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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CHAPTER2與大小姐聯手攻陷敵軍基地Tower_of_the_Crystal(1/2)

目錄

PART1

上條當麻覺得頭暈。他可以告訴自己正穿著自己的泳褲以及有人讓他躺著,但是感覺不像是有擔架在他底下。

「啊…」

他搖了搖他混亂的腦袋。

他覺得他的胸部、胃部以及全身炎熱。但這不是空氣中的熱浪或者瀝青和加熱後像石爐一樣的滾燙的混凝土。經驗告訴他這是什麼。液體滑溜的感覺包圍著他。在地獄般的55度下,一瓶水的溫度甚至比洗澡的熱水高10度。

這種想法迅速將他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水?有人在用寶貴的水?沒用來喝而是倒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慌亂的嘗試起身,但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當他終於意識到現狀時,他發現自己正處在深夜的黑暗中的一處房頂。

他仰臥在地上,常盤台中學的女國中生御坂美琴坐在一旁凝視著他的臉。她穿著競技泳衣,正把一瓶兩升的清澈的水倒在他的身上。

「天,天啊,別動。你到底在幹什麼啊?搞得一身都是泥。」

「御,御坂?哈?但…這是水!?」

「嗯?」

她伶俐地傾斜著頭。

在她身後,他看見了有著鋼鐵羽翼的惡魔的輪廓,那裡有坦克炮、加特林機槍、雷射加農炮、火焰噴射器、挖掘鑽孔機以及更多的武器,一個個向上豎起就像一個傘架一樣。

大概是為了應付高溫美琴穿著泳裝,但是拿著杯子的手從肘部到指尖都覆蓋著裝甲。纏繞著她上臂和大腿的電纜也許是用來控制裝置的。

上條不知道那是用來幹嘛的。

「什麼?那到底是什麼啊?」

「哦,你沒見過我這個形態,不是嗎?」

就在她隨便的回答後,一道光出現在深夜的黑暗中。但那不是路燈或者手電筒,它就像燃燒一小塊金屬所產生的煙花一樣。當美琴看到它時,她放下水瓶並用覆蓋著裝甲的手擦乾被汗水浸透的劉海。

「哎呀,等一小會。」

片刻之後,構成羽翼的羽毛之一(也就是坦克炮)產生了令人恐懼的轟鳴聲。

強力的爆炸足以使得剛開始坐著的上條沿著房頂滾動。

一枚炮彈劃出橘色的弧線兇猛地穿過黑暗中的建築物的缺口飛向遙遠的發光點。

遠處閃耀著光,短暫的延遲後,響起了雷鳴般的轟鳴聲。

眼前的現象讓上條想起了雷擊,但事實上那只是一枚炮彈的落地與爆炸。

一道新的綠光閃耀著,看起來非常像照明彈。

「擊中確認,摧毀完成。」

在確認了光的顏色後,美琴用單調的聲音背誦了那兩個快捷短語。

「抱歉啦,雖然我沒有這樣做的義務,但是有援助請求的時候我還是很樂意打敗Element的。我想知道初春同學和佐天同學的安危,但是想找到他們可不是容易的事。所以為了保護任何我所認識的人,我在儘可能多地消滅這片地區的元素。所以…哼?我告訴了你多少?」

「…」

上條當麻沉默了。

他仍然不知道御坂美琴所穿的是什麼,學園都市7位超能力者之一的超電磁炮的世界有多麼的不同。

當他們冒著生命危險用繩索從建築物滑下時,他們是多麼害怕遇到甚至只是單個的元素,所以這是顯而易見的不同。

當他混亂的腦袋終於開始工作,他一邊手腳並用地站起來一邊說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其他人在哪?吹寄和藍發耳環怎樣了?」

「嗯,你說的人我都沒見過,有個傢伙叫的還是外號,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回答你嗎?你說的是誰啊?」

「我同學,他們在淨水站被Element襲擊了。」

「嗯…」美琴像是在看搶答節目一樣傾斜著頭。

「我不是非常確定,我殺光了那片地方所有的Element。我覺得那裡沒啥危險了,他們大概是回去了。」

她隨便地說出了一個難以想像的詞語,但這讓上條覺得她在撒謊。

他想起了鐵翼惡魔飛過夜空時,Element從令人絕望的障礙變得像蜂窩乳酪一樣。

這傢伙可以做到這樣。

這可不是什麼任何一方都可能會死的一對一的白刃戰。無數的炮彈如雨般傾瀉而下用無情的火焰將它們抹去了。

上條終於感覺鬆了口氣。

吹寄和藍發耳環已經帶著從水務部門找到的淨水菌泥安全地回到學校了。他們可以一次喝一滿池的水,避難處緊張的氣氛也會緩解。茵蒂克絲、奧帝努斯以及其他人都不必再為無意義的紛爭而困擾。

他們已經安全了。

他們已經得救了。

上條之所以會被美琴找到並帶到這裡來是因為他們決定離開因為衝突而落下的上條。但他沒有感到震驚或者憤怒,他只是為了形勢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而高興。

「好的,我得聯繫上他們才行…嘿,御坂?這是哪座建築,你知道回我學校的路嗎?」

「哎呀呀,你學校?我之前在那裡停留過,那裡已經倒塌成廢墟了。」

「!?」

上條突然覺得喉嚨乾涸了。

他覺得有隻無形的手緊抓著他的心臟。

他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Element發動了大規模攻擊嗎?學校里的人還好嗎?如此多的想法在他腦海里盤旋著,但是…

「那裡甚至沒有設立路障,也沒有明顯的燈光,也沒有生火的跡象,你真的躲在那種地方?那裡看起來不能提供什麼保護。」

「哦」

那就對了,他忘記了魔神僧正將他的學校的部分摧毀了。所以他們從抖抖小兔的學校借來了空餘的課室。但是美琴不知道這件事,他們所說的是不同的兩所學校,所以她去了完全錯誤的地方。

他抓了抓自己的劉海。

「總之,你能告訴我在哪嗎,我得回去告訴他們我還好。」

「抱歉了,不行。」美琴果斷地拒絕了他的主意,「你的中暑比你想像的嚴重多了。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

「不知道,凌晨4點左右?」

他手機壞了,所以他無法看到現在的時間。他只好以前往淨水站是凌晨兩點為基準來猜測現在的時間。

但美琴搖了搖頭。

「現在已經過了6點了。」

「你在開玩笑吧…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那不是你的錯,你看下你現在多虛弱。我試著給你水還把濕毛巾放在你身上,但都不夠…看來我得把你帶到有更多專業設備的地方,就算那裡只為女生開放。」

「?」

「我不知道你之前躲在哪,如果那裡沒有設備可以治療你的話,我是不會放你走的,跟我來吧。如果你想讓他們知道你好了的話,你得確保你真的好了。」

「但是!」

他向前探身,但這讓他頭暈。

在他快摔倒的時候,美琴用覆蓋著裝甲的手溫柔地抓住他的肩膀並且撐著他。

然後她在他耳邊低語著。

「按我們說好的做,跟著我們來,這大概是對你的朋友們最好的選擇了,最後你還是可以拯救他們的。」

什麼?

她在說些什麼?

上條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但是她沒有再說更多。

穿著競賽泳衣的美琴一邊撐著他一邊環顧著四周。

「太陽差不多出來了,我們回去吧,等你精力回來了我們還可以說更多。」

「啊,等等,哇!」

上條當麻歇斯底里地大聲呼喊著。

美琴的手從下面穿過他的手像過山車的安全帶一樣抱住他。

片刻之後他們起飛了。

鐵翼惡魔展現出了它真正的樣子。

幾乎只是一瞬間。

真的只是一瞬間。上條的視野變得像搜尋引擎的地圖或者是衛星服務一樣。

他估計大概有一兩百米高。

他開始覺得把建築之間的纜繩當成「高架鐵路」是可笑的。

「感覺怎樣?」御坂美琴平靜地問,助推裝置爆發爆發出的青白色的光照亮了她渾圓的臀部。

當美琴用手抱住他時以及他的沒有支撐的腿正搖晃搖晃時,上條誠實地回答了她。

「強烈的女性香味還有我後腦勺的柔軟觸感讓我有點心煩意亂啊。( ?▽` )啊,我明白了,你正穿著泳衣?」

「…!!!???」

「別搖啊,御坂!你一鬆手我會摔死的啊!」

「別別別

別讓它聽起來好像我是穿著泳衣在街上到處跑的變態一樣啊!!你不是也在高溫下讓步了嗎?!」

高溫仍然充斥著夜空和黑暗之下的都市,因為能源的枯竭城市停止了運轉。但同時,遠處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如果那不是來自Fire Element那麼就是人們所生的火。

但這還沒完。

光的數量驚人的多,他還是意識到了有多少人為了抗擊熱浪和Element而在修建路障。

他的淚腺放鬆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漫遊在陌生的都市時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一些藍色的光出現在附近。

「捂上你的耳朵,或者把嘴巴張開,等下會變得有點吵哦。」

在美琴的提醒之後,鐵翼惡魔改變了飛行軌道。

他們在藍色的光之間沿著之字形軌道飛行。她背上的武器扭動著,大量的炮彈和雷射飛向表面。

一次偏離的齊射將會造成大規模的災難。

但美琴沒有射偏,攻擊波完美地飛過建築之間的空隙消滅了行走在表面的Element。

綠光出現在了之前藍光所在之處。

擊中確認,摧毀完成。

「搞定了。」

「那些閃閃發光的是啥啊?看起來像是手電筒。」

「那些是螢光燈,那大概是個垃圾站。」

「別擔心,如果它們沒有繞著轉來轉去,我才懷疑有人……等等,也就是說你還搞不明白。好吧,事實上大部分地方為了節省電力或者是之類的原因而換上了LED燈。」

美琴向右飛去,上條則看起來很疑惑。

比起下面的燈光他還有更多的基礎性的問題。

(我以為熱浪像奪走我們手機電力一樣奪走了所有的電力。所以御坂背上的東西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只是因為她是電力系能力者?

他覺得就這麼簡單。

更不用說……

(甚至是?)

他模糊的腦海充滿了問題,她洗去了他身上的泥,這樣用珍貴的水不為別的,這與少年的世界觀相差甚遠。

他問了最直接的問題。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

「當然是我的避難所了。」

當美琴抱著他時她的回答滑進了他的耳朵。

「常盤台中學。」

PART2

學園都市第七學區有一塊特殊的區域,由五座貴族女校管理

那裡被稱為「學舍之園」。

常盤台的女生們與其他的幾所學校的學生共同享有這片區域的設施。這片區域很少被外人涉足,區域周圍豎立有高高的圍牆。入口的警備很森嚴,沒得到允許的話,根本無法從外圍窺視其中哪怕一眼。

當然,這裡的高等級能力者女孩本身也是強有力的守衛。

如果element嘗試靠近學舍之園,這些女孩也有能力擊退它們。而且,她們還能從這位能在天空飛舞的鋼鐵惡魔這裡獲得空中支援。

看起來美琴的降落並不需要緩衝平台或者跑道什麼的,她身後的噴射器減弱了力度,在半空中旋轉了方向衝著地面,以這種方式進行減速,她就像直升機那樣降落了。

上條當麻曾經被丟進過學舍之園(這個鍋甩給土御門元春),不過他也是第一次進入常盤台本身。與其說這是所學校,不如說是一座白色城堡。由於整個學舍之園都處於被保護的狀態,位於其中的常盤台並沒有再關窗或者大門緊鎖。與這裡的高端氣氛一對比,上條覺得他像是來自原始世界的類人猿。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他吃驚的地方。

「那是……什麼?」

「?」

上條差點在雙腳碰地的一瞬間就跪倒在地上。

不是因為中暑。

校園裡,由於氣候乾旱,泥土乾裂開來。然而那乾裂並沒有無止境的延伸,它在中途就停了下來。在主校舍周圍有一條花圃,裝飾其中的並非是褐色的枯草,而是真正的、鮮艷的、盛放的花朵。

現在剛過六點。也就是說,黎明即將到來。

陽光將上條眼前的景象照耀的更加清晰明亮。夜色逐漸被驅逐,那白色城堡與花圃變得更富有色彩。他看到了那些有著鮮艷紅色、黃色、藍色的太陽花。

「開玩笑吧……你們沒讓它們枯掉?你們難道還給它們澆水嗎?!」

不僅僅如此。

兩座花圃之間,有一個別的東西在太陽的照射下正在發出點點光輝。

噴泉。噴著水的噴泉。

「這……瘋了吧……」

「有那麼奇怪嗎?我們這邊有不少能力者,找到地下水脈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吧。」

「……」

「我不知道你之前呆的地方是什麼情況。」美琴看著上條目瞪口呆的表情,嘆了口氣回應道,「但是你要知道,水又不是只有飲用水。或許吧,現在水彌足珍貴,但你也必須要關注你的身體健康,一下子消耗過大只會導致你最後浪費更多的水。人類在面對過大的壓力時生理需求也會隨之增多。你有過嗎?那種體驗,比如因為生氣就暴飲暴食。你會變得分不清你需要多少水,因為有些時候你想要水僅僅因為你的精神太過繃緊了。」

這就是上條他們學校的現狀。

他們比誰都更加渴求水,於是他們腦子裡只剩下了水。他們已經無暇去考慮其他事情。

他們……正是陷入這種困境之中了嗎……?

於是他們因此反而更加增大了水的使用量、並且愈演愈烈、最終引發了衝突的火苗?

「……我們簡直是吃力不討好。」上條低聲抱怨著。

「看起來你那邊有很大的麻煩。等你身體情況好些,隨時都可以跟我說這些事。如果我們不儘快調整好狀態回去救援,情況很有可能在短短几天裡急轉直下:或者是缺水、或者是遭到element襲擊、抑或者……起內訌。」

也許學舍之園的警備範圍也包括這裡、也許這些大小姐只是習慣起早,御坂美琴抱著當麻降落到學舍門前的平台時,一大批女孩子圍了過來。她們都穿著和御坂美琴一樣的泳裝,看來這是學校規定的泳裝而不是私人泳裝了。整齊劃一的服裝不僅標示了她們的身份,也似乎對她們維持井然有序的秩序起到一定幫助。

那些女孩子們以一種好像跟上條處於完全不同時空一般的無憂無慮的語氣對御坂美琴說話。

「歡迎回來,御坂學姐。」

「非常感謝您的高空支援。」

「您一定很累了吧,我們準備了食物,請來這邊。」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聚到御坂美琴身邊,開始幫她脫下她背上的機甲――也許這東西一個人確實很難脫下來,因為穿著泳裝的學園都市第三位並沒有反抗。

只不過她看起來好像挺尷尬。接著她跟上條說明了情況:

「嗚……感覺就像是我也成立了一個新的派閥那樣吧。我申請了一個倉庫來整備和製造這些東西。這些女孩們就自己跑來幫忙處理這些機械了。」

「……哦、嗚啊、哇哈!泳裝……到處都是泳裝……全是泳裝美少女……這種壓迫感……」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蠢貨!你不是那種臨危不懼的人嗎?給我冷靜啊!」

暴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那場景就像是拿著菜刀砍電線一路火光帶閃電,一道青白色的電光從她的額頭炸裂開來。

「不管怎麼說……」

那些常盤台女孩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上條身上,這個女校之中突然出現的異類。

「請問這位紳士是……?」

「紳士?」

「哦老天!你一說我才意識到這是一位紳士!」

「哇哦這不就是我在夢中才能看到的場景……!!」

女孩們嘰嘰喳喳吵鬧起來,而其中、一個鶴立雞群的聲音額外突出: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大人?」

在充滿興奮或好奇的人群里擠出一個異類――那是留著茶色雙馬尾頭髮的女孩、穿著和眾人一樣的運動泳衣、只是大腿上綁著不知何用的皮帶,她的身體滲出汗水、似乎粘住了雙馬尾髮型的髮絲,然而吸引住上條的是她的眼睛。人群自覺為她讓路――給這個不可思議的生物。

「為、為什、為什麼您會帶著這麼個腐爛類人猿啊啊啊啊?!您是在哪撿到這麼個玩意兒的?!怎麼還給帶回來了啊啊啊啊?!不行!馬上丟掉!現在立刻馬上――!!」

「黑、黑子?!冷、冷靜啊黑子!等會兒我會跟你解釋的不過不是現在――」

美琴忽然僵住了,因為她看到白井

黑子身後來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孩、即使在全是美少女的人群之中也顯得出類拔萃。她有一頭蜂蜜色的長髮、以及完全不像是初中生的完美身材。她穿著同樣的泳衣,肩上挎了一個小巧玲瓏的名牌包包――她是與「ACE」相對應的「QUEEN」、常盤台的另一位level5。

食蜂操祈。

她戴著有蕾絲邊的白手套,手裡托著一個黑色的長條狀物體。

那是一個電視遙控器。

也是她用以限制自己心理掌握能力的道具。

她對著白井黑子的後腦舉起遙控器。是的,她很容易就能做些什麼手腳。

「……」

御坂美琴緊張起來,然而食蜂操祈僅僅只是在白井黑子的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如果你能把那個專業收後宮先生交給我處理,我就能讓你跟你最愛的姐姐大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對我們雙方這都是不壞的交易吧)

「嘸哦、哇哇哇哇哇哇!!這可是絕無僅有的能把姐姐大人據為己有而且還能斷絕她和這個類人猿來往並且一舉解決她自己亂收後宮的體質問題的絕佳機會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別把我這腦子已經熱壞的學妹的腦子再搞混亂了!食蜂!!還有等等、餵……靠太緊了黑子、黑子你這麼抱著很熱啊!」

那個裝甲扣在腰部的三個半的固定環解開後,御坂美琴被白井黑子抱著滾遠了……留下在場的各位眾臉懵逼。上條被這個女校的獨特交流方式搞得措手不及,接著他感到一陣暈眩。

他的確從瀕死的深淵中獲救――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完全康復。

失去了御坂美琴肩膀的支撐,上條幾乎無法自己站立。

就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另一個女孩溫柔地接住他。17

那是有著一頭蜂蜜色金髮、挎著名牌包包的女孩。

「嘿嘿嘿,抓到你了☆」

「……?」

這是誰?上條微微皺起眉頭思考。

他覺得他好像認識她——同時又覺得他完全不認識她。也許是中暑導致他的大腦不能正常運轉,他會感覺認識她或許是因為她那身和美琴一樣的泳衣。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大腦是不是搭錯了某根神經,不過,在那個女孩的笑臉靠近的一瞬,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明亮的畫面

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的微笑。

莫名熟悉。

「哦,我肯定你不記得我,所以不要太在意。」

金髮女孩強行保持住那馬上就要離開她唇間的笑容。

「但我可以當著面跟你說話了。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你首先要恢復你的身體狀態。哎嘿嘿,我現在已經長成大人了哦,這次,我可以帶你去醫院了。」

她拉過他的胳膊,繞過脖子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一股子香氣從她的髮絲間飄到他的鼻子裡,上條甚至還能感到她微微泛紅的皮膚的熱度,他的心臟重重地敲擊著胸膛,但上條沒時間去感受這個。金髮女孩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體重,差點摔倒。

「哦,哦不!」

「女王大人!」

一個有著閃閃亮捲髮的女生從旁邊走了過來,想要出手幫忙。但是食蜂用空著的那隻手阻止了她。

「你的心意我領了。」

「可是……」

「請你……能不能讓我自己親自來做這件事?」

她平靜的聲音中有一種奇特的力量。

捲髮女生不再進一步爭論,並開始疏導起前方擋路的女生。

「我知道這可能很自私,但是我要向你展示——我從那時起已經改變了多少。這是屬於我的驕傲。」

「?」

上條腦子裡充滿疑惑,然而他沒時間去問。

他聽到車輪碾過砂礫的聲音,他看到一個女孩正推著木質獨輪車似的東西,看起來和這個貴族學校不相匹配。

他想去看看那裡有什麼東西——然後,他感到心臟一緊。

看起來像是現在就存在著的某種動植物。

身體像是由半透明的玻璃製作的。

是……element。

令人畏懼的敵人,如今被當成垃圾一樣隨意對待。

看起來那是個等級1的element。但它依舊有三米高。然而,這隻怪物好像已經被徹底打敗了,因為核心部分已經被轟飛,關節也被拆的稀巴爛。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怪物已經無法活動。

那個女孩將推車推近,毫無緊張感地微笑著對金髮女孩問。

「這一隻怎麼樣?」

「嗯……像往常一樣先送去體育館。我知道御坂同學和她的鋼鐵衣架優先占用大部分資源,但我們也需要正經的實驗室而不是這些臨時拼湊的設備。」

「還有……請問、這、這位難道就是、傳聞中名為『紳士』的存在嗎?」

「你用不著把他也帶去實驗室解剖喲☆」

看起來,比起element,這群大小姐對上條更加好奇。Element對她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只是隨手就能打爆的東西罷了。她們遊刃有餘。

(所以、這就是能力者的實力差距……)

上條再次感受到這個事實。

(高位能力者眼中的世界、竟然如此不同。)

他的目光飄搖不定。

在這黎明之中的校園,他的眼神卻像是個閃爍不定的破舊日光燈。

哦,哦,不。

有什麼東西被打碎了。他失去了支撐他的動力,他就要倒下。

在那之前。

「你什麼都不需要擔心。」

他自己沒說話,溫柔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是那個神秘的金髮女孩,那個拼命也要用自己的肩膀撐住他的女孩。

「人都是各有所長,因此你無須為你做不到的事情而感到戳頭喪氣。你應該十分清楚這一點的,不是嗎……?」

「……」

上條再一次問自己,她是誰。他確信他不認識她,至少不會是熟悉到能讓她洞悉自己心靈的地步,可是……

「你想要挑戰試試嗎?對這種事情……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陪你到底。」

她嘆了口氣,那之中夾雜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接著,金髮女孩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不確定你能否記得住,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去嘗試——不是嗎?☆」

PART3

他陷入深深的睡眠。

「…………………………………………………………………………………………………………………………………………………………………………………………………………………………………………………………………………………………………………」

聞到消毒水的味道,上條當麻從病床上醒來,然後發愣。

他用手搓了搓臉——這不是夢。

太陽已經升的足夠高了,現在或許已經是正午。

他想告訴茵蒂克斯還有隻眼他現在還平安,他也想知道藍發耳環和吹寄現在到底怎樣了,他想知道那些淨水微生物泥巴能不能解決缺水問題。然而他被困住了腳步。不是因為這裡有備份的空調也不是害怕回程的高溫,他被一個惡魔一樣的東西牢牢禁錮住了。

「混混混混混混混帳帳帳帳!一個冷水袋居然這麼輕易就捕獲我上條當麻的靈魂了嗎啊啊啊???我居然已經膚淺到這種地步了嗎?我好想去死……可是為什麼這個交易看起來又如此公平?!混混混混帳帳帳帳帳帳!!」

那裡面應該不是單混的水,應該有添加什麼別的化學物質,它始終保持著從冰箱裡剛拿出的冷飲的溫度,還有點薄荷的香氣。

蜂蜜金色頭髮的女孩正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交叉放著她那兩條大長腿,以一種拎著撈金魚遊戲的獎品的姿勢拎著一個冷水袋,並把那冷水袋放在額頭上。

她咯咯地笑起來。

「人類的理性總會敗給最原始的衝動。所以,沒什麼好羞愧的,而且你已經很累了吧。」

「我放棄治療了。我放棄了!我決定順從完全我的欲望了!啊啊啊啊啊!!」

上條覺得他的內心已經不純潔了。然而繼睡到午時後他還是什麼也不想做。

如果御坂美琴的話準確無誤,淨水站的element已經被她殺得一個不剩,那麼藍發耳環、吹寄還有其他人應該就能安全回到學校了。他們帶回去的淨水微生物泥巴也可以解決飲用水危機,這樣,學校內部由於缺水而可能爆發衝突的可能性也降低了。

上條擔心他的同伴們,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在擔心自己,不過這些事都可以

稍後處理。上條覺得他在回去那邊之前應該儘可能收集一些情報。

「我有問題想問。」

「雖然我不確定你能不能記得住――不過我會回答你的問題。哦,你之後可以去找御坂同學再問一遍,這樣多少能填補一些『空白』。」

「?」

「你用不著硬要理解,我只是說多一份保險總是好的。你也想得到更準確的情報吧?」

「嗯……不算壞的觀點。一個女初中生在這種地獄的日子裡還能這麼冷靜?…啊,我是想說你和御坂很不一樣,你,更像是一個大姐姐。」

「呵呵。」

成熟的金髮女孩不知為何被逗笑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很好,我真高興從你嘴裡聽到這些話。我和以前已經大不相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說出任何例如『這種平胸就代表你不過是個小女孩』這樣的話了!」

「???」

(是怎樣被寵壞了混蛋才能說出這種話啊!說這個美女是平胸?!那個眼瞎的真該下地獄!)

雖然上條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然而由於話題的轉變,他不由得把目光移到了那對巨乳上。

可能是因為炎熱或者是注意到上條的目光,金髮女孩取下她前額的水袋塞進泳衣――胸前的位置。

上條無語了。女孩的笑眼裡有那麼一絲的挑逗意思,她甚至有意無意用手輕輕托起她那值得驕傲的胸部,於是那兩座聖女峰的壓迫感更色/情了。

「巨乳更容易汗岑岑的。不過我想男孩子應該不太能理解這種感受吧。」

「那、那個!我們說正事――」

「對滴對滴!那些過往日子的嘲笑我今天總算可以報復了!哈哈^_^復仇成功的感覺爽透了!」

她不停這麼說著,接著朝後一倒靠在椅子裡。

「啊,我真想一直這麼跟你鬧,不過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了。」

「那麼,你知道御坂使用的那個機甲似的玩意兒是什麼來頭嗎?」

上條的學校和常盤台有著天壤之別,但是果然那個機甲是最大的不同。上條認為正是因為擁有那樣厲害的武器才讓常盤台的學生能如此安心,並且給了她們應對這炎熱地獄的從容。

「我不知道。所以我無法回答你。」

她的確不知道。

「熱浪與element的襲擊毫無預兆,御坂同學的機甲也是突如其來。而且,誰也想不到那頭孤狼會突然建起自己的派閥、甚至申請了一個用於搞她的那些機器的建築。她整天都泡在那堆鐵塊里。」

「等一下,」上條打斷她,「你的意思是那個機甲並非是組裝來對付element的?」

如果那樣的話,御坂美琴為何要在和平安定的環境下研究那些殺傷性武器呢?

如果殭屍圍城、那麼一個武裝摩托騎士團體無疑是可靠的存在。但是問題也來了,他們的武器從何而來?他們又為何會持有武器?

泳裝女孩把她的水袋從那驚人的深溝里取出然後夾在腋下。

「我不是告訴過你我不知道嗎?講真,我甚至懷疑正是她跟那些element有勾結並且藉此炫耀她的力量。我之所以不予理會這種可能,僅僅因為現在我們要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來共渡難關。」

金髮女孩用她空著的那隻手把玩著遙控器,用有些怨念的語氣說道。

「如果我能靠我的能力對付那些element――好吧,實際上的確是御坂同學的野蠻力更適合用來對付它們。多虧如此我退居二線了,在幕後做些組織紀律管理秩序的工作。好吧,我也的確不想在這麼熱的天氣里到處跑,所以我也沒在抱怨什麼就是了。」

「看起來御坂會在人們有需要的時候就跑去轟炸――她的行動範圍有多大?」

「我不知道。我猜應該只是學舍之園和第七學區南部的範圍。畢竟御坂同學也要吃飯也要休息,她只是個志願者罷了。就算是她也無法全滅了那些怪物,全天候24小時終年無休地給人幫忙。」

即使是現在,上條的那些同學也可能正在為這些怪獸而感到恐懼吧――而且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有御坂這個守護神在時不時保護著他們。如果御坂沒有積極消滅掉足夠多的那些怪物,沒準那些怪物早就淹沒了上條的學校。這種可能性讓上條冷汗直冒,接著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對了,你們好像在收集被打倒的怪物?那是為何?」

「用來解刨――或者說,拆卸,這個詞也許更準確?」

穿著競速泳衣的女孩以平靜的語氣說出驚人的台詞。

「我們的目標是分析它們的身體構造,也許能藉此發現它們的弱點。或許也能獲悉它們溝通的渠道,這樣我們就能利用它們的交流力並從中入手擊潰它們。」

「……」

完全是不同的層次。

和只能依靠扔石頭或者躲在高處,只能依靠幻想殺手偶爾對付一下殺過來的怪物的絕望到極點的上條他們不同,這些常盤台女孩依然保有人類的理性。

「然而,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只能去收集那些被打碎的屍體――所以我們的研究力遠沒達到到那一步。如果想要徹底解析,我們需要一個活的樣本――只可惜我不認為有什麼籠子能關住那種怪物。」

金髮女孩把水袋放到大腿上,接著又把它滑到膝蓋以下。

「如果御坂同學肯幫忙、不是以她的野蠻力把她看到的怪物一炮轟成渣、而是能以空中優勢觀察它們的生態,我想那會對我們的研究相當有利吧――然而她的野蠻力足以無視那些小事兒,所以她拒絕幫忙這麼麻煩的事情。」

「我真是……不敢相信……」

「真的?」金髮女孩以沒開玩笑的語氣、發自內心的回答道,「我個人更敬佩你們——動用及其有限的資源和人類自身的力量,始終不放棄希望堅強地活到了現在。我的意思是,嗯……我們的從容僅僅因為我們有足夠的資源。如果換做我們失去現有的一切,我沒把握我們能像你們那樣堅強。」

「我們可沒那麼高尚。」

他同樣直白地回復。

由於熱浪和element的襲擊,上條他們幾乎採取了強盜才會做的行為。他們只是為了獲得一些水和那些淨水微生物泥。他們已經擅闖了很多建築。如果他們在路上碰到了別的學校的學生會怎麼辦?他們會和樂融融地談判嗎?還是會大度地把機會讓給別人?……當然不可能。一旦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上條或許會揮起拳頭,跨過不該跨過的那條底線。

金髮女孩卻笑了,然後繼續說道。

「可是,你們沒有跨過那條線,不是嗎?」

「……」

「嘿嘿。這正是你強大的地方。你不會愚蠢地看待問題,你會羅列出各種可能的情況,想像最糟糕的結局。但你並不會真的去那麼做。無論情況怎樣危機,只要你在,你就會嘗試去保護一切,因此到最後傷害總會被控制到最低程度。就算你的選擇可能會使你處於不利,你也能接受。這就是最為崇高的高尚了。我們每個人只會根據我們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進行選擇,因此誰也無法保證,我們能做出與你相同的選擇。」

上條原本覺得他們(學校)的情況已經糟糕透頂、卑鄙甚至下流了。這樣的他,還有他的那些夥伴們,可以為這幾天為了生存所做的一切而自豪嗎?

「當然可以。想要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無比的高尚。」

金髮女孩如是說著,她的眼瞳直直映進上條的雙眼。

她的話語中有著之前所缺乏的那種力量。

「所以你和你的小夥伴應該因努力活了這麼久而獲得獎勵☆不要擔心,全部都交給姐姐我吧☆我們很快就可以把事情全部解決了!」

「解,決……?」

上條無意識地重複了她的話。

片刻的停頓,然後他猛地抓住金髮女孩的肩膀。

「呀☆」

「你說解決!?你是說你們已經找到終結這個地獄的辦法了?!」

「不、不、不、停、停、嗚啊啊啊啊等等等等一下!你別一下子靠過來啊!太太太太近了!!雖、雖然不是什麼壞事可是、可是……!食蜂操析!保持冷靜!不要因為你一直夢寐以求這種發展就輕易賣了自己!保持冷靜!」

「!?」

金髮女孩把過於靠近的上條推倒回病床上。

她坐回到自己的椅子裡,輕輕嗓子,雙頰帶著紅暈,繼續她的說明:

「我、我可能也是太興奮了些才導致了這種局面……咳。目前的情況,主要是兩大難題:高溫,以及名為element的怪物。」

「是、是……」

「先不說高溫這個讓人頭疼的

巨大難題……單單element的問題的話,我們可能已經找到解決它們的辦法了――不是一點一點削減它們的數量,而是從源頭――把它們消滅殆盡!」

PART4

為了讓上條恢復健康,她們似乎用掉了許多的水。這可真是諷刺,明明在一天前,對上條來說水貴如黃金,在他避難的學校里,是無比珍惜和想要占有的東西。

上條嘆了口氣,穿著泳衣的金髮女孩也嘆了口氣。

「我的注意力真是一刻也不能從你身上離開呢。你一有機會就把我們給你的水到處藏。」

「是、是……嗯……那個,我很抱歉,可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只是覺得自己僅僅是被帶過來躺著就能喝到水是很「錯誤」的一件事,尤其是他的小夥伴們正在炎熱的地獄掙扎、為了得到一點點的飲用水發愁、不得不連泳池水都悉數利用的情況下。他知道他需要水來恢復,然而只要看到裝了水的瓶子,他就忍不住收起來、藏好、留著跟他人分享。

「你果然節操高尚呢。」

「?」

他無法理解她的意思。那女孩只是眯起眼睛看著他。

上條無法做到跟懶豬似的一直躺在床上不動。就算和他的學校不在一個檔次,常盤台的女生們也是學生,也會受傷、或是中暑。他不能光看著她們幹活而自己什麼也不做。

「如果你想獲取更多關於打倒那些怪物的情報力,就去找御坂同學問個詳細吧――說真的這個事實對我來說有點打擊力……」

「御坂?」

「對,御坂同學。她幾乎包攬了全~~~~部的事務,甚至把我的人望一併攬走了呢。」

金髮女孩擺了擺手。

「如果她再這麼一個人蠻幹下去,我怕總有一天會有不好的謠言傳出。想要一個人承擔所有問題真是可笑至極,我希望她能多少分一點解決力給其他人,哪怕一點點。」

金髮女孩出於某種原因強調了那「一點點」。

他和金髮女孩告別,離開病室,穿過大堂來到外面――要去哪找御坂呢?他打算找一個泳裝妹子打聽一下,然而那妹子尖叫著遠了,四周布滿了窺視的目光。這讓上條很受傷,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受歡迎還是不受歡迎。

漫無目的地溜達了一陣子,上條來到一棟現代建築前。

那是與常盤台的白色學舍不相連的一棟建築。

他猜想那個就是御坂的「活動中心」……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與洋溢著西方傳統建築特色的學舍之園的氛圍格格不入,這棟有著現代設計美感的的盒型建築看起來就像是飛機場的候機廳那樣,大概有四間教室那麼大。

他隱約記得那個他很難記住的金髮女孩似乎跟他說過「御坂同學建立了好像新的派閥似的組織,並且申請了一棟建築來搞她的派閥活動。」

看起來這個一流女校比上條想像的還要特殊一些。

他在這棟建築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僅有一人多高的門。看來這就是入口。上條確認他在推門而入之前敲了門。

這裡是武器庫。

這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各種兵器。坦克炮、雷射炮、火焰噴射器、加特林機關槍、專用鋼鐵電鋸、螺旋鑽頭、裝有空對空精確制導航空炸彈的容器、虛空爆破等離子炮、電熱炮、超高頻聲波炮,電熔刀、和對要塞級大口徑電磁軌道炮(railgun)。

上條並非如此精通兵器,在他看來這些東西只是亂七八糟的鐵塊,他能叫出名字只是因為這些鐵傢伙前面都擺著一個小巧的塑料名牌――就像是犯罪現場用來標示的那種名牌――上面寫了對應武器的名字。

「嗯?你已經恢復到可以下地行走了嗎?」

「御坂。」

穿著競速泳衣的女孩站在這堆兵器之山的正中央。

「你果然是在穿著泳裝呢吧。」

「閉、閉閉閉嘴!又、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穿!」

女孩臉漲的通紅,與此同時,她正在借住工具把把一些兵器安置於她背上穿著的支架上。

為什麼,比起其他人,御坂的泳裝更讓我感到困擾,為什麼呢?上條歪著腦袋想。

看起來那支架和她的泳衣貼的很緊。在這麼炎熱的天氣里穿著這樣厚重的裝甲,恐怕她也是挺難熬的。

「嗯,不管怎麼說,能告訴我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嗎?」

「對魔術式驅動鎧(A.A.A.)。這東西出自誰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之前在你面前用過一回。這架機體貌似是我的專用型號,我都用不著對它的系統再次修改――我只需要去適應這傢伙的黑匣子就可以了。」

「?」

以前……在我面前用過?上條發出疑問。

她用一個名字來回答上條的問題。

「木原唯一。」

「……」

上條想起來了。之前他曾被一個有著這個名字的瘋狂科學家襲擊――不,是追殺――而且他差點就要死了,多虧了最後,一記來源不明的強力轟擊救了他一命。

那是御坂做的?

用這個……AAA?

「我有聽說把element徹底趕出學園都市的計劃,你知道那個計劃的細節嗎?」

「啊,你是說『水晶之塔』。」

「嗯?」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現在有很自由的飛行能力,所以我也能從高空直接鳥瞰這個學園都市。因此,比起局限在地面的人,我能掌握更多情況。」

美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城市被怪物侵襲。可是你可知道那些怪物是從哪來的嗎?」

「我怎麼知道。我連它們是生物還是機器都不知道。」

「好吧,看來你不知道。差不多是生物吧,那些東西。」

「生物?也就是說它們會在土裡下蛋或者在水裡產卵?」

他的確見到過element聚集在地下或是在水裡游泳,一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難道學園都市的地下已經塞滿了那些怪物的蛋?

美琴搖搖頭。

「不,不是那樣,它們不是來源于于此。」

上條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不知為何,她伸出一隻手指,指向天空。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我在一次夜間狙擊行動中看到過那一幕――好像流星那樣,那些怪物從天而降。」

「你……認真?」

「非常認真。講道理我也搞不清它們是生在太空降落於此還是生於地面被人送上太空再扔回來,不過它們確實從天而降。」

不可理喻。

上條他們學校的抵禦措施僅僅是關緊門窗――然而,那根本抵擋不了來自上方的直接突擊。

如果他們有御坂持有的空對空武器,或許情況還會好一點。

御坂美琴重重嘆了一口氣。

「它們的數量太多了。無窮無盡,還在不斷空降――說真的,我做不到全滅它們。然而我們還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一舉消滅它們。」

「什麼辦法?」

「從太空空投它們到這座不大的學園都市,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裡一定得有一個衛星天線作為路標,對它們的降落途徑進行指引。」

「你是說――」

「對,第七學區就有一個類似天線的東西,不斷指引著那些怪物――水晶塔,那可能就是那個天線,時不時向著天空發射光信號。」

PART5

傍晚到夜晚之間,他們聚到了一起。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同時出現在飯廳。

她倆坐著的圓桌對面,刺蝟頭的無能力者少年上條當麻苦苦煎熬。

「為了最終達到一個正確結論……」

坐在當麻對面的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友好,尤其是穿著競速泳裝的金髮女孩,看起來很失落一般,用手支著下巴開了口:

「你用了那麼長時間去解釋說明可是居然一點進展也沒有。御坂同學,你的解釋力到底低到什麼地步?」

「閉、閉嘴!我花時間主要是為了給他解釋一些更基礎的東西好方便他更快的理解。」

「要是我來作解說,他肯定記不住的。所以,拜託,好好干吧御坂同學。」

他們仨會在這裡是有原因的。在武器庫談話的途中,上條的肚子叫了,於是美琴表示可以給他點東西吃然後強行把他拖到了飯廳――結果兩人就在這裡碰到了正在喝冰茶的食蜂操祈。

「水那麼寶貴、而你們居然還用水泡茶?」

「安全環境下的附產品。我們知道我們不應該在泡茶了,然而當我們意識到的時候,茶已經

泡好了。」

這什麼鬼的邏輯。

「我們不知道學園都市總共會有多少『水晶塔』,不過既然目標物那麼大,總不可能放眼皮子底下瞅不著,我覺得最多超不過十個,當然,最少不低於那一個。」

競賽泳衣裝的御坂美琴在圓桌上攤開一幅第七學區的明細地圖,上面用彩筆標註了一個大大的X和幾個箭頭。

於此同時,食蜂操祈像是玩過山車一般帶著椅子上繞著圓桌不停轉,這舉動讓她看起來像是個徹頭徹尾的死孩子。

「食蜂,我們在討論正經事呢。」

「你還真是自私呢御坂同學~這張桌子這么小,而你幾乎占滿了整張桌子。是你逼的我無處可呆,只能到處亂竄咯~真抱歉呢,上條先生~」

「然而我不認為這就是你把你的椅子強行放到我的椅子旁邊的原因!還有……」

「還有?」

「『上條先生』?!我有告訴過你我的名字嗎?」

金髮女孩一瞬間驚訝地瞪大雙眼,接著又眯上眼睛。

「你還真是最擅長擾亂我的思緒了呢,哪怕只是一句話也能。你真是一點也沒變。」

「???」

上條歪著腦袋想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時美琴強勢插入道:

「都閉嘴!!談正經事!!」

「好好~」

食蜂操祈並沒有回應上條而是回應了美琴,她把靠在上條肩膀上的自己的肩膀拉回來。

御坂美琴清了清嗓子。

「很好。那麼,我剛剛跟你說到哪兒了?」

「嗯?嗯……嗯――?」

「你這傢伙!是齷齪思想的化身嗎?!外面這麼要命的情況比不上那兩坨肥肉脂肪給你的誘惑大嗎???拜託,振作點!給我想起來!正經兒的!!」

「啊、啊!你剛剛說到水晶塔了!對、對吧?」

「這還差不多。」御坂美琴用鼻子重重噴出一口氣,「那東西,沒人知道是什麼時候建成的。而且,現在我們開始認為那東西是『長成的』。不過只要我們打倒了那個,情況說不定能發生戲劇性的轉變。」

「所以,那個東西其實就是個引導天線?只要推倒了就可以阻止element再空降?」

上條實際上還不是很懂,他難以想像從高空空投那種東西,還能這麼準確,如果不多練習肯定扔不准吧,他是這麼認為的。

金髮女孩咯咯笑起來。

「需要我給你看詳細的計算公式嗎?」

「不要。在這麼熱的鬼天你給我看那種東西我的腦子就得沸騰了。」

他對「上面」還有多少只element毫無概念。不過,哪怕是減少一萬隻、一千隻空降到學園都市,也是能改善一點情況的。

「我很擔心,如果那些怪物沒落到學園都市而是地球的其它地方,會不會造成別的傷害。」

「所以我就說你看看這公式――」

「停――下――直接告訴我最後的答案吧――」

「大氣層很強的,」御坂美琴簡要進行說明,「如果降落路線有一點偏差,都很容易導致那些東西在下降過程中與大氣層摩擦而燃盡。人們無需擔心,實際上這個星球無時無刻都在被這些小小的星外來客騷擾,但是大氣層可以保護地球。」

所以他們只要推掉這個塔就能獲勝。

雖然不知道總共有幾個塔,可是他們也不能無視已經發現了的這個。

「基本位於第七學區中央,從這往北五千米處。真該說走運,那玩意好像是從一個體育館裡長出來的……」

「啊。」

用「長」而不是「建造」。上條想不明白誰會故意幹這種事,故意把那玩意扔進體育館。

「大概200米高30米的直徑,越往上越細。遠看就像個一般的element,近看會發現那玩意要更結實……」

「你在逗我??」

上條他們外出找水時曾遇到過element。

等級1的那種。他們用盡各種手段,依舊干不過那個三米多高的怪物。

然後你告訴我這個有200米高30米寬?!

差距太過絕望。一群學生怎麼可能推倒一個東京塔?!上條看不到成功的可能性。

除了

在考慮到他右手的情況下。

「看來運氣還是站在我們這邊。」御坂美琴說道,「就算是有AAA,我也不敢保證我能一擊把那個巨大的傢伙轟成渣。不過現在我們找到了你,我看到你只用一擊就幹掉過一隻element,以和我不同的方式。雖然我不了解那是什麼力量,但是可以期待吧,用那種力量去對付那個大傢伙。」

「啊、是,是的……」

「……」

上條的確也想那麼做。

雖然解決不了高溫問題,但是能解決怪獸問題,這就很好了,哪怕只是一絲可能性,上條也不會不去嘗試一下看看。

他的回答會那麼無力則是因為那個自來熟的金髮女孩,從美琴旁邊來到他的對面。

她眯起眼睛。

像是喝中藥那樣小口抿著她的冰茶。

「總之只要打倒那些怪物,大家就不用擔驚受怕,也可以奪回被那些怪物占領的土地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在陰涼的地下躲避陽光了。」

上條理所當然地說道,而御坂美琴露出困惑的神情。

「嗯?看來你還不知道。」

「?」

「如果我們能成功推了塔,或許就能連高溫問題也一併解決。你該不會認為這鬼天氣只是氣候異常吧。」

「?」

他和常盤台大小姐們的代溝這麼大了嗎?

「首先,這高溫就不是因為日曬。」

御坂美琴伸出一根手指,一道電光從她的指尖迸發。

「是微波。一束來著太空的電磁波,把學園都市變成了一個巨大微波爐。」

上條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解釋。

「不然晚上不可能也這麼熱,而應該恰恰相反才是……」

這一瞬間,上條穿著泳裝發起抖來。他周邊,55℃的高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月的低溫,寒冷刺激著他的皮膚。

「啊、啊、啊、啊嚏!」

「好了,你也有直觀感受了吧。像這樣,我能用電磁波干擾來恢復一個區域的正常溫度。不過也不是哪裡都奏效。像是瀝青本身會吸收熱量的那種就比較難辦……」

在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反常的低溫(或者該說正常的低溫)離開了當麻的身體,他又一次全身置於火爐之中。

「雖然我可以給我自己弄個防高溫外套,不過那樣太分散精力,我也沒那閒心。我只能把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AAA上。」

「你,認真的嗎?」

上條已經親身體驗過這種溫度變化,所以他必須相信。

不過,他這才意識到之前他就該發現了的。

「太陽能加熱鍋不管用。」

「?」

「垃圾堆里亮著的螢光燈。」

「啊,這個有可能。螢光燈對電磁波的適應性很強,微波爐里也能用來照明。就算學園都市升到60℃它們也能照明。感謝最近換的這些LED照明設施。」

「不過說老實話,」金髮女孩抱怨,「我可不希望學習的地方安滿那種藍光燈,太刺眼了。」

現在,一切情況都解明了。

雖然上條還是對「微波」和「電磁波」耿耿於懷。他很討厭來自外界的某種力量,那麼隨便把人們的身體當食材一般「烘烤」。

「由於是電磁波,所以,醫院啦實驗室啦很可能逃過一劫。這既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清涼的環境會吸引特別多的element。」

「話說它們也是來自外太空?」

「嗯,雖然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一開始我們認為微波可能是element的能量來源,不過根據我們的解刨結果,並沒發現那樣的接收器官。」

「所以那些怪物就是來添麻煩的?」

「也許吧。鬼一樣的地獄熱度,涼爽的地方又被怪物占領――好極了對吧。」

可是為什麼element會首先盯上學園都市呢?

這個最基礎的問題,上條想不出答案。

「總之,我們還有希望。你的神秘力量對我們的行動將會起到很大幫助,請幫助我們吧,我會感謝你的。」

「我很了解。雖然我的學校那邊情況緊急讓我很擔心,但如果能從源頭解決問題就更好不過!我會幫忙的!」

「很好!那麼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

美琴用

拳頭輕輕打向自己的手掌,但是就在這時——

「哦親愛的,御坂同學,你流鼻血了。」

「嗯?啊?」

「我理解你在雄性面前興奮衝動控制不住,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麼誇張?」

「閉、閉嘴!才不是那種原因!只是天氣熱我腦充血而已沒什麼問題――紙巾在哪兒?」

「給,御坂。」

上條從桌子上拿了紙巾,美琴慌張地接過。之後她扭過頭,看起來她不太想讓上條看到她鼻子裡塞紙的樣子。

(高溫可能導致脫水、中暑,可流鼻血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上條稍微有些疑慮。

也許,是她作為最高段位電擊使的體質導致的,她不得不一直應對著無處不在的微波。作為無能力者的上條無法感同身受,或許這種環境讓她很不適甚至大腦充血吧。

他繞過圓桌想要照顧一下御坂,這時,耳邊響過一聲蜂蜜一樣甜膩的低語。

(也許事情發展的很順利,不過,不能放鬆警惕)

「?」

那是他身邊的金髮女孩說的。上條稍有困惑地直視著她的雙眼。

她就像一個很了解上條的老朋友一樣繼續說道。

(你總是被不幸纏身。你難道不認為,你真那麼好運能這麼順利地找到這麼完美的解決手段嗎?到最後,會不會徹底失敗呢?)

PART6

溫度依然那麼高,但上條覺得炙烤他神經的那種焦躁感已經消失了。

根據美琴所說,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制定更加詳細的計劃並且調整AAA的狀態。現在她就在她的領域裡和人商討這些東西吧。上條有些擔心她流鼻血的問題――沒有任何理由讓他相信那只是她因為炎熱而腦充血導致的。

(嗚,別的學校看起來到底是怎樣的?我們的老師都得照顧那些睡在體育館的人,我真是不明白。)

玫瑰、丁香、百合已經其它什麼花朵依然在常盤台的校園裡盛開。她們還有餘心給花澆水,對於上條而言真是難以想像。他的學校因缺水而苦苦掙扎,而這裡,水份多到還可以這麼用。

不公平、差距甚遠、無法企及。

上條現在只能希望茵蒂克斯、吹寄還有其他人能靠那些泥巴取得飲用水,暫時挨過這個難關。

他探出頭往學舍的窗外望去,這時,背後響起了竊竊私語。

「噓――噓――」

她說的挺大聲。

「?」

上條回過頭,他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紅著臉站在那裡,上條盯著她的目光似乎嚇到她了,她肩膀猛地一震,接著驚慌失措地轉身逃跑:

「人、人家還是做不到……!!」

那個奇怪女孩以驚人的速度在走廊奔跑然後消失在樓梯盡頭。這似乎不符合安靜走路的大小姐該有的樣子。

「……什麼情況?」

他就這麼被甩了。

接著他又聽到來自背後的竊竊私語。接著,後背的皮膚感受到指間輕碰的觸感。

「誒、誒。」

還沒等他回過頭,那個留著馬尾穿著運動泳衣的女孩就以驚人的速度跑遠。上條聽到她和她同伴們在遠處的談話:

「我、我做到了!我成功觸碰到了那位紳士!這還是我的第一次!」

「我真想不到第一個成功踏上成人台階的會是你!娜娜美!」

「或、或許我們也該鼓起用去去做……可是他看起來太嚇人了,面對他就好像面對一頭雄獅那般……」

她們是真的在害怕他還是單純在耍他?

上條歪著腦袋想不懂,這些大小姐們太異常了。

然而接下來,

「(竊竊私語)那位,就是傳說中的紳士嗎?」

「(竊竊私語)我有聽說一個傳聞、能克服紳士難關的女性就有權力去建立她自己的派系。」

「(竊竊私語)所以、這就是御坂大人和食蜂大人一直努力去做的事嗎?真是太了不起了,我感覺我做不到!但是我必須要振作畢竟我是一個有著70000雇員的冷凍食品企業的繼承人所以我必須克服這個難關……」

上條環顧四周,發現越來越多的大小姐聚集起來。

(糟、糟?!我好像陷入不得了的麻煩了?!)

那些大小姐的眼神中,並非是對上條這個人的好奇,而是在窺肆上條這個「獵物」。

上條有了不好的聯想:一個象徵好運的神像被放置在鐵塔之上,人們為了沾一點好運而爭相去摸神像的底座。底座越來越薄弱直到最後――

(我就是那個神像!我覺得她們會扒了我的皮的!!)

「那邊那位先生!請等一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上條嚇得都要跳起來。他雙手置於頭上做出防禦姿態大聲尖叫:

「停――!停――!你們要摸請別摸臉!我可不想我的下巴變得少女漫畫似的尖成錐子!!」

「你這說什麼蠢話呢。」

不像是野獸捕獵的聲音,這聲音依然屬於人類。上條看到那位茶色雙馬尾的少女,理所當然穿著泳裝,於是那小學生體型更加明顯。她大腿上綁著皮帶,皮帶間插著鋼針。

上條鬆開手,看著眼前的情況。

「你、你是……白井同學對吧?御坂的學妹以及室友……」

「你能不能抬頭挺胸、有點氣勢、而不是眼裡含著淚水窩窩囊囊地說話!你還想在我的學校引起什麼風波!我是風紀委員――哦該死,這泳衣掛不上袖標!也沒地方藏我的手銬,我真想把你拷起來的!」

白井兇狠地抓住上條的手臂迅速把他脫離現場。上條似乎聽到眾人在議論紛紛:「那女生不是御坂大人的左右手嗎?」「看起來,白井同學或許會是下一位常盤台王牌!」「據說她家和那個最大的白泉百貨公司有關……待我查一下那間公司的股票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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