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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五章 光明,抑或是無底的黑暗 TotheMagic(1/2)

目錄

1

地點是夜幕下的學校校庭。

中心是持有著幻想殺手的上條當麻和奪走了理想放逐的木原唯一。

另外在場的還有數名少女。

以及失去了右手,倒地不起的上里翔流。

在腦海里理清條件後,上條在開口後首先喊道。

「去鳴!!從右側進攻!!」

「你在敵人跟前說啥呢……啊啊,原來如此嗎。」

穿著雨衣的裸體少女說到一半就反應了過來,壞笑著遵從了上條的指示。

上條和去鳴分別劃出一小一大的弧度跑出去。但由於兩人原來的勢能不同,去鳴一下子超過了先一步跑出去的上條。伴隨著視覺上的攪亂,身穿雨衣的少女以錯開時機的方式迫近了木原唯一。

然而裹在白色求職裝里的女性並沒有對此作出什麼動作。

她僅僅是輕輕地、揮了揮自己那強行接上的右手而已。

「……!?」

上條感覺到了有如胃袋被攥住般的恐懼。

幻想殺手和理想放逐相互衝突的話,上條這方的右手會被整個打消。……不僅如此,從他右手的傷口跑出來的正體不明的【那東西】也會肆意地四處破壞。要是那個向去鳴或者上里他們襲去的話,很可能會變成通往最為糟糕的事態的扳機。

上條立即用鞋底抵住地面來了個急剎車,然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不對,應該說完全相反。

什麼都沒有發生。

(……搞啥,啞彈!?還是說是假動作!?)

「?」

木原唯一也歪了歪頭。

她握緊又張開自己的(?)右手,以訝異的眼光望向朝她正面襲來的裸體雨衣少女。

「看招!!」

啪乓乓!!乾澀的聲音連續響起。

去鳴仿佛要撕裂空氣般地揮舞著雙臂,相對地,木原唯一僅用上了她的右腳。並毫無停歇地以二連踢、三連踢的技巧進行連擊。

在相互過招後,傳來了什麼東西和地面摩擦的聲音。

令人震驚的是,被迫向後退去的竟然是去鳴。

去鳴的雙層雨衣的碎片像是裸海蝶般搖曳著。

唯一只是將目光專注於在月光下舉起右手,被稱為屠戮者的去鳴跟本沒有被她正眼瞧一下

「啊啊,你果然沒這麼容易被幹掉嗎。」

放下右手後,身穿白色求職裝的女性露出淡淡的微笑。

「設立複數的打擊點,讓在體內傳播的衝擊層層疊加,從而令在血管內移動的血液產生氣泡,進而導致死亡……。你如果是活生生的人類的話,現在大概就已經咚一聲地倒在地上了吧,嘛,反正本來也只是從數多醬那小子那裡以半吊子程度複製過來的牛刀小試罷了。要是這就翹辮子了的話可就不夠浪漫了。」

並非只有被奪取的右手。

只擊破理想放逐的話還是沒法打倒唯一。

上條一下子渾身冒出討厭的汗水,現在別無他法,只能將應做的事一件件認清了。這種像糾纏的毛線一樣堆積成山般的問題,是沒法一口氣全部解決的。

本來,上條和去鳴從右側向唯一進攻是有意義在裡面的。

上條放到背後的手指,引起了姍姍來遲的繪戀和獲冴的注意。對於她們來說,有一件必須要她們去做的事。

也就是。

「『你們先援助上里去吧。我們來阻止那傢伙所以你們別出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呵呵,開玩笑的!!」

簡直有如直接讀取了內心般的一句話。

被滿身的大汗奪走了水分,上條如今連喉嚨的深處都是乾涸的。

木原唯一輕輕地笑了。

「那樣的話就請不要顧慮我,盡情盡力地奮鬥吧。一分也好一秒也好,對被想方設法延長性命的那方來說,他最重要的東西被奪走的痛苦也會被延長吧。唔,以善惡來說是惡,以好惡來說也是惡呢。不過那樣也不錯。」

這次,她才真正地大大地張開了右手。

打算向離她最近距離的、上里翔流的妹妹毫不留情揮舞下去。

那是,要是在眼前被奪走的話就能確確實實地撕裂某個少年的心的絕佳目標。

「可惡,小心啊去鳴!!」

「哎,等一」

「別進入那傢伙右手影子的範圍!那右手是以想要新天地嗎這句話作為扳機而啟動的,注意迴避的時機!!」

「你這混帳白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給對手搞個教程是想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條嘴唇青得不能再青。

原來如此啊,唯一以戲謔的語氣低語道。

緊接著。

「想要新天地嗎?」

轟!!!!!!!宛如世界被挖開的聲音炸裂開來。

距離唯一最近的去鳴的腰部就像是折斷了一般。她用有如柔軟體操中的拱橋姿勢,就這麼站著往後折去。為求吞噬正面獵物的理想放逐,一口氣挖去校庭的地面,令其消失殆盡。

雨衣少女的動作並沒有就此停下。

不但如此,為了躲避這兩次三次襲來的幅度極大的攻擊,她驅使著空翻和側旋等不規則動作。雙層雨衣就像是舞娘的面紗一樣飄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東西是用這種感覺運作的嗎。啊哈哈!厲害,真的很厲害!質量守恆定律和相對論都到哪了!空間移動的應用?不如說這是讓人會疑惑為什麼不會發生伴隨著原子崩壞的大爆炸的程度的超常現象呀!!」

經過這麼一出,木原唯一總算能充分運用起這奪來的右手了。

上條望向自己的右手。

以前,被右方之火奪取右手的那時候,由於」寄宿在上條右手的東西才是幻想殺手的載體」,結果幻想殺手回到了上條身上。

莫非上里的理想放逐不是那樣的嗎。

還是說,

(……只是寄宿在上條右手的東西才是這樣麼)

喉嚨發出咕嚕一聲。

上條是把自己身上的條件,也推定成在適用於其他人身上了。

(也就是說,要是那個【東西】把木原唯一誤認成上里翔流的話,那麼理想放逐就會繼續在那女人身上運作嗎!)

插圖 P324 P325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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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竊竊私語乘著夜風飄來。

「糟糕,那個屠戮者居然被壓著打。這下真的算是糟透了吧?」

「要這麼說的話,趁著突襲給上里同學來了一發這點更糟糕吧。」

「學園都市本身就已經夠惡劣了。她還打算要變本加厲麼」

有些從行道樹的陰影傳來。

有些從大廈的屋頂上傳來。

「老實說,真不希望那個義妹把功勞都拿了。」

「嘛——沒辦法吧?在這裡挑三揀四的話上里君就真要沒命了。」

「頭疼了啊,給去鳴加個buff是最為簡單了當的。」

這些話是由誰說出的並不十分重要。

重要的是,【她們】的總體意志所決定要去做的事。

「那麼就稍微行動下吧。」

「為了幫助上里翔流。」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妾身甚至可以捨棄人類的身份喲?」

3

屠戮者去鳴略微抬起頭,緊接著大喊起來。

「我有點瑣事要干!小上條,給我爭取點時間。三十秒就好!!」

「啊、啊啊!?」

上條連忙看過去,雨衣少女正吻著她用粗帶子掛在頸下的懷表。

那是她用自己的某種獨特方式所作出的,覺悟的證明。

隨後去鳴往正後方空翻過去,這一動作自然而然將上條換上了前線,使他和緊追而來的的木原唯一形成了一副正面對峙的構圖

一言不發,在兩人視線相交的一瞬。

「想要新天地……」

「嘖!!」

上條從旁邊一拳打向唯一那不假思索舉起的右手手腕。儘管比不上格擋之類的上乘技巧,但好歹也是要試圖讓它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但唯一的臉色絲毫不變。

她順著打過來的拳頭的動作扭轉自己的身體。然後順勢來了一記膝擊,上條的側腹凹陷得仿佛被猛地挖了個洞似的。上條的動作連同沉重的打擊聲一同停止。這一擊打在橫膈膜上,強行

把氧氣從肺里擠了出來。

「呃、咕!!」

仿佛整個腦袋都變成了空白一片,但是還不能就此放棄意識。

根據木原唯一自己所說的,她有著通過設立複數的打擊點,讓在體內傳播的衝擊層層疊加,從而令在血管內移動的血液產生氣泡,讓活生生的人類被確實殺掉的技術。

如果她是要用這個的話,那就完蛋了。

「唔!!!!!!」

將湧上來的嘔吐感硬生生的壓住,用還浮在空中的腳用力地踩住地面。就像要把唯一扭轉身體時大幅飄揚的白衣下擺釘死在地面上一樣。

唯一的身子被稍微拽下來一點

緊接著,上條已經沒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總之在一瞬間全身都被擊打了。就像被塞進油桶被從外面用金屬球棒敲打一樣,數量與方向不明的衝擊包圍了上條。視野中的四周都在旋轉,是因為上條自己正在空中豎著大幅旋轉著。

上條的背部伴隨著鈍音著地。

對時間的感覺回來了。

「咳!!嘔咕!!嘔嘔嘔嘔!!」

「哦呀?」

木原唯一發出了輕輕的疑問聲。

就像是明明把廚房打掃乾淨後卻在煤氣台後發現了油污一樣無奈的聲音。由於白衣的下擺被踩住了所以和計算的打擊點出了偏差,就算分析出這麼個結果,唯一的聲音里也沒有什麼強烈的感情波動。

追加的連擊開始了。

朝著倒地的上條,像樁子一樣的高跟鞋接連不斷地襲擊過去。

對著滾動著身體想要努力拉開距離的上條。

「想要新天地嗎?」

「唔哦哦!!混了個帳的!!」

一份格外巨大的可以將一切抹消的【力量】,在躺倒在地手腳並用像蝦子一樣跳動的上條的眼前挖空了一大塊。被挖出個大洞的地面讓人看了就不寒而慄。

上條勉強站起身來,但接下來卻無計可施。

理想放逐並不是幻想殺手能通用的對手。而單純論體術也是只有一個輸字可言。現在的上條沒有可以壓制木原唯一的方法。

不過。

「讓你久等了小上條。補給完畢了喲,很好地撐住了三十秒啊。」

隨著這麼一聲,一切都改變了。

嬌小的人影越過上條。不是從左側也不是從右側,而是從正上方飛越了上條。雙層雨衣由於空氣而膨脹了起來。展現出超越常人的運動能力的,是裸體的雨衣少女,屠戮者去鳴。但和之前不同。半透明的雨衣大大地飄揚著,舔著嘴唇潛入了木原唯一懷中的少女,大幅揮舞起了她的右手進行了橫砍的動作。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轟轟轟轟啪啪啪啪!!!!!!隨著去鳴右手的動作,整個校庭呈半月型被打飛。

簡直就像是,她握著一把二、三十米長的,看不見的劍一樣。

「……」

木原唯一她。

在這種情況下身體像是花樣滑冰般大幅迴旋,隨著身體翻飛的白衣就像是惡魔的翅膀一樣在虛空中展開。

僅此而已。

布料華麗的撕裂聲傳進耳中,然後屠戮者的臉上浮現出了好戰的笑容。

「挺行嘛,居然【偏轉】了那個啊。一般而言看不見的斬擊可是一擊必殺的啊。」

「看不見這種方便的話就不要亂說了。氣流被打亂的話空氣中粒子的流動可是一目了然的。」

雖然盾牌可能給人一種又厚又重用以抵禦刀劍的印象,不過其實這是錯誤的。且不說像雨一樣的箭矢,用小型的單手圓形盾去格擋以渾身力氣揮落的鋼塊的話,手骨是會折斷的。

盾牌的本質是用來【偏轉】、【架開】的。

極端一點甚至可以說只要一塊布、不,一張紙也能成為歪曲斬擊的流向、迴避致命傷的防具。

「不過嘛,你那邊也沒有什麼餘裕了不是嗎?」

「你來試試不就一目了然了?」

雨衣少女和穿著白色求職裝的女性再度誇張地衝突在一起。

沒被鎖定的上條這時不由得安心下來,下意識地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然後他留意到一件事。

(去鳴那傢伙,那三十秒內到底幹了啥呀……)

直至剛才為止,去鳴都沒有用出那把兇惡的【看不見的刀刃】。也就是說她在那期間幹了些什麼,她本人也說過補給完畢什麼的。往後退去的去鳴具體到底幹了什麼呢。明明是沒什麼意義的事,但上條還是回過頭來往後面看去。

正後方。

在夜晚的校庭的正中,數十名女孩紛紛啪嗒啪嗒地隨意倒在地上。

4

這是方才發生的事。

除去本人的人格非常不穩定這點的話,屠戮者去鳴稱得上是上里勢力中有著最強大的實戰能力的人了。雖然對她本人多少有點敬而遠之,但少女們也是深諳這一點的。

放棄自己的肉體,進行以藥品性機器人的處理,將剩下的血肉奉獻給神明讓身體能力急劇上升的【內部獻祭】。

不問敵我,將徒手可以破壞的武器以及防具奉獻給神明,如同滾雪球般累積著其破壞力以及特性的【外部獻祭】。

有傳言說,這個屠戮者只要條件充足就能單騎攻略下白宮。

但另一方面。

如果條件不足的話,去鳴是絕對無法發揮她的本領的。說具體點,要是破壞武器並奉獻給神明的【連鎖】被中斷的話,那麼去鳴也就僅僅是個【有著能空手斷白刃的蠻力的怪人】而已。

要打倒眼下最大的強敵木原唯一的話,該怎麼做好呢。

為了幫助失去了一隻手的上里翔流,什麼是最佳選擇。

將個人的活躍放置一邊,為了讓上里勢力這一整體單位獲取勝利,什麼才是最必要的。

「啊啊真是的!!」

然後有人喊出來了。

織雛。眾人公認的cosplay少女,不管是噴氣式推進器和魔法之杖、雷射劍,以及能在牆上跑的特殊靴子等,原作中登場的機關特效她都能用科學或者魔法的手法從細節完全再現出來、還是極度危險的、往原作方一點都不想看到的方面突進的道具,因此每次在活動會場都被攆出去的要特別注意的人物。

「雖然承認這點讓我很火大,但現在託付給你是最好的一步棋。」

以超機動少女加奈美的打扮飛入夜晚的校庭後降落在地面上的某人,來了個原角色絕對不會做的盛大的咂嘴。

「所以快點把我弄壞吧。這樣就能成為【外部獻祭】的素材了吧!?」

去鳴作為屠戮者之所以不能發揮全力,是因為沒有可以供她破壞的武器庫存。

準確來說,是因為白天的時候庫存的份額都在切斷焚燒爐時用掉了,已經沒有可以維持【連鎖】的材料了。

那樣的話,只要有替代品就沒問題了。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往後方退去的去鳴被人影團團圍住。

海賊少女、幽靈少女、UFO少女、怪盜少女、劍士少女。

數不清的上里勢力的眾人,各自帶著讓屠戮者破壞的武器。去鳴是會狩獵別人長處的魔法師,比起原原本本地吃掉,【該怎麼使用呢】也包含在內的話威力也會上升。可以理解為,武器的真正價值在於使用的人所注入的【靈魂】。因此自古以來,舞蹈和演武就被視作獻給神的【奉納】。

她們追求的並非個人的勝利。

一心為的是上里勢力這個集團。

因此,去鳴也沒有任何躊躇。

雨衣少女雙手在胸前合十,舔著嘴唇如此說道。

「多謝款待☆」

5

「啊、啊……」

也只能在那懵逼了。

上條當麻能做的只有注視著選擇了無情的戰略的去鳴的戰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期間,去鳴和木原唯一的激鬥仍在繼續著。

和之前不同,進行著猛烈的壓制的一方是身穿雨衣的屠戮者。就算木原唯一有著無與倫比的殺人體術以及從上里翔流處奪來的理想放逐,去鳴也是不讓寸步。而且她對勝利的秘訣瞭然於心。

「來蘭。追加鋒利度,犧牲下吧!!」

「嘖!」

理應赤手空拳地作戰的去鳴卻揮舞著【看不見的刀刃】。

……也不對,她攻擊的手段不止這一種。

「雷矛。我打算聽牌了,給我到墓地去吧!!。」

「很簡單地就說了讓我去死了吶啊!!?」

在去鳴的要求下,隨著少女們的加入,攻擊的

性質產生著變化。

如字面所示以少女為材料,作為交換,她們的武器被擊碎,身體被砍倒。

「琉華。我要追加連擊了!消費!!」

「可惡,可要給我好好地派上用場啊。」

或是刃物、或是鈍器、或是槍炮、或是鐵鎖。

單是防禦或者迴避【看不見的一擊】就很困難了。再加上可以變幻自在地組合的射程及傷害種類,更加深了讓人混亂的程度。

可謂究極的消耗戰。少女們隨著武器和攻擊手段的切換啪嗒啪嗒地倒下,失去意識並被置之不理,如同噩夢般的光景。

而且這還沒完。

去鳴的本質不是【看不見的一擊】,而是【能從赤手空拳任意發展到各種地步】。

也就是

「火焰噴射器+日本刀」

「!!!!!!」

DooooBaaaaaa!!眼前的景色被整片撕裂。豈不論實際面對去鳴的木原唯一,在一旁看著的上條同學已經是放棄思考了。貫徹赤手空拳卻作出了帶特效的攻擊,因為武器不存在所以覺得是【看不見的斬擊】,但本質上不是這樣的。

以如同火焰噴射器般的勢頭噴出的大量鋒銳的日本刀。

在咽了咽口水的上條面前,以少女們的犧牲換來的可怖攻勢變換著形態,雪崩般攻向了身穿白色求職服的女性。

「催淚瓦斯彈+雙手大錘」

【破壞視野】的同時以全方位給予摧毀的壓力攻擊。

「炸藥+長弓+電吉他」

只要撥弦就能吹飛目標的半規管的爆音音響兵器。

「電擊棍+水槍+鉛彈+鏈球」

又或者是,在水上劃著名猶如電流般沿著複雜的軌道拐彎的超特大反器材狙擊彈頭。

(……難怪)

事到如今。

上條才切身體會到了上里翔流所抱有的【暗】一樣的東西的一部分。

去鳴沒有逼迫別的上里勢力的女孩子去犧牲。沒有要挾也沒有強迫。

這從頭到尾都是自發性的行為。是少女們樂於獻上自己的身體,期望被擊破。為求取得集團的勝利而放棄個人的勝利。更進一步地說,只要能幫上失去一隻手又陷入失血狀態的上里翔流,她們之後會怎麼樣都無所謂。

(這就是那傢伙混亂的理由啊。看見這種光景,當然會覺得這是【被突然賦予的右手的錯】吧。這已經完全超過了關係好的領域了喂!!)

上里被認為是特別的,不是因為他右手的力量。

上里本人被大家所喜歡著的這件事,他自身是沒有注意的。

上條以前曾經用話語否定了這樣的上里,但現在看到這麼一出,他算是明白了那種被薄薄的寒氣籠罩全身的感覺。

假如,這只是一個假設。

假如圍在上里翔流周圍的女孩子們真的是受到了【右手的副產物】的影響的話。那麼隨著木原唯一用熟了右手,那些女孩子們的所屬陣營也會一點一點地轉換過去嗎?明明知道不可能有這種事,但還是忍不住產生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如同世界末日論一樣的想法。

不過這種令人忌諱的戰術確實產生了效果。

木原唯一是通過白衣的翻飛來【偏轉】各種攻擊,把受到的傷害限制在最小額度上的,而擔任盾牌角色的白衣已經破破爛爛了。如果再這麼攻擊下去的話,衣服就會完全碎裂,作為盾的使命也到此結束。如果木原唯一應付不來的話就到此為止了。追加和替換赤手空拳的性質,取得了無窮無盡的【連鎖】從而破壞力高漲的去鳴的攻擊,一旦取得了氣勢就會無休止地肆虐著。

「嘖!!」

或許是出於討厭長期戰的原因,木原唯一多少有點強行地往前邁出一步。

即使將身體暴露在危險之中也要縮短距離,強行揮舞那接續上的右手。

手掌的影子覆蓋了去鳴的身體。

為了終結身穿雨衣的屠戮者的暴虐,另一名怪物如此宣告道。

「想要新天地嗎」

這次才是。

這次上條當麻才是真真正正的,腦海只剩一片空白。

就連呼喚去鳴的名字的空閒都沒有。

因為,那是致命性的。拿棒球來打比方好比是安打一樣。那是手掌的影子和身體完全重合的情況下作出的宣言。理想放逐有著一旦發動就能把【魔神】以打為單位消滅的效果。去鳴的肉體會被迅速【放逐】到存在於同時間軸的剩餘領域一樣的地方,那是無法與尚存於此世的人再度相逢的異世界。

本應如此。

明明本應如此。

「沒有效果吶。別太小瞧上里勢力了喲,就憑藉來的東西之流。」

上條他。

對於只看到了迄今為止的事件的一部分的上條來說,這已經是超過他理解範圍的事態了。

上里翔流的右手,會將【因願望的重複而產生優柔寡斷的人】率先放逐掉。而他所認可的人,是那些沒有【願望的重複】,在這廣闊的世界上沿著一條路持續走下去的人。

派翠西亞?巴德維也是這樣的。

由於她也是有著這份資格的人,所以上里翔流才能對這名少女進行摸頭和握手等行為。有著被那隻右手所觸碰也不會被放逐的高潔的精神的人,那是被上里作為一個人格而被承認並尊重的宣言。

既然如此。

「說到底在歸屬於上里勢力的時間點上,理想放逐就對其不通用了。要說為什麼的話 ,那是因為我們全員都被上里翔流所認可了,被證明了不會被引出【願望的重複】。」

「……」

木原唯一併不知道這個條件。

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作出如此粗心愚昧的行為了。對於剛把右手奪取過來的她來說,這隻右手的使用方法也只是從上條的【口誤式警告】中泄露出來的而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且。

去鳴自己至今為止都是一直擺出在躲避著唯一的右手的姿態。

但是,儘管如此。

這是致命性的失誤一擊。

「很遺憾吶復仇者。為了那個滿足又愉悅地沉浸在那種陰森森的後宮狀態里的笨蛋老哥的話,我可是連人都可以殺的!這一點是絕對不會動搖的!!」

沒有被一擊打倒的話,那接下來就是屠戮者?去鳴的領域了。

吞噬那些被弄得狼狽不堪的其他少女們後,被徹底打磨的【外部獻祭】的【連鎖】。那膨脹至抬手就能將戰艦一刀兩斷的極大的攻擊,被不假思索的揮了出去。

到了這個地步,木原唯一放棄了盾牌。

她首次採取了迴避行動,用盡全力跳往一旁。

然而即便如此也還是趕不上。

這是緊接此後所發生的事。

噗呲地一聲。

伴隨著不相稱到這個地步反而讓人覺得有點爽快的聲音。木原唯一的右手被斬斷了。

奪取而來的右手的縫合面。像是破爛的布娃娃的修復痕跡一樣的黑線被斑駁地撕裂開來。並沒有被完全切斷,而是被切下了三分之二以上,沒有全部砍掉導致搖搖晃晃地吊著反而增加了痛楚。

「那麼,首先把那右手給還來吧。」

身穿雨衣的去鳴猙獰地笑著宣告道。

「就算是那種東西,也是那個可惡的笨蛋老哥的一部分喲。那是託付給上里翔流的力量。該怎麼運用是他的事。可不是你這種局外人能隨便插手的。」

「啊哈」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右手腕被切開三分之二以上的木原唯一,依然在笑著。

「……確實,我並不了解理想放逐詳細的發動條件。不過,你們也搞錯了一件事。說不定,那是只有實際接上了右手獲得了那份力量的我才能明白的事。」

「?」

「說起來也是奇妙的符合啊。幻想殺手擁有著否定之力,卻是作為萬物的基準點修復事物。理想放逐擁有著肯定之力,但本質卻與消除軟體相似。並不是單純的破壞,而是以誰也看不懂的形式進行抹消的加工。」

她的聲音充滿著餘裕。

而且話語仍在繼續。

「稍微有點離題了呢。不,話題沒有跑偏。理想放逐是能把【魔神】以打為單位放逐消失的力量,並不是說完全的殺害消滅。無法再次相逢與死別無異。但這也只是因為條件不正確而已。」

「去鳴……不行啊,暫且先退開吧。很不妙啊這傢伙……」

「既然是作為【過渡的橋樑】,那這隻右手就還有著第二個領域。要舉例子的話就好比是鎖國時代的出島那樣。如果,這隻右手對於【彼岸】來說是自由的橋頭,世界的

盡頭(End of The World)的話。」

上條的背脊一陣寒慄划過。

不能讓她說出來。

唯獨這個,絕對不能讓她說出來。

仿佛是為了打破這種意義不明的警戒一般,木原唯一舉起了被破壞了的右手。

然後。

「沒想到還有這種用法麼?……召喚(Paging Another)「娘娘」

咕噗唔唔唔!!!!!!

從木原唯一的手腕的斷面里,從右手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起泡。

「啊」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變化就已經迅速地開始了。

一下子,從變化的傷口處,黏糊糊地、有某種東西冒出來了。粘液一樣的東西沿著木原唯一的手腕爬上了她的肩膀。表面的氣泡越來越多。

在肩膀的附近,某物翻湧著。

乍一看像是在肩膀上長出了第二條手臂,但並不是這樣的。

【某種東西】長出來了。

從右手。沿著被破壞的右手,在肩膀上的,細長的,【某種東西】長出來了。

「啊啊啊」

那是華奢的少女身體。有著難以認為是生者的青色肌膚,額頭上有著符咒,身穿白色的迷你旗袍,挑釁的眼神的……

「娘娘。本應處於右手的【裡面】的,看吧,都怪你們這麼亂來吶。再說,就好比閉關鎖國一樣,即使封閉國家,西方文化依然無孔不入,海上來的黑船之影也會不問貴賤地讓見者都為之震驚……同理,就算將坐標加以限制,也沒那麼容易壓制神本身的存在不是嗎」

「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不誇張,上條當麻尖叫了起來。

緊接著。

被吐出的娘娘張開雙手,十隻手指全部各自變成了刀劍、槍、斧頭、杖等物。這些東西像是樂器或者其他什麼一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高亢聲音。

然後。

然後。

然後。

究極的神威。

這是某少年的,右手的深處所潛藏之物。

這本應被討伐了的【魔神】的力量,將夜幕下的學校盡數埋沒。

6

噌!!!!!!

令人束手無策的衝擊波,以第七學區為起點席捲了學園都市。

7

說實在的,御坂美琴正在尋求刺激。

前些天走在夜晚的路上的時候遭遇的雨衣少女。無視一切常識的她滿臉得意地展示了【嶄新的可能性】。說誇張點就是如今的一直在苦惱的御坂美琴的光明。那樣能成為道標一樣的刺激別無他有了吧?常盤台中學的王牌也懷著這種輕率的期待。

可是。

在因那大震動而把身體縮起來的瞬間,自己的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她理解到自己剛才是有多麼地頭腦發熱。

「……什麼,剛才的是……?」

她如此低語著,朝著那邊進發。

那裡有著她所不知道的【某種東西】。只要去了就能明白了。新的世界就會擴展開來。儘管如此,可是剛才為止的高揚感已經全然不在。心臟雖然止不住地跳動,但那也只是因為毛骨悚然的緊張感而已。那是她不想看、也不想接受的東西。她有著這種感覺。

地點大概是某處的學校。

從占地面積以及校舍數目來考慮,應該是初高中一體的學校。

但是,金屬制的柵欄整片倒下,行道樹被折斷,剛修復過的玻璃也碎了一地。

倒了一地的的是……真的是這裡的學生麼。總之從年齡大約初高中生的數十名少女失去了意識。

然後最引人注目的是。

被壓癟得不成樣子的雨衣少女。

還有就是倒在血泊之中,以擁抱的姿勢抱著只能被稱為殘骸的東西的刺蝟頭少年。

最後是從右腕出長出詭異之極的怪物,身穿白色求職套裝的女性。

已經沒有了正經的聲音。

已經是近乎大聲尖叫了。

御坂美琴越過被齊齊轟倒的金屬柵欄,往少年的方向跑去。 抱著失去了腰部以下,頭的角度也變得很奇怪的雨衣少女,上條當麻吃力地回過頭來望向美琴。別過來,他的嘴唇如此張開道。御坂當然不會聽他的。

「呼呼」

面對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白衣的女性貌似不打算去一一在意的樣子。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伴隨著奇怪的聲音,本來就已經裂開的右手手腕大大地發生了變質。

「嗚呼呼」

在少年少女的面前,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

原本冒出了迷你旗袍少女的全身的那隻【右手】。如今更進一步地從右肩的斷面冒出了奇怪的東西。

一個是,穿著獅子的鬃毛一樣的皮草的金髮的高個子的文雅男子。

一個是,一隻腳是用義足代替的,戴著磨得鋥亮的黑色圓鏡的淺黑膚色的男人。

一個是,包裹在西洋風格黑色連衣裙型的喪服下,戴著同色調面紗掩蓋著表情的妙齡美女。

一個是,左腕裝著銀制的義手,全身刺滿了戰紋的半裸青年。

連同迷你旗袍服少女在內合計五人。

原本的人類的纖細的手,已經像是被埋在了海葵裡面一樣看不見了。剩下這【五人】,每個人都像是一根巨大的手指,五人整體就好像是一個手掌一樣的在運作著,而白衣女性則正是自在地嘗試著操縱著這新的五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響亮的大笑聲支配了世界。

「啊啊、啊啊!這隻右手確實很開掛啊。奇怪的不是【他們】。使得他們這些處於不同概念的存在以一副理所當然的面貌存在於這個世界,理想放逐這種異物才是真正奇怪的東西啊!!」

「……逃、吧」

對著跑過來的美琴,滿身是血的上條奄奄一息地開口道。

「快逃吧……那傢伙,你是,打不過的。靠我們是……沒辦法……的」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那個是,」

上條舉起了原本耷拉著的手,已經連正面指著敵人也做不到了麼。

拼命地反覆著快要停止的呼吸,儘管如此上條還是努力地擠出了話語。

有如噩夢般的一句話。

「你也知道的吧……【魔神】僧正。那些,全部,都是。……那傢伙,和他同等級別的怪物,被她一堆一堆的拽出來了……!!」

空白侵襲了頭腦。

記憶和思考都不知道飛去了哪個次元。

自我已經。

御坂美琴這個存在像是粉碎成灰後被吹走了。

因為。

不可能贏的。就算是那場騎著Acrobike在學園都市中奔走的逃走劇,最後也是美琴及上條外的第三者作出了最後一擊。要是失敗了的話,學園都市甚至可能會因為阿洛海德彗星的墜落而摧毀。

那不止,一個人?

以群為單位攻過來???

「…………………………………………………………………………………………………………………………………………………………………………………………………………………………………………………………………………………………………………………………………………」

咯咯咯咯咯嘰咯嘰咯嘰咯嘰……地

拼命支撐著滿身是血的上條的背部,美琴回過頭來。

在視線的前方。

「嗯哼」

那個怪物。

那個令人束手無策的白衣怪物被月光照耀著,笑了起來。

「啊啊、啊啊。為了自己的復仇,把無關的人也捲入進來的愚劣啊。以善惡來說的話是惡,以好惡來說的話也是惡……。老師的話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的吧,啊哈哈」

「哈……哈……」

「但我是無所謂的。和【老師】是不同的,所以沒關係。我開始漸漸這麼認為了。我要走的路還

很遠,像粘土一樣軟趴趴的是很難看沒錯,但,正因如此。對於我來說,一點一點的捏出模型,塑造出唯一之路不存在任何猶豫。啊啊、啊啊、不,不對嗎?為了自己的目的而捨去主義也是一種浪漫麼。不管怎樣,總之」

唯一像小鳥般歪了歪頭部。

把有著最大最惡的戰力的那隻【右手】往前伸出。

她繼續說道。

「此時此地,敢礙事的話就給我去死吧。」

一切都是那天的加倍重映。

御坂美琴體會到自身無力的,那一出與【魔神】僧正上演的逃走劇。

而且這次沒有像Acrobike那種方便的道具。

然後【魔神】正以群為單位迫近過來。

8

「啊……!?」

學園都市的病房裡,有一個呻吟著的小小的身影。

派翠西亞?巴德維。

那是身體的大部分被名為奈芙蒂斯的【魔神】補救的少女。

9

恐怕在這數秒里,上條的意識就有了好幾次中斷。

像快滅掉的螢光燈終於安定了下來一樣,找回意識的時候,上條正被御坂美琴扛在肩上。轉來轉去的視野,利刃般的夜風,胃袋被抬起後奇妙的懸浮感,地面自不用說,落腳在大樓牆壁和GG牌上時帶來的震動,連絕對的速度和重力也能無視掉的移動,汽車的車頭燈與窗口透出來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的夜色向著難以置信的方向拉長尾巴。

情況一點一點地弄明白了。

(……是在使用磁力之類的東西在大樓之間飛躍嗎……?)

因為被扛在肩膀上嗎,上條搖晃的視線是向著後方的。

然後,在那邊。

儘管自己這邊已經是在平坦的高層建築的牆壁上不停地飛躍著,卻還是有一個影子在沿著軌跡追了上來。

木原唯一。

理想放逐的篡奪者。

強行將無數被上里幹掉的【魔神】的力量抽出來的人。

「……對不,起……」

喉嚨咕嘟地響著的上條,耳旁傳來了顫抖著的少女的聲音。

從作為如今行動中心的御坂美琴的嘴裡 。

是因為發生了很多事嗎,破碎的上衣被風吹起的同時,少女這麼嗚咽著。

「……對不起,或許是想找些刺激亦或是想要偏離軌道,連價值都沒弄明白就去期盼,對不起。就因為我這麼期盼了,因為我期盼了這種事情,結果,嗚嗚……」

上條沒能理解這些話的起因是什麼。

就這樣被抱著,上條正在猶豫該怎麼和美琴搭話。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是這種狀態。應該不是愚蠢的浪漫主義者那種令人提心弔膽的東西吧。從排滿人群的自動扶梯頂上飛下來什麼的,不會是打算要做這種事情吧。」

「欸,啊?嗚哇!?去鳴!?」

上條驚訝地大聲叫喊起來,原因是沒想到後背的重量是由一個人的身體貼在上面產生的。那最多也就是一輛摺疊自行車或者是再重一點的東西。帶著恐懼試著回頭望去,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對胳膊,以及和自己貼很近的銀髮少女的臉龐。但是並沒有傳來腳的觸覺,恐怕是肚臍以下都被破壞了吧。

直截了當的說,就是那種將對襟毛衣披在身上讓袖子卷在脖子的可疑風格。

和少女(雖說正體似乎是人造產物)該有的柔軟不一樣,感到堅硬是因為她的大扣子上垂下來的像玩具一樣的懷表。

那似乎是即使失去了身軀也要死守住的東西。

「啊啊可惡,是遭了把暮亞劈成兩半的報應嗎?因果報應指的就是這種事吧。」

「餵這是什麼畫面啊!?被女中學生像袋大米一樣地扛著在夜晚的街道上飛來飛去,後背還貼著變得破破爛爛的瀕死犯!就是捏造的靈異照片也比這個老實吧!?」

「這就是比起被殺的,殺手看起來更顯眼的道理吧。然而現在沒有開心地聊天的空閒了。……來了,比我還要放縱的瘋子來了!!」

這時。

木原唯一的右臂從肩膀那裡分化了出來。成為只有上半身的五個【魔神】。其中一個動了起來。看起來是一個身穿白色迷你旗袍擁有青色皮膚的少女。

娘娘。

在十指變為了刀、槍、斧、杖等道具的一瞬間之後。

像雷射束一樣,撕裂了黑夜。

電光火石從利刃的尖部迸出,但並非是要將槍投擲出去。

而是延伸。

十個武器爆發式向上延伸,分散成扇形。被嚇了一跳的美琴慌亂地操縱著磁力騰到了空中,勉強迴避了過去。那些光束刺入了附近大樓的牆面。

「         。」

反應過來的時候,旁邊出現了一張臉。

距離的概念消失了。這是因為娘娘的武器再次縮短,強行將木原唯一的身體【拉】了過來,瞬間拉近了距離,當反應跟上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在空中旋轉身體的唯一放出了一記飛踢。

對肉身的人類來說這記漂亮的快打是能讓全身血液產生氣泡的必殺技。那一瞬間,幾乎失去全部身體的人造物去鳴強行介入,被這一記重擊擊穿了。

「…啊!?」

美琴叫了出來。

連同保護了上條的去鳴,身上少年的觸感消失了。

不顧一切追上少年,還是對抗眼前的威脅,就在美琴猶豫的時候,白衣女子的【右臂】指向了她。

從那裡生長出來的東西好像在哪見過。

過去在被僧正追趕的時候,曾經出現過的異樣的存在。

那是操縱著曾經要貫穿少女單薄胸膛的武器群的主人。

娘娘。

「………………!!!??」

內心的戰意被恐懼吞沒了。

隨後娘娘將兩隻手的手指突然綻開,無數的武器向著自己飛來。明明瞬間用大量的鐵砂聚成了盾牌,但驚人的衝擊力還是傳了過來了。就像隔著鐵門被散彈槍零距離射中了一樣,美琴的身體遠遠地飛了出去,在布滿人造光的夜空中墜落。

「啊啊…!?」

另一邊。

上條的身體像炮彈一樣被射進了附近大樓的窗戶里。去鳴則像背包一樣貼在身上,刺蝟頭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地面,最終因為後背用力地撞在了赤裸裸的四角形柱子上,被擊飛的身體終於停了下來。

別說屏風了,連一張壁紙也沒有,有的只是等距排列的一根根相同的柱子。

有帶著粘合劑與合成纖維的建材板的味道。

(……還,還在施工中的建築嗎……?)

「說起來御坂怎麼樣了……」

「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情的時候吧!那混蛋要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上條全身冒出了汗。

上條的後背猛地離開柱子向側面翻滾,就像是追趕著他一樣,窗外襲來了猛烈的攻擊。

宛如機關槍的掃射。

突突突呲突突呲突突突突呲呲!!!!!有什麼道具猛烈地連射而來。沒空用眼睛一個個確認飛來的東西了。逃向另一根柱子隱藏身體的同時回頭看了看中彈的地板,那裡已經不是簡單明了的彈痕了。

而是棒球大小的暗區。

而且連光線也在彎曲嗎,周圍的景色正在一點一點地慢慢拉長。就像就要被吸到中心點裡一樣。

「石榴粒嗎?」

去鳴小聲說。

「珀耳塞福涅,不,是普洛塞庇娜嗎。總之就是那個被帶到冥界的女神回到地面上的途中,因為中計而吃下了來自冥界的石榴,死亡的咒語沒能解開的傳說。那是強制將人引向冥界,落入死亡的果實哦。無論如何,那種東西如果進入了體內就沒的救了。」

「……」

也就是說和娘娘一樣,是【魔神】嗎。

上條終於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安定地呼吸了。

雖然依舊渾身是汗,但緊張的方向已經改變了。

「……奇怪啊。」

「什麼?話說回來在學園都市長大的你做魔法方面分析沒問題嗎」

「不是在說那個。」

上條將背靠在四角形的柱子上,像是把去鳴夾在中間的姿勢將身體隱藏起來,

「說起來這也很奇怪啊。」

「?」

「的確唯一在使用像是魔法的東西。你的分析應該沒錯。但她又不是木原加群……那個叫貝魯西的傢伙,我不認為會有那麼多能輕易使用魔法的【木原】。那個……叫做普洛塞庇娜來著? 雖然可能確實是那傢伙的術式。」

「畢竟不是網絡小說啊,現在沒有去慢慢聽你的興趣愛好的空閒吧。請加把勁用140字概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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