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章 白紙>>迷宮 Brokenroad.(1/2)
1
食蜂操祈拿出一條細緞帶,將帶子穿過防災哨上頭的小孔做成一個大環,當成項鍊掛在脖子上。她彷佛把勺子當成不讓任何人看見的寶物,塞進位服的胸口處。
……就連這樣東西,也已經無法相信。
但是,不管是真貨還是假貨,這支哨子都是唯一與「夏日」有關連的東西。若是真貨,則是自己與那名少年的聯繫;若是假貨,則為不知其目的的幕後黑手所留,是通往真相的線索。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沒打算放手。
不能讓扒手、搶匪,或是偽裝成這種傢伙的人奪走。
「好……」
不僅如此。
還得先整理情報才行。
成為食蜂操祈內心支柱的「那個風景」消失無蹤。認為它所存在的地點,只有外型完全不同的建築物,而即使在這附近用讀心能力調查,也找不到當時記憶的殘渣。
那麼,自己腦中的「那個風景」究竟是什麼?
以此為起點延伸的,與上條當麻之間的回憶呢?
「……」
有個大前提,食蜂操祈是學園都市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位居第五。純以精神系來說,是最強的「心理掌握」能力擁有者。
不管使用怎樣的能力,怎樣的技術,怎樣的器材,要騙過食蜂操縱她的內心,應該還是極為困難才對。如果要比喻,大概就跟向第三名的御坂美琴挑戰黑客能力,或是拿電擊槍找她麻煩一樣。
不是說絕對不可能。
然而,特地在超能力者的地盤用對手的長處戰鬥,如果沒有夠高超的「技術」,等於是自殺。
如果犯人有本事硬來,那麼誰比較可疑?
若要問誰有辦法純粹以「技術」對抗與怪物沒兩樣的超能力者,還能露出囂張的笑容……?
「啊。」
第二十一學區。夜晚的山上,食蜂操祈呻吟似的低語。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種人呢。那個明明什麼能力都沒用,卻能和我平起平坐的統括理事會大腦……!」
如果要比喻,兩人的關係或許接近御坂美琴和初春飾利。
彼此相似,某方面來說卻也算是天敵。
這人和食蜂擁有共同的過去,也有具體的技術能夠濫用這段過去。
她的名字是——
「雲川……芹亞!」
……帥氣地叫出聲來固然很好,但如前所述,這裡是第二十一學區的山上,要回到大本營第七學區,必須先靠自己的力量走回去才行。
優雅的千金小姐一邊難看地喘氣,一邊汗流浹背地沿蜿蜒山路下山。
該說原形畢露吧,看見「模樣劇變的風景」後讓人全身為之震撼的恐懼和決心,在單純的疲勞累積下逐漸崩塌。
她自暴自棄地大喊:
「你給我等著!該死的傢伙,我一定會親手揍扁你!」
想來。
就算是幕後黑手,應該也不會理睬這樣的遷怒才對。
2
乳酸。
……儘管不知為何光聽到這個詞就會閃過某種粉紅色的印象,但實際上全身滿是疲憊的食蜂操祈根本沒空管這種事。
學園都市的公共運輸機關,將末班車設定在完全離校時刻——完全忘記這個簡單事實的她,看著業務結束拉下鐵門的地鐵站入口,不知何去何從。
少女無精打采地徒步穿越學區,並且從裙子的口袋中拿出手機。
雖然她不太擅長使用這種機器,但還是連上了只因為「總之先加進去」而加入的樸素社群網站。
她只問了簡單的一句話。
『/女王蜂
有人知道第二十一學區那座山上的人工湖嗎?」
連一分鐘都不到。
討論串的回文就已迅速膨脹到三位數。
食蜂操祈不但是建立了常盤台中學最大派系的「女王」,就連在校外也建立了各式各樣的橫向關係。
就連在推薦下加入後一直放著沒動的社群網站帳號,也有這麼多人關注。
『/時喵
沒辦法幫上忙實在非常抱歉,但我真的不知道。』
『/MATSU〜
那個叫吉歐大地的實驗性地熱發電設施嗎?搜尋後出現它的官網就是了。』
『/貓爪小姐
這是作業之類的東西嗎?現在開始調查行嗎? 』
『/兔44
哇!女王,你該不會覺醒成工廠參觀女子了吧?』
『/萬年新手運
這樣的話第十七學區的工業區應該比較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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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啊。)
食蜂嘆口氣,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
儘管因為是重要的地點,所以食蜂沒告訴任何人詳情,但這樣做完全產生了反效果。得到的儘是『不知道』或「剛剛搜尋後找到了』。而她們所找到的情報,全都是剛剛打擊食蜂的「與記憶不一致」的東西。只是進一步地將孤軍奮戰的食蜂逼上絕境。
她重新思考,試著提出別的問題。這回還試著附上了用手機拍下的照片。
照片裡是塗上銀色塗料的廉價防災哨。
『/女王蜂
知道這是哪家廠商做的嗎?』
再一次,響應欄瞬間被文字填滿。
所謂「捅了蜂窩般的騷動」就是指這回事。
『/六月新娘
剛剛搜尋了。PM綜合警備,似乎是製造警棍、電擊槍那類東西的公司。』
『/完全謊言
這似乎不是一般的商品呢。好像是和警衛之類的組織合作,在學校與公共機關免費發放的樣子。』
『/戚風
好像有很多種喔,光是顏色總共就有二十三色的樣子,而銀色是在第七學區發的。聽說也有想收齊整套的收集家。』
『/小紅帽
不過以放進嘴裡來說,那種塗料看上去對健康實在不怎麼好呢。』
『/竹葉貓熊
話說回來,女王。我們的教職員辦公室也有這個喔。放在一個寫著「請自由取用」的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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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也沒得到有用的線索啊……)
銀色是由第七學區的學校發放——這項情報雖然看似很有用,但換個角度來說,常盤台中學也和那個少年的學校一樣在第七學區。「將自己拿取的防災哨當成那個少年給的」這種最糟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沒有能讓人安心的材料。
食蜂登出網站,將手機收進裙子的口袋裡。
她感到更疲憊了。
如此這般,當她回到自家地盤第七學區時,身心都已精疲力竭。
整個人癱倒在公園長凳上,全身是汗又氣喘吁吁,還不停用雙手揉著大腿側邊的魔鬼身材中學女生……旁人眼中看來,食蜂操祈大小姐感覺相當「那個」,但這也是不得已。
或許是運動不足的影響吧,她的大腿和小腿都不自然地劇烈抽動。
「會……會死……在陰謀力怎麼樣之前我就會先死掉……」
休息了二三十分鐘,這才總算免於抽筋的食蜂,小心翼翼地緩緩從長凳上起身。
「嗚嗚……接下來……」
(雖然雲川芹亞會不斷轉移根據地以策安全,但現在是不是還在那一帶呢?)
就食蜂所知,無論使不使用能力,都有可能超越「心理掌握」擁有者操縱其心志的人,除了雲川芹亞不做他想。
(她究竟是當事者還是幕後黑手?受了誰的指示?那種技術是某人傳授的還是偷學的……無論如何,看來似乎有必要探聽一下。)
食蜂離開長凳走向公園出口,途中經過了發出白光的飲料販賣機。
裡頭有幾個熟悉的碳酸飲料瓶。
刺蝟頭少年總是想買來喝,自己則每次都會制止……食蜂眼角不禁一緩,但她立刻收起笑意。
現在連回憶的真假都分不清楚,不能拿「這個」當寄託。
這麼下結論後,食蜂操祈離開販賣機。
3
食蜂並未走向第七學區的學生宿舍,而是前往提供給教職員使用的公寓。雲川芹亞挑選藏身處時常用這招。
然而,這時有個稍微出乎意料的人從旁搭話。
「女王。」
這名留著一頭華麗公主卷的少女,平常總是待
在派系裡。她和食蜂一樣是常盤台中學的菁英。
食蜂皺著眉頭說道:
「我應該沒特別下達『命令』才對……」
「沒必要,因為我們也有自己的情報網。更何況,放了三個月以上沒動的帳號突然發了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當然會讓人感到疑惑吧?除此之外還有約十名『有志一同』的夥伴。不需要交代詳情,我們不了解全貌也沒關係……能不能只告訴我們要做什麼呢?」
「……」
不排斥被「命令」。
這種奇特的人意外地到處都有,令食蜂相當驚訝。
瞬間,她想起了「已經只存在於自己記憶中的少年」。他究竟是真的存在,或者只是假象呢?依然不明白答案的食蜂微微一笑。
「等需要的時候到來吧,現在正巧不太適合。同伴愈多,被操縱的危險就愈大。」
「嗯,需要的時候嗎?像是先為擅自溜出學生宿舍一事製造不在場證明嗎,女王?」
「只有這件事十萬火急,真的真的拜託了!」
儘管十分誠摯地懇求對方,食蜂依舊退了一步和「派系」的少女保持距離。
公主卷少女敏感地皺起眉頭。
「女王……?」
「這不是命令,是請求。」
食蜂操祈溫柔地笑著說道。
「先讓我獨處。我接下來要見的對象,棘手程度就跟我差不多。前去的人數愈多,被擺一道的危險力就愈高。」
「了解。」
「派系」的少女並未不識相地表示異議。
「不過,請小心。」
「謝謝你☆」
食蜂孤身潛入教職員用公寓,門鎖則靠著操縱管理員弄到了萬能鑰匙。
搭電梯抵達目標樓層的她,在雲川的門前站定,準備將萬能鑰匙插進去……卻突然停手。她脫下手套,用指尖滑過門的表面,同時將錄像機遙控器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物質讀心/從右手觸碰的物質中抽出二十四小時以內的記憶。』
「……果然不錯。」
少女輕聲嘀咕,接著離開這道門,開啟隔壁住家的門鎖。
她繞到陽台,跨過火災時能夠直接撞壞的簡單隔板,從陽台的窗戶入侵雲川家。
從無人的客廳看向玄關,便能看見一如得手情報的景象。
門內裝有數道傳感器。雖然不清楚只是單純的警報還是能將整間屋子炸飛,但食蜂實在沒有摸摸看的打算。
(那麼……都闖進來了還沒反應,大概不在吧。還是說躲在衣櫥里想來個出其不意?)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開始振動。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某個熟人的聲音。
『喂喂喂,不說一聲直接找上門?名門常盤台的千金小姐都是這種人嗎?』
「雖然不想知道你是把我和哪裡的誰混為一談,但既然逃離這裡,代表我可以認為背後果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力嗎?」
『面對揮舞無數遙控器肆意胡鬧的「心理掌握」,我倒是無法理解誰還會想待在你看得見的地方呢。」
「……那你為什麼能預測到我的接近力?」
『我不過是擅自在住家周邊散布攝影機架設自製防衛網而已……畢竟,你是個對人心強得亂七八糟卻不擅長機械的人嘛。這樣下去,你可能會變成連錄像機接線都得找人幫忙的沒用女大學生就是了。」
此時,有了新的動靜。
沒有聲音。
不過,有個尺寸連小指指尖都不到的微小……紅色光點,滑到食蜂操祈的胸口正中央。
(雷射瞄準器?明明沒讀出有關這種東西的情報……)
『喂喂喂,你該不會只靠讀心吧。這種招數,只要暫時覆寫自己的記憶到處亂摸,想怎樣敷衍過去都行就是了。』
這話的口氣與其說是嘲笑,不如說是傻眼。
儘管公寓外應該還有「派系」的成員——也就是常盤台的高等級能力者們在待命,但就算現在聯絡她們也來不及。扣扳機的食指比較快。
食蜂不由得將注意力轉向窗外。
「……記得你不懂狙擊技巧吧。又養了誰啊?」
『之前有個愚蠢的太陽眼鏡殺手和現在的你一樣,搞錯了方向把嫌疑指到我這裡嘛。這頭應該已經放出去的野獸找不到買家,於是我用安全的學校生活為交換條件收他當手下。唉,只能說以椅子而言,坐起來非常不舒服就是了。」
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愉快的雲川芹亞繼續說下去:
『順帶一提,玄關的傳感器是會散發氯氣的清潔劑炸彈;熱水器也動過手腳,只要我一按,屋內就會瀰漫一氧化碳。就算是學園都市第五名,應該也沒辦法瞬間把這些機關全解除就是了。』
要殺食蜂隨時都做得到。
對方雖然這麼誇耀,卻沒有一聲不吭地實行。
「……也就是說,至少我們還有對話力的餘地?」
『彼此彼此就是了。如果你毫不在意周圍的犧牲,到處增加手下然後讓他們衝過來,就算是我大概也沒辦法全身而退吧。』
雲川遊刃有餘的態度依舊。
『那我們進入正題吧。具體來說想談什麼?話說在前頭,有人侵門踏戶讓我相當不快。依照談話的內容不同,這裡也有可能再增加一張椅子就是了。』
「一年前的夏天。」
食蜂操祈這麼切入。
「那雖然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但你當時應該也和他有過部分重迭才對吧?關於那部分,我想再次聽聽你的說法。」
『……』
雲川芹亞沉默半晌。
同類真的很討厭,食蜂操祈心想。尤其是不管原先有多完美,力量有多強,只要和他扯上關係,齒輪就會輕易損壞這點特別討厭。
過了一會兒後,答覆來了。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
一道新身影站在食蜂操祈的正後方。
「!」
她感受到背後有人的氣息,連忙拉開距離。
雲川芹亞切斷手機的通話,正色說道:
「既然如此就不用電話了。這件事並非那麼輕鬆的話題就是。」
「你……你剛剛……不是說不想在我面前露臉嗎……?」
「是不想露臉。但這也沒辦法,畢竟出現了他的名字。」
雲川一副打從心底嫌煩的口氣,接著又補充道:
「順帶一提,我已經交代過,要是我的樣子不對勁就直接開槍。那傢伙好像很討厭我,所以扣扳機不會遲疑就是了。就算拿我當人質也沒用,自己注意。」
「……在聽你說完『之前』,這些都不重要。」
雲川以手勢催促客人就坐,於是食蜂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
住家的主人坐到她對面並開口:
「那麼,所謂有關他的話題是指?」
「全部。說來丟臉,現在的我,正處於不知自己記憶是否正確的沒自信力狀態。不過我在想,如果在同一段時間也同樣和他共同行動過的你能提供證言,說不定有助於確認我的過去是真是假。」
「原來如此,所以才懷疑我啊……」
雲川芹亞不高興地翹起腳。
「但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就是了。你我都和他共享了過去的時間。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我們也只是有『他』這個共通的熟人而已,應該沒有介入過彼此的私人領域就是了。」
「……」
「你不清楚我的案件,我也不清楚你的案件。那麼,也就沒辦法對答案了。」
食蜂咂嘴。
她從胸口掏出用細緞帶掛在脖子上的銀色防災哨。
「對這東西有印象嗎?」
「第七學區到處都有發放吧。除了學校以外,還有圖書館、醫院……每年防災訓練時都會發,所以這玩意兒已經堆太多了。它就和面紙差不多,但除了第一個以外都沒用。」
果然,這支防災哨也不能當成「證物」。
只要有那個意思,人人都可以準備。
「……這麼一來,能依靠的只剩下他本人了呢。只不過……」
「這個嘛,大概沒辦法吧。他的記憶究竟怎麼了,你應該也很清楚就是。」
上條當麻處於失憶狀態。
共享同樣過去的上條、雲川都不能指望,食蜂本人的記憶也有問題……食蜂開始覺得,可能找不到任何能證明「那段過去」的線索了。
「從其他方向著手如何?」
雲川這麼說道。
「雖然我不曉得具體來說你的腦袋被動了怎樣的手腳,但對方高明到能夠戲弄學園都市第五名『心理掌
握』,甚至讓你在這段漫長的期間內完全沒發現。應該動用了十分先進的科技就是。」
「我原本還以為這人的真面目就是你呢……」
「把你的腦袋搞得一團亂,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獨占他。說是這麼說,但也要『我和他有接觸』才有意義就是了。」
食蜂立刻回答,相對地雲川則沉默了一會兒。
她並不是因為找錯對象的冤罪而氣得渾身顫抖。
「……這樣啊,還有這招就是了。該死,為什麼我之前一直沒想到!」
「餵。」
「不過,既然提到這件事……」
雲川按住自己的頭說道:
「既然投入相當尖端的科技,應該有相應的目的或利害關係才對。對方捏造了怎樣的記憶,是怎麼引導你,隨之而來的行動又會帶給誰好處?如果能知道這些,我想可以將範圍縮小不少才是。」
「好處嗎……」
記憶中的上條非常照顧人,非常溫柔,成了食蜂操祈的心靈支柱。
是誰設計讓自己成為上條當麻的助力?
當然,他本人沒有那麼高超的技術。既然如此,難道和「人力資源」計劃一樣,有第三者試圖控制食蜂與上條嗎?
「而且,若要說其他線索,大概還是所用到的科技吧。不管是能力、是技術,還是器材……既然能騙過你,代表它相當專業就是了。如果有什麼蛛絲馬跡,或許可以從那方面找出源頭。」
食蜂擺了擺手。
「不會是能力。這方面不可能有人比我更行。」
「我想也是……而我剛剛提過你有個決定性的弱點……或者說死角,記得嗎?」
「啊?」
食蜂操祈一臉呆愣,但云川立刻這麼說道:
「所以說,你雖然在人心方面很厲害,遇上機械卻非常沒用吧?如果人家對你使用了操縱人心的機械,事情會怎麼樣?」
「……」
一針見血。
看見食蜂操祈啞口無言,雲川芹亞非常無奈地嘆了口氣表示:
「就是有這種人。基本規格優秀的能力者,碰上問題時只要硬來通常都能解決,所以總是會疏於確認自己能力的小漏洞。這種人碰上他就會被狠狠修理一頓。」
說完想說的話後,雲川從沙發上起身。
不知為何她也叫食蜂起來。
「好啦,我幫你這個忙,跟我來。」
「你到底想怎樣啊?」
「所以說,如果事情跟器材有關,那麼你身上或許會有痕跡就是了。好比說體內埋了什麼東西,或是皮膚上有注射某種物質的傷口。好啦好啦,浴室借你用,現在要徹底調查一番嘍〜」
「等等,浴室是什麼意思!慢著慢著我一個人也做得到所以先等一下啦!」
「腦袋讓人動過手腳的你,說不定已經被安插了防護措施,就算看見異狀也會略過。真是的,我也不想看你的裸體呀。」
一直瞄準食蜂胸口的紅色光點「呼……」地消失了。
在這同時,雲川芹亞用意料之外的強大力道將食蜂操祈拉進脫衣間。
門從內部關上。
「保險起見先問一聲,你要讓我脫還是自己脫?」
「啊,夠了!我自己會脫所以把頭別過去啦!」
食蜂操祈不止臉頰漲紅,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紅透了。儘管她氣急敗壞地大叫,雲川卻沒理會。
食蜂半自暴自棄地脫起外衣。雖然她在要解開白色襯衫時頓了一下,但此刻還是追蹤記憶之謎比較重要。下定決心後,少女一口氣脫掉襯衫並扔到旁邊。
身上只剩白色(蕾絲蛛網款式,所以相當危險)胸罩與百褶裙的食蜂,提出一個很單純的問題:
「裙……裙子也要……?」
「說了要徹底調查吧?話又說回來,我覺得讓某個連長相都不曉得的傢伙在身上動手腳還留下痕跡比較噁心就是了。」
食蜂拉下側面的拉鏈,裙子滑落在地。
終於只剩下內衣、長手套、過膝機的她又問:
「……那個,內衣褲……也要……?」
「好好好,那就先到這裡吧。但要是整個調查一遍後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那些東西依舊得脫掉就是了。」
不知怎地,對方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剩下內衣褲的食蜂操祈,突然撥了一下頭髮並望向遠方。
「呼……一旦想成是利用閃耀過頭的美貌力進行藝術創作,反倒覺得這點小事沒什麼好在意了。」
「看樣子你的腦子已經燒壞了就是。好啦,總之我負責調查背後,前面你就自便吧。」
「我知道了啦。」
「話又說回來……你真的是國中生嗎?」
「能不能用高科技的方法處理啊?感覺背上一直有種奇怪的熱度跑來跑去耶!」
雖然嘴上慘叫連連,食蜂依然勉為其難地進行「事務性作業」。
具體來說,只要仔細打量自己的身體,並且用兩隻手到處摸確認有沒有異狀而已。不過——
(好像……沒有什麼明顯的問題耶。)
「嗯。皮膚似乎比預期中還要嬌嫩就是了。」
「嗚,等——」
「用什麼保養的啊?不是嬰兒油吧……是泥類嗎……?」
「慢著,不要用奇怪的動作摸人家的背!」
食蜂操祈正激動地打算轉頭,卻被對方用力按住脖子。雲川不回答驚恐的第五名,逕自說道:
「找到嘍。」
「找……找到什麼?」
「脖子後面。有個東西貼在上頭……不對,是刺進體內嗎?」
雲川只說了聲「別動喔」,隨即捏住某樣東西。
刺進體內。
聽到這句話,食蜂還以為是蟲腳或IC端子那類狀似小爪子的東西陷進皮膚里。
然而。
一陣隨之而來的詭異感覺,已經足夠讓她的背竄起一股寒意。
很長。總而言之就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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