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Chapter 2(2/2)
不過,不知道這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就是了。
吃完早餐,悠人將便當交給已經換好制服的永遠,然後用刷子清理她制服衣擺的碎屑。
「這樣就好囉。」
「嗯。」
「路上小心。」
「嗯。」
永遠小跑步地出門。穿著國中制服的她頭上仍戴著女僕的髮帶,看起來很不協調。
「喔,我也得趕快出門了。」
悠人將洗好的衣服曬好,收起已經晾乾的衣服。順便踢飛躺在走廊上抽菸的父親。
最後只要在自己房間裡換好制服,準備工作便結束了。
悠人經過走廊,準備回到自己房間。從昨天起,位在走廊跟自己房間之間的那個房間,現在已變成了愈美那的房間。要是一直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會搞得他連自己的房間也沒辦法回去,因此悠人決定直接大剌剌地闖進去。
「愈美那,我要進去囉~」
悠人的手搭上紙門。
「啊,等一下,現在不行!」
「咦?」
悠人拉開紙門,愈美那人就在裡面。
她的下半身穿著制服裙跟高筒襪。
上半身的制服——正披在肩膀上。
露出來的胸前穿著一件純白的胸罩。
啊啊,對了,是昨天冬乃帶她去買的那個吧,內衣啊——慢著!
「我、我、我說你啊~吃完飯都、已經那麼久了,為什麼你還在穿制服啊!」
愈美那瞬間愣住,肌膚也迅速泛紅。
「趕快出去啦,笨蛋——!!」
「噗啊!?」
整個人為之凍結的愈美那一恢復正常,馬上拿起手邊的東西(招財貓)往悠人身上一丟,準確地擊中悠人的額頭。
因為痛得不得了,他當場按住額頭,倒在走廊上。
「這是天譴!!」
「可惡,那明明就是人為的啊!」
「女生早上打扮是需要時間的!笨蛋悠人!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啊!?」
「那你就早點起床啊!」
從悠人起床到準備好早餐這段時間,愈美那都還睡得很熟,照理說她應該比悠人多睡了許久才對。
「因為喪失記憶的關係……所以我早上很難爬起來……」
愈美那從紙門後探出頭來,一臉可憐兮兮地說著。
「如果你有空撒這種謊的話,那就趕快換衣服吧!」
悠人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掉在地上的招財貓。
這是很久以前風森神社發送的贈品,現在已經沒有剩下的庫存了。
「你什麼不丟居然偏偏丟這個古董!這很貴重耶。」
「在我看來,招財貓都一樣嘛。」
「我說你啊~人家不是都說神明會附身在古董上嗎?就是所謂的※九十九神,你竟敢瞧不起這種東西嗎……」(譯註:長年累月成精化妖的總稱。)
「哼。」
愈美那吐著舌頭,迅速地關上紙門。
插圖
「喂,起碼讓我進去我房間啊——啊~都這個時間!我快要遲到了耶!?」
「啊,對了!」
愈美那拉開紙門。
「欸,悠人,聽我說。我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說啦!」
「啊?」
愈美那的臉逼近了悠人。
「我想起來了。」
「咦?」
「就是有關『ㄕㄣㄈㄨ』的事,我必須去找『ㄕㄣㄈㄨ』。這是我非做不可的事!沒錯,這是我的使命!」
愈美那的表情很認真。
但是,悠人更在意的是——
「愈、愈美那……我說,那個~」
悠人的視線從愈美那的臉往下看。
他看到了還沒扣上扣子的襯衫,襯衫里露出純白的……
「—————」
愈美那頓時面紅耳赤——
「你在看哪裡啊——!?」
「噗哇!?」
悠人左邊的臉頰挨了一巴掌,紙門迅速地被拉上。
因為疼痛而差點昏厥的悠人喃喃嘀咕著。
「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而招財貓就這樣倒在走廊上。
4
「啊~雖然有點突然,不過有件事非跟你們說不可。」
班導的三谷老師講話的口吻還是一樣冷冷的,教室里頓時一陣騷動。
三谷老師是負責教美術的女老師,平常總是穿著弄髒也沒關係的工作服或是白袍,一頭短髮又不愛化妝,所以也沒什麼男人緣。可能是因為她總是素著一張臉,所以看起來很年輕,就像個少年一樣,實際年齡不詳。
「老師,你幾歲啊?」
以前曾經有學生直率地問了她的年紀,結果三谷老師非常生氣,一改平常淡然的態度,額頭上冒出六根青筋怒吼道:
「啊!?我的年齡跟你的人生有什麼關係啊!?」
沒有學生知道為什麼對老師而言年齡的問題是個禁忌,但發問的可憐學生(高遠)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當然有關係。因為我喜歡上老師了嘛。老師也可以接受年紀比自己小的人嗎?」
他如此開口反擊。
三谷老師則是怒眼瞪著高遠回答:
「我啊……要年紀大我很多的人才可以喔,真可惜呢,高遠。」
聽到老師的發言,教室里瞬間議論紛紛起來。
從那之後,就沒人敢再對三谷老師出言不遜,而三谷老師也對高遠刮目相看。
「好好好,給我安靜。」
這種個性的三谷老師,在今天的導師時間時突然很正經地說「有件事非跟你們說不可」,大家當然會一陣騷動。
現在時間是早上八點四十八分,第一節課很快就要開始了。
「其實,今天我們班上來了個轉學生。」
這句話擁有強大的魔力。
「轉學生?」
整間教室里的人都對「轉學生」這個會讓人聯想到完美邂逅的甜美字眼起了反應,騷動愈來愈大。
「進來吧。」
喀啦一聲,教室的門打開了。
「喔……」
「喔喔喔喔喔!是女生!」
「長得還真是漂亮!」
男生們全都探出身子,女生們則是在打量著這個「轉學生」是何方神聖,馬上思考起該不該讓她加入自己的小團體。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觀望著四周。直到三谷老師催促後,才站到了老師的身邊。
「呃,跟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轉學生貓宮愈美那同學。」
只有悠人毫不訝異。
因為他早就知道了。
父親擅自提出轉學申請時,用的名字就是「貓宮愈美那」。
從風森神社供奉的神明「貓之宮愈美那大權現」的名字里取字,幫她命名為「貓宮愈美那」。
悠人雖然擔心會遭天譴,但愈美那本人似乎頗能接受。
「她好像喪失了記憶。」
嗯,這個悠人也知道。
「她好像在尋找『ㄕㄣㄈㄨ』。」
「呃,等一下!?」
悠人忍不住地站起身吐嘈。
「怎麼了,草壁?」
「為什麼連老師都隨隨便便地帶出『ㄕㄣㄈㄨ』的話題啊!」
「當然是因為我跟老師說了呀。」
愈美那得意地挺起胸膛。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喔。
現在的愈美那既沒有貓耳朵也沒有尾巴,但因為頭髮是金色的,所以乍看之下會以為她是混血兒或外國人。
班上同學得鼓譟聲愈來愈大。
「啊,什麼什麼?原來草壁跟愈美那認識啊?」
「真的假的?他跟小冬乃也很好,實在是太狡猾了!根本就是作弊嘛!」
你們給我等一下,冬乃不過是普通的青梅竹馬。而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橫禍啊!
「……什麼?」
悠人的斜後方,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那裡是冬乃的位子。
昨天兩人一起去買內衣褲,而今天早上也是笑著一起來上學。
照理說,冬乃跟愈美那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才對……
「那個人是怎樣……光是住在小悠家我就無法原諒了,竟然連在學校里也要同班?她是打算一整天都要跟小悠在一起嗎?『一直在一起的青梅竹馬位置』,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是搶不走的。這是星辰輪迴已經決定好的,就算是神佛也不能隨便改變的命運才對啊……!」
冬乃?
雖然我聽不到你在說些什麼,不過,你應該是很開心很高興的吧?
之所以將筆記本一公分一公分漂漂亮亮地撕下來,肯定是為了表現你的快樂情緒,對吧?
「她的頭髮是染的嗎?我們學校禁止染髮吧。」
「啊,說的也是。」
「她應該不是外國人吧。」
跟剛剛有所不同,接近困惑的鼓譟聲傳遞了整間教室。
發生問題了,但班上同學說得也沒錯。
「嗯,的確是不行,不過因為她是在國外長大的,所以請大家就包容一下吧。」
三谷老師如此回答。
是這樣啊。沒想到老爸還做好了這種人物設定,悠人不禁鬆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這個時候轉學進來很奇怪吧?唉,能夠硬是轉進我們學校的理由,是因為她擁有強而有力的背景。對吧,草壁?」
「為什麼要問我啊!?這種事請隱瞞不要說出來啊!!幹嘛說的一副好像沒什麼的樣子!」
「什麼啊,你不知道嗎?」
當然知道。不過,他根本不想知道。
「是說背景這種事,根本不是身為老師應該說的事吧!」
「草壁……老師很訝異你會這麼說。老師也會有無法認同的事情,這裡可是神聖的學舍呢。」
「老、老師?」
三谷老師難得露出沮喪的表情。
(對喔,老師說不定也反對這件事呢……那也是當然的啊!突然被交代「明天起你的班級會多一個學生」,即使是三谷老師也會感到動搖吧。)
「不過,明年美術科的預算會增加百分之十,老師倒是覺得很幸運呢。」
「這樣不就代表老師完全同意了嗎!?錢啊~反正大人都是看在錢的份上嘛!」
「喔,預備鈴響了,大家隨便坐吧!好,今天一天也要加油喔。」
三谷老師離開了教室。
愈美那隨即被班上同學重重包圍。
「欸欸欸,你喪失記憶了喔?」
「我也好想染金髮喔!」
「愈美那,你有手機嗎?跟我交換郵件地址吧。」
「那那~你要坐哪裡呀?」
未免也太紅了。
頭髮的顏色之後可能還是會被拿出來講,但至少現在過關了。接下來,只要別露出貓耳朵跟尾巴,應該就沒事。
嗯,光看外表,愈美那的確是很可愛……
一大早就累到不行,悠人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這時有一道腳步聲接近,最後停在悠人的位子前。
「悠人!」
不用看也知道,應該說,不聽聲音也猜想得到,走到他面前的人是愈美那。
「欸,悠人,我的位子在哪裡呀?」
「我不知道,隨便你啦。我很累。」
「那麼,我就坐你旁邊喔~」
「這可不行!」
「為什麼啦~」
「哼。」愈美那嘟起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在家要照顧你,來學校還得照顧你,你也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吧。」
「因為我很可愛,所以你害羞了嗎?」
這傢伙真的很討厭。
「欸,不過你看這個。」
愈美那拿出一張紙給悠人看。
「這是什麼
啊……『轉學生應該會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所以草壁悠人要好好照顧她——三谷』。」
王八蛋啊啊啊——
悠人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莫可奈何與憤怒,忍不住全身顫抖。
「又有個個性強烈的女生來了呢~」
高遠一臉賊笑地走過來。
「雖然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不過,你該不會是……悠人的朋友吧?」
餵?幹嘛講得好像我沒有朋友啊?
「不是喔。」
而且高遠竟然直接否認。真是太過分了。
「我是悠人的老公。」
這個回答更過分了。
「那個,愈美那你住在悠人家嗎?」
「是呀。」
班上的同學們瞬間僵住。
緊接著,班上掀起一陣騷動。
「嗚喔,太厲害了,你們同居啊!?」
「什麼嘛!什麼嘛!真是讓人超羨慕的啦!我對草壁湧起一股殺意耶。」
「啊?兩個人的姓氏不同耶!所以不是親戚囉!?」
不行,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平息這場混亂——悠人開始覺得暈眩。還有在一旁嚷嚷著「嗚哇,真的假的……」的高遠,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這時教室里響起「噠」的一聲。
「欸,大家聽我說!」
還想說是誰,結果那個人居然是愈美那。
什麼嘛,愈美只那不過是站上了我的桌子……
「不對吧!快下來!?」
由於愈美那動來動去,所以桌子也跟著晃動。悠人連忙扶住桌子。
「那個呀,我有事想問大家。有沒有人聽過『ㄕㄣㄈㄨ』這個詞呢?我正在找那個。」
喂,哪有人突然就拋出『ㄕㄣㄈㄨ』的話題啊——悠人心裡雖然這麼想,但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問題要面對。
請大家想像一下。
在你眼前有張桌子,你就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站著一名少女。因為少女一動,桌子就會搖晃,所以你只好用雙手壓著桌子。
在你的眼鼻前方——
是少女的一雙腳。
(這、這是~~)
長度到膝蓋上方的過膝襪,就連嶄新的襪子表面都看得一清二楚。在膝蓋上方,襪子盡頭之上就是禁忌的領域,雪白光滑的大腿。悠人從來沒有這麼近看過女生的腳。
但是,問題還不只如此。
他的頭上就是裙子邊緣。
也就是說,他的視線只要再往上挪——就會看到裙子裡面。
「欸,悠人。」
「啊?」
被愈美那這麼一叫,悠人很自然地,沒想太多就抬起頭來——
看到了。
跟今天早上看到的胸罩一樣,都是純白的,上頭還有紅色的蝴蝶結,非常可愛——
「大家好像都不知道『ㄕㄣㄈㄨ』的事情耶……你怎麼啦?滿臉通紅耶。」
「呃、呃、我說!這個是!我、我並沒有看到你的小、小、小褲褲喔!」
「咦?我的——」
愈美那看了看悠人跟自己的裙子。
「悠……悠人你這個色魔——!!」
「等一下,不是我的錯啊!」
愈美那高高抬起腿。笨蛋,這樣反而看得更清楚啊!但悠人來不及多想,愈美那的腳已經踩了下來。
悠人趕緊放開桌子,打算用雙手保護頭,就在那個瞬間——
「呀啊!?」
桌子傾斜。
「嗚哇啊!?」
愈美那的腳踝從天而降,擊中悠人的腦袋瓜。
在高遠的攙扶下,愈美那順利著地。
悠人眼冒金星,整個人差點往後倒。
還好,有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小悠……」
是冬乃。
疼痛讓悠人覺得有點頭暈目眩。但勉強還保有意識。
「唔,嗯,好、好痛……冬乃,抱歉,扶我起來。」
「為什麼!?」
「咦?」
「我的青梅竹馬位置不安穩了嗎!?」
「冷靜點,你在慌什麼啊……嗚哇啊啊啊啊!」
冬乃從身後緊緊抱住悠人,但雙手卻精確地壓在悠人的頸動脈上。
「不要,我不要把這個位置讓給別人!」
「冬、冬,唔——啊啊啊~~」
「天瀨,等一下!悠人的表情很不妙!班長,保健股長!」
高遠下達指示,硬是將冬乃拖離悠人身邊。
而悠人早已昏了過去。
5
「對不起,對不起喔,小悠。讓小悠昏倒,我應該不夠格當你的青梅竹馬了吧!?」
「啊,沒、沒關係的啦……」
身為青梅竹馬的條件,應該不包括「不可以讓對方昏倒」吧。
不過,冬乃陷入恐慌就會勒緊自己脖子的事,偶爾……真的只有偶爾……會發生,所以悠人只能回答「沒關係」。
不管如何,愈美那的座位就決定是在悠人身邊了。
一開始上課,愈美那便很認真地聽老師授課。明明連朋友以及住處都想不起來,卻記得英文單字與歷史年號這種東西,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悠人保持戒備,以防愈美那不知何時又會闖禍,結果一直到放學為止,愈美那都沒有特別做出什麼事,非常地乖巧。
「那、那麼,我……要去學生會囉。」
「喔,加油喔。」
因為冬乃加入了學生會,所以只要是放學後的時間,她大多都待在學生會裡。
今天雖然因為悠人的事而陷入恐慌,但冬乃的本性十分認真,儘管沒有擔任有頭銜的職務,學生會裡的成員還是很信賴她。
「小悠。」
「嗯?」
「不、不行喔,那個,如果你跟貓宮同學太好的話……不不不,沒什麼。」
「冬乃?」
「我先走了……」
「喔,慢走。」
「…………」
「…………」
冬乃嘴巴上雖然說要走了,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副彆扭的樣子。
「你就眼睜睜地看我這樣走掉嘛!?」
「突然說些什麼啊你!?」
「這時候不是應該,就是那個要分開時的親……」
「親?」
「不行,好害羞喔,我說不下去了!」
「什麼啊!?」
冬乃滿臉遖紅,雙手托著臉頰,拼命搖頭。
我完全搞不懂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我真的要走囉……」
「喔,好。」
冬乃剛踏出一步就轉過頭來看悠人,走了三步後又再度回頭,結果,她總共回頭五次才終於走出教室。
「悠人。」
這時,愈美那來了。
「你知道嗎?高遠是籃球社的耶。」
「你……也不想想我跟高遠都認識幾年了啊?」
「喔,兩位好。」
換上運動服的高遠也出現了。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們兩個人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去約會嗎?」
「不關你的事你趕快去社團最好被三年級的學長拼命使喚然後像條破抹布地回來吧。」
「愈美那,聽到了嗎?你聽到他剛剛說的話了嗎?這傢伙實在是太冷漠了。」
「對啊,悠人對其他人應該要再溫柔一點。」
我很溫柔好嗎?你們一個是搶走我便當配菜的男人,一個是因為喪失記憶所以寄住在我家的人耶?
「我說啊,不管你們相不相信,我可是個超級大善人喔。」
愈美那跟高遠彼此互看一眼,同時愛笑不笑地聳聳肩,隨即又無言地搖搖頭。喂,那是什麼意思啊?這樣豈不好像只有我是白目的傢伙嗎?
「愈美那,你要參加什麼社團?」
「社團……我倒沒想那麼多耶。」
「要不要加入女子籃球社?我們學校雖然沒有很強,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大家都相處得十分融洽。喔,時間差不多了,先走囉。」
高遠揮了揮手,走出教室。
「欸欸,悠人,我該加入哪個社團好呢?」
「如果有恢復記憶社的話就好了。」
「啊,回家社的悠人一想到我要去參加社團,就覺得寂寞了吧。嗯嗯,我了解你的心情。」
「好,回去吧。」
「你竟然不理我啊!?」
不知何時,教室里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悠人跟愈美那,只剩下幾個人。
愈美那拿起包包,起身說道:
「欸,我們去找『ㄕㄣㄈㄨ』吧!」
「你還在講那件事啊?」
悠人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她也是這麼說的。
「你說這是使命嗎?」
「我覺得在我身體裡的神是這麼說的。欸,悠人,你怎麼想?」
「怎麼想啊……」
要說有點在意嗎?悠人只覺得是愈美那想太多了。
不過,等一下。悠人改變了想法。
(是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ㄕㄣㄈㄨ」前後的話聽得不是很清楚呢。她是不是說「要找ㄕㄣㄈㄨ」之類的呢……?」
不不不,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怎麼能相信在那種迷濛狀態下說的話啦。
「我覺得我應該要去找『ㄕㄣㄈㄨ』~」
「你連『ㄕㄣㄈㄨ』是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嗎?」
「反正我又沒有別的事情做~」
這才是真心話吧!
「老實說,平常可沒有這種機會喔?」
「機會?」
「現在天色雖然還很亮,不過接下來就是傍晚了……到時太陽西沉與黑夜融合,這種時候——」
「就是所謂的『※逢魔之時』嗎?」(譯註:「逢魔之時」指的是晝夜交替的時候。)悠人開口說道。
「呿。」
「幹嘛咋舌!?知道又怎麼樣!」
「受不了耶~我實在是受不了你那副『我什麼都知道喔』的得意表情。」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就稍微陪你……找一下有關『ㄕㄣㄈㄨ』的線索吧。」
發出「唉唉」的聲音,悠人最後還是屈服了。
要找個完全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根本是浪費時間。
而且,悠人馬上就對自己的讓步感到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