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妹妹、奔跑（2/2）

真心連忙避開柔軟觸感，轉頭朝希看去。

就算是在拳擊台上，他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對手居然從眼前消失了……

好厲害……就只能發出這句讚嘆。他渾身冒出雞皮疙瘩，情不自禁——

啪啪啪！

掌聲再度響起。

就在此時，他忽然有個疑問，由於神衣人幾乎一直都戴著假面，那麼視野也理所當然會受到限制……

「戴著假面做出這種動作，會幾乎看不到周遭情況吧？」

他老實提問。

「不能用看的，雖然動態視力的確是很重要，光靠視力無法戰鬥喔。」

「不用看的，那要怎麼打。」

「只要和女神一體化，你就會知道了。要是太依賴視力，想要抓住這種感覺可能會花上數年之久。」

「要和女神一體化嗎？」

「就是將知覺委託給女神處理，假面只是要讓自己保持憑依人偶自覺的一種道具。不過在最初，氣流的判讀訓練也是十分重要的。」

氣流的判讀訓練。

對於依賴動態視力的拳擊手而言是個困難的要求。

「只要能一邊判讀氣流，一邊將知覺委託給女神處理的話，不論身處於如何激烈的行動之中，也都能全方位『看見』敵人喔。」

已經看不到大家的身影了。

加油、加油、加～～油！，就連內心中的叫喊也提不起勁。

儘管如此，心愛依舊照著自己的步調奔跑，雖然四肢無力、雖然誰也看不見了、雖然好想哭，她認為不可以在這裡偷懶，都已經決定要儘可能跑到極限為止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必須得貫徹到底！

由於速度減緩不少，所以她勉強還是能夠繼續跑下去。

雖然蜿蜒崎嶇的坡道變得相當陡峭、左手邊的海洋如今也看不見了，不過這也有這裡的樂趣所在，蜿蜒道路無法窺見到的前方令她稍微興奮。

在這之後會變得怎樣呢？抱著如此期待，眼前展開了一片美不勝收的漂亮景色。

雖然那些像是要將道路遮掩起來的林木有點可怕、儘管昏暗的環境令她有些討厭，她儘量只去想些快樂的事。只要這麼做，就能逐漸緩和害怕心情。

心愛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持續奔跑。

就在此時——

「………………………………………………………………………………？」

她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就像飛舞的蝴蝶於視野一角輕輕晃過時的感覺；就像淡淡的紅茶香氣於鼻腔輕輕掠過時的感受，微妙、無須大驚小怪、就算無視也沒關係，可是令人稍微有些在意的感覺。

心愛邊跑邊讓意識於樹林中擴展開來。

是什麼呢？有某樣東西在看著這裡。

是鳥吧？或是小動物？野狗的話就有點恐怖，也許是熊。

不過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也感受不到敵意。她在前些日子探查邪鬼氣息時，曾經有過一種近似於反胃的感受，然而現在這個卻和那完全不同。

越是順著山路前進，就越能感受到這種感覺。

具有意志的某種東西正在注意這邊。

她能從臉頰上感受到對手緊貼而來的視線。

就在，那邊附近。

加油、加油、加油地擺動四肢，心愛同時集中精神，成功找出對方的所在地。

就在

右斜前方，距離約為十五公尺左右，在斜坡稍微上去一點的地方，似乎配合心愛的動作在樹林間迅速移動。

看來是沒有攻擊這邊的意圖，大概。

要繼續跑下去！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就別被視線迷惑的繼續跑下去，不過到底是什麼東西跟過來了？只要看一眼就好……

心愛偷偷地朝樹林中看了一眼。

就躲在那棵樹後面。儘管看不見，她也能知道這點。

有某種影子在樹林間穿梭。

是女孩子？

她窺見到一頭長髮，以及瘦小的身軀。

心愛毫不遲疑地立刻停下腳步。雖然決定要繼續跑下去，可是這種時候，總覺得確認那名待在山中的女孩子真面目這件事，遠比跑步還要來得重要許多。居然會待在這種地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她是迷路了而正在傷腦筋。

她知道那名女孩藏身的樹木在哪。

「你好。」

她抬頭望著斜坡上方打招呼，不過也只有發出聲音而已，心愛沒有踏出腳步，只是等待那名少女主動現身。

「…………………………」

然而她卻不肯出來。

「我叫做冰汐心愛，你叫什麼名字呢？」

再試著呼喚她一次。

接著，那張小巧臉龐就從樹木後頭緩緩探出半張臉，同時也能看見她長長的秀髮。

再加把勁。

「我們聊天好嗎？」

說完，她剩下的半張臉也露了出來，不過身體卻依舊藏在樹後，那名只露出臉的嬌小女孩，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窺探心愛的動靜。

好！心愛在下定決心後，緩緩地朝她邁開步伐。

試著接近看看！

由於她看起來相當有戒心的樣子，所以要儘可能不讓她感到害怕、也不能忘了要面帶笑容，保持冷靜邁開步伐。

在離開道路之後，心愛抓著樹木的枝幹爬上斜坡。斜度大約有三十度左右吧？爬起來還不會太辛苦。

女孩子依舊一動也不動地緊緊盯著這邊，沒有想要逃跑的感覺，距離她大約還有八公尺左右。

在這幾乎遮掩掉大半朝陽的茂密森林裡，心愛一步接著一步地緩緩前進。

逐漸拉近和女孩子之間的距離。

就在離她還剩下五公尺左右時，心愛停下腳步。該說是直覺，還是氣息呢？總覺得要是再靠過去，她就會逃走。

就在心愛靠近她後，才總算是察覺到這件事情。

這名女孩不是人類。

一頭銀白色的直發幾乎留到腳踝，病態般的白皙肌膚上隨處透著血管模樣，外觀和人類大致相同，但是就像是要將頭髮分開般從中露出來的耳朵，是有如野獸一樣的尖耳，小巧銳利的尖牙也從嘴唇兩端探出，最重要的是，她有著一雙鮮紅色的眼眸，宛如紅燈信號般透露出「危險、請停下來！」這種警告一樣。

不過心愛卻不覺得恐怖。

有著紅眼睛的女孩子沒有危險，這名個子嬌小、比心愛還要矮五公分以上的小女孩絕對不是敵人。

自己的感覺是如此保證的，雖然不清楚理由，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或許她是森林的妖精！

「你叫什麼名字？」

心愛一邊留意語調，一邊向她詢問。

那名女孩就像是在猜測她的目的似地眯起眼睛，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一旦眯起，就莫名有種很浪費的感覺，畢竟寶石絕對是保持閃閃發光的時候會比較漂亮。

「那個……」

就在她準備要再次搭話時，小女孩突然往樹後頭逃去，那頭輕盈飄動的銀白秀髮也被一同拖到樹後消失無蹤了。

啊，不要逃……

就在她感覺到人即將逃走時，小女孩的氣息就迅速地向上移動，雖然看不到，心愛卻能夠明白這一點。

「嗯？」

爬到樹上去了？因為是妖精，所以會飛？

心愛急忙繞到樹後頑找尋小女孩的蹤跡。

就在樹上……沒有？

「哎呀？啊……」

有一隻像是鼬鼠、又像是雪貂，有著銀白色體毛的小動物正攀在樹枝下方，連同尾巴一起算進去的話，將近有三十公分這麼長，小巧玲瓏的它看起來十分可愛。

「哇！」

心愛在胸前握起雙手，一種突然產生的感動在體內蔓延開來。

只看一次便能知道這就是剛才的小女孩。

有著銀白色體毛的小動物，就是那留著一頭銀白色直發、擁有一雙紅寶石眼眸的女孩變成的姿態。

她可以如此斷言。

空氣、色彩、無法化為語言的聲音、森林的芬芳，都是如此和她述說，說不定就連《卡農》也在心中向她這樣低語：

「那隻小動物就是妖精唷。」

突然，妖精變成的小動物從樹枝上飛身躍下。

危險！心愛當下嚇得縮起身子，不過那小動物卻在她頭上展開皮膜滑翔飛去，並且漂亮地抓住不遠處的樹枝。

是飛鼠！

心愛將握起的雙手放開，兩手萬歲地高舉向天。好厲害、好厲害！

以前曾經在寵物店看過的飛鼠，小巧玲瓏、看起來相當可愛。還記得店員先生有說過，遠比鼴鼠還要嬌小的它們，得要花上一段時間才會和人類親近，然而飛鼠卻立刻就靠到心愛身旁，停在她的手腕上。哥哥十分佩服地誇獎她說「心愛果然很受動物喜愛。」的這件事，直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

據說動物只要活過漫長歲月就能夠變化成人，狸貓和狐狸算是其中的代表，也有著白鶴變化成人，為了報恩而紡織的故事。雖然她沒有親眼目睹過……

原來飛鼠也能變身！

心愛來到飛鼠移動到的樹下，向躲在樹枝下方的她問：

「你有朋友嗎？」

能長生到足以變化成人的地步，究竟算不算是一件好事……畢竟夥伴們都不可能陪她一起活過這麼漫長的歲月。

因為心愛在一瞬間想到這件事情……所以就試著問她：「朋友呢？」

然而對方沒有回應。

飛竄只是朝著下一棵樹再次飛翔，然後又朝著下一棵樹……就這樣沒過多久，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森林之中。

就連她的氣息都已經感覺不到了。

雖然有些寂寞，她認為兩人還會再見面的，下次就好好空出時間來這裡吧。

這裡是聚集女神和變身動物的島嶼，明明比起鬼燈島這個名字，叫『不可思議之島』絕對會比較好。

畢竟這裡就宛如仙境一樣。

結果在幾乎用全力衝刺回來的姊姊指示下，心愛慌張地連忙折返。

慢了姊姊大約十秒左右，須磨姊妹就像是在用肩膀相互碰撞般飛奔似地從心愛身旁呼嘯而過。

在這之後，她也被折返回來的住宿生們接二連三超越……

心愛就連回程也完全無法跟上。

加油、加油、加～～油～～

暫時中斷訓練的真心在擦過汗之後，就在坦克背心上披上長袍、戴上假面，和希一同離開了訓練場。

這是為了要去迎接出門晨跑的神觸人們回來，由於蕾迪是宿舍長專屬的神衣人，理所當然要注意這種小細節。

以紅愛為領導，出門晨跑的住宿生們，一個接著一個回到青龍寮大門前，可是沒有看見心愛的身影。

儘管額頭透著汗水，呼吸卻幾乎毫無凌亂的紅愛……

「各位辛苦了。在揮灑汗水過後，就去好好吃頓早餐，那麼，解散！」

「「「「「您辛苦了！」」」」」

女孩子們再向紅愛和二美低頭致謝後，就絡繹不絕地進到宿舍裡頭。

心愛呢？

真心四處張望。

由於個子太小，所以被誰擋住身影了嗎？那對可愛的雙馬尾現在在哪裡？心愛在哪裡？

「心愛的話，馬上就會回來了，你放心吧。」

露出嬌艷微笑的紅愛走了過來。

「馬上回來是……」

「那孩子腳程不快的關係，所以沒辦法跟上大夥的速度。哎呀，不論是做什麼訓練，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會很辛苦。」

確實是如此，畢竟妹妹不擅長運動……不過由於她的毅力和認真度都十分異常……所以肯定是不會放棄奔跑。

真心朝著紅愛等人跑回來的方向看去，輕盈擺動的雙馬尾突然闖進了他視野中心。

「就連我，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相當辛苦……」

無視紅愛的這番話語，真心朝著心愛直奔過去。

「心愛小姐，你很加油唷！」

「呼、啊、莉普小姐、呼、是的、我、我會加油——」

儘管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心愛也總算抵達了宿舍大門。

現在還留在這裡的，就只剩下紅愛、真心以及蕾迪三人而已，接著，心愛也跟他們會合。

「等等，莉普，好好聽我說話……」

「心愛小姐，能夠跑完全程真的很了不起！真不愧是心愛小姐。」

「呼、呼、呼、才、才沒有、這種事情，呼～～我的、呼、腳程、很慢、呼～～」

「莉普，有人在家嗎？有在聽我說話……」

總覺得好像有聽到紅愛的聲音，大概是幻聽，真心將手放在心愛兩肩上，對著她泛著汗水閃閃發光的可愛額頭——

「您辛苦了。」

用假面的額頭部位溫柔地輕輕碰觸。

額頭輕觸。

冰汐兄妹的慣例行為。

儘管心愛不知道他就是哥哥……

心愛馬上浮現一道如同能綻放出光芒、遠比朝陽還要美麗的笑容。

接著某人突然抓住他的右手，並且用盡全力狠狠一握，很痛啊。

抓住他手的人正是紅愛。

「那、那個？有事嗎？」

太莫名其妙了，這位姊姊偶而會毫無理由就開始虐待弟弟。

「呵呵呵，莉普，不好好聽人說話是不行的唷，對吧？」

「嗯？可是……我有在聽呀？」

「呵呵呵呵呵。」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紅愛的行動果然很莫名其妙，這很痛啊。

蕾迪錯愕地看向這邊。

心愛則是一臉呆然的表情，注視真心和紅愛之間的互動。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等一下，握力會不會太強了點？

心愛叱責自己疲憊的身心來到泉命女子學園的國中部校舍，單手持筆的她在其中一間教室里上課。

第一次上課讓她稍微有些緊張。由於聽其他人說，不管要坐哪個位置都沒有關係，所以她就選擇坐在最後一排的空座位上，教室的空間就像是禮堂那麼寬敞，大約可以容納一百個座位吧？不過擺在裡頭的課桌椅卻只有四十多組，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由於泉命女子學園是採取學分制的關係，所以不論國小部、國中部、高中部還是大學部，只要能在畢業前取得所需的學分，要在哪一年選擇哪些學分上課都沒有關係。

因此，是否要出席授課也好像是看個人自由。

「就和大學一樣唷。」姊姊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身為國中生的心愛完全摸不著頭緒，畢竟她連想都沒有想過明明沒有生病卻不去上課這種事情。

姊姊還說了這種話。

「所謂的自由，必定會伴隨著個人責任，你不能忘記這一點唷。」

自由說不定比想像中的還要嚴苛……

心愛在上課前十分鐘進到教室裡頭。接著，教室里全部人的視線就一起集中在她身上，不過卻沒有人和她打招呼。

「各、各位早安。」

在她向眾人如此問好後，大夥就宛如退潮般別開視線。

該不會是被討厭了？我做了什麼讓人討厭的事情嗎？

聽說在國中部裡頭，分別聚集了青龍寮、白虎寮、朱雀寮、玄武寮中具有學籍的十三歲至十五歲的人，也就是各宿舍里所謂的國中生們，所以彼此之間會有什麼奇怪的競爭意識也說不定，明明就想和大家當好朋友……

「就是那女孩唷。你看，有著十名使姬的人。」「真的？那個不是謠言嗎？」「天曉得是怎樣，也不清楚是哪來的消息。」「她是冰汐學姊的妹妹吧？」「聽說是這樣啦，不過看起來不怎麼像。」「這不能從外表來判斷吧。」「是在說她外表看起來老實，骨子裡卻很危險之類的嗎？」「去和她打一場不就知道了？」「……要是她真的擁有十名使姬，我的神衣人會被修理得鼻青臉腫啊。」「那麼從今天起，國中部的首席就是那女孩了？」「哼，近期內就會知道的。」

心愛雖然有聽到這些竊竊私語，但是覺得有些恐怖，所以完全無法抬頭，她才不會危險，也討厭鼻青臉腫，更不會去奪取首席位置，她就只是想成為『頂尖的神觸人』而已，沒有興趣和他人比較孰優孰劣。

在環顧一遍教室之後，她發現到今天晨跑時曾經看過的兩個人，此時正並排坐在靠走廊的位置上。

是發色有些偏綠、綁著丸子頭的女孩，和留著一頭黑色直長發的女孩。

會不會和自己打招呼呢……懷抱這種期待，心愛凝視她們數秒之久，不過她們卻連看也不看她一眼。

真令人失望～～

心愛不只不知道其他人的名字，老師也沒有替她向大家做轉學生介紹。在泉命女子學園裡，或許有在暗示眾人不需要有『朋友的感覺』。

儘管如此，她還是覺得朋友是有必要的。

心愛握起筆，同時也準備好兔子臉的橡皮擦。

雖然朋友很重要，上課也一樣重要，所以現在就先專心聽老師上課。

「那麼，接著請各位翻開第三十九頁。」

喀、喀、喀……三十歲中旬的女教師用粉筆在黑板上大力書寫。

遵從她的指示，心愛翻開從神觸人育成室教職員那邊領到的教科書。

有關於女神學的種種學識，她雖然完全搞不懂是在說什麼，總而言之也只有用力挑戰了！

就在不清楚意思的情況下，她逐漸把寫在黑板上的文字抄寫在筆記本上。偷偷看了四周一眼，發現周遭的女孩子們也都和她一樣在抄寫筆記，大家都滿臉認真的表情。

必須加油了。不懂的地方，去請教姊姊就好，總之，現在就去做自己所能辦到的事情，也要好好聽老師上課！

女教師用著宏亮的聲音開始說明：

「相信各位都已經知道，女神具備各式各樣的性質。

當然，御技的種類也一樣。

效果五花八門。

大家都有過這種經驗吧？根據你們的精神力、感應力還有當天的身體狀況等等的不同，跟隨的使姬數量也會有所不同。

使姬們相當反覆無常對吧？根據個體的不同，個性也會不一樣。

不用說，神觸人里也有著各種個性的女孩子在，你們最重要的夥伴——神衣人的女孩子們，個性也是各有千秋。

在這裡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就是，你們是具有『力量』的人。

能夠任意使用著這股名為女神、足以輕易蹂躪他人的『力量』。

請各位好好～～地思考看看。

在現實生活中，為了要行使女神的『力量』，必須要神觸人和神衣人雙方攜手合作，對吧？

為什麼，必須要兩個人呢？

好，冰汐心愛同學，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毫無預警地被女教師點名，心愛連忙從椅子上起身回答：

「是、是的！那、那個，到、到底為什麼需要兩個人呢……」

為什麼？

神觸人在招喚出女神後，特地讓女神憑依在神衣人身上進行戰鬥的理由是什麼？光只有女神就無法戰鬥？只有神觸人和女神的話就沒辦法對談？

「你是怎麼想的昵？」

教師向她投以一道溫和笑容，教室中的視線也朝她聚集過來……

不經意地，她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經意地，她想到了一個假如是這樣就好了的答案。

由於是不經意想到的，或許沒辦法表達得很完整，她試著說出來看看……

「我認為……因、因為比起一個人，兩個人在一起會比較快樂……」

噗哧一聲，不知道是誰笑了出來。

說了奇怪的話，真是羞死人了。

心愛低下頭，等待教師發出「請坐。」的指示。然而——

「你說的快樂，具體來講是什麼意思呢？」

她卻再次提出詢問。

儘管心愛幾乎完全抬不起頭，卻也十分努力回答：

「啊、啊，那個，既然女神的『力量』很強，所以我認為，還是不要生氣地去使用會比較好……因為人只要生氣的話，就會採取必要以上的暴力……所以兩個人在一起，不僅能夠互相抑止對方，還可以互相展顏歡笑……只要快快樂樂的，就肯定不會搞錯『力量』的使用方式……」

「好的，謝謝你的說明，你可以坐下了。」

聽到這話，心愛馬上坐了下來，接著迅速假裝自己在專心閱讀教科書，完全沒有辦法去看四周的情況。

女教師則是再度說明：

「神觸人和神衣人需要兩人一組的理由，就請你們自己

去找出答案，畢竟女神的想法是誰也摸不透的，不過老師很喜歡兩個人在一起會比較快樂的這個理由。」

心愛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應該是變得紅通通的。

不過，才第一天上課就問這種沒有答案的問題……

雖然她還頗開心被誇說『老師很喜歡。』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