姿勢,在一排豎起的、用于禁止車輛通行的防撞柱上跳躍前進」這種程度的技巧。如果不是用Acrobike來做的話,都不知道理解的過程中到底會摔倒多少次。

「僧正呢!?」

「那個老頭的話……彎道、彎道、彎—啊啊啊!!來了,果然朝這邊來了!!」

用仿佛是在配合美琴的大叫一般,上條又增加了踩踏板的力道。

把小路塞住的垃圾山很礙事,不過高高地跳起來的話,又會撞到從牆壁上突出來的空調室外機。於是,上條在行進中把前輪剎死,讓后座以及坐在上面的美琴浮空,然後旋轉車把。到這一步為止,動作步驟還和之前的《Flail Turn》相同,可是這次在中途就把前輪的剎車鬆開了。《Flying D》。

車體完全懸空,在空中把Acrobike調整成了水平姿勢。然後,自行車骨碌骨碌地橫著迴轉起來。接著,依靠陀螺儀的力量,他們又安全地降落到地面上。就這樣,上條將車從上、下方障礙物的空隙間穿過,然後再一次開始了暴走。

「居然若無其事地使出了這麼炫酷的技巧!?」

「呀,習慣之後這個很簡單的啊。無論在哪都能騎得很溜,還能飛起來。不是我這麼厲害而是機器太強大啊。而且無論怎麼騎都不會摔倒哦。」

連續不斷地轉過了數個彎後,以大小姐姿態側坐著的美琴在不斷確認後方的情況後,聲調變了。

「沒關係……了嗎?雖然說不能大意,可是看不見了哇……」

即使在速度上不能取勝,但如果只是單純地想讓對方跟丟自己的話,那隻要像這樣進行一些誘導就好。擺脫追擊者的一些基本技巧,在對手是『魔神』的場合下似乎也是適用的。

儘管這樣,總覺得停下來就會很不妙。於是上條略微把速度降了下來,不過還是繼續踩著踏板。

從巷子裡面出來後,自行車向著大路駛去。

「哈,哈……接下來該怎麼辦啊,說真的。」

彈指間就能輕易地將世界摧毀再重建,或許比起全盛時的奧帝努斯,現在的情況要好一點。然而『魔神』就是『魔神』。如果什麼都不考慮,一直玩捉迷藏的話,那學園都市連保持街道的形狀都做不到。

至今為止,學園都市曾數次陷入到危機中。

完全不顧及他人性命的傢伙也出現過不少。

但是,『僧正』有點不同。

並不是帶有意圖的,通過制定誇張的計劃來奪走大量的生命。也不是為了隱藏魔法側的存在,而儘量地控制著分寸。

只是單純的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哪怕一揮手腳就會奪去以百萬為單位的人命也毫不在意。

只能感覺到這種程度的意思。

說什麼不會造成任何的麻煩,說什麼沒有實體的安心。僧正所做的事,實在是太前後不搭了。

側身坐著的美琴把手環了過去,緊緊地抱著上條。

「那傢伙

,該不會在失去目標後就開始胡鬧吧。『不快點給我出來的話,就將整條街無差別地破壞掉』,之類的。」

「雖然無法斷言,不過我覺得那傢伙是不會先出手的。」

「為什麼?」

「並不是什麼良知上的問題。如果他喜歡這種做法的話,那最開始與我接觸的時候,應該就不會站在我眼前了。那樣的話,他應該是一開始就抓了一個人質,然後把我引導至碰面的舞台吧。只是單純的興趣問題吧。」

「原來如此。就像我們這邊的第五位絕對不會向他人挑起肉搏戰呢,也是同樣道理的啊。並不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呢。」

「話說回來,就這麼放著不管的話,還會嘗到被一直追著的恐怖啊。就算路面再怎麼寬,也只不過是在一條街裡面。不能放任不管,好歹思考一下逆轉的方法才行啊……」

「總之,前提是不能把周圍給卷進來呢。到哪個很少有人去的地方……而且能被他抓起來揮舞的大樓也要很少的地方……大型公園或者山裡面怎麼樣?」

對於這種主張,上條不合時宜地露出了一絲微笑。

與『魔神』的戰鬥不要把周圍牽扯進來。雖然這是一件十分理所當然的事,可是要做到就極其困難。如果對手是全盛時期的奧帝努斯的話,那根本想都不用想。

「御坂。這麼說,你認為如果準備好可以放開了打的環境的話,就可以打贏僧正咯?」

「那種傢伙!只要不用卑鄙的手段,我分分鐘就……!!」

「御坂。」

再一次叫出了名字,後面少女說話的聲音就被堵住了。

少女坦白似的說道。

「……我不知道啊,不去試一下的話。至少我也承認,這不是那種能樂觀地認為能百分之百打贏的對手。」

對於過度自信的御坂來說,能承認這一點已經值得欽佩了。

然後上條一邊踩著踏板,一邊提議道。

「只要勝率不能確保為百分之百,就不能莽撞地與僧正發生正面衝突。那傢伙的倫理觀就像看到的那樣,對於人命什麼的他一點考慮都沒有。就算求他饒命也不會放你逃走的啊,那傢伙。」

「我也知道啦,但是這樣還是得不出結果啊。將那個怪物百分之百打倒的手段,具體來說又是什麼啊。把他丟到垃圾處理場的焚化爐?用印刷廠的轉輪把他夾住然後壓扁?拿著美國大牧場專用的大型割草機把他的身體咔嚓咔嚓地切碎?不管做什麼,我都能想像到他帶著笑容跑回來的形象呢。」

「……唔,唔誒。你意外地想出了很多缺德的方法呢,御坂。」

「不,不要說的這麼噁心啊!!只是被你拜託了然後我列舉出來而已!!咕忸咕忸(啊咧!?昨天一直在看殭屍電影果然還是很不妙嗎……!?)」

然而,這對於上條來說是一個瓶頸。

打倒『魔神』……具體要怎麼做呢?過去,上條雖然和真真正正的『魔神』奧帝努斯有過面對面戰鬥的經驗,但是那是例外中的例外吧。說到底,那能不能稱之為對決,本來就很值得商榷,那就更加不能說「贏了」之類的話了。

這次的僧正就不能再走那種套路。

挑戰,挑戰,挑戰……在最後的最後,對面認輸了。不能期待這種事情。

這些都知道。

雖然這些事情上條都很清楚,但是這樣不過是在兜圈子而已。

具體要怎麼做呢?

「真是的,讓人沒辦法的傢伙啊。」

唐突地。

好似男性的聲音傳入了耳中,上條下意識地向聲源那邊看過去。只見類似於用紅紙折成的紙飛機的某個東西,正與上條的Acrobike並排行進著。

一瞬間,還以為是僧正那邊的追蹤裝置,刺蝟頭迅速擺好了架勢。

「把本大爺給忘了嗎?支撐著世界四個角的其中一個,在『神之右席』中司掌紅與右的是誰。想一下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回答我了吧。」

「……右方之火?」

上條這麼嘟噥著。

在少年背後貼著的美琴,仍然保持著驚訝的表情。

紙飛機的主翼就像土電話的杯子一樣,振動著發出了「聲音」。

「現在的狀況我大致了解了。對抗僧正的方法是有的。在本大爺手裡,有著引起奧帝努斯運作不良的『妖精化』術式。把這術式進一步強化,使其將『魔神』肉體剝落的速度壓倒性地加快的話,就可以作為專門為了消滅他們的術式而完成了吧。」

「將『魔神』……」

咽了一口口水後,上條問道。

「將那個『魔神』……用人類的手打倒?」

「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說,本大爺就是為了這個才來到這裡的。嗯,就第五學區,中央公園,去那裡露個臉吧。」

「第五學區?不是說那裡有很多大學生的嗎?」

「誰會管那麼多啊。反正就算什麼也不做,僧正還是會朝你們追過來吧。只要把他誘導到了那個點,之後就由本大爺來解決。對我自己來說,與『魔神』發生正面衝突也應該不是第一次了。不用擔心我的。」

「……」

聽著這樣的句子。

總算知道了,自己可以從這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逃亡中獲得解放。

突然,上條全身的力氣消失了。雖然Acrobike在前輪和後輪上都配備有陀螺儀,但是人的努力也是不可缺少的。不知不覺中,前進的趨勢停止了,上條的腳摁在了地面上。

終於,吐出了安穩的氣息。

真的只是片刻,可是也能確實的休息一下。

不過緊接著就發生了變故。

7

僧正猙獰地笑了。

8

嘎磅!!!!!!

Acrobike正中間的地面突然向上升起,緊接著,巨大的鱷魚口似的東西把右方之火的紙飛機囫圇吞下了。其正體,是割裂柏油路面後飛出來的泥之巨腕。說紙飛機是被這個巨腕捏碎的,可能要更加貼切些。

「什……」

異樣的緊張將上條全身包裹住了。

接著,完成任務的巨腕變得支離破碎。

就好像隔著百葉窗看外面那樣,透過散落下來的那些泥之碎片。

在再次展開的視野深處。

「哦嚯嚯——咿☆久等了——?」

揮舞著像乾枯樹枝一般的手向這邊逼近的,是一個穿著紫色法衣的『魔神』。

「嗚」

所謂的羞恥心或者是名聲什麼的都已經不在意了。

上條載著后座的美琴,把全部的體重都加到Acrobike的踏板上。將前輪鎖死,用全部的體重踩著踏板,等到後輪積存到了足夠的能量後,上條並沒有解除前輪的鎖定,而是決定保持前輪高抬的姿勢。

咚!!車體並不是向前急駛,而是朝著天空跳躍了起來。

《Tick Off》。

簡直就像在彈射器上被發射出去的戰鬥機那樣,上條他們被解放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

尖叫著向前疾馳。

僧正也飛快地跳了起來。周圍的柏油路面慢慢裂開,鑽出了許多隻泥之巨腕。巨腕用著似乎要從上往下壓碎他們的氣勢迫近過來。就在上條他們借用Acrobike避震器的力量剛向上跳起兩米的瞬間,橫掃正下方的一擊飛閃而過。這次攻擊將行道樹一掃兩斷,風力發電的螺旋槳也飛了出去,插到了附近的大樓的牆壁里。

「那是什麼啊!?那傢伙根本就不正常啊!!」

美琴不由自主地朝這邊大聲亂吼。

僧正並不想一對一戰鬥。根本不是那個級別的事情。就像是在用模型做出來的街道上,放上一台強力掃除機那樣。把整個風景全部摧毀的同時,只要目標也混在裡面就行了,就是這樣一種簡單粗暴的感覺。

僧正並沒有在戰鬥。

他只是單方面地在考慮怎麼將獵物逼入絕境,將其捕獲罷了。

「怎麼辦啊,對付這種!?」

面對美琴的質問,上條咬緊了牙。

現在只能這樣說了。

「只有靠他了。」

「靠誰!?」

「之前和我說話的右方之火啊!!因為奧帝努斯,『妖精化』這個詞在丹麥的攻防戰中聽到過很多次。如

果那傢伙能理解它的正體,然後化為自己的東西的話,那對與『魔神』戰鬥這件事了解得最為詳細的,可能就是右方之火了啊!!」

9

總之,把液態鑽石的保護容器放入到肩上掛著的三千円的運動背包中。

這麼做著的同時,秋川未繪用手機和某個地方聯繫著。

「夠了,未繪。不要做傻事,快點把液態鑽石的容器丟掉。就算這樣媽媽也沒關係的!」

「但是。」

「時價六兆的寶石就算被偷走了,他們也賣不出去的。製作方法和特別許可只有我們擁有,所以就算轉移到其它容器中然後販賣給黑市,我們也能馬上追查出來。調查海水容器內部的浮游生物的話,也可以做到個體識別,從國際法上也能追回。所以沒關係的,不用擔心的。未繪不需要參與進這麼危險的事情中來!!」

「但是。」

未繪握著電話的同時咬緊了嘴唇。

訴說著。

「但是那樣的話,『被偷走了』這個事實發生了的話,那僅僅因為這個,父親和母親都會受到傷害的。你們至今為止挺起胸膛走過來的、路上的全部,都會被傷害的!」

「未繪!!」

無法再繼續進行通話了。未繪掛斷了電話。

總之,到處跑來跑去對心臟不好。現在是防犯罪教育活動時間,又發生了謎一般的大樓投射事件,而且似乎到處都處於交通事故頻發的狀態。雖然因為堵車的緣故,人行道上到處都是人,但是總覺得大家看起來都像強盜。

(總、總之先去媽媽的公司吧。到了那邊的話,應該就可以交給他們來保管了。)

「哎呀,等等,真的要在這裡分開?這樣的話,你就只能乘電車回去了哦。」

「同事碰上了麻煩。潮騷也很沮喪呢。之後還要準備現場取證和緊急部署。真是的,話說,居然敢順走警備員的裝備,那傢伙膽子挺大的啊醬。」

「唔——嗯,看著你被這種工作折騰,我不由得認真考慮起是不是該復職幹些正經工作了呢,果然還是再當一陣子志願者吧。」

「桔梗……啊夠了,如果沒有工作的狀態逐漸變成常態化的話,那最後大人都會腐爛啊。你要注意啊醬。」

在拐角的地方似乎碰上了幾位成年女性,「啊!」秋川未繪發出尖叫聲。她慌慌張張地從做出奇怪表情的她們旁邊經過了。

腦海中並沒有想到警備員或者是風紀委員。除開工作的話,他們也不過是「陌生人」而已。無法把液態鑽石當作是別人的事,也無法安心地把它賣掉,液態鑽石只能交給這樣的人來保存。

「……地鐵……好,地鐵還在工作!」

雖然地面上陷入了小規模的塞車狀態,但是畢竟這與地下深處沒有關係。像平常一樣,她將帶有IC卡功能的手機放上自動檢票機,向站台走去。雖然在人前暴露出來很危險,但是因為自己很在意,所以還是偷偷地看向運動背包的裡面。

裝著液態鑽石的容器並沒有碎掉。

畢竟是時價六兆日元的東西。應該並不是那種很容易就會碎掉的構造。

總之,她鬆了一口氣。但是就在此時,她留意到了。

在心形的五百克拉容器外部的,那個圓筒形保護容器的表面上,刻著奇怪的英文和數字。

『1.5V 22MHz』

(什,什麼啊……伏特,兆赫茲……?)

對於什麼珠寶啦保護措施啦不怎麼了解的未繪,用外行人的眼光試著解讀起這一行字。但是片刻之後,她為自己想起來的那個單詞流下了冷汗。

在離站台很近的地方,有誰在說著話。

一個人穿著越式旗袍,看起來像是個女子高中生,她眼神兇惡。另一個人穿著朋克搖滾似的黑色皮衣,外面還披著一件帶有白色兜帽的風衣,不對,不如說她只是把帽子戴在頭上罷了,這樣的一位小小少女。

「哦,什麼什麼。嗶嗶嗶地過來了哦。接——下——來在御坂附近,有個拿著很值錢的東西的傢伙啊!!」

「在此之前先給我說明一下,為什麼要讓我給你提行李啊!」

「因為這是骨折康復之後久違的購物,所以叫你來幫忙啊。而且就算你不打算理睬我,御坂還是經常可以憑藉能力,遠距離操控你的機械身體的!喵哈哈哈!!」

「壞蛋!可惡,徹頭徹尾的壞蛋!!」

(等一下,這個,難道裝了發信機!?)

倒不如說,如果考慮到液態鑽石的價值,不裝這個才讓人奇怪吧。但是,這對於如今的狀況是有利的嗎?如果讓警備員或者風紀委員之外的人接收到了信號的話會怎樣?不對,如果連正規的治安工作人員也起了邪念的話呢?不遠處那個眼神兇惡的少女也是,如果擁有「那種能力」呢?在這混亂之中自己能夠成功逃脫嗎?就算要冒一點風險,也想向六兆日元出手之類的,總之類似想法的人有很多吧。

(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啊!?)

慌忙中,未繪嘗試用運動背包中的指甲剪把文字表面刮掉,可是說到底她還是不知道發信機到底裝在哪裡。只是刮掉的程度能把它破壞掉嗎?怎麼確定它有沒有被破壞呢?這樣在容器上用指甲剪刮擦的話,會不會因此而給予容器多餘的壓迫,導致液態鑽石的泄漏呢?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隨後,地鐵輕巧地滑入了站台。

「啊啊夠了!!」

總之先不管那些該考慮的事情。秋川未繪背上背包,一頭扎進了到站的列車當中。

「好厲害,真的出來了啊,喂,位置已經知道了!」

歡樂地嚷嚷著的是一個大學生年紀的年輕男人,名字是乾山莊治。

他手裡抓著一台智慧型手機。只是與市面上售賣的手機比起來,SIM卡的型號要不同。這是警備員所配備的P電話。它和警用無線電一樣,是這方面的狂熱愛好者夢寐以求的寶貝。

也就是說,在一般情況下是無法入手的。

儘管如此,他還這樣像玩具一樣大肆宣揚著也是有原因的。

那個原因就是,在各地小規模交通事故頻發的情況下,他從警備員的車輛,更準確的說,是從變成了廢鐵的警備員車輛中撈出了這部手機。

旁邊,一個同伴戰戰兢兢地說著。他是岡田步,也是一名大學生。

「但、但是,這個的話只要是警備員都可以接收到信號的吧。現在,那些真貨正在快速行動著……對它出手不是很危險嗎?如果過去了然後被打成蜂窩的話,那就真的很抱歉了。」

「沒關係啦。」

說著,乾山用另外一隻手敲了敲屁股周圍的褲子。

在那裡,發出黑色光芒的金屬塊毫不做作地突出著。

那是配發給警備員的手槍。

「現在還處於混亂中吧。就算是那些真貨也並不是說人人都是英雄的。更何況是時價六兆日元的東西,在現場兩方的互相搶奪也會引發混亂吧。在槍聲的風暴中我們也跟著開槍,用最短的距離靠近液態鑽石的話就沒問題了。只是搶過來的話還是很簡單的。風水正轉向我們這邊啊。」

一邊聽著這樣的爭論。

三人組的最後一人,干瀉彰夫陷入了困惑。

(……為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呢?)

本來,就連是否要在被翻轉過來的大樓里趁火打劫,都是猶豫不決的事。想著突然被卷進這樣的麻煩里,就這麼垂頭喪氣的回去實在是不划算。既然遭遇到了不幸,所以就想做點什麼來取得平衡。這種因為不滿而說出的話,本來只不過是開玩笑一樣的東西。

可現在連警備員的器材和槍械都搬了出來。

喉嚨咕嚕地發出了聲音。

(真的,要做嗎?確定不只是窺視一下歪掉的金庫裡面就完了嗎?拿著它跑出來的,只不過是中學生模樣的女生哦。難道我們要……)

「怎麼了,干瀉。」

褲子上吊著金屬塊的「朋友」這麼說著。

「啊,啊,我。」

「怎麼了啊?」

真的,有著沒辦法的壓力。

幾人的關係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與到昨天為止的關係有著明顯的不同,現在似乎構築出了不為人知的金字塔關係。

而比起這個金字塔本身,手槍的存在是更加沉重的負擔。

雖然那是個女孩子可也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自己有為了幫助她而讓成為眾矢之的覺悟嗎?

「……什麼都,沒有。」

「那就好。快點開始做吧。這個世界的天國正在等著我們喲。」

干瀉真的在考慮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家漸漸感染上了狂氣,恐怕這不是以誰為中心,而是大

家一起陷入的……

10

右方之火擁有對付僧正的殺手鐧術式——『妖精化』。上條他們為了與他會合而正向第五學區的中央公園移動著。

那是與第七學區相鄰的學區。

「最短的路線是哪條啊!?」

全力踩著Acrobike踏板的上條大嚷著。

即便是現在,木乃伊僧正也依然在背後緊逼不舍著。

緊貼著上條背部的美琴一邊用大拇指操作手機一邊回應道。

「那個,現在的位置正在讀取了……這裡是木葉路的話……在前方五百米的十字路口右轉!!然後直走就可以進入第五學區了!!」

「手機……?」

上條的著眼點似乎在其他地方。

「對哦有手機!!這樣的話不就能和茵蒂克斯還有奧帝努斯取得聯繫了嘛!!」

「哈!?用我的手機來聯繫其他的女孩子!?」

「為什麼都被逼到這種窘境了你還在意這個啊,麻煩死了!!」

爭論著這個那個的同時,Acrobike已經通過了十字路口。上條只好用《Flail Turn》把方向一百八十度地調轉過來,然後無視信號燈地再一次轉彎。

(如果能聽到她倆說的話,那麼可以更加直接地了解到僧正的弱點也說不定。或許只能搞清他的習慣,不管怎樣,總之在到達右方之火那邊之前絕對不能死掉!!)

上條全力在車道上飛馳著,一邊以超過六十公里的時速駕駛著自行車一邊使用著手機,在他人的眼中,上條當麻一定是個最差勁的駕駛員……

「沙沙——沙沙沙沙沙!!咔嚓!——現在,電波狀況不暢通,您所撥打的電話……」

「什麼鬼啊這是……妨礙電波?不對,御坂,難道是你!?」

「不、不是我!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啊!!」

白白浪費掉了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邊激烈地踩著踏板,一邊把頭別向後面。比起之前,僧正似乎把距離又縮短了一點。

「啊啊可惡,抄近路反而不好嗎。在什麼都沒有的直線上對方的速度要更快啊。這樣下去會被追上的!!」

「不是你說抄近路的嗎!!」

「我又沒有說是你的錯!!」

兩人就這麼從橫跨道路的青色路標下穿了過去。

如果路標上的內容沒有錯的話,應該已經從第七學區進入第五學區了。

「御坂,離中央公園還有多遠!?」

「還有,那個,大概兩公里!!」

可以感覺到後方傳來的重壓。雖然這樣下去會被僧正追上的,但是如果再沿用像之前那種一直胡亂轉彎來阻擋視線的方法,就只會離中央公園越來越遠。無論如何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但被追上了就會被大卸八塊的。

貼在背後的美琴用冷靜的口氣說道。

不是靈光一閃的思考,而是把在逃跑中把所想到的所有東西,進行了一個總結。

「……吶,也就是說在被那傢伙追上之前到達中央公園的話,就是這邊的勝利咯?」

「是啊!可是問題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做到啊!!」

「之後強行讓這輛Acrobike加速很難了。因為已經到極限了,用我的能力來加速的話很可能會把馬達燒壞的。」

「所以呢!?怎麼了!?」

「那麼反過來想,只要能拖住僧正的腳步就好了。」

上條語塞了。

但就算是現在僧正也依然在迫近。不回復點什麼不行。

「你是認真這麼說的嗎?」

「這種狀況下我才沒那麼厚臉皮來開玩笑。」

「剛才的那個,看見了吧!?那傢伙連全力射出去的超電磁炮都……!!」

「啊啊,面對面打的話我絕對贏不了,這一點我很清楚的!!」

美琴向環繞上條身體的手臂中灌入了極大的力量。

她把臉貼上上條的背,像是呻吟般地喃喃自語著。

「(……夠不到!!完全夠不到!!我還以為總算能這樣那樣地站在一起,我還以為我可以做到的,結果全部都!!)」

自己的「代名詞」,被輕率地對待了。

那個時候。

那個瞬間。

與美琴不同,刺蝟頭少年對超電磁炮不起作用的這個結果完全不感到驚訝。

沒能起到效果是很正常的所以不用在意,一開始他就以此為前提來看著事態發展的。

這是最讓她心如刀割的地方。

而且更讓她內心糾結的是,這麼想的並不只有上條一人。

兩個人。

在相同的前提下站著的是兩個人。再加上從遠處擠進來的右方之火。明明美琴就在咫尺之遙的地方,但完全派不上用場,而那個少年卻想從第三者身上尋求希望。

這全部。

沒錯,從東京灣的正中心直到今日都一直持續著的,這份騷動的感情,其正體是……

「(叫做僧正的那個木乃伊也好,勉強著自己面對它的這傢伙也好,我遠遠比不上……!就算用出了超電磁炮這個殺手鐧,也完全不覺得能跟上他們的腳步。)」

「御坂,怎麼了?喂!」

沒什麼,她把貼在上條背上的臉移開了。

現在不是鬧彆扭的時候。放棄也做不到。

對手不會等著你。

僧正如此,然後近在咫尺的少年也是如此。

「所以說我不會再亂來了。我會貫徹以贏不了為前提來拖延時間的這個策略。儘管如此你還是不想聽我的方案嗎!?」

「……那種傢伙,到底要怎樣才能拖慢他的腳步啊?」

「如果只是一次的話,也不是做不到。」

11

「嗯?」

僧正用猛烈的速度在車道上突進著。伴隨著皮膚啪唧啪唧地裂開,他動了動眼皮。

本來,他與作為目標的Acrobike大致保持著一百米的距離。然而突然間,嘎啦!前方的自行車開始左右搖晃起來。似乎是輪胎壓到了地上的樹葉然後打滑那樣。

雖然很快就取回了平衡,然而在這段時間內車速有所下降。

這時,路上駛來看一輛在防犯罪教育活動中使用的無人護送卡車。而對方抓住了卡車的側面,打算靠這個進行人力以上的加速,但是還是無法甩開僧正。

兩者的距離縮短了。

一看到機會,木乃伊就馬上採取了行動。

嘎磅!!周圍的柏油馬路被卷了起來,從土地上伸出了數隻大樹般的巨腕。有的是比家政教室還要寬廣的手掌,有的是比混凝土還要結實的拳頭,它們帶著流星墜落一般的氣勢,打算連續不斷地以巨大的質量向Acrobike打過去。

就在這時。

嘰!!隨著如同被鎖鏈約束似的反作用力,巨腕的活動停止了。與此同時,複數的手臂扭轉纏繞在了一起,簡直就像是被網捉住那樣。

然而跟隨著複數手臂一起奔跑的僧正,馬上就看穿了。

(又是那個磁力……那麼,她在周圍一帶撒鐵砂,是為了在手臂形成時多混一點進去嗎?)

但是,能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勝過『魔神』的人,並不存在。

僧正輕巧地做出了命令,複數的巨腕被強制性地剝離開來。就像是握手或者是搓手那樣合在一起的巨腕,被強制分離了。

把武器取回來了。

這次一定要把Acrobike擊倒,奪走所有的逃跑手段,把上條當麻抓到手。

『魔神』這麼想著的時候,出現了新的變數。

「……?」

一開始,僧正還以為那是一陣微風。

但是不對。

「哦哦」

絕對不對。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這個是……!!」

御坂美琴保持著坐在Acrobike后座上的姿勢,將身體轉了過來。對從背後迫近的僧正,她擺出了手槍的手勢。

「說到真空,可能聽起來就像是某種特殊的東西,但是它只不過是一個塑膠吸盤就能做出來的東西。不對,別說是塑料吸盤了,就算只是把兩隻手掌合在一起,也能在澡堂里製造真空,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

轟!!烈風肆虐著。

不僅是因為Acrobike駛出了六十公里的時速。

「你知道嗎?為了研究汽車、飛機的空氣摩擦而人工造風的風洞實驗啊,在某種程度上是使用了巨大的螺旋槳,但是那樣製造出來的風還是有極限。所以在人們選擇了這樣的

造風方式:在一頭將高壓的壓縮空氣噴出,再反過來在另一頭準備一個真空的罐子,藉由將風洞內部的空氣吸入而製造出莫大的人工風。」

御坂美琴在僧正準備的巨腕中混入了鐵砂,只要能奪去數秒的控制權就好。

將過於巨大的手臂黏在一起,在其內部製造出一定程度的真空空間。

之後,僧正擅自奪走了控制權,在極近的距離打開了真空房間的門。

這麼做的話。

「然後,這就是結論。在使用真空罐的風洞實驗中,用於超音速戰鬥機的超過1馬赫速度的強風,也可以被製造出來的哦!!就好像現在這樣呢誒誒誒!!!!!!」

那已經是爆音了。

與風洞實驗的隧道不同,街道是一個敞開的空間,由於上條他們保持著某種程度的距離,所以體感上只是一陣強風吹過去罷了。但是,在近距離打開那扇門的僧正會怎麼樣呢?

「哦哦」

噗啦。

木乃伊的腳從地面上離開了。

無視重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這個是……!!」

就連叫聲都被吞入了虛空中。巨大手掌崩壞了,而僧正自己也被手掌附近的、空中的某個點強行吸了過去。

僧正怎麼樣了,他們不知道。

普通人在這等強烈的氣壓差下,鼓膜或者內臟應該會破碎掉,最壞的情況應該就是骨骼也被壓碎了吧。不過對於僧正來說,一般人的致命傷能通用到什麼地步,本來就完全預計不到。

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

一開始,上條與美琴的勝利條件就只有一個。

「看見了!!中央公園的出入口!!」

「好的,這樣就……!!」

不用直接打倒僧正也可以。只要能多爭取到十幾秒的時間就沒問題了。

上條對於之後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將剩下的氣力全部使了出來,用「肌肉的纖維會不會全部都斷掉啊」的勢頭,踩著自行車踏板。中央公園的出入口可能合計有10個或者20個,而目的地是其中的一個。

轟!!沉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僧正強行掙脫了超越音速的暴風,踏出了新的一步。他很快就擺脫了束縛,全力的追逐再次展開。這樣的暗算再用第二次第三次就不會管用了吧。

上條他們能到達右方之火那邊嗎?

在此之前僧正能抓住上條他們嗎?

只是這樣的對決。

「進去……」

「給我進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2

這個男人,在由於冬天的寒冷而褪成枯黃色的草地上緩緩邁著步子。

從頭到腳都是紅色。而且缺了一隻手。但是無論是撿拾著空易拉罐的清掃員,還是出來遛狗的少婦,大家都沒有對他過於注目。藉由將自己的存在感抹除,他成功地排除到其他人的認識之外。

右方之火。

過去曾經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祈願全人類得到救贖的男人。

(差不多了吧。)

十二月的寒風在他眼中並不惹人討厭,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愉悅的閒適。雖然並沒有和上條當麻保持著緊密的聯繫,但是側耳傾聽的話,很快就能了解到遠方的騷亂音正在逐漸接近。

到第五學區的中央公園來。

似乎,還是有著能遵守一個暫時性約定的腦子呢。

「……呼。」

藉由與奧萊爾斯這個規格之外的存在接觸,右方之火在失去『腕』之後修得了許多魔法。『妖精化』就是所得之一。本來這應該只是為了葬送奧帝努斯這個『魔神』而準備的術式。

右方之火一開始就不怎麼喜歡這兩者。

把魔法修煉到極致而成為神。傲慢或者輕率地用『神』這個詞來昭示自己,這點讓他反感當然是不用說的。而在『妖精化』中則得不到絲毫的救贖,這點也同樣使他不滿。就算是與預計一樣,成功地讓奧帝努斯無力化,讓她的身體構造無規則地從內部開始崩壞掉。

丹麥那會,在最後的最後出問題的,就是由右方之火打入到奧帝努斯體內的『妖精化』。雖然在許多個偶然因素重疊下,奧帝努斯仍然活了下來,但是如果奇蹟沒有發生的話,那事情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那樣的話會給予那個少年的構造以何種程度的影響呢?

就算是連全地球人類的救濟都可以明確地給出設計圖的右方之火,也無法預測出這個。

所以,這是為了一雪前恥的儀式。

從奧帝努斯這個『魔神』完成至今,發生了許多事情。如果沒有出現偶然的話,不開玩笑地說,世界可能還是保持著終結的狀態。而右方之火所做的,則是對此的贖罪。

「……」

應該做的事情與奧帝努斯那個時候一樣。

他作出了這樣的結論,用左手召喚出了光之杭。

只是這個光之杭,並不是「能收在左掌之中」的大小。

Zon……!!!!!!

僅在一瞬間,全長五百米,縱貫整個中央公園的巨大樁子生成了。

(就算是這樣,)

只要與『魔神』發生肉體上的接觸就好。只要打入身體的正中心的話,『妖精化』就會迅速讓僧正的構造崩壞掉。

(就算是這樣,要擊敗『魔神』的話,這個規模還真是小得可憐呢。)

但是這次不同的是,這個攻擊和奧萊爾斯那個「使『魔神』墮落到人類的級別」的本來目的大相逕庭。

雖說如此,但也不是什麼誇張的東西。只是在直擊的同時,把完全相同的術式連續打進去二百零七萬次罷了。通過增加攻擊次數的方式,將「一點一點」造成的影響一口氣推進,從而徹底地將『魔神』粉碎掉。這是將『妖精化』術式在自毀這個方向上特化之後,右方之火原創出來的術式。

(……沒有依靠這種東西就把萬全的奧帝努斯從泥沼中拉了上來,我果然還是比不上那個男人啊。)

嘎嘎嘎啦嘎啦嘎啦!!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盛大地迴響著。

那個刺蝟頭男人向中央公園衝刺了過來。全身都是汗,頭髮也濕透了,凝重的表情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輕鬆。

但是,如果那個男人只是自己一個人被追的話,一定不會變得這麼拼命吧。

在裝載有電動輔助機械的自行車后座上,一個沒見過的女人正緊緊抱著他。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啊。」

僅僅這麼細語著。

僅僅這麼微笑著。

獨臂的男人把意識集中在唯一剩下的左手掌上。『變異型妖精化』,超過五百米的光之杭跟著他手的動作稍微動了動。僅僅用體側傳球的姿勢一揮,那個就能像火箭一樣射出去吧。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

兩人並沒有打招呼。

只是如果能達成各自目的的話,這樣就夠了。

上條他們的Acrobike從右方之火面前經過了。

紅色的男人定睛凝視著正前方。

從後面追過來的紫色法衣,似乎認識到了右方之火的存在。

注目禮之類的東西沒有必要。

13

於是。

真真正正的『魔神』,與祈願世界救濟的紅色男人。

兩個人正對著相遇了。

14

嘎磅!!!!!!這樣的爆炸聲在身後炸裂開來。

上條全力捏緊剎車,然後還強行把鞋底貼在了鋪著磚塊的遊人步行道上。

在響起一陣燒焦的聲音後,Acrobike停了下來。

這樣就結束了。

咕嚕地吞了一口口水。

雖然這樣就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但上條暫時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強光眩目。

但是不得不接受。

不這麼做的話就無法前進了。

要問為什麼的話。

「咕嘎」

發出了呱嗒呱嗒的笑聲。

並不是右方之火。

他不會發出這種像是吹奏用乾枯植物製成的笛子那樣的大笑。

「咕嘎嘎!咕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可惡,右方之火!!」

再怎麼叫也沒有用。

擦身而過的瞬間,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仿佛要把寬闊的公園貫穿一般的巨大光之杭,就像玻璃工藝品那樣破碎風化掉。不止於這種程度。骨碌!!獨臂男子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起來。一開始旋轉就停不下來了。姿勢的控制或者是著地姿勢什麼的都沒有考慮,他只是猛烈地旋轉著。沒有很好的採取受身①的姿勢,右方之火就這樣向乾枯的草地上摔去。

【①受身:在失去重心將要倒地時,利用慣性調整姿勢,減少衝擊受傷,並藉此迅速地恢復自己動作的體勢。】

雖然不知道具體上發生了怎樣的攻防戰。

但是結果已經非常清楚了。

就算是右方之火也不行。就算用出『妖精化』這個殺手鐧,也無法阻擋僧正。

這是上條導致的結果。

因為不是預知能力者,所以上條並不可能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恐怕右方之火也不想讓他這樣斥責自己的。但是如果上條不依賴他的話,如果有什麼不同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怎麼辦啊?」

坐在后座的美琴問出了根本性的問題。

「剛剛那個真的是最後的殺手鐧了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很擔心右方之火。

現在實在是很想立刻就跑過去確認他的受傷情況。至少也要確認一下脈搏和呼吸。但是現在沒有這種閒暇。而且這次僧正會用出全力,自己再拘泥於這種事情的話,木乃伊就會再次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誰都卷進來,肆意地橫衝直撞的。如果演變成這樣的話,無法行動的右方之火得救的可能性就會進一步減少了。

所以上條說道。

「御坂,總之先把救護車叫到這裡來。」

「知道了,那我們呢?」

「我決定了。」

很恐怖。呼吸變得粗重,心臟也似乎帶痛搏動著。腦海深處仿佛有火花在啪唧啪唧地冒出來一樣,無法集中精神來好好地思考。

然而。

但是。

「在這之後,我不會讓被那樣打倒的人繼續增加了!!所以要做點什麼來把僧正那傢伙打飛!!只有這個是必須要做的!!」

嘎啦嘎啦嘎啦!!

上條和美琴坐著他們的Acrobike,以著猛烈的氣勢穿過了公園。

沒有終點的逃亡再次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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