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1(1/2)
1
風森神社本殿的後方,就是悠人所居住的——草壁家。
目前就讀高二的悠人與國三的妹妹永遠,還有身為神社總負責人的※宮司·父親虎徹,三個人就居住在這裡。(譯註:神社之長。)
明明有父親在,但料理、洗衣、掃除這些家事都是悠人在做。
其實,悠人家並沒有什麼母親逝世的悲劇過去之類的,只是因為母親對廢柴父親再也看不下去,而選擇離家出走罷了。
今天的晚餐是鹵銀鱈、白飯跟味噌湯。搭配的醃漬菜是梅類,還有昨天做的※筑前煮。(譯註:日本鄉土料理。將雞肉跟蔬菜炒過後,再倒入醬油與糖,味道鹹甜。)
悠人會做出這等難以想像是出自於高中生之手的精緻菜色,也是希望妹妹永遠能夠多吃一點好東西,這是他身為哥哥的一番心意。
「好,晚餐煮好囉~」
悠人將做好的菜擺在已經坐在餐桌旁的永遠面前。
因為永遠身高不高,所以她的椅子上多墊了兩個座墊。
她的頭髮分成左右兩邊綁起。深邃的黑眼睛就像洋娃娃一樣可愛。
不過,她穿的衣服卻很特別。
她頭上戴著女僕的髮帶,身上穿的也是女僕裝,基本配色是黑和白。明明住的是日式房屋——不,更重要的是,草壁家是神社,但她卻打扮成女僕的模樣。
永遠開口說道:
「悠人。」
她的聲音冷淡,帶著宛如玻璃般的透明感。
儘管穿著女僕裝,但永遠卻從來不幫忙做家事。這位女僕小姐還真是缺乏服務的精神啊。
「喔。」
「料理不重要。」
悠人這份希望讓妹妹好好吃頓飯的小小心意,本人似乎感受不到。
「我說,永遠……」
「料理什麼的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她又再說了一次。
「悠人應該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永遠說吧?」
永遠的視線落在坐在餐桌對面的少女身上。
少女——總之先稱呼她為「愈美那」吧,她把臉湊近眼前盤子上的魚,不停地嗅著味道。
頭上有貓耳朵,臀部上還長著尾巴的她,是悠人剛剛在本殿遇到的女孩。她似乎失去記憶。
事情發生後,愈美那雖然衝出本殿喊著:「我要回去!」
但她一跑到地面後又嚷嚷著:
「我、我應該要回去哪裡啊!」
「誰知道啊!?」
就在那之後,她的肚子便餓得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因此,悠人決定讓愈美那和他們一起吃飯。
悠人找遍了本殿,卻一直沒有發現愈美那的衣服,但又不能讓她裸著身子,於是便將母親留下來的連身裙拿給她穿,沒想到尺寸剛剛好。
愈美那充滿警戒心地拿起筷子戮著魚。
順帶一提,草璧家的另一位家族成員,也就是父親——虎徹並沒有出現在餐桌上。他在自己的房間裡睡成大字形。悠人懶得叫醒他,索性就讓他繼續睡了。
永遠開口說道:
「你叫警察了嗎?」
「沒有。」
悠人將『還沒』這兩個字吞進肚子裡。
「我說,我是這麼想的……等等!永遠,很痛、很痛啦!不要什麼都不說就捏我的手好不好。」
「給我好好說明。」
「事情就是這樣啊——」
悠人將先前說過的內容再講了一次。
她失去了記憶,名字叫「愈美那」。雖然具有一般常識,卻不記得自己的家人跟住址這種個人情報。還有,不知道為什麼,她有著貓耳朵跟尾巴。
「懂了嗎?」
「…………」
「不是叫你不要什麼都不說就捏我嗎!?很痛,真的很痛啦!」
該說永遠有捏人的癖好嗎?反正只要有不順她意的事情發生,她這個妹妹就會狠狠地捏悠人的手臂或側腹部這些柔軟的部位。
如果她每個人都捏,那問題可就大了。不過,她似乎不會捏悠人以外的人,所以算是還好。不不不,被捏可是很痛的呢,還是不好啊……
「因為永遠是國中生,所以你就耍永遠嗎?」
「才沒有。」
悠人當然也希望可以講出讓永遠認同的說明。
「我說,永遠。愈美那真的失去了記憶,而且沒有可以穿的衣服,再加上肚子又餓,我們不幫她不行,對吧?」
「…………」
不知道永遠到底接不接受這個說法,只見她嘟起了嘴。
(呃~而且,該怎麼說呢……我也看了她的……)
裸體啊!
講到女生的裸體,悠人大概也只有在很久以前看過。那是在悠人念幼稚園時,他在要游泳的時候不小心跑錯更衣室,看過小女生們在換泳衣——就只有這種程度而已。但他根本不記得當時的事情了。
話說回來,高二男生哪有什麼機會看得到女生的裸體啊?我會對這種事情沒有免疫力也是理所當然的,會感到一點罪惡感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你一個人在那裡喃喃自語些什麼啊?真是噁心。」
「永遠,『噁心』這種字眼不要當著我的面,又凝視著我說。我很受傷耶。」
「那麼,幫永遠挑魚刺。」
「好好好。」
悠人實在不懂,為什麼她可以如此輕鬆地換個話題說要挑魚刺。不過,他還是接過永遠遞出裝有銀鱈的盤子,俐落地挑起了魚刺。
永遠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
會造成永遠那種自由的個性,也許是因為媽媽不在的關係吧。不過至少就現在,悠人希望可以讓她不受拘束地生活。
嗯,絕對不是因為惹永遠生氣會很恐怖的關係哦。
「魚。」
愈美那突然開口說話。
「是魚!!」
她的嘴角還沾著滷汁,但盤子上已經完全看不到魚的殘骸。愈美那連盤子上的滷汁都舔得一乾二淨。
「喂,你光顧吃魚也吃太多了吧。白飯根本沒動耶。」
「啊!」
愈美那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
「哦~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你、你打算用魚來引誘我上鉤是吧!」
愈美那開始講起莫名其妙的話。
因為是貓嗎?因為有貓耳跟尾巴,所以想要表現自己像是只貓嗎?
「我雖然失去記憶,但並沒有失去尊嚴!就算你拿再多好吃的魚來引誘我,我也絕對不會上鉤的。」
「不介意的話,我的銀鱈也給你吃吧?」
「耶!我要吃!」
愈美那豎起貓耳,滿臉笑容。從裙子裡露出來的尾巴也縮成了一團。
她顯得十分順從,似乎已經跟悠人很熟的樣子。
愈美那接過悠人遞給她的盤子後,仿佛看到寶物一樣地陶醉。
看到她那麼開心,將銀鱈讓給她的悠人也感到很高興,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然而,默默看著悠人跟愈美那一舉一動的永遠——
「…………」
「好痛?永遠,很痛耶!你這種捏法,是一年之中沒幾次的認真模式吧!我、我馬上幫你挑魚刺就是了,住手啊!」
「不需要。」
話一說完,永遠便站起身。
「咦?」
「永遠不吃了。」
然後,她就離開了。
「喂,永遠!」
走廊上的腳步聲愈來愈遠。
「啊~唉……」
悠人搞不懂自己是哪個點惹到永遠,又讓她不高興了。
等會再把飯熱一熱,拿去給她吃吧。
悠人轉頭看著愈美那。愈美那已經開始吃起悠人給她的魚。
「餵。」
「呣呣呣……嗯?怎樣?」
「算了,你就一邊吃一邊回答吧。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一般來說,喪失記憶的少女,不是送去警察局就是送去醫院……
「…………」
愈美那的嘴巴雖然動個不停,但卻不是用來回答,等一口氣吞下嘴裡的魚後,她才說道:
「嗯,我要一直待在這裡。」
「你這答案也太突兀了吧!」
「因為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呀。」
「還是有吧——」
悠人實在很難說出要送她去警察局的事。
再說要是帶她去警察局或醫院,其他人看到她的貓耳跟尾巴,肯定會引起一陣騷動。
畢竟哪有人看過像這樣有著貓耳朵跟尾巴的傢伙啊!
「餵……那是真的嗎?」
悠人指著愈美那的貓耳朵。
愈美那頭上的耳朵動了一下。
「你那個耳朵聽得到嗎?」
「當然聽得到啊。」
「那你的耳朵呢?啊,就是……你原來有的人類耳朵——在臉頰兩旁的那對耳朵還在嗎?」
悠人也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很蠢。
愈美那用雙手撩起頭髮給悠人看。
她的頭髮下——確實有兩個耳朵。
「這樣不會很奇怪嗎?」
「呵呵呵,少年,這世界上到處都是奇怪的事情啊!」
你才沒資格講這種話。
「那對耳朵——就是你頭髮下的耳朵——也聽得到嗎?如果兩邊都聽得到的話,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說得也是。」
愈美那想了一下,皺緊了眉頭。
「只有貓耳朵跟尾巴跟人類比較不一樣耶。我身上其他的部分都是人類的樣子……啊,話說回來,我好像也失去記憶了吧?」
「你也太隨便了吧!又不是在講別人的事情,是跟你自己有關的事耶!」
「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啊,我也沒辦法。」
「你連自己打破神體的鏡子都不記得了嗎?」
「你就是這樣,根本把我當犯人看。」
悠人雖然想要徹底追究下去,但仔細想想,神體的事情還是先跟父親報告後再想想該怎麼做比較好吧……
「唉呀~嚴格說來,我應該算是被害者吧~?『ㄕㄣㄈㄨ』這種事又不是我想要的,對吧~?」
「你講話的態度讓人很火大耶——咦?你剛剛說什麼?」
「剛剛?是說我很可愛的事嗎?」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說過那種話。而且我也不想講那種話。」
嗯,要說愈美那可不可愛,她算是挺可愛的……悠人忍不住這麼想。但隨即又拼命搖頭,說服自己沒有這麼一回事。
「你剛剛說到『ㄕㄣㄈㄨ』……是※咬住的意思嗎?你之前也曾經提到這個字眼。」(譯註:日文中該詞跟『咬住』發音相同。)
「之前?」
「就是一開始的時候。我沒記錯的話,你說你是被供奉於此處的神,也的確以我們神社裡供奉的神名自稱。」
她說自己是貓之宮愈美那大權現。
嗯?「愈美那」?
兩者的名字該不會……不,應該只是偶然吧?
「悠人,我想,『ㄕㄣㄈㄨ』應該不是咬住的意思喔。」
「你怎麼會知道?」
「嗯,該說是我腦海里有一個聲音這麼跟我說的?還是該說有奇怪的記憶片段停留在我的腦海里呢?」
什麼嘛,原來她也有記得的事情啊?悠人總算稍微鬆了一口氣。
「還有呢?」
愈美那雙手交叉,微傾著頭思考。她皺起眉頭,輕聲地嘟噥著。
尾巴不停地晃動。
「對了!」
「哦,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我一直吃魚,都沒吃飯耶。」
「這種事不重要吧!?」
「這很重要啊!要營養均衡才行呢!」
話才說完,愈美那便伸手端起了味噌湯。看她叫著「好燙好燙」,她好像是貨真價實的貓舌頭呢。呃……貨真價實的貓舌頭是啥?
「真是的……我說你啊~最起碼也得想起來有關於你自己的事情吧。你不是喪失記憶嗎?你也想要恢復記憶吧?」
「啊,我想起一件事了。」
「請說請說。」
悠人一點也不期待,隨口敷衍著。
「我還會這個喔。」
愈美那跳下椅子,朝著外頭的木板走廊伸出雙手。
悠人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發動統治者的權限』。」
愈美那就像是在吟唱咒語一樣。
喂喂喂,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悠人原本要這麼說。
不過,他的話卻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因為,他看到愈美那的眼睛閃爍著金色光芒。
「『象徵躍動生命的力量啊,於吾面前現身吧』——」
然後,愈美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跋徑燈』!!」
悠人的背上冒出了雞皮疙瘩。
什麼啊!
這氣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愈美那該不會擁有什麼人類所不及的力量吧!?
一陣沉默。
「咦?」
「怎麼什麼都沒有啊?我居然還起了雞皮疙瘩,真不爽!」
奇怪?愈美那微歪著頭,坐在椅子上。
「啊啊……我果然不該期待發生奇怪的事情。說得也是,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特的力量呢。」
「我覺得應該有啊!」
才沒有呢。
「『ㄕㄣㄈㄨ』啊……那跟你喪失記憶有什麼關連嗎?而且,你的名字也叫做愈美那呢。」
悠人陷入了思考中。
(喪失記憶、奇怪的字眼、「ㄕㄣㄈㄨ」。為什麼她會有貓耳朵跟尾巴?對了,那時候這傢伙講了很奇怪的話呢……「吾將」、「ㄕㄣㄈㄨ」、「這女孩」?)
「啊啊啊~不懂啦!我沒辦法解釋現在這種狀況啦!」
「稍微放輕鬆一點嘛。小心壓力會害你胃穿孔喔?」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為什麼講得好像是別人的事情一樣啊!?」
「哎~要是我還立求真確的話,光是喪失記憶這種事,就會讓我瘋掉吧~」
這麼說也沒錯。
「不過,稍微調查一下應該會比較好吧。」
總而言之,悠人決定上網查詢有關喪失記憶的事,還有——關於這間神社的神「貓之宮愈美那大權現」的事。
關於神的事,神社裡也有很多藏書,從那裡找起或許會比較好。
說不定,真的可能可以在書上找到讓愈美那長出貓耳跟尾巴的那種症狀。
(就算要去醫院或警察局,先找資料後再去也不遲吧……要是引起騷動,她也很可憐啊。)
悠人像是在幫自己找藉口似地喃喃自語著。
這時,他突然想起在自己小學時離家出走的母親。
「啊啊……是因為衣服吧。」
愈美那穿著母親以前穿過的衣服。也許是因為這樣,悠人才會想起母親。
「嗯?什麼?」
飯還剩下半碗,卻已經把銀鱈吃得一乾二淨的愈美那,回頭看向悠人。
「你臉上沾到了醬汁喔。」
「啊,哪裡?在哪裡在哪裡?」
「你看。」
悠人苦笑著拿了條毛巾,擦去愈美那臉上沾到的銀鱈醬汁。
好像又多了一個要費心照顧的家人了,悠人忍不住這麼想。
2
第二天早上。
走在堤防上的幾乎都是星之河高中的學生——簡稱「星校生」。
耀眼的太陽照射著縣境寬廣的河面。
「早~」
「早~咦?你頭髮睡到翹起來耶—」
「咦?哪裡?哪裡?」
周遭可以聽見家常便飯的閒聊,伴隨著潺潺的流水聲。不管是男生女生都穿著西裝式制服,悠人,還有走在悠人身邊的美麗黑髮少女,當然也都穿著西裝式的制服。
「然後啊,小悠,紅騎士在打倒壞人的首領時,就說了『你們要好好改過,這樣我就會放過你跟你的手下們!』。」
黑髮少女以沉靜的嗓音對悠人說著,但他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懶懶地提著一點都不重的學校書包。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愈美那的事。昨天吃完飯後,愈美那就在客廳里睡著了。
悠人跟身為神社負責人的父親商量愈美那的事,結果父親只說了句「讓她住下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連神體的事情也沒過問。最後,悠人只好把愈美那抱到客房去。
他鋪好床,讓愈美那就寢。今天早上去看的時候,愈美那在附近的貓咪包圍下睡得十分香甜,這些貓咪到底是從哪裡跑進來的啊?
(自稱是貓神的少女……)
卻沒有任何可以證明她是神的證據。
有的只是貓耳朵跟尾巴而已。
「網路上都在討論,紅騎士應該很同情首領吧。我贊成紅騎士的決定喔。正義雖然是為了懲治罪惡,但還是得讓他們有贖罪的機會啊。只不過,那個壞人的首
領聽不進去,不肯乖乖屈服於紅騎士之下,而跳入了瀑布深淵——」
愈美那被悠人叫醒後,跟他們一起吃早餐。
而且,愈美那還見縫就鑽地要了第三碗味噌湯。
今天的味噌湯很簡單,只是在紅味噌湯上放了面麩而已。悠人認為,早上喝的味噌湯就應該像這樣愈簡單愈好。愈美那似乎也認同悠人的想法,她一邊喝,一邊抬頭看著悠人露出笑容。喔喔喔,這傢伙還真識貨啊!
「等等,你可別擅自融入我的家庭啊!?啊,我居然還稱讚了她,並且竟然如此自然地就接受她在我家的事實啊!」
「小、小悠?」
「啊!」
悠人剛不禁吐槽了自己,而少女·天瀨冬乃因此訝異地中止了紅騎士的話題。這名少女是悠人的青梅竹馬,同樣也是星校生,兩人每天都一起上學。
一頭黑色長髮亮麗柔順,肌膚雪白細緻,連學校里的女生都十分羨慕她。小巧的下巴,一口櫻桃小嘴十分高雅。
細長的雙眸乍看之下給人冷淡的印象,但她經常露出微笑,從眼神里便能讓人深刻地感受到冬乃溫柔的人格。
在星校,冬乃榮登「希望能成為自己女友排行榜」第三名。
而在商店街大叔們擅自決定的「最想討的媳婦排行榜」中,更是無庸置疑地登上第一名。
不過對悠人來說,兩人就是認識已久的青梅竹馬,他對冬乃沒有其他的感覺。
身為青梅竹馬,他很清楚冬乃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像是她一旦集中精神就會忽略周遭的人事物,還有非常喜歡戰隊英雄系列的電視影集,以及熱愛妄想之類的。
「抱、抱歉,突然講些奇怪的話。」
「不會,沒關係。都是因為我一直聊紅騎士,所以小悠才會覺得無聊吧。對小悠來說,紅騎士根本一點都……一點都不重要吧……嗚嗚……對不起,小悠,對不起喔……」
「為什麼要哭啊!?我、我並沒有覺得不重要,我絕對沒有這麼想喔。呃~~對、對了,那後來紅騎士怎麼樣了啊?」
「小悠你……小悠你是在問我紅騎士的後續發展嗎?」
「對對對,我好想知道喔。」
「真的嗎?」
「真的,我打從心底地想知道喔。」
冬乃轉過頭背向悠人,以他聽不到的細微音量低語著:
「這是代表他想約我『下禮拜一起看紅騎士吧』的意思嗎?不、不不不,說不定不只光是這樣。『不只是下禮拜而已,我以後都要跟冬乃一起看紅騎士……』這、這是求婚嗎!?」
「冬、冬乃?」
冬乃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
「我、我雖然還不夠成熟……但我會盡我所能支援小悠的紅騎士生活的!」
「喔、喔。」
什麼是紅騎士生活啊?一定得賭上自己的人生嗎?
「呃~那關於故事呢……」
「對耶——」
嗯,冬乃點了點頭。
「呃,對了。壞人首領在秋葉原開了間女僕咖啡館『純真☆純真☆全心全意』,然後紅騎士就在那裡開始從事女僕工作。」
「啊啊,是喔?原來如此,嗯。」
嗯?
「故事是這樣子的嗎?」
「是啊。紅騎士的故事劇情,真的是很吸引人耶。」
真的假的?紅騎士,你沒問題吧?打扮成女僕的樣子可以拯救日本嗎?重點是,你是男的吧?這就是所謂的偽娘嗎?所謂的紅騎士萌點嗎?這應該是扭曲的愛意吧?
「我、我說,那個,如果小悠不介意的話,下禮拜我們一起看紅騎士好嗎?我、我的房、房間裡有台很大的電視喔。」
冬乃滿臉通紅地詢問。悠人一瞬間因為「紅騎士的偽娘疑惑」而分心,所以沒有把冬乃的話聽進去。
「咦?」
「我的床也是雙人床的尺寸,所以很大喔。啊~咦?我在說什麼呀!?」
真的,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啊?
「你沒事吧?好像發燒了耶。」
連耳垂都紅了。悠人把手放在冬乃的額頭上—
「啊啊啊啊啊……」
「啊~很燙耶。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跟自己的額頭比起來,冬乃的額頭的確是比較燙。應該說,冬乃的臉就像是洗澡時一樣紅通通的。
「冬乃!?」
冬乃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倒下,悠人連忙扶住她的肩膀。
「喂,你沒事吧!」
「我、我……我想跟小悠一起看紅騎士……」
「為什麼要立死亡旗啊!?不就是紅騎士而已嗎?我跟你一起看就是了嘛。振作點——」
冬乃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悠人的臉。
「真、真的嗎?」
「嗯?」
「一起看、紅騎士?」
「啊,嗯,是啊!」
「~~~~~~~~~~~」
冬乃轉身背對悠人。
「太好了~~~~~~~~~~~~~~~~!!」
她滿臉笑容,輕握著拳頭,做出勝利的姿勢。
「小悠,星期天早上八點在我家喔,沒問題吧!」
「我、我知道了。」
「這樣一整年。……最起碼小悠會來我們家五十二次……!」
「咦?你剛剛說什麼?」
「啊,沒什麼啦!我是想說要寫很多信給電視台,希望紅騎士永遠都不要完結。」
冬乃真的很喜歡紅騎士呢,悠人不禁感到有點佩服。話說回來,剛剛為什麼冬乃的身體會那麼燙呢?
不過,看起來她精神還不錯,應該沒問題了吧?
「啊,都這個時間了。」
悠人拿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發現再不快點就會遲到了。
堤防走到底,就可以看到星之河高中。校園裡除了盛開的櫻花之外,其餘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那我們快點走吧。」
悠人正準備加緊腳步。
「嗚哇~悠人,快讓開!」
不料後面有台腳踏車朝著他們直衝過來。
他對這個人有印象,騎腳踏車接近的是悠人的同班同學。
「啊——」
堤防的路並不寬廣。
悠人跟冬乃並肩走在一起,剩下的空間還不知道夠不夠一個人通過。
腳踏車正是要穿過這麼狹窄的空間。
「星期天跟小悠一起看紅騎~♪」
「冬乃!」
「咦?」
冬乃唱著自己編的微妙歌曲,腳踏車即將經過她身邊。
「呀!?」
眼看冬乃差點撞上腳踏車,悠人連忙將她拉近自己。結果冬乃一個踉蹌,硬是擒抱了悠人。
「嗚哇啊!?」
悠人抱著冬乃倒下,背部撞上了地面。
「好痛……」
背部跟手肘傳來一陣刺痛。
「冬乃,你、你沒事吧?」
「嗯、嗯……」
冬乃仰天倒在地上,悠人則是跌落到她身邊。
她的一頭長髮披散開來。
悠人伸手探尋,想要找地方支撐若站起身。
「嗯?」
他隨即發現手似乎摸到了什麼柔軟的束西。
「小、小悠,嗯,那裡是——啊!」
女生的制服是采扣子扣在前面的設計,此時冬乃制服的扣子鬆開了好幾顆,因此悠人的左手正好伸進了她的制服里——
「啊——!」
悠人隔著純白的襯衫,一把抓住了冬乃的胸部。她的胸部正好是悠人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雖然不大,但小巧有致,形狀也非常漂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