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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五章 光明,抑或是無底的黑暗 TotheMagic(2/2)

目錄

「畢竟不是網絡小說啊,現在沒有去慢慢聽你的興趣愛好的空閒吧。請加把勁用140字概括一下。」

「如果是【魔神】的攻擊的話,用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上條很快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火力全開的奧帝努斯的話一瞬間就能將銀河系碾碎使其回到宇宙大爆炸之前的樣子。即使失去一部分力量的僧正,與彗星合體後墜落下來的話也能讓地球回到冰河時期。現在呢?躲在大樓的柱子後面藏起來就能應付得了嗎?因為被連射所以拿出盾牌來就能防禦?不可能。【魔神】才沒有那麼好對付。」

突然出現娘娘這種重量級的人物讓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但是,即使是那樣。

即使木原唯一真的能把無數【魔神】的力量給調動出來,也沒有這樣特地來炫耀的必要。上條他們沒有能將【魔神】殺死的手段。無論是奧帝努斯還是僧正,都談不上已經【擊倒】了。

他們和老舊的恐怖電影裡的不死怪物一樣。毫不講理地碰上,不斷地被追趕著,到了最後如果能逃掉了的話就是最好的了。靠我們擊破他們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如果警察或軍隊向他們挑起【正面的戰鬥】,那麼只會被殺掉。他們就是那樣的存在。

就算把整個世界翻個遍,能夠對付他們的除了理想送逐之外估計也找不到第二個了。所以那隻右手是特別的。然後,那隻右手正好被木原唯一占有著。那個女人獨占了猛獸與其天敵。

也就是說。

從娘娘出現開始,留在夜晚的校園裡的他們還能活下來就已經不合常理了。

「木原唯一使用的是魔法這一點應該沒有錯」

如果這樣。

上條咽了咽口水,

「……但是,那傢伙所使用的和【魔神】的在哪裡不一樣?」

「看來已經沒有慢慢思考的時間了,可惡!!」

從高層建築的窗戶外,飛進來了一個無視一切前提條件的影子。

破碎的白衣像惡魔的翅膀一樣隨風飄舞,那裡站著一個穿著職場制服的女人,她的整個右臂生出了無數個【魔神】。

「呵呵」

即使她在笑,也無法讓人覺得安心。

因為聲音的強弱和高低很不安定,使得聽著的人神經緊繃。

「呵呵呵」

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對話。

即使剛剛對上了話,意見不能達成一致也在預想範圍之內。

「呵呵哈哈哈!!!!!!」

五個【魔神】里,果然娘娘又動了起來。

從十指飛出的十件武器,轟!!!! 像雷射束一樣穿透了空間。

可是。

但是。

即使那樣。

啪!! 的一聲

上條當麻的右手將那些必殺的攻擊給輕易地擋住了。

遠非用上拳頭的那種程度。

只是像趕走眼前飛來飛去的蟲子一樣輕鬆的動作。

上條曾用幻想殺手將娘娘的武器破壞過一次。就是在娘娘袖子裡無數的武器貫穿美琴胸膛的時候。

但這次不一樣。

帶著緊張,帶著焦躁,或許也帶著恐懼。

只是,像這樣刺激神經的危險感全部來自於木原唯一。明明四五個像【魔神】這樣脫離常識的怪物聚集在一起的話,就是立馬放棄抵抗的想法昏厥過去也不會覺得奇怪。

終於,看出來了。

狐狸尾巴抓住了。

「……那不是真正的魔神。」

讓我們重新去看清。

敵人的正體。

「那並不是【隱藏在右手裡的東西】。」

自己單手一揮就能把【魔神】的攻擊擋住太不符合常理。

僅憑藉著那個違和感,一口得出了結論。

「那只是偽裝成【魔神】樣子的仿造物。為了強行連接砍下的右手,你用修格斯樣本將自己的身體冒充了!!」

那是曾經侵蝕過派翠西亞?巴德維的東西。

能夠不斷改變形狀的怪物。

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如何被馴服的。說不定她現在也正在被侵蝕著。總之木原唯一正冒著危險將那東西作為自己的武器。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在作出了【魔神】的偽裝之後,的確使用了似乎與其有關的魔法。……弱毒性聖日耳曼病毒。雖然難以置信,但你似乎為了糊弄【右手】的認證而讓出了自己的大腦啊。被那個操縱了的人確實是能無視原來的知識和技術使用魔法!特別是使用了炭素和植物的魔法,也就是你剛剛讓我們看過的石榴術式對吧!!」

只是在狐假虎威。

只是做出【魔神】的樣子,讓無法使用魔法的人去操縱魔法,然後正好又讓我們看到像是叫出【魔神】的場面。

起初木原唯一改變戰術,原因就是知道了理想放逐對以去鳴為中心的上里勢力的少女們無效。

也就是說。

想要重新來過。

想要通過 貼上【能夠自由調動出一切」魔神」的力量】這樣虛張聲勢的標籤的理想放逐,來改變當時在夜晚的學校那裡自己的劣勢。

連【從被切斷的右手的傷口裡出現】這樣的表演都用上了。

「說起來,【魔神】也好右臂的傷口裡爬出東西也好,這些都是東歐的巴格吉城裡出現過的吧。與不完全的奧帝努斯決戰的時候,她破壞了我的右手,甚至捏碎了裡面湧出的東西。的確那時候,出現了好幾個以木原加群為中心的【木原】。木原唯一,該不會那時候你也在場吧?或者說管理著所有的報告?」

所以,她做到了。

無論是想出這個計劃,還是為計劃的進展收集必要的東西,甚至是騙過實際與【魔神】接觸過的當事人。這一切的一切。

弄清楚了之後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無須再將自己束縛住。

對方不是壓倒性的存在。而是害怕失敗而去玩弄伎倆,為了抬高自己而扭曲事實,只不過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而已。

辨明了。

解開了。

揭露了。

然而,擺弄著變異的右手的木原唯一只是微微擺了一下頭。

「然後呢?」

沒有。

沒有受到一點打擊。

轟!!!!!!隨後傳來的是爆炸聲。

無論娘娘還是普洛塞庇娜,還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魔神】一個個融化了,變成一股巨大的濁流。就像消防車裡噴出污濁的粘液一般,朝著上條如雪崩之勢一併襲來。

「呲!!」

朝著一下子擺好姿勢的上條的耳朵,

「說過很多次了吧,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復仇。」

傳來了聲音。

只要噴發出來就能化作無數嗜血的爪牙,回巢後又能化作脂肪隱藏在體內占據宿主的身體,就是這樣一個極端惡毒的寄生生命體。即便如此厲害的法寶被當麻的右手抹消,木原唯一依然毫不動搖。

面對如此華麗的攻擊,上條不得不使用右手應對。

與此同時這也迫使上條為了保持平衡而僵在原地,無法隨意移動或者逃跑。

木原唯一就以這種強度的攻擊困住了上條。

「【魔神】的力量怎樣都好。能否抵達那種程度無關緊要。只要能將上里翔流和他所珍視的人一個個砍翻就算合格。要說善惡的話當然是惡,說到好惡的話也還是厭惡。和【老師】不一樣,那是即使【老師】也沒能到達的,只屬於我的浪漫。反過來說,即使得到了【魔神】的力量,如果無法完成我的復仇的話就是不合格。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切。」

「蠢貨!別去硬擋那個!!」

雖然緊貼在後背的去鳴叫了起來,但已經遲了。

木原唯一飛踢過來。

就像眼前突然投過來一個球,上條反射性地架起雙手防禦。然後立即察覺到這個動作很不妙。

唯一的攻擊不是單純的利用速度與力量來打擊敵人。

而是通過複數的不同的打擊點造成的衝擊,對目標的體內進行破壞。讓粗大的血管里奔走的血液因為規律的震動而產生大量氣泡,以達到一擊致命的效果。

也就是說,與防禦的成功與否無關。

就和塗了劇毒的毒針一樣,只要觸碰到身體,戰鬥就會結束。

「啊,啊!!!!??」

手臂急劇發熱,並且由手向全身擴散著。

貼在身後的去鳴動了起來。

「可惡啊喵!!」

這次是去鳴開

始擊打他正在疼痛的手臂。

不過即刻,手臂里奇妙的熱感便逐漸消失了。

「哼,用同體系的攻擊衝擊身體,打散了氣泡的發生條件嗎。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虧你能模仿出來啊。」

唯一用著無趣的音色說著。

「但是,我說過了吧?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為了復仇而準備的。我要走和【老師】不一樣,只屬於我自己的道路。所以並不會執著於那種東西。」

「切。」

「為了達成目的我會不擇手段。比如不屬於魔法也不屬於體術,連這樣的東西也會拿出來哦。」

將手伸進裂開的白衣之中。

僅僅是那個動作就讓上條的背脊發涼。但是已經沒有在最近距離制伏唯一的空閒了。

之後出現的是一把外形奇特的槍。

比起軍用優化過的手槍,更像是運動會裡賽跑時用的發令槍,質感就像玩具一樣。

但是上條很清楚。

光是放在面前,他喉嚨的深處就已經發乾。

「……【橫紙破】(UmaLu Exploder?)。嘛,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因什麼原理引起這種現象,普通人是無法理解的吧?」【橫紙破:日語意為將不合法則道理的事情強行實現的意思】

緊隨其後的是。

轟!!!!!!! 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整個空間捲起了巨大爆炸。

10

正面沐浴了暴風的少年,身體衝破了建設中大樓的樓層。

就這樣從還沒安裝玻璃的窗戶里被扔到了夜空中。

「那麼」

(……情報里對上里翔流來說最重要的目標。雖然我不認為僅僅是被從二十樓扔出去就會死啊)

搖晃著像運動會發令槍一樣外形廉價的手槍,木原唯一慢慢地朝著窗戶的方向。右臂的濁流漸漸消去。而纖細的右手則從那中心再次顯現出來。

手腕的傷痕被強行縫合了起來。

也代表上里翔流的右手再次和自己連接起來的意思。

【橫紙破】是疑似粉塵爆炸的誘發物。效果範圍只限定於是整個學園都市。只要往外踏出一步就不會發生爆炸。本來那就不是為了產生粉塵爆炸這種奇怪效果而開發出來的東西。

【滯空回線】。

利用喜歡窺視的統括理事長散布出去的納米裝置聚集起來後引爆,短時間構築出逃離上層監視的空間,就是這樣的一種玩具。這麼想的話,給那個器材取一個這樣的名字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在那個還很幸福的時代。

她向自己最尊敬的那個金毛獵犬炫耀這個發明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在被誇獎的同時也被責備了。

沒錯,被教訓道,不要欺負【他】了

「……」

那一瞬木原唯一慢慢地閉上眼睛。

然後立即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與心裡殘留的溫暖相照應,她的面容冰冷。

「差不多該做個了斷了吧」

要說善惡的話當然是惡,說到好惡的話也還是厭惡。

如此瞭然於心,怪物仍然要走上自己的道路。

走上唯一的道路的人,對為了支配群眾而需要的善惡論毫無興趣。

「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上里翔流曾經是需要上條當麻的。那麼,如果在那傢伙面前擺出上條的屍體,他會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11

已經沒有辦法了。

上條當麻就這樣保持背著去鳴的狀態,被扔到了璀璨的夜空中。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腳並用的亂揮沒有任何意義。

無數看不見的名為重力的手將少年的身體抓住並強行拽向地面。墜落下去必定會當場死亡。

大概落到二十層的一半,也就是十樓左右的地方,有人伸出了援手。

剛剛分別過一次的御坂美琴緊貼著牆面,配合著上條落下的相對速度用兩隻手將其接住。

「欸……!!你沒事……?」

「你那邊才是,那之後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站在牆面上,美琴依靠鞋底的滑動來減緩衝擊力,同時支撐著對方,而上條雙眼則是盯著望自己落下來的方向。

「提問先放到後面!」

「的確不像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啊!!」

那傢伙,過來了。

利用形狀不定的修格斯樣本緊貼牆面,像正體不明的蟲子一樣匍匐著。名為木原唯一的怪物鎖定了這邊。

「快逃跑御坂!!如果來不及的話就把我扔掉!!」

太遲了。

轟!!!!!!木原唯一的正後方出現了爆炸。是剛剛將上條他們轟出去的那個正體不明的手槍型裝置的力量吧。然後藉助那個爆發力讓自己的肉體加速,木原唯一以炮彈一樣的氣勢一口氣逼近過來。遠超自由落體的速度,幾乎是朝著地底冥界直線下落的自殺行為。

一瞬間拉近了相互的距離。

如假包換的一瞬。

美琴突然朝著大樓的牆面一踢,抱著上條遠遠地騰到夜空中。沒能吃到同一牆面上目標的唯一一個急剎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形裝置【橫紙破】。砰砰砰!!每當扣動一次扳機就會出現一個直徑數米的小規模爆炸,連續的爆炸向美琴追去。

雖然不是直擊,但美琴的動作依舊被大大地限制住了,然後唯一再次出手。

就是字面意義的手。

木原唯一的整個右手改變了形狀。黑色的濁流所變成的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變得像鞭子一樣由上至下向少女的全身抽去。

這次沒能成功避開。

帶著可怕的轟響,美琴的身體向地面落去。

雖然想用磁力抓住周圍的建築,但已經來不及了。

除了勉強調整降落地點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啊!?」

脫開少女的手的上條與去鳴落到了寬闊馬路旁等距排列的一棵樹里。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許多樹枝被折斷,不可思議地減緩了衝擊。雖然勉強逃過了墜落死,但全身到處都是被劃破的傷痕。

「啊…咳哈#%#¥#¥@¥!咳咳,御坂那傢伙去哪了……?」

「比起這個小心上面!!」

雖然去鳴發出了警告,但事情卻在預想之外。

「……,小心什麼?」

「當然是那傢伙……沒來。」

無論過了多久,木原唯一都沒有追來。

雖然這本身是值得高興的事,但無法老實去接受。畢竟對方沒有警惕和留情的必要,這種平靜顯得太奇怪。

「那傢伙在看著什麼?」

上條在整理呼吸的同時,抬頭看到了依舊倒著吸附在牆面上的木原唯一。那個怪物就沒有看向這裡,而是注視著其他地方。

然後美琴不在這裡。

似乎是落在了別的地方。

「可惡,她是要優先攻擊御坂嗎!?」

12

御坂美琴以大字形倒在地面上的姿勢,確認著骨頭和內臟沒有異常。活動著一根一根的手指腳趾, 並深呼吸確認身上有沒有作痛的地方。

(這裡是……)

在很高的地方有一個天花板,美琴判斷上面的大洞大概是自己造成的。起身後,發現這裡是比學校體育館還要寬闊的空間。就設備和器材來看似乎是冷凍倉庫,但沒有在運作。保持著所謂的常溫,實際上溫度比一二月的外面更暖和。

只是。

違和感最強烈的不是那裡。

「……這是,什麼?」

排列在周圍一面的不是冰淇淋和冷凍食品,也不是魚類和肉製品。

兵器。

的確是兵器。

有像巨大容器一樣的飛彈裝置。有連銀行大金庫都能正面突破的巨大挖掘鑽孔機。火焰發射器和等離子刀也有。美琴的代名詞超電磁炮,【以其為名的兵器】也坐鎮在此處。還有要使用到的彈藥、燃料、電源、整備器材。

令人震驚的是,這些並不是為坦克、裝甲車、戰鬥機、攻擊機、巡洋艦和戰艦等等的搭載而設計的東西。

(開玩笑,的吧)

張望著這些兵器堆成的山,環視著、觀察著……美琴有點難以相信。

(這些,難道是直接裝備到使用者身上的兵器?

這究竟是以什麼概念設計出來的……)

難以想像這是僅僅為了保管在冷凍倉庫里而設計出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是誰以怎樣的目的儲備著這些東西,但這個冷凍倉庫明顯就是個偽裝。

嗒,陰影處發出小小的聲音。

像是誰藏在裡面。

但事實並非如此。

伴隨著可怕的轟響,大量的機械像蛇頸龍一樣屹立著,睥睨著這邊。就像強力的磁石吸附鐵釘一樣,無數的兵器聚集成生物的形狀。

(這傢伙……把我評定成使用者了嗎……?)

喉嚨咕嘟作響,美琴開始重新審視【那些東西】。

「Anti……」

美琴用指尖觸摸著蛇頸龍身旁,看起來有自己身高兩倍以上的加特林機槍,能看到上面雕刻著英文字母。

「Anti Art Attachment……」

美琴無法很好的理解上面的意思。

但是,有一個想法一晃而過。如果有了這個,說不定可以對抗木原唯一那個脫離常識的怪物。雖然不知道裡面搭載的是什麼作業系統,但如果是學園都市最強發電能力者的自己的話,對那個系統無論是入侵還是改寫都不成問題。

再加上火燒眉毛似的緊張感。

穿著白色制服的女人。

恐怕那已經超越人類個人的界限,甚至給人一種黑夜中周圍的一切都在向自己施加壓迫感的錯覺。

無論有多麼缺乏危機感,現在也不會就這樣冒然置身於夜晚的街道上。

所以。

好像一時著了魔一樣。

也許對她來說,與上條當麻分開也是一種不幸。

「——————,」

慢慢地吐出氣息,再次讓手掌靠近加特林機槍的表面。

能否成為自己的東西,就看對系統構成的解析了。

緊接著。

……不詳的預感。

「呲呲呲!!!!???」

就像被巨大的舌頭上下舔著後背一樣,這種惡寒讓美琴想都不想就把手掌拿開了。

嘎吱嘎吱。

不止一處。寬闊的倉庫的各個角落,機械與機械組合在一起的奇怪聲響在不斷擴散。

怎麼辦。

自己有將它據為己有的覺悟,以及付出同等代價的決意嗎。

(……這是什麼感覺)

心臟劇烈跳動著。額頭冒出讓人不舒服的汗水。無可奈何的混亂占據了大腦的全部。就如剛剛所說,御坂美琴是學園都市最頂尖的發電能力者。對能夠直接操縱電子的她來說,既沒有解不開的程序語言,也沒有突破不了的防火牆。無論那是用什麼未知語言構築的新型防火牆,只要滿足【終究要依賴電子】這一點,就相當於持著白旗的手舉到一半了。

然而,沒能成功解讀。

出現了完全空白的部分。

不,和單純的【什麼也沒寫入】不一樣。整個兵器作業系統已經細緻的擺開,但僅此而已,迴路並沒有閉合,這樣無法正常運轉。那個空白的部分是【御坂美琴不知道的某樣東西】,或者說是【御坂美琴無法理解的某樣東西】。

這是,什麼。

從根本上來說,這到底是為了啟動什麼而存在的系統啊。

看起來是兵器的樣子,卻不是兵器。雖然披著科學的外皮,卻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簡直就像和屠戮者去鳴衝突的時候,那種刺激,那種未知感,那種可能性在腦海中閃過,但這邊要強得多。看不到盡頭。

如果是杯子裡的水,用人的手或許還能做點什麼。

但如果是覆蓋了七大洋的海水,人們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跳進去的話,參與進去的話。

就不僅僅是溺水那麼簡單了。在涌動的波浪間搖擺的話就會被海中巨大的岩石削成沙灘上細膩的白沙,如果沉入海底的話,就會被莫大的壓力擊潰而失去原本的樣子。

這裡有全新的可能性,如果有了這個,或許御坂美琴就能窺視未知的世界,但之後的結局……那裡站著的可能就不再是御坂美琴而是【別的什麼人】,美琴有這種預感。

撤回前言。

這種危機感比在外面等待著自己的危機還要嚴重。這【裡面】的危機感,或者說從裡面將會誕生的東西的正體,超過了自己能夠處理的極限。

這條巨龍

不可以碰

成長的方向必定是錯誤的。

想要抵達那個少年的身邊的話,就絕對不能碰這個東西。

絕對不能

絕對不能

絕對不能

13

藉助修格斯樣本的力量倒著吸附在大樓牆上的木原唯一再次望向被撞開一個洞的冷凍倉庫,然後使勁咂了咂嘴。

對她來說這是第一次,也是一次巨大的突發事件。

(……可惡,漏掉那裡了。居然讓老師的【反魔術式驅動鎧(Anti Art Attachment)】的備用品保管庫留下來了!!)

原本那個金毛獵犬在學園都市的二十三個學區都儲存了自己的裝備。雖然木原唯一通過輔佐他的工作把握了木原腦幹的好幾項財產,但那些果然還不是全部。

就算是在木原一族當中,木原腦幹也是顯得格外異樣的存在,而且他還和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共事。

即使他們採用的技術怪異至極,但支撐著它的框架依然屬於驅動鎧這種科學範疇的東西。

然後落在那裡的是學園都市第三位。

最強的發電能力者。

遍布在那裡的嚴格的防火牆和認證裝置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如果是可以直接操縱電子的常盤台中學王牌的話,說不定她會將系統的一部分改寫使其變為自己的東西然後裝備上去。

沒錯,改寫。

將金毛獵犬存在於那裡的痕跡,抹消掉。

那個。

那個可能性,轉眼之間,讓木原唯一連那句將【復仇】放在最優先位置的話也忘掉了。

唯一的。

唯一的浪漫,在耳邊輕輕地細語,除了復仇還有別的事要做。

「……別碰,它……」

並不是在害怕反魔術式驅動鎧的規格。

在想到那東西的威脅之前

「別用你的髒手碰老師的遺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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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條和去鳴來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那傢伙的眼睛正看著別的地方……如果要奇襲的話就趁現在了!!說實話我不知道什麼聖日耳曼什麼修格斯,不過和我不一樣,她基本的身體部分並沒有變化,還是活生生的人體吧。既然這樣的話如果穿過異形的空隙一擊打中要害的話,就能讓那傢伙安靜下來了吧!!」

「可面對那種怪物具體要做些什麼才好。我這裡可沒有能夠朝腦袋咚的一下或者朝肚子啪的一下這種讓女孩子昏厥過去的便利技能啊!」

「……關於那個的話,我有一計。快,快追上那個叫木原唯一的。不能靠近她的話不就什麼也做不到嘛!」

頭上響起布被敲打的聲音。

是木原唯一。

剛剛為止還貼在大樓的牆面上,現在卻將修格斯樣本像懸掛滑翔機一樣大大地張開並滑翔在夜空中。聖日耳曼也好修格斯也好,完全無法理解那東西究竟是怎麼馴化的。不對,即使說它是安全的,但能將那東西放到身體裡的心態也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看那個樣子是直奔倉庫去的!?我這裡只有兩條腿,根本沒有追上的可能啊!」

「不,那樣就好。你只要這樣跑著注意不要跟丟了就行。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

「啊啊,啊啊。因為四處戰鬥,對誰說過什麼話已經記不太清了。小上條,我有對你說過【外部獻祭】的詳細發動條件嗎」

將來路不明的看似電視台工作者的開襟羊毛衫一樣的衣服披在肩上的去鳴默默笑著,

「我的【外部獻祭供給裝置】是來自於凱爾特供品的魔法,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的武器,通過破壞之後獻給神明,就可以將那武器的效果和特性累積起來。但是如果三分鐘之內【連鎖】不能繼續的話,就會回歸常態。好不容易滾大的雪球也就回歸於無了」

「然後呢?從在校園那時候到

現在都過了多久了。不管是【連鎖】還是什麼別的東西早就被切斷了吧,上里勢力們的自我犧牲也已經起不到效果了吧」

「誰說過這種話了?」

耳邊傳來細語,上條很不可思議地對(目前的)同伴去鳴起了一陣惡寒。

無視了上條的屠戮者接著說道。

「吶小上條,像我這樣的屠戮者最先要注意的就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忘記打磨武器對吧。好不容易滾好的雪球當然想儘可能地保留下來,所以為了這個無論如何也要把【連鎖】給連接起來」

「……?」

「然後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的武器都能繼續【連鎖】。最理想的就是,像這樣從後面抱著,看。從你的制服里露出的這個,是衛衣的帽子吧?這麼好的一個大袋子,周圍卻看不到它對吧」

「餵等等,難道……」

「順帶的說一句,你全都忘——干——淨——了——吧——?我屠戮者小去鳴的整個身體都是人造物。也就是說都算是我的武器。雖然完全沒有預想到會被那個叫唯一的混蛋弄得零零散散的,既然這樣那下次再接起來就行了吧。而在這些變得七零八落的零件里,把還能使用的人工臟器,塞進小上條你腦袋後面的連衣帽里,【連鎖】的儲備就會積起來喔。我一邊抱住你一邊把頭伸進你的連衣帽,每當【連鎖】要斷開的時候就用牙齒咬壞它們,只要能這樣持續向神明奉獻東西,那麼就能保持住破壞力。」

已經,不是冒汗那麼簡單了。

全身到處都是雞皮疙瘩。

雖說是人造物,但都是些活躍在人體裡的【內容】。變得七零八落的下半身的什麼指頭什麼跟腱什麼軟骨什麼內臟……。還有要把自己的那些【內容】用牙齒咬的亂七八糟的屠戮者去鳴。

上條感覺脖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懸浮在那裡一樣。

上里勢力的一員。

上里翔流的妹妹。

……所以,才會扭曲成這樣麼。

「這回正是,一竿子買賣。」

去鳴發出的是計劃驚喜生日派對時的聲音。

咔嚓,小小的堅硬的聲音響起。難道說就在後面,在脖子的那邊,雨衣樣子的少女輕輕咬了咬頭上垂吊下來的懷表,以此來代替親吻。

作為決意的證明。

「最後一擊就交給你了,小上條!!」

轟!!

去鳴的右臂無情的撕裂了虛空。

各種各樣的武器被破壞、吞沒,然後奉獻給傳聞中的神明,對將自己的破壞力徹底堆砌上去的去鳴來說,數十米的高低差根本無關痛癢。

難以察覺的一擊扑向飛舞在夜空中的木原唯一。

支撐身體的那個像懸掛滑翔機一樣的巨大翅膀也徹底撕裂了,這讓唯一失去了升力。反過來被重力抓住,就這樣掉了下來。

全力奔跑的話那是可以夠到的距離。

「切」

木原唯一放出腳邊不定型的修格斯樣本,使其作為緩衝物緩和了墜落後的衝擊。但也因如此,在完全脫離之前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上條當麻趕到現場。

首先盯上的不是木原唯一,而是用右拳朝向腳邊擴散的修格斯樣本猛擊。

biu!!大量不定形物被吹飛的同時,失去緩衝物的木原唯一摔倒在地面上。

即使這樣也沒有絲毫讓步。

上條當麻與木原唯一,兩人的視線交錯在一起。

然後。

這次才是。

兩人的攻擊,飛濺。

上條這邊揚起上勾拳。

唯一的右手手腕噴出修格斯樣本的濁流。

無論哪一邊的攻擊都命中了。反過來說,正因如此無論哪一邊都沒能完成安打。上條的右拳打中唯一的下巴,唯一的濁流將上條的身體擊倒。

「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兩人之間發生了爆炸,上條和唯一向身後翻滾。不能再將戰鬥延長下去。比起上條,木原唯一把御坂美琴視作更優先的目標。

然而倒下的上條想要用右手支撐身體起身的時候,肩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修格斯樣本。

變成獠牙的形狀後,插入了肩部鎖骨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悲鳴,什麼也做不到。

右手使不上力。

與此同時木原唯一也掙扎著要爬了起來。下一擊是修格斯樣本變成的濁流嗎,依賴聖日耳曼病毒發動的魔法嗎,或者是從上里那裡奪取的理想放逐嗎。無論襲來的是什麼上條都會被擊敗。還能動的左手立即動了起來,當摸到地面的時候,左手傳來堅硬的觸感。

抓住。

放到面前後,上條發現了那個東西的正體。

(……【橫紙破】!?)

原本那是木原唯一拿著的,手槍一樣的裝置。但是比起軍用品,玩具般的外形更像是賽跑時使用的發令槍,效果也不是射出金屬子彈的感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可以引起讓指定空間爆炸的效果。

左手持槍在面前,手指放在扳機上。

一邊慌亂地呼吸,一邊顫抖著瞄準目標。

亂射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木原唯一雖然用聖日耳曼病毒、修格斯樣本還有從上里那奪來的右手等等怪異樣子的東西來鞏固自身,但和去鳴不一樣的是,作為本體的依舊是肉身。不像子彈那樣點狀的攻擊,而持續讓她沐浴在像暴風那樣面狀的攻擊里的話,防禦就會來不及處理,這樣一來說不定能對那個【肉體】部分給予傷害。

這是阻止木原唯一的手段。

為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而被視為首要目標的御坂美琴,也為了被奪走一隻手的上里翔流他們。

所以沒錯。

自己是正確的。

上條當麻咬緊牙關,這麼想著。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早就不在這裡了的某人的聲音出現在腦海里。

「停下停下。舉例說如果你習得格鬥技的話能救的人數就會增加嗎?拿著槍和匕首就能更聰明地解決事件嗎?只會造成反效果而已。越是增加殺人技巧,就越會遠離讓對方活下去並救助對方的道路,你也會越來越弱。」

那是,迷失了【道路】的上條所聽到的一句話。

是從少年的【理解者】那裡學到的東西。

【然後格鬥技巧槍械匕首之類簡單易懂的攻擊力只會徒增」割捨之力」】

這可能並不像是能在這種關頭想起的話語。

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或許什麼也不想果斷扣下扳機就好。

【你的強大並不是那種東西。連落入奈落深淵的無可救藥之惡?魔神奧帝努斯都能拯救出來的那強大手腕中存在的聯繫之力,才是你最強的武器】

但是,那樣真的可以嗎。

由被那句話拯救了的自己,去玷污那句話真的沒關係嗎。

【因此你如今該追求的並不是和理想放逐並肩的暴力,也不是絕殺的力量。而是包容那種暴力,作為人類的理性力量。】

懊惱。

快思考。

咬緊牙關。

正因為猶豫,導致慢了一步。

「啊!!!???」

伴隨劇痛,上條呻吟著。

木原唯一的兩隻手變成形狀不定的濁流。並且將濁流由上至下揮動,抽打在上條的雙肩上。將從背後抱著的屠戮者去鳴的兩隻手粉碎,並無情地造成上條肩膀的脫臼。

左手也失去了力量,作為最後武器的【橫紙破】掉了下去。

決定性的機會喪失了。

「我想要的……」

即使心裡知道,上條依舊不由自主地嘟噥著。

或許那也是。

對以復仇將瘋狂的暴力正當化的女人最大的反擊。

「……不是這種【力量】」

緊接著走來的是。

破爛的白衣下穿著制服的女人,木原唯一從正面靠近了。接近之後,用雙手從左右兩邊抓住上條的臉頰。

黏糊糊的聲音迴響在耳邊。

「再繼續下去的話太麻煩了,讓我用最實際的手段送你上路吧」

「啊,啊……!!」

「來吧,現在是浪漫的時間。如果要死的話你想要什麼死法,這種沒有意義的話,實際上應該每個人都至少說過一次吧?如果被侵蝕的話你喜歡哪種?是用修格斯樣本從外面一點點將脂肪溶解嗎……」

近在眼前的嘴唇張開了。

唯一那妖嬈而又滑溜溜的舌頭上有一個圓形的東西。

和黑色的藥丸不同,那是像有著耀眼紅色糖果一樣的【某東西】。

「……還是說讓聖日耳曼病毒從內部感染大腦嗎?雖說是弱毒性,但如果沒有抗性的話我覺得會變得相當痛苦」

15

那時候。

對於發生了的事情,御坂美琴老實說連一半也沒能理解。

聖日耳曼病毒和修格斯樣本。

因為從一開始就與事件本身沒有直接關係,想要理解那些東西有多麼恐怖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

即使是這樣的她也能靠體會的到。

反魔術式驅動鎧。掙脫開過於令人毛骨悚然的誘惑,正當想要從作為偽裝目的的冷凍倉庫的職員用出入口飛奔出去的時候。

夜晚的街道上被抱著的遍體鱗傷的少年,和抓住少年臉頰要把嘴裡那紅色糖果似的【某東西】送到少年嘴裡的木原唯一。

那雙手,還有來自口中的【侵蝕】。

那不是可以挽救的東西。

和已經完全壞掉的癌細胞將周圍的健康細胞捲入一樣。那是只要一進入體內就會無止境地改變肉體的構造,是會把這個不久前還理所當然的和自己在一起的少年徹底破壞的東西。

「不,要……」

必須要阻止。

現在必須要馬上阻止。

但是沒有辦法。上條當麻所在的舞台是超乎想像的,即使是作為美琴代名詞的超電磁炮也會被輕易地擋住。那是早在僧正那時候就已經體驗過的不快。但是這個時候,只有這個時候不能任由那種無力感壓垮。

無論發生什麼。

無論使用什麼手段。

無論觸犯了多麼禁忌的東西。

徹徹底底地,確確實實地。不用僅僅一擊,僅僅一瞬結束一切的話。

那個少年就會,在今天,在這裡,永遠地。

失去。

「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以一名少女為中心,令人恐懼的電磁波向全方位擴散了出去。

那些早已沉睡在冷凍倉庫里的【遺物】被大量喚回現世。

周圍堆得像邪惡的蛇頸龍一樣輪廓的兵器群,崩塌了。接著以一名少女為中心像龍捲風一樣猛地集結起來。被分解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巨大的身體,為了從【原主人】的手中移交出去,自己變成了適合少女的設計。手腳的裝甲和背後的接合處。從那裡飛出的飛出的無數兵器群,和為了不讓自重壓垮五體而將重量一手包辦的背後支架。這完全就是異形,但卻與她無比地吻合。

巨大的飛彈裝置和雷射束用制動杆,火焰噴射器、液氮和強酸噴射器等等裝備起來的液化兵器炮塔,貫穿超大型核避難所用的鑽孔機、加特林炮和速射炮……還有她的代名詞,以最大出力的超電磁炮為基礎的。

作為列車炮的。

要塞攻略用大口徑超電磁炮。

系統有一部分欠缺的。就像等不及拼圖遊戲完成,硬是把一枚純白色的部件嵌進去一樣。恐怕【這種使用方法】是原主人沒有想過的吧。就像不給戰艦的機關部位點火,而是揚帆隨風渡海那樣本末倒置的用法。

但是沒關係。

只要將那個。

只要現在能立即將那個決定性的毀滅逆轉的話,無論看起來多麼滑稽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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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

16

最後的瞬間。

木原唯一正要將那個舌頭上紅色糖果一樣的【某東西】放入上條當麻嘴裡,只剩三毫米距離的時候。

她的頭部保持不動,向側面斜視。

緊接著。

轟!!!!!!

一切的聲音與光都消失了。

不僅僅是三倍音速。也不僅僅是遊戲中心硬幣的質量。那是能夠將無論多少坦克都束手無策的堅固要塞,以一發超電磁炮就能【理所當然】地打成隕石坑的震撼一擊。

嚴肅地說,如果計算出現一點點差錯,恐怕學園都市的建築群就會被一掃而盡。

如果沒有聳立在第七學區的【沒有窗戶的建築】作為緩衝,想必損害已經無限擴大了吧。

就像被從離上條極近被撕掉一樣,木原唯一的肉體消失了。少年也沒有逐一去拘泥的空閒。被餘波吹起的身體飛向天空,摔到因為衝擊波就要吹倒的路旁樹木的枝葉里。老實說胃血就快要飛濺出來了。但連這種不適都是事後才感覺到的。全面受到衝擊之後,無論光線還是聲音的感知都消失了。

五感恢復,終於能接近正常地感知時間流動的時候,上條從樹上掉了下來。

一邊爬行著,少年一邊動起腫脹起來的眼皮眺望這個世界。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

回應的是,同樣倒下了的去鳴。

但她沒有身體,也失去了雙手,比上條還要痛苦。

「冷凍倉庫的牆壁被吹飛了呢。從造成這種局面卻沒有無關者插手的情況來看……那個叫御坂美琴的傢伙做了什麼吧?」

「……」

輕輕地,上條喘了口氣。

首先,這樣就全部結束了嗎。雖然很在意木原唯一的生死,但無法想像受到了那樣可怕的一擊還能繼續戰鬥。在今後保持警惕的前提下,可以認為自己已經跨越了這一天嗎。

「……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去鳴作出了令人不適的發言。

「嘛,這一切等確認過留在夜晚的學校的笨蛋老哥之後再說吧。」

關於這個奇怪的右手,她究竟了解到什麼程度呢。

右手並不是隨機挑選持有者。而是有什麼選擇標準在裡面。

那是【魔神】奈芙蒂斯曾經說過的話。然後現實中,和右方之火戰鬥的時候,【沒有被選上】的右方之火沒能得到那個力量。即使他曾將上條的右手切斷後奪走。

如果將木原唯一無力化,理想放逐恐怕就會回到上里那裡吧。不過他能否和上條一樣連同手臂一起恢復就是未知數了, 但是。

如果沒能回來呢?

到了那時,就應該認為木原唯一所構築的系統依舊有效。也就是說,她維持著能使用理想放逐戰鬥的狀態。今後也會作為敵人再次出現。可以這麼推測。

正如去鳴所說。

一切等確認了上里翔流的狀態之後再說。

但是。

屠戮者的不祥預言還沒有結束。

「吶小上條」

「幹什麼……」

慢慢起身,上條一邊將幾乎只剩下頭部的去鳴撿起一邊回應著。然後帶著死亡味道的少女繼續說著。

「小心御坂美琴比較好。」

「……?」

「那傢伙即將要走上歪路了。換句話說會壞掉也不過分吧。這已經和我管不管閒事沒有關係了」

「……………………………………………………………………………………………………………………………………………………………………………………………………………………………………………………………………………………………………」

她這是惡意的玩笑。

或者是因為瘋子的靈感而過度解讀到了疑神疑鬼的領域。

實際上不是真的。

如果他百分之百不相信的話,就不用特地去確認了。

冷凍倉庫里,御坂美琴不見了。

留下的只有因為嚴重的炮擊被搞的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四處的疑似碎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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