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妹妹於見習中所想之事（1/2）
一到午休時間，坐在靠走廊位置的兩名女孩就從座位上站起。她們和心愛一樣是青龍寮的住宿生。
「中午了♪中午啦♪今天要吃什麼好～～扣炸雞塊的口感相當好～～♪」
丸子頭的女孩毫不在意周遭目光，愉快地開始唱歌。
「音恩還真是一如往常愛吃肉，會變得胖胖的唷。」
黑髮的女孩則是淡然地向她碎碎念。
會不會和我打招呼呢……心愛抱著期盼注視兩人，不過——
「我是吃不胖的體質。」
「卡路里都浪費在無意義的動作上了。」
「羅嗦，要是不吃多一點，胸部會長不大，身高也會長不高。」
「就算你長再高，也不可能變得像紅愛學姊那樣。算了，作夢是個人的自由……」
「不准說是夢！我絕對會得到有如紅愛學姊那樣的魔鬼身材……」
「聽你這麼說，還真是讓人倍感唏噓。」
「呃，不准你同情我！你哪知道我對紅愛學姊究竟有多麼……」
「看在旁人眼中，這種單相思很令人憐憫唷。」
「不、不准你憐憫我！」
她們就像在爭論些什麼一樣，完全沒有注意到心愛的存在，就在兩人即將要離開教室時……
「那個……」
心愛鼓起勇氣試著向兩人搭話。
然而，丸子頭的女孩和黑髮的女孩卻腳不停歇地匆忙離開教室，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的樣子。
揮棒落空。
要是聲音能再大聲一點就好了……她們好像是在談姊姊的事，下次或許可以試著和她們提看看這個話題。
學園生活才剛要開始。
就用緩慢的腳步一點一滴建立好關係！
在心愛上課時……
真心也一直在與希相互對峙，進行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格鬥訓練。
根據希的說明，他們需要到教室中上課的次數，一個月就只有幾次而已，畢竟神衣人是負責格鬥，無論如何都得要重視鍛鏈的部分。
就算是格鬥訓練，他們不是在進行相互揮拳、踢擊的實戰訓練，而是反覆練習能夠熟練招式的基本訓練。
基本不可小覷呀……
真心早就已經汗流浹背，膝蓋也在微微顫抖，另一方面，希就只是在額間與鼻頭上泛起薄汗，做出的動作也是毫無紊亂。
維持固定的視線高度，調整呼吸的方法也令人震驚。
動作有如行雲流水，一旦和她長期對陣下來，就會逐漸有種纖細身軀的中心部位盤據著一塊沉穩巨石的錯覺。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等到相互對峙時．才發現有這麼多地方值得自己效仿的對手。
雖然由於自己的悔恨感，這句話怎樣也說不出口……
在這兩個小時之中，真心和希一直擺著馬步的姿勢，一邊畫圓、一邊揮擋彼此的拳頭。
這種依序往對方的臉孔揮拳、將拳頭從旁揮擋開來的舉動，在拳擊之中稱為擋開(Parrying)，不過由於在細節部分有些不同，所以顯得非常有趣。
為了不讓對手採取迴避行為，必須要儘可能消弭預備動作，在出拳時不能只注意手臂，也要留意自己踏出的步伐。
這種儘管和拳擊相似，實際上卻完全相異的動作和技術，真心藉由單純的反覆施行逐步熟練。
希始終保持如同眺望遠處、彷佛凝視真心內側、猶如觀察空氣色彩般的眼神接連動作。
毫不停歇、絕無偏斜、毫不滯礙、絕無紊亂，宛如行雲流水一樣，不動、不倒、不屈。
真心直到如今才明白，唯有在試著相互對峙、試著共有相同的時光，並且親身體驗過後，才能首度理解何謂一流。
百道希，這名同年齡的少女、名為蕾迪的神衣人。
就讓他從一流的身上，學習並竊取各種技巧！
真心無視發出悲鳴的雙腳，持續和希一起反覆進行基本動作。
在結束不斷反覆的基本訓練後，接著就是教導他受身的方法。
為了不使自己受到重傷，首先就是要熟練防禦體態，因此希花了相當多的時間指導他該如此受身。
不管是被摔出、擊倒、還是在地上翻滾，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傷害，最重要的就是要放鬆力道、讓肌肉保持柔軟。
這種被摔、被擊倒、在地上滾動的訓練，也是種學習敗北的訓練。
「熟知敗北的方式，正是通往下一階段的方法唷。」
希的諄諄教誨在心中迴響。
就在差不多快中午時，他們才總算結束午前的訓練。
由於兩人除了中途那一小時左右的早餐時間外，就從早活動到現在，所以流了相當程度的汗水，加上他們沒有怠慢水分補給，因此汗水的量非比尋常。
既然渾身汗水淋漓，當然就得沖澡了。不過……
這間單人訓練場裡的沐浴設備完全沒有遮掩，因為這裡不是沐浴室，也由於這裡是單人訓練場，所以沐浴設備理所當然只有一組，可是卻有兩個人在這裡活動筋骨，這樣的話，就只能輪流使用沐浴設備了，可是……
該怎麼辦？真心很煩惱。一般來說，是沒有人會穿衣服沖澡的。該怎麼辦？該怎麼辦？那就兩個人一起洗吧——當然不可能有這種選項……這樣就只能先讓一個人洗，之後再讓另一個人……
嘩啦——誰先呢……就在他煩惱時，身後突然間傳來沖水的聲音。
「你回頭的話，我會和紅愛小姐告狀喔。」
「餵、餵～～你居然先洗了……」
「女士優先才對吧？」
「不對，誰先洗都無所謂，這種時候……」
「絕對不準轉頭！也不准你看向鏡子那邊！」
希低沉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生氣。
那就不要什麼都不說就開始沖澡……
真心現在正背對著希，同時也從訓練場內側的鏡牆上將臉別開。
希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居然在毫無隔問的沐浴間裡一絲不掛沖澡，她身旁明明就有個男人……
明明只要穿上神衣人的長袍，就可以回到房間沖澡，是因為流了很多汗，長袍穿起來會很難過？或著這是希特有的溫柔呢？還是她只是單純沒想這麼多？因為為人太過老實？自己身為男人的危險度是零？又或是在挑逗我？
臉紅心跳得他腦袋高速迴轉起來。由於轉速太快，感覺腦袋裡的螺絲在離心力下正四處飛散。
真心就在這種坐立不安的心情下咽了口口水。
嘩啦————————————————
身後是正在沖澡的希，左手邊是訓練場的出口，右手邊則是鏡牆，只要稍微扭動脖子，應該就能夠窺見希倒映於鏡中的身影……
身為一名男人，要說他沒有興趣絕對是騙人的，真心確實有著想將希曼妙身材盡收眼底、順便保留在記憶之中的欲望，要是沒有這種欲望，就根本算不上是個男人吧？
然而他也想洗刷自己變態假面的污名，畢竟真心在前些日子，才在神觸人們所聚集的SPA裡頭，被人當場逮到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潛入其中。
嘩啦————————————————
只稍微看一眼……
真心將臉微微往右邊挪動，窺探映在鏡中的希……
「啊，你現在動了！」
噗通！
這突然從背後貫穿過來的叫喊令他連忙將頭轉正。
「你、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要松松脖子罷了……」
「我真的～～會和紅愛小姐告狀喔。」
「好了，趕快衝一衝換人，汗水濕黏的感覺很噁心。」
「就快好了，再稍等一下，畢竟我這邊也很急呀，」
嘩啦————————————————啪擦啪擦啪擦、噗通噗通噗通。
蓮蓬頭的聲音，水花飛濺的聲音、和水逐漸流入排水溝的聲音。
沒辦法隨意亂動。希現在正一邊沖澡，一邊嚴密監視這邊的動向。
我才不會認輸！
腦海中逐漸湧現出再度挑戰的精神，儘管並不太清楚理由，硬要說的話，就是因為那邊有山呀——不對，是因為那邊有引誘男人興致的身影！
而且希真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
心跳逐漸加速。
嘩啦————————————————啪擦、噗通噗通噗通。
無意間，他回想起希在早晨訓練時說過的話。
『就是將知覺委託給女神處理，假面只是要讓自己保持憑依人偶自覺的一
種道具。不過在最初，氣流的判讀訓練也是十分重要的。』
判讀氣流。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正在相互判讀對方的流動。
自己和希的氣流。
嘩啦————————————————
蓮蓬頭的聲響毫無止歇地從身後傳來，啪擦啪擦啪擦的水花飛濺聲也是一樣。
希正在沉默地沖澡，她是在邊沖澡邊判讀氣流嗎？現在又不是處於戰鬥之中。
「……………………」
真心讓心靈沉澱下來凝聚意識。
判讀氣流。
凡事都要講求實踐。
和氣流同化！
嘩啦————————————————
真心閉上雙眼。
感受到背後希沖澡時的動作。感受到了，他現在能夠感受得到。
看吧，她的右手現在碰到了胸部。
哎呀，她轉向牆壁那頭了。
嗯，她的意識轉移到蓮蓬頭的雜音上頭。
水溫是不是稍微涼了一點呢？她現在正想著這種事！
就是現在！
真心旋即轉身看向後方。
「………………………………………………………………………………呃。」
「你、究、竟、是、在、做、什麼呢？」
希現在正站在眼前，曼妙身體緊緊包在浴巾之下，眼中寄宿著異常鋒利的光芒。
在她身後，蓮蓬頭一直開著。
嘩啦————————————————
這樣不是很浪費水嗎？
真心讓嘴角上揚，總而言之，就先笑吧。
判讀氣流真的有可能辦到嗎？
在結束氣氛十分尷尬的沖澡，穿好長袍之後，真心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還是先向希道歉。
儘管繃著臉、筆直朝自己瞪來的她有點恐怖……
「那個，我真的很抱歉……」
「要是能成為練習對象的話，也許就能愉快一點……我明明是這麼想的、明明是這麼想的……我是這麼想的喔。」
「真的很抱歉。」
「這種變態行為是什麼！？」
「是什麼……那個，該說身為一名男人，不論有沒有穿衣服，都會想去看可愛的女孩子幾眼嗎？……」
話一說完，希的臉頰就馬上羞紅起來，朝真心凌厲刺來的視線也慌張地在訓練場中逃竄。
「居然說我是可、可愛的女孩子……夠、夠了，別想用這話蒙濕過去……」
就像是要掩蓋掉希的話語般……
嗶————嗶————嗶————嗶————嗶————
起如雷貫耳的響聲迴蕩四周。
警報！？
希就宛如被彈飛般連忙動作。
快速沖向入口處的柜子，戴上自己的假面迅速著裝。
「雖然只有特別迎擊班(Specialteam)要出動，為求慎重起見，真心你也一起來。」
遵從蕾迪的指示，真心迅速戴上假面。
嗶————嗶————嗶————嗶————嗶————
「餵、喂，這警報究竟……」
「是怪士！」
嗶————嗶————嗶————嗶————嗶————
用餐途中，受到突然響起警報聲驚嚇的心愛當場噎住。水！水！
愉快聊天的聲響頓時停下，只有不詳的警報聲逐漸瀰漫餐廳。
坐在餐桌對面享用義大利面的姊姊馬上站起身，等到心愛察覺時，人已經站在剛剛所坐的椅子後方了。
「青龍寮特別迎擊班，要上了！」
像是回應姊姊的叫喊，坐在隔壁桌的二美學姊站了起來，其他還有三名學姊也是，她們全都是在前幾天舉辦的宿舍對抗戰中有出場的人。
包含姊姊在內，一共五人。
「心愛你也跟著過來，凡事都應該學個經驗。」
聽到紅愛這麼說，心愛連忙灌水將喉嚨里的食物咽下，趕忙從椅子上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姊姊和二美學姊以及其他學姊們都已經飛奔離去了。
啊，等、等等我……
心愛也慌慌張張地跑了起來。
「冰汐學姊，你要注意安全！」「二美，加油！」「相羽學姊，不要受傷呀！」「卷貝學姊加油！」「岬學姊～～我會替你聲援的！」
住宿生們一齊發出喊叫聲。
「紅愛學姊!去把怪士一拳解決吧！」
「音恩，你嘴裡的東西噴得好誇張喔。」
剛剛在教室中見過的綠髮丸子頭和黑直長發的兩名少女出現在視野的角落，不過現在不是能微笑向她們打招呼的情況。
寬敞的餐廳里有著四道出入口，分別都可看見有四、五名神觸人從那邊直奔而出，各宿舍的頂級隊伍也都出馬迎戰了。
嗶————嗶————嗶————嗶————嗶————
「白虎寮，幹勁十足地上吧！」「呀——學姊好棒！」「首陣就由朱雀寮收下！」「怪人是我們家的！」「才不會輸給笨蛋玄武寮！」「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幫你把怪士打成肉醬吧！」「學姊好帥！」
就像要將警報聲給推回去般，住宿生們各個都發出叫喊，不論是哪個住宿生都顯得幹勁十足的樣子。
不過怪士是什麼？和邪鬼不同嗎？
心愛邊跑邊歪頭困惑，不過她現在也沒有空閒時間找人詢問，畢竟紅愛和學姊們的背影早就已經從餐廳中消失了。
啊，哇～～別、別把我丟下來……
在蕾迪的帶領下，真心奔跑到預設好的集合地點，那是位於泉命女子學園中的一面廣大水池池畔。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其他四名神衣人也齊聚在此。
由於眾人的假面上都印著獨特的龍圖騰，所以他很快就回想起全部人的身分，全員都是有在宿舍對抗戰中出場的神衣人。
頂級階層的神衣人齊聚一堂，或許可以這麼說。
很快的，紅愛她們也趕來集合，另外一邊也來了五人，而心愛……不在，因為這有危險，所以才沒帶她來，而且她也不可能加入什麼特別迎擊班。
眾人一旦集合，神觸人們就以紅愛為首開始招喚女神。
滿溢著慈愛神情，身穿與其不相襯、充滿攻擊性鎧甲的女神，是紅愛的《克莉莫爾》。
宛如國中生般的外貌，渾身纏著令人聯想到天女羽衣的女女神，是二美的《梅許》。
其他三名女神儘管不知道名字，不過應該都有著自身特別的御技。
女神們分別朝著自己的神衣人憑依過去。
五名神衣人，全員身後都依序浮現出使姬們模樣，真心不禁看得出神。
蕾迪身後有五名，二美的神衣人·雀兒身後有四名，其餘三人也都各自帶著三名使姬。
自己也要好好努力，儘早成為頂級階層的成員！這也是為了心愛！
朝著因為決心而全身緊繃的真心，紅愛跑了過來。
「莉普，由於心愛比較慢，你們就等下再追過來，不過絕對不能介入戰局，你絕對要遵守好這一點，絕對唷！」
她在用遠比往常還要認真的神情警告，搖晃著那頭紅褐色秀髮跑走了。
「等一下，紅姊……」
真心的聲音沒有傳達給任何人。
五位神觸人。
五位神衣人。
十八名使姬。
龐大的集團於瞬間奔離現場。
被遺留下來的真心環顧水池四周。
心愛也會來？
雖要他等下再追過去……他又不知道地方……
就在紅愛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建築物的陰影處沒多久，可以從通向水池的小徑上看見心愛「噠噠噠」地跑過來。
真心跑到慌張的妹妹身旁——
「心愛小姐，紅愛小姐要我們等下追過去……」
一邊用假音傳達，一邊朝著紅愛等人消失的方向指去。
「是、是的……對、對不起，我跑得、太慢了……」
「不需要這麼急也沒關係，畢竟我們就像是贈品啊。」
「贈、贈品也是很重要的，譬如說糖果好了，我也聽說過，有些小孩是以贈品為目標去買的喔。」
很像是心愛風格的認真想法。
「確實沒錯，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用贈品的方式好好努力。」
「是、是的。那麼就……」
儘管呼吸不順，心愛還是將右手疊放在左手腕的腕環上。
「《卡農》，出來吧。」
回應宛如小鳥鳴叫般的呼喚聲，披散一頭金黃色長髮的女性以威風凜凜之姿現身了。
穿著遮掩不了身材曲線的純白連身洋裝，在兩肩、胸口以及腰部還裝著閃亮的護具。
那雙眼眸會讓人聯想到穿越生死界線的戰士，《卡農》在凌厲地瞧了真心一眼後，隨即朝他擁抱過去。
在憑依之後……
『要和怪訝鬼戰鬥！』
她十分愉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怪訝鬼是指……』
『前往東北方。』
『東北方哪邊呀？』
『艮方。』
『那個，就說我聽不懂了。』
『追尋著鬼門吹來的風前去吧。』
『追不到啦！』
還是老樣子，和《卡農》的腦內對話十分累人。
不經意將注意力移到身後，使姬們確實有顯現出身影，她們正在相互摩擦臉頰、搔對方的癢，露出十分開心的模樣，然而……卻只有三名。
心愛的身體狀況似乎會嚴重影響到使姬的數量……這也就是說，其他使姬是否出現要取決於她當時的幹勁，雖然這比沒有要來得好多了。
心愛從他身旁——
「那個，姊姊和其他學姊們似乎是往那邊走的樣子。」
伸手指著紅愛等人所跑走的方向。
「你能夠知道嗎？」
「是的，就在這方向有段距離的前方處，稍微有些怪怪的。該怎麼說，好像有種硬梆梆、充滿攻擊性的氣息存在。」
「原來如此，那就是怪士了。」
「那個……怪士是指什麼呢？」
「是怪物的『怪』加上武士的『士』的怪士，對一般人來說，也許用『妖怪』或是『魑魅』來講會比較好理解，對方從很久以前就居住在日本，總而言之，就是一群壞傢伙。」
不過這些話，都是從希那現學現賣來的解釋。
「就像邪鬼一樣嗎？」
心愛惶恐地向自己詢問。
「還在邪鬼之上。」
儘管不打算要讓妹妹害怕，由於對手似乎要動用三名神衣人才能勉強對抗，所以還是事先和她講清楚比較好，因為認知不足，導致在關鍵時刻引起大失敗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
「那麼，我們也追上去吧。」
「啊，只出現了三名使姬，對不起。」
心愛很沮喪地低下頭，由於曾經一次出現過十名使姬的關係，因此被這人數差給刺激到了。
「擔心nothing，剛剛的學姊們，除了紅愛小姐和二美小姐之外，大家也都是三名唷。只要能招喚出三名使姬，就算得上是一流了。」
真心立即就將心愛單薄的肩膀拉到身旁，用自己假面的額頭部位和她的額頭輕輕碰觸。
額頭輕觸。
要讓妹妹從沮喪的心情中解放，哥哥的額頭輕觸是最有效的。
就算是隔著假面，而且心愛還認為自己是名女性……
儘管如此，心愛也依舊泛起媲美花壇中滿開鬱金香的可愛微笑。
充滿愛意的妹笑總是能淨化他的兄魂。
『怪訝鬼要逃了，快點！』
《卡農》十分急迫向他喊出『聲音』。
「心愛小姐，見習也是學習的一種，我們就去將學姊們的戰鬥方式牢牢記住！」
「戰鬥是……不對，不能老是這樣抗拒下去，不努力是不行的。」
心愛將那有如甘甜水果般的唇瓣緊緊抿住，討厭鬥爭的妹妹只要一聽到「吵架」、「戰鬥」等等單字，表情就會反射性黯淡下來，這點從她小時候起就一直沒有改變過。
背著心愛的真心飛奔出去。
受到《卡農》憑依的狀態，心愛的體重絲毫構不成負擔。
根據妹妹的指示，他穿梭於建築物之間、越過公園、橫越馬路、闖入海岸旁防沙林，伴隨著海潮氣味，四周飄來淡淡鐵鏽般的臭味。
鐵鏽味……是血嗎？
在那裡，他們總算是用視野捕捉到紅愛等人的身影。
紅愛、二美以及其他三名神觸人以扇狀分散，不時聚集、不時又分散開來的在樹林間來回奔馳，而在她們前方，蕾迪等神衣人正在和某人戰鬥。雖然說是某人……也只會是怪士了。
真心背著心愛遠遠窺看紅愛等人的動作，並抱持著只要怪士稍微露出想要襲擊這邊的氣息，就立刻拔腿逃跑的想法。
『要和怪訝鬼戰鬥羅？再靠近一點。』
儘管《卡農》一副幹勁十足的摸樣……
『不好意思，雖然你很有幹勁，今天就只是見習而已。』
『不戰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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