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1(2/2)
悠人隔著純白的襯衫,一把抓住了冬乃的胸部。她的胸部正好是悠人一手可以掌握的大小,雖然不大,但小巧有致,形狀也非常漂亮——
「不、不不不,我、這個、我……」
悠人馬上跳起來。
「冬、冬乃?你沒事吧,冬乃!?」
插圖
冬乃緊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在說什麼啊!?
「你、你沒受傷吧?那個,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悠人只覺得一團混亂。不過,至少確認了冬乃沒有受傷。
遠處傳來學校的鐘聲。
那是導師時間開始前的預備鈴。
「總、總而言之,冬乃,快點走吧!」
悠人抓住冬乃的手臂,將她拉起來。然後牽著搖搖晃晃的冬乃,穿過星之河高中的校門。
3
現在是星
之河高中的午休時間。
悠人打開便當盒,裡面的菜色並不讓人意外(因為是他自己做的,理所當然不會有任何驚喜),儘管如此,他還是很期待午餐時間。便當跟剛做好的料理感覺不太一樣。為了做出就算冷了還是很好吃的便當,悠人每天都很努力地思考菜色。
嗯,純粹是因為家裡的經濟狀況,讓自己非得自己帶便當不可就是了!
「小悠,吃飯吧。」
冬乃走過來,將兩張桌子並在一起。
這也是一成不變的畫面(大概從國小起就是這樣子了),悠人已經習以為常。
不過,剛上高中還有換班時,班上同學都很訝異。
「草壁跟天瀨在交往嗎?」
他們甚至還會這麼問。
悠人總是回答「不,我們只是青梅竹馬」,他已經習慣如此解釋誤會。
不過——
「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會把桌子並在一起,兩人單獨吃飯嗎……?」
班上同學最後總是帶著一臉疑惑的表情離開。
冬乃看著身旁悠人的便當盒。
「今天的煎蛋有點不一樣耶?啊,有加菠菜呢。」
「不這樣的話,我們家的永遠根本不肯吃啊~她的個子明明就已經很嬌小了耶。」
「只要跟家裡有關的事,小悠不管什麼都會做呢。」
「也沒有很厲害啦。講到料理的話,還是冬乃比較擅長啊。」
冬乃的便當有兩層,菜色包括烤魚、涼拌菜跟滷豆子,十分豐富。聽說她都是自己做菜帶便當的。
「哪有,我只是不想輸給小悠你啦。」
「你當然贏過我啊。我輸得心服口服。」
「真的嗎?」
「嗯,畢竟我早上可是做不來像滷豆子那種費工的料理呢。」
「果然光憑料理是釣不到小悠的……看來應該要用瀕臨法律邊緣、會讓人上癮的食材才行啊……」
「我光是做其他家事就沒時間了——嗯?你剛剛是不是說什麼釣不釣得到還是法律什麼的啊?」
「喔~你們在吃午餐啊?」
兩人打開便當時,一個叫高遠的男生來了。
他身形高挑,有著一頭柔順的長髮,甜美的外貌在學妹之間很有人氣。平常老是喜歡耍帥耍酷,不知道為什麼,卻跟悠人很合得來。
「嗨,想要用腳踏車碾人的混蛋。」
早上騎腳踏車從兩人背後衝過來的就是這位高遠同學。
高遠一走進教室,悠人就酸了他一句。
「還好沒有人受傷,哈哈哈。」
沒想到高遠居然還笑得很開心,悠人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他的頭。
高遠在悠人的耳邊竊竊地私語道:
「不過因為這場意外,你們兩個人不是更親近了嗎?這樣不是很好嗎?」
「餵——」
他該不會是看到自己碰到冬乃的胸部了吧!?
不顧整個人愣住的悠人,高遠逕自拉了一張椅子過來,才剛坐下就抓起他便當里的維也納香腸往嘴裡放。
「喔,蕃茄醬加上醬油,味道很不錯呢。悠人以後會是個好老婆喔。」
「喂,高遠!我不是告訴你不要老是偷吃別人的便當嗎?」
「餵……你要不要認真考慮當我的老婆,幫我做便當啊?如果你是我老婆的話,我愛怎麼搞外遇都可以耶。」
「不要講得跟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很噁心耶。」
悠人一邊遮著便當一邊吃,不讓高遠有機可趁。
「高遠同學,如果小悠當了你的老婆,那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喔……?就算是高遠同學,我也無法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幸好,沒有人聽到冬乃碎碎念的內容。
絲毫沒發現自己有性命危險的高遠繼續說著:
「不過,都跟你認識這麼久了,你還是不肯幫我做便當呢。」
「從國中到現在,我們也才認識四年而已,不算久吧。」
「以我們的人生來說,這樣算很久了吧~」
「要是考慮到今後的人生,你的存在根本只有一瞬間呢。」
「哼,你這傢伙就只會回嘴。喂,天瀨你也說幾句話啊!」
哼,冬乃生氣地轉過頭去。
「喂,天瀨的態度也這麼差啊?你是想說,就算我跟悠人認識再久,也比不上你這個青梅竹馬是嗎?」
「我沒這麼說。」
「光從時間來看,你們兩個人認識的時間的確比較久。不過呢……天瀨,我跟悠人之間可是有女生無法理解的羈絆存在喔。」
喂,高遠。你說的羈絆,如果是指國中一年級時我們在樹林裡發現一本色情漫畫,然後各分一半的事,那麼我要告訴你,那根本不算什麼羈絆。
而且,那本色情漫畫之後被我老爸發現了。
如果只是單純被發現也就算了。
我當時還很努力地找地方想要藏好那本色情漫畫。我沒有藏在衣櫥里或是桌子抽屜里這種太明顯的地方,而是溜進木板走廊下,將漫畫藏在我房間的地板正下方。想說這種地方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吧?畢竟連我也差點忘記自己藏在這裡了啊!
但是——
第二天,色情漫畫裡有好幾頁貼上了便利貼。
上面還寫著:
「必讀」兩個大字。
那是老爸的字跡。
搞什麼啊?他是在耍我,還是認真地支持我啊?不管如何,我都好想死啊!
「我、我跟小悠也是有羈絆的啊……」
悠人沉浸在令人遺憾的羈絆回憶里,一旁的冬乃則是回應了高遠的話。
「喔,是什麼樣的羈絆啊?我不覺得天瀨有什麼可以贏過我們兩人的羈絆耶。」
「高遠,不要捉弄她啦!」
「喔,悠人會這樣袒護天瀨,就表示她說的是騙人的囉?」
「我才沒有騙人!我有小悠給我的,傷喔!」(譯註:『傷』跟『羈絆』的日文發音相近。)
喀噠一聲,冬乃站起身。
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傷……給你的傷?」
高遠的喃喃自語瞬間擴散開來。
——等一下,那是什麼意思?草壁傷了冬乃嗎?
——不不不,這裡應該不是那個意思吧。喂,應該是指玷污的意思啊……
——閉嘴,閉嘴,不要再說了,我的小冬乃啊啊啊!
——草壁跟天瀨該不會已經做了吧?雖然我知道他們是認真在交往啦。
接二連三的推測,讓班上驚人的字眼滿天飛。
「不是啦!那種玷污的事現在還沒有啦!!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所謂的現在還沒有,並不代表我們之後就會往大人的世界邁進好嗎!?」
「小悠!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拜託你,不要再說那些會讓人誤會的話了啦!?」
高遠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著。
「是這樣啊……我,贏不過天瀨啊……」
「高遠,你幹嘛一臉賊笑地碎碎念啊!話說回來,還不都是你的錯!」
「你知道贏不過就好。」
「冬乃也是,不要一副得意的樣子!」
「對了,天瀨,你想聽聽我今天的草壁大發現嗎?」
「啊?你發現了什麼跟小悠有關的事情嗎?」
「這兩個傢伙……完全沒在聽我講話……應該說,他們根本就不想聽吧……」
班上同學也早已繼續閒聊起原本的話題,只有悠人一個人緊張兮兮,看起來像個笨蛋似的。
(我跟冬乃只是青悔竹馬而已啊……)
悠人嘆了口氣,夾起一個炒過的花椰菜放進嘴巴里。
「悠人好像藏著什麼秘密喔。」
噗!
花椰菜從他的嘴裡噴出來,正好掉到放在桌上的便當盒蓋,發出扣的一聲。
「高、高遠!!你不要隨便說些沒有根據的話好不好!」
「我有根據啊。你今天的便當比較沒那麼用心做對吧?平常的維也納香腸你都會一個一個用菜刀刻得很漂亮,可是今天卻沒有喔。」
「那又怎麼樣!?」
「小悠、小悠有事瞞著我……!」
冬乃抓著書桌,書桌的木板發出劈哩劈哩的聲音。
「等、等一下,冬乃,餵?冷靜點!青梅竹馬有秘密也是很普通的事情啊?你冷靜點好嗎?」
好好好,好好好,冷靜,冷靜啊~冬乃小姐~書桌可不是你拿來試握力的道具喔~
「悠
人,你昨天晚上沒開電腦對吧?我找到一個很有趣的動畫,本來想要丟給你看,結果你一直都沒有上線耶。」
「我說你啊。」
「你沒有什麼事要忙吧?我聽說棄貓已經決定由貓屋的阿姨照顧了,你應該可以一如往常地處理完所有的家事吧。然而,你卻在做別的事,沒有上網啊。」
所謂別的事就是——照顧愈美那,還有尋找跟風森神社有關的書。等他打算開電腦查喪失記憶的事情時,卻不小心睡著了。
然而,可以將愈美那的事情說出來嗎?
而且,到底該怎麼說明才好呢?
「我說啊……」
悠人轉了個念頭。
「高遠,你沒想到昨天可能會有新的棄貓嗎?」
悠人一回嘴,高遠馬上喃喃念著:「嗯,也有這種可能性啊~」
雖然說是棄貓,但其實是個喪失記憶的女生就是了。
「意思是說,小悠你沒有事情瞞著我,對吧?」
冬乃望著書桌的眼神十分空虛,聲音聽起來一點感情也沒有。這種說話的語氣也太可怕了吧。
「當、當然啊!我沒瞞什麼事情。」
「說得也是!」
冬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開朗,並且開始吃起了便當。
太好了,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冬乃的心情看來已經恢復正常了。
(嗯,等一下。)
悠人突然靈機一動。
要向他們解釋愈美那的事情十分困難。
但……也許可以把愈美那的事說成一個「虛構的故事」,然後聽聽冬乃還有高遠的意見。虛構的喔,如果是聽起來滿不錯的假設故事,應該可以吧。
「哎呀……我有點事想問你們,可以嗎?」
悠人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喔?假設——家裡來了個不知道打從哪裡來的陌生人,該怎麼辦呢?當事者喪失記憶,完全不知道身分。」
雖然說是假設,但內容還挺直接的。
冬乃跟高遠彼此互看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開口了:
「小悠,你聯絡警察了嗎?如果是喪失記憶的話,那應該先去醫院吧?」
「那傢伙叫什麼名字?在這之前,是女生?還是男生?」
「我不是說假設了嗎!?」
「好好好,假設、假設啦——對了,那傢伙現在在神社裡嗎?你老爸一個人沒問題嗎?」
「嗯,只要那個人乖乖的應該就沒問題吧……啊~幹嘛讓我講出來啊!!」
看著露出壞心笑容拍著自己肩膀的高遠,不禁讓人火大了起來。
「小悠不會說謊嘛,特別是在我面前更不會。我喜歡老實的小悠喔。啊,呃,我所謂的喜、喜歡,不是那個意思喔!」
「冬乃,你在說什麼啊?」
「啊,那個,不過,如果你說其實不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就是那樣喔……你知道的啦!」
什麼『你知道的啦』?什麼意思啊?
還有,不要自己一個人臉紅大叫,然後戳我的肩膀啦。我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而且肩膀很痛耶。
「對了,悠人。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如果是喪失記憶的話,那就必須確認對方的身分吧?」
「呃,我就說了——」
「我也願意幫忙!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我都願意做喔。」
「呃~我說兩位,這只是假設性的問題啊……」
悠人強調是假設性的問題,但高遠跟冬乃似乎根本聽不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悠人有點不太好意思,但又覺得很高興。
因為,高遠跟冬乃馬上就表示「要幫忙」。
他有點害羞地準備扒了口便當進嘴裡——正要扒飯的時候……
才發現,他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高遠!」
「唷,在下享用了這麼豐富的午餐,該是運動運動筋骨,讓肚子消化一下了是也。」
高遠躲過了悠人伸出的手,笑著逃開。
「悠人~有什麼事的話要拜託我喔,我可是你的老公呢!」
高遠在教室門口揮揮手,就這麼離開了。
「可惡……那個傢伙,不過講幾句好聽的話就把人家的菜吃掉,這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說呢,挺像高遠同學的作風耶。」
冬乃在悠人的身旁露出了苦笑。
「小悠,我的便當分一半給你吧?啊,不、不過,我的筷子已經碰到了耶。你、你應該不喜歡這樣吧?」
「喔,謝啦,我不介意啦!」
「你不介意嗎!?真、真的嗎!?那、那麼——咳咳。」
為什麼要清喉嚨呢?
「那麼,請用!」
冬乃賭上自己所有的心意,夾了塊煎蛋給悠人。
用她自己的筷子。
呃……這是怎麼一回事?是要做像「啊~」那種餵食的動作嗎?
「請、請擅用!」
「我自己有筷子耶……」
「!?」
冬乃的表情瞬間凍結。
接著,眼睛逐漸滲出淚水。
「嗚、嗚嗚,嗚哇,嗚,小悠、小悠果然覺得我用過的筷子很噁心……」
「沒有啦!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遭的同學又開始交頭接耳。
——怎麼一回事啊?草壁弄哭天瀨耶。
——草壁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
——真的是鬼畜耶。
等一下!我現在的行為哪裡錯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冬乃,來吧!」
悠人抓住冬乃的手腕,將她的筷子跟煎蛋拉到自己面前,一口吃下。
柔軟的嚼感跟甜味在口中散開。
冬乃做的煎蛋比悠人的還要甜。
「嗯、嗯,很好吃,很好吃耶。」
「…………」
「好、好好吃喔,冬乃的料理真是極品啊~」
「真的嗎……?」
冬乃帶著哭聲詢問悠人,他只好連聲嗯嗯嗯嗯地回答,快速地不停點頭。
「太好了,還有很多,儘量吃喔!」
冬乃恢復笑容,夾起煎蛋給悠人吃。雖然看來像是很甜蜜地在餵悠人吃煎蛋,但他總有一種被迫餵食的感覺。
「對了,關於那個喪失記憶的人,我們剛剛聊到一半耶。」
「啊,對吼,說得也是——」
悠人吞下煎蛋,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貓耳?尾巴?不不不,先講哪個應該都一樣吧……
正當悠人猶豫之際,煎蛋又出現在他面前。
等一下,我需要時間思考啊!是說,煎蛋也太多了吧!冬乃的便當盒明明只有我的一半大小,到底是放了多少煎蛋進去啊!
「呃,事情的開始呢……」
總而言之,貓耳跟尾巴的事先不要說比較好吧——悠人如此想著,
這時,教室的擴音器突然傳來「乒~砰~乓~砰~♪」的聲音。
星之河高中在午餐時間並不會播放音樂,通常午休時間的廣播都是拿來找學生用的。
『喀喀……啊~啊~哈囉,世界,聽得到嗎?開玩笑的啦~啊哈哈!』
而且,悠人從來不曾在這個時候聽到廣播裡傳來十幾歲少女的聲音——而且仔細一聽,好像還是他曾聽過的某個聲音。
『大家好,欸~我是愈美那!』
不是「好像」,他很確定這是自己認識的人。
這人就是那個應該在他家裡,喪失記憶的人。
『午間廣播的時間被我占領囉!唉呀,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有點事想問大家,那個,如果有人知道「ㄕㄣㄈㄨ」這個字眼,請告訴我喔。知道的人請跟風森神社聯絡!啊~還有還有……』
少女說到這裡,聲音突然變得很憤怒。
『草壁悠人!你有在聽嗎?你有在聽對吧?我有事要跟你說,你可以出來一下嗎?竟然丟下我一個人,自己跑來享受學校生活,你是什麼意思啊!!』
4
奔跑,悠人在奔跑。他朝著廣播室拼命地跑。
途中差點撞上認識的人,對方還笑著對他說:「草壁,廣播在叫你耶!」,還有老師向他怒吼道:「不准在走廊上奔跑!」,而悠人一邊生氣地回嘴:「抱歉,我叫高遠!」一邊衝到廣播室,正好碰到愈美那從房間裡走出來。
連悠人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能夠跑這麼快。
「哈
、哈……噫、呼、哈,你、哈、在想什麼啊?」
「嗚哇~你幹嘛一直喘氣啊?好噁心!」
愈美那打從心底覺得噁心似地對悠人說,讓他打消了想要稱讚自己跑得這麼快的念頭。還不都是因為你啊?還有,是你用廣播叫我來的不是嗎?
「你、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不准亂用廣播啦!?我不是叫你待在家裡嗎?你怎麼會知道學校在這啊?還有——快、快想想辦法遮住你的貓耳啊!」
愈美那跟昨天一樣,穿著連身裙跟連帽外套。頭上的貓耳精神奕奕地豎起。
「…………」
愈美那以食指指頭抵著下巴,直盯著悠人瞧。
「呃~可以一次問一個問題就好嗎?」
這傢伙該不會是個笨蛋吧。
「那種貓耳……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啦,但要是別人以為我認識這種戴著奇怪東西的人,我會很困擾的。」
「我是不會感到困擾啦。」
「你不是喪失記憶嗎?為什麼會使用廣播啊!」
「我還記得這種知識耶!說不定我以前是負責廣播的。」
「誰管你以前怎樣啊!對了,餵……你的尾巴呢?」
她的臀部並沒有特別的突起。悠人忍不住瞄了她的腰一眼。
今天早上時,她的尾巴還在吧?
「尾巴啊~我很努力地『嘿』的一聲,它就消失了。」
「抱歉,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真是的,你到底是怎樣啊?你有這麼笨嗎?是笨得要死了嗎?」
啥?我很笨?笨得要死?以一般常識來看,這傢伙講的話才有問題吧?
「那~我把貓耳朵弄不見給你看好了。就像這樣,這樣——嘿!」
愈美那握著雙手,彎著膝蓋,閉上眼睛,拼命地施力。
啪,她的貓耳垂了下來。
「…………」
「…………」
「…………」
「剛、剛剛只是狀況比較不好而已!」
「好了,你回去啦!要是老師來了的話,我本來想把你塑造成只是個性有些奇怪的人的計劃,就會泡湯了。」
「我不要。」
「沒有什麼要不要的。」
「我不要!」
「我已經說了,沒有什麼要不要!」
「可是,我好不容易踢飛虎徹兩三次,才讓他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啊!他本來一直嚷嚷著『讓我睡覺……』,動也不動耶!」
「不要把踢飛人家老爸的事講得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不過,悠人可以體會愈美那的心情。
「話說回來,這間高中的學生好多喔。」
插圖
「是嗎?這樣的人數還算普通吧……不要岔開話題!」
「既然有這麼多人,說不定會有人知道什麼是『ㄕㄣㄈㄨ』呢。」
「很遺憾,別說是這間學校了,其他人從來沒聽過『ㄕㄣㄈㄨ』這個字眼,根本沒人清楚這件事。像你這麼奇怪的貓耳妹,不要在這麼和平的星之河高中晃來晃去啦。」
「就是這麼和平的校園裡,才會潛伏著惡意啊!華生。」
「啊啊,福爾摩斯。未經別人允許就混入校園,還用校內廣播把人叫出來,這的確可以算是一種惡意吧!」
悠人話剛說完,便一把拎起愈美那的衣領。
「喂,回去囉。正確來說,應該是『你給我滾回去』。」
「我~不~要~你都聽不懂我說的話,笨悠人。」
「你說什麼?」
「以前有沒有人說過,『笨悠人』這三個字很難念啊?」
「才沒有咧!」
這時,突然有腳步聲接近。
有人來了!
悠人連忙將愈美那拉到一旁,用她外套的帽子蓋住她的頭。
「嗚哇,等一下,這樣子很礙手礙腳耶~」
「別管那麼多,你安靜就是了!」
「小悠!怎麼了?」
原來是冬乃。
「啊,嗯嗯,那個,冬乃,這傢伙的大腦好像有點怪怪的——喂,冬乃?」
「哈哈、哈……剛、剛剛跑了一下,所以現在有點喘。」
冬乃的臉色發白,看起來十分可憐。她的臉色本來就不是很紅潤,現在更是有點白過了頭。
冬乃瞄了愈美那一眼。
「這個人……該不會就是喪失記憶的那位吧?」
「咦!?啊,那個,這個嘛……」
「好像是耶。」
當事者跟人家說什麼「好像是」啊?
「我問一下~你知道『ㄕㄣㄈㄨ』嗎?」
「啊?ㄕ、ㄕ、ㄕㄣㄈㄨ……?」
「冬乃,別理她。這傢伙只不過是個大腦少了根螺絲的麻煩女而已。」
「你說誰的大腦是破銅爛鐵啊!」
「我雖然是沒說得那麼難聽啦,不過就是在說你啊!」
「你居然瞧不起我這個拼命想要接受自己喪失記憶命運的人!」
悠人跟愈美那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這時響起,體育老師登場了。
「啊!」
老師一定是因為剛剛廣播的事情而生氣!要是繼續像現在這樣愣在原地站著不動,最後肯定只有被抓住還得聽他說教一途。
「喂,你們兩個,準備開溜囉——」
話才說出口,只見愈美那居然站在體育老師面前,抬頭看著他那巨大的身體。
「欸欸,你是這間學校的老師嗎?那麼,你有沒有聽過『ㄕㄣㄈㄨ』這個字眼?」
「…………」
老師一臉困惑。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嗯~身為老師居然不知道啊?看起來的確不是那種博學多聞的人呢。」
聽到愈美那的話,悠人不禁發出「噗」的一聲。
另一方面,冒出青筋的老師則是看著悠人。
「草壁……這是你的朋友嗎?」
「不、不、不、不、不是啦~我完全不認識。」
喂喂喂喂喂喂!使用校內廣播的人是愈美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沒錯,我得瞞混過去,一定得設法瞞混過去!
「我剛剛才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我也完全不認識這個女生。」
「可是我住在悠人的家裡耶?」
很好,事跡敗露了。
之後,悠人他們因為擅自使用校內廣播引起騷動,還有愈美那擅自跑進學校里的事被狠狠地罵了一頓。
(為什麼連我都得挨罵啊……)
悠人一邊聽著體育老師說教,一邊怨恨地看著那位喪失記憶的少女。
而那位少女——愈美那,則是在一旁打著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