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與姊姊同行(1/2)
在每曰限定三十個的生乾酪蛋糕的誘惑下,心愛跟著蕾迪一離開宿舍,就在這幾分鐘後……
冰沒真心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房間裡看不到希的身影,明明剛剛還待在房間裡頭,隔著掛在房間正中央的床單,坐立不安不曉得在弄什麼事情。
希的本名叫百道希,神衣人名為蕾迪,是真心的同居人。
「難得今天沒有待命的義務,不好好放鬆一下怎麼行。」
她之前說過這種話。
「想要成為一流的神衣人,消除身心疲勞的技術也是不可或缺的。」
甚至一臉得意地講出這種台詞。
那她是去哪邊消除身心疲勞了吧?是去哪裡啊?
在這裡亂猜也不是辦法,自己就用自己的方式有效活用假日吧。
想要治癒心靈的疲憊?
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欣賞心愛的笑容。
想要消除身體的疲勞?
最好的方法就是悠哉地待在心愛身邊。
連想都不用想,結論就自己出現了,既然妹妹人近在眼前,那跑去見她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是身為一名兄長的正確行動。
忍耐著心中的焦躁情緒,真心連忙用最快的速度戴上假面、披上長袍,變身為心愛的專屬神衣人莉普。
沒辦法用哥哥的身分與她相見這點雖然令人難過,現在還是先忍下來。
真心離開房間,直奔走廊斜對角的心愛房間。
他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
然後叩叩敲了敲房門。
「………………」
奇怪?沒有反應。他再次敲了敲房門。
還是沒有反應。
「………………」
是出門了嗎?丟著專屬神衣人不管?該不會是想和音恩與南風她們享受僅有神觸人的快樂時光?但是一句話也沒留下就走了?哥哥我好傷心,雖然心愛不知道我就是哥哥……
消沉的真心用右手壓著門板。
這樣一來,不就沒辦法消除身心疲勞了嗎?豈止如此,心中的「妹分」還逐漸缺乏,眼看就要乾枯了,要是就這樣變成哥哥干該怎麼辦?……
妹妹不在的事實讓真心瞬間覺得自己就彷佛被打落地獄一樣,不過緊接著就靠氣勢與毅力重新回到人世,努力振作精神。
心愛應該會在晚餐時間前回來,只是在那之前還有五個多鐘頭……要做什麼來打發時間呢?
正當真心用手指敲打自己的假面,轉身準備回去房間時,位於走廊盡頭的隔壁房間,房門喀啦一聲被推開了,那是紅愛的房間。
從中走出來的人,當然也就是紅愛,儘管今天是假日,她依舊是一身端正的制服打扮。
「哎呀,你來的正好,才在想要去叫你啊。」
紅愛手上拿著一個紅色的小型旅行箱。
真心在環顧走廊,確定四下無人後……
「找我?有什麼事嗎?」
就將臉靠近紅愛低聲詢問。
她帶著旅行箱是想做什麼?這和心愛與希她們不在房間裡有什麼關聯嗎?還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總之,你先拿著這個跟我來。」
紅愛馬上就把旅行箱塞到真心手裡,旅行箱提起來沒有很重。這裡頭究竟放了什麼東西?
「等、等等……」
儘管老實接過了旅行箱,但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真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紅愛緩緩動起紅唇,泛起一抹性感的微笑。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地方?
在跟著紅愛離開青龍寮後,真心就在毫無任何解釋的情況下一直走著,旅行箱提起來很輕,所以不會很辛苦……但是我們究竟是要去哪裡啊?
「是要去哪裡啊?」
「嗯,這·是·秘·密·唷~」
紅愛只是愉快眯起眼眸,迴避真心的提問。
「受不了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真心抱怨歸抱怨,但基本上不會忤逆姊姊的命令,也有好好拿著行李。
穿過泉命女子學園的大門後,兩人又快步走了十分鐘左右。
等到微風帶來些許海潮氣息後,真心才察覺到他們正在朝海邊前進。
難道是要去游泳嗎?行李箱裡頭裝的該不會是泳裝?只有兩個人游也開心不起來,果然還是得把心愛一起叫來。
可是要是心愛在的話,就沒辦法脫掉假面了……
泉命女子學園中知道真心真面目的人,就只有紅愛、希,還有擔任保健老師的櫻町醫生三個人而已。
所以當周圍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不論發生再大的事情,都不能把神衣人的假面摘掉。
如果真相曝光,別說是真心,就連心愛也會一起被退學,紅愛與希兩人想必也會被追究責任。
雖然他有想過這些事……
兩人來到了海邊,這裡確實是海邊,卻不是那種能做海水浴的海灘。
而是碼頭。
「趕快上船,馬上就要出發囉。」
紅愛踏著眩梯登上一艘大型遊艇。
船頭到船尾的距離將近有二十公尺左右,操舵室里看得到人影,不過裡面的人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是要搭船兜風!?
真心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難得休假,那就包一艘遊艇優雅出海兜風——的意思嗎?
頂級的神觸人究竟能動用多少錢啊?
硬生生吞下吐槽的衝動,真心尾隨姊姊登上遊艇。
而在登上大型遊艇後,還待不到一分鐘,紅愛就開始脫下身上的制服。
她迅速解開襯衫的鈕扣、敞開衣襟,讓淺紅色的胸罩一覽無遺……
「!?」
就只是地點從海灘變更為遊艇,到頭來還是要游泳嗎?把船停靠在外海,在清澈的大海中享受潛水樂趣——的意思嗎?
這樣很好。難得假日,他不反對要在美麗的大海中玩到盡興為止。但是……
「紅、紅姊,你要換衣服就到對面去換。你看,那邊有艙房啊,而且駕駛員也在這裡。」
在弟弟面前公然換衣服的舉動實在有點超過,雖然這是她的老毛病了……
真心他們目前正待在操舵室的後方,操舵手只要不轉頭,就不會看見他們的模樣。
「討厭,真心你轉頭過去不就好了?駕駛也只會看著前方喔。」
一點也聽不進弟弟的話。
好好好,就依照你說的去做,真心轉過去,望向反射午後陽光的平穩海面。
下一秒,一對挺出的胸部就突然闖入他的視野一角,紅愛故意移動了位置,讓自己勉強擠進真心的視線里。
雖然在她右手有如環抱地遮掩下,隆起前端的部分是被遮住了,不過無論是圓潤度、彈性、
色澤,還是那道深谷都一覽無遺。
「等一下,紅姊,拜託你稍微有點羞恥心……」
轉身面對姊姊的真心頓時忘了呼吸。
上半身全裸,下半身……也只有用看似繩子的東西遮住,那片過於精簡的紅色三角型布料明明就這么小一塊、這么小一塊、這么小一塊,破壞力卻十分驚人……
真心感覺自己整張臉都開始燃燒。
「紅、紅姊,你、你你內褲要穿正常一點的啦……」
「討厭,真心你好色喔零說這麼多,還不是轉過來看了。你盯上了姊姊嗎?」
「要我拿真正的釘子釘嗎?」
「哼,不穿這種內褲,線條就會跑出來,這也沒辦法囉。」
「線條會跑出來……?」
無視滿臉通紅的真心,紅愛就在他身旁打開行李箱,從中拿出一塊艷麗的紅色布料。
那是什麼?
姊姊將那塊紅布套在頭上,利落地穿了起來。
是一件鮮紅色的禮服。
胸前敞開地十分過火,加上沒有穿胸罩,所以尖端的突起清晰可見,身體的曲線更是一覽無
遺,渾身散發出性感氣息,讓人有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雖然是我的姊姊,真的看不出來她是一名只有十八歲的少女。
紅愛將皮鞋換成高跟鞋,戴上碩大紅寶石閃閃發亮的項鍊,並且拿掉平時用來綁住那頭紅褐色秀髮的發圈,翩翩轉了一圈後,向真心詢問「怎麼樣?」
還問我怎麼樣……這太犯規了,這身打扮不僅完全掌握住男性的欲望,渾身還散發一股危險的野性香氣,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呃,啊,還算可以吧?很適合你喔·」
要是誇得太過火會讓姊姊
得意忘形,所以真心就只說出兩成左右的真心話。
接著……
「真的嗎?謝謝。」
紅愛宛如小女孩般露出微笑、羞紅臉頰。
危險的野性香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軟綿綿的清純氣息。
光是這樣,就能讓普通男人被她迷得暈頭轉向,開始奉紅愛為「我的女神大人」了,但是真心體內流著冰汐家的血,他天生就具備抵禦姊姊誘惑的免疫力,所以絲毫不成問題。雖然不成問題……
「呵呵呵,選這套禮服選對了。」
紅愛用右手緊緊挽住真心,那對軟綿綿的胸部也深深壓在他身上……多少會變得臉紅心跳,自己果然也是男人啊。
「先、先不說這個,只是出海究風有需要換上禮服嗎?看是要釣魚還是悠閒眺望海景都可以吧。」
「我也有準備真心的衣服喔。」
「嗯?我也要穿女孩子的禮服?有神衣人的打扮就夠了吧。」
「真受不了,我才不會讓你穿女孩子的禮服。呵呵,一定很適合你.」
「你想讓我穿什麼啊?」
「馬上就要到了,就到時候再說。」
「就要到了?是到哪裡啊?」
真心朝遊艇的行進方向看去。
右手邊是鬼燈島的海角,左手邊則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太平洋。
天際蔚藍,可以說是晴空萬里。
「你看,就在那裡,已經能看到了。」
紅愛伸手指向海角的對面,隨著遊艇前進,逐漸露出外貌的物體是……
潛藏在海角對面的物體居然是一艘巨大客船。
龐大的船身讓真心他們搭乘的大型遊艇看起來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不對,說不定是微縮模型,或是糖果的玩具贈品。
這彷佛巨型旅館漂浮在海面上的景觀令人嘆為觀止,真的可謂是壯觀。
「那是維納斯號唷。」
紅愛再度抱住真心的手臂。
「要到那艘船上做什麼?」
「就只要消磨三小時左右的時間,維納斯號經常會繞到這邊附近,所以我有時候會上去玩一下。」
「去玩一下……」
「我已經跟神觸人育成室和船公司講好了·你不用擔心。」
真心搞懂了。因為要去豪華客船,所以才會穿著禮服。
只是她到底要讓我穿什麼衣服啊?
紅愛是胸前大開的成熟禮服,所以我是……
登上如同表示「歡迎光臨」降下的眩梯,真心與紅愛兩人來到了維納斯號。
完全沒有坐船的實感,說是漂浮在海上的豪華旅館真是再貼切也不過了,感受不到絲毫的晃動。
如果將維納斯號比喻為二十層樓高的大樓,真心他們離開遊艇,最先來到的地方就大約是五樓的位置,區區三個小時,應該是很難逛完全部的樓層,而且要是隨便亂逛,說不定還
會迷路。
「那就趕快去換衣服吧。」
紅愛朝走廊的前方看去,那裡有一間化妝室的標誌。
是要我到廁所換衣服的意思嗎?
「是去哪一邊?」
真心詢問這個問題。
神衣人就只有女孩子能當,所以要去當然是得去女廁那邊。
但是根據紅愛準備的服裝款式,也有可能得去男性廁所……
把臉貼近真心的紅愛,就像是從假面隙縫中吹氣似輕聲回答。
「當然是男性那邊囉。」
在確定走廊四下無人後,真心拎著行李箱溜進廊所。
他走進隔間,在放下馬桶蓋的馬桶上打開行李箱,
首先闖入眼帘的,是一件淡紅色的胸罩,紅愛剛脫下來的內衣。
她換下來的襯衫與裙子也裝在裡面。
不對,我要穿的不是這些,要是姊姊想強迫我換上她的制服,我一定會堅決抗拒到底,就算抗拒也沒有用,依舊還是要逼我穿上的話,我就跳海逃給她看。
真心邊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邊翻開殘留些許紅愛餘溫的襯衫與裙子,然後在底下發現一套黑西裝。
是小晚禮服,裡頭還有一雙黑皮鞋。
真心摘掉假面、脫掉長袍,接著窗窗翠窣換上襯衫與整套小晚禮服。
也沒有忘記要扣上鈕扣。
將神衣人的假面與長跑塞進行李箱之後,推開隔間門板走出來的真心總覺得心裡不太踏實。
這種鬼鬼祟祟的感覺是為什麼啊?是因為平常總是假扮神衣人的關係嗎?自己該不會罹患假面依賴症吧?
他已經好久沒有在房間以外的地方露臉了,感覺有點緊張。
廁所目前就只有他一個人。
照照鏡子確認自己的模樣,並且輕輕撥弄一下瀏海。
咳了一聲清一清喉嚨,不太對勁……有種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副模樣和禮服打扮的紅愛站在一塊,看起來會很窮酸……
好像有點俗氣?
拎著行李廂走出廁所的真心……
「?」
在見到眼前景象後微微繃緊神經。
紅愛正和一名陌生男子交談。男人目前正背對真心,所以只知道他有一頭金髮。
光只是姊姊在與他人交談的話,真心其實不會有什麼意見。雖然如果是心愛的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總之他不會特別在意姊姊想和哪裡來的某人聊天,但是目前向紅愛搭話的男人就另當別論了,他不僅輕佻地靠在牆邊,宛如戀人似地把臉湊到姊姊面前,還把人逼到走道柱子旁的位置上,讓她無法抽身。
紅愛本人儘管還掛著從容的笑容,但是光看眼神就知道她內心已經生氣了。
與紅愛有十六年姊弟歷史的真心十分了解這一點。
「餵。」
真心朝男人走去。
男人很快就回頭。
不是日本人,清爽的金髮在陽光下隱約泛白,肌虜也顯得白皙,水藍色的眼眸微微睜大。擺出一副這男人是誰?的表情。
他穿著製作精良的西裝,繫著蝴蝶領結,左手腕上顯然是高級品的時尚名表閃閃發亮,年齡大約是二十多歲左右。
男人離開牆壁端正站好,身高比真心略高一點,大約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體態也十分均勻。
他用著十名女性中會有十名異口同聲表示「是個帥哥」的臉蛋微微靠向真心。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沃爾夫,請問你是?」
發現沃爾夫的日語十分流利,真心稍微安心,「我是她的同伴。」
真心看了看紅愛一眼。
沃爾夫?算是帥氣的名字。是本名嗎?想著這種事的真心再次看著他。
只見沃爾夫用著「啊,是外國人」感覺的誇張肢體語言敞開雙手。
「我已經自我介紹過了,你卻不肯說出自己的名字嗎?還是你的名字就叫『我是她的同伴」呢?」
儘管不高興,但是他說得沒錯。既然對方已經自報姓名,這邊不自我介紹也有失禮儀。
「我叫真心。」
「OK,真心,那就來問下一個問題。」
「下一個問題?」
「真心你和紅愛是怎樣的關係?」
沃爾夫直接了當詢問,看來他已經從紅愛那裡問出名字了。
說老實話,要他回答「我們是姊弟」很簡單,但是這樣說的話,沃爾夫肯定會繼續纏著紅愛不放。
紅愛不動聲色地移到真心身旁,接著就像是要貼在他背上一樣停止動作,她的胸部就壓在真心肩胛骨的下方。
「紅姊,這傢伙是誰啊?」
「我想是來搭訕的。」
「狠狠拒絕他啦。」
「討厭~~~人家現在是『淑女模式』唷,沒辦法強硬拒絕男方的好意啦,真心你要保護我喔。」
「什麼?你是還沒睡醒嗎?……不是啦,那個,很痛啊。」
紅愛就像是擰抹布一樣,使勁-扭著他的右手,讓真心無法強硬反駁。
要是紅姊出馬,這種金髮男根本不堪一擊,把這話吞回去後,真心重新對上眼前的沃爾夫。來吧,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你們的關係!就像是在如此催促一樣,沃爾夫擺出自信滿滿的笑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根本沒必要向初次見面的人說明我們的關係,況且他也討厭這種厚臉皮的傢伙。
「你想知道我們的關係做什麼?這種事怎樣都好。」
所以真心冷冷地瞪了沃爾夫一眼。
「哎呀哎呀,真心,你違反遊戲規則囉?怎麼能用,『這種事怎樣都好』來回答我的問題,這樣的
話,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人發問了,難道不是嗎?」
他說得沒錯,儘管沒錯,但沃爾夫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再再令人火大。
「這人真是討厭。」
真心耳邊傳來紅愛的竊竊私語。看來她也有相同的意見。
「的確是讓人不爽。」
微微點頭後,真心就用身體後方的手握住紅愛的手,另一隻手則是穩穩握住行李箱。這種像伙還是忽視到底,得到此結論後,真心立刻牽著紅愛的手離開。
「紅姊,要走囉。」
「也是。」
可是還走不到三步,沃爾夫就再次擋在兩人面前。
敞開雙手的他讓真心兩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所·以·我·說,這樣違反遊戲規則了,我對紅愛是一片真心唷,她簡直就是亞洲美人的典範、亞洲的寶石,不,她的氣質與美貌乃是世界共通,面對如此女性,我豈能棄之而不顧,真心,你有辦法將她推往更高的巔峰嗎?」
「有聽到嗎?他說我是亞洲的寶石。」
紅愛戳了戳真心的側腹,沃爾夫的稱讚似乎讓她有點高興。
「外國人就愛誇大其辭。」
「哼,笨蛋。」
紅愛輕輕槌了下真心的肩膀。
「哎呀,沃爾夫你也真是的,又發現到美女了嗎?」
從真心兩人的背後傳來呼喊聲。
回頭望去,只見走廊對面走來一名女性。
女性有著一頭茂盛紅髮,髮型也弄得十分華麗,五官有如模特兒般深邃明顯,閃亮的銀色禮服的胸前開著一道誇張的深溝,只差一點就露出肚臍了。
胸部的大小與腰部的纖細是紅愛獲勝,但外觀給人的衝擊性則是眼前走來的這位女性占優勢,就像是會走動的舞廳玻璃球。
沃爾夫舉起手來向她打招呼。
「啊,是珍啊,我來介紹一下。這兩位是紅愛與真心。認識大概有十分多鐘了。」
「哎呀,十分多鐘啦?那已經是好朋友了。」
名為珍的女性眯起人偶般的藍眼,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嘴唇也泛起一抹高雅的笑容。
認識十分鐘就是好朋友?你們是從哪顆友情星飛來的啊?趕快滾回故鄉的星球吧!忍住這些話,真心歪著頭與紅愛對看一眼。
紅愛則是稍微聳了聳肩。
「珍,你聽我說,我因為有點在意設有三等室的區塊長得怎樣,所以稍微在船內逛了一下,結果你猜怎樣,竟讓我發現一顆跟你一樣的寶石啊。」
「沃爾夫還真是老樣子。」
珍的藍色眼眸突然朝紅愛看了一眼。
不在意、不理會,同時也不退縮,紅愛自然地承受她的視線。
沒有發出火花,氣溫也沒有因此下降,彼此就只是以看著「路邊小石子」的眼神對望。不過看在旁人眼中,總覺得有點可怕,她們沒有將彼此視為「敵人」,而是認為對方就如同散落在路上的小石子,構不成半點威脅。
珍的藍色眼眸接著朝真心看去。
「你們是情侶嗎?」
真心面不改色面對她的質問,而側臉上感受得到沃爾夫緊迫盯人的視線。根據真心的回答,他想必又會開始囉嗦起來。
所以真心就握住紅愛的手。
「沒錯,可是這個人卻一直纏著我女朋友不放,讓我十分困擾。」
紅愛緊緊回握他的手。
珍和善地點了點頭。她的神情就像是在說「這裡交給我,你們可以走了」這種感覺,所以真心就牽著姊姊的手離去。
然後從身後傳來……
「紅愛,等等……」
「沃爾夫,不是說你今天心裡就只有我嗎?那難道是騙人的嗎?」
「喔~~珍,我曾經對你說過半句謊言嗎?」
「至少你每次的『我心裡就只有你』這句話都是在騙我」
「還真是嚴格,我就是愛這樣的你。」
「我也愛你喔。當你只注視著我的時候。」
傳來了這些對話,隨便你們吧。
才剛踏上維納斯號就碰上一個金髮怪胎,不過還是重新調適心情,享受豪華客船的樂趣,畢竟能逛的時間有限。
正當真心想放開兩人牽著的手時,紅愛連忙挽住他的手臂。
「我們在維納斯號上是一對情侶喔零」
「剛剛那是逼不得已。」
「是情侶喔。」
姊姊開始使勁扭著真心的手臂……
「只在船上喔?」
所以他反射性讓步了。
「嗯!」
如同孩子般的天真笑容,紅愛看起來判若兩人,這毫無疑問也是一塊成長的姊姊擁有的另外一面……
過去的紅愛經常會露出這種天真無邪的笑容……
莫名有種懷念的感覺。
真心看著電梯的樓層指示版上的數字向紅愛問:
「你說有時候會上來玩,究竟是上來玩什麼啊?」
「嗯~~像是打打撞球、玩玩撲克牌、吃角子老虎機,有時候聽幾場樂團的現場演奏,或是參加派對等等,有很多東西可以玩喔。」
「那麼,難道其他學生不會也過來玩嗎?要是在這撞見須磨學姊,情況會很不妙吧……」
「你儘管放心,我已經操作過情報了,其他人甚至不知道維納斯號有來到附近喔。」
嘻嘻笑起的紅愛看起來十分美麗。儘管美麗,但是操作情報又是怎麼一回事……
真心微微聳肩,側眼看著紅愛此時的打扮,
「有必要穿成這樣來玩嗎?會引來很多像剛剛那樣的傢伙吧。」
乳溝給我多遮一點!
還有給我穿上胸罩!
身體的線條太明顯啦!
僅有線條和三角布料的內褲是怎麼一回事!
你可是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啊!
像這種父親對女兒的抱怨說來話長,真心就先不提了,其他還有操作情報等許許多多的事情讓人很想抱怨,但是他最在意的還是姊姊的打扮……身為弟弟,不好好念她是不行的……
紅愛的身體輕柔地靠向真心,然後緊緊貼在他身上。
甜美的體香緩緩地流入鼻腔。
「紅、紅姊?」
「船內限定!」
「電梯裡又沒有其他人在看,沒有必要繼續假扮情侶吧?」
「這和有沒有人看-點關係也沒有,我不准你輕忽懈怠喔,要嚴守船內限定這一點!」「這算什麼啊……」
「……………………和我假扮情侶會讓你很難受嗎?」
紅愛冷不防問出這句話。
「嗯?我也沒有討厭到那種程度啦……」
再怎麼說也是姊姊。
說真的,他比較想和心愛假扮情侶,但是心愛畢竟是妹妹,外表也是個稚嫩小女孩,要說兩人是情侶果然很勉強。
紅愛的表情忽然變得柔和。
「一個男人住在女子宿舍里,而且還必須得帶著假面過活,這才真的讓你很難受吧?」
「呃,啊,那個,只要習慣就好……」
為了心愛我什麼都能忍。不論再難受我都忍得下去!這股氣勢……
「偶爾也該喘口氣吧?」
就在紅愛的發言下迅速隨風消逝。
電梯裡充斥著紅愛的體香,真心有種被她溫柔擁在懷中的感受。
她帶我來維納斯號的理由,該不會是……
之所以操弄情報,排除其他學生登船的可能性,是想送給弟弟一段能夠摘掉假面自由活動的時間當成禮物?
感受著手臂傳來的姊姊體溫,真心閉上雙眼感慨。
還真是敵不過她啊。
還是要說感謝?
天花板高得驚人的寬廣大應里,舉辦著可以用富麗堂皇形容的大型派對,每個男女身著正裝,這種場合要是穿著便服四處逛想必十分醒目,更別提以神衣人的打扮參加了。
有換上小晚禮服真是太好了,真心鬆了口氣。
這裡看起來像是個立食型的派對,不過大應中央附近沒有擺設餐桌,而是空出一塊能讓來客跳舞的廣闊空間。
目前就有十幾對男女相互依偎,配合音樂婆娑起舞。
比起跳舞,對食物更有興趣的真心朝牆邊的餐桌邁開步伐。
「來跳舞吧。」
不過紅愛卻把他拖到大龐中央。
「我不會跳舞啊!」
「我來教你。」
「沒興趣。」
「一點也不難喔?」
「與其跳舞,還不如先填飽肚子…
…」
「別在那裡囉嗦。」
「……好好好。」
反抗不了姊姊,在這樣拖拖拉拉下去,她又要開始鬧脾氣了,基於這種弟弟的直覺,真心老實走向大龐中央。
這令紅愛的眼神愉快地柔和下來。
「好,首先右手和我相握,用左手摟住我的腰。呵呵,想要摸更下面一點的部位時,就用眼神知會我一聲吧。」
「是要知會什麼。」
「好啦好啦,不把我摟緊一點就沒辦法跳舞囉?」
紅愛邊說邊把身體靠了過來,明明就沒有摟她……但是她的胸部、腰部、大腿全都緊密地貼在身上,也貼得太緊了。
纏繞在紅愛身上的甘甜體香,直接纏在真心身上久久不散。
雖然是我姊,性感的眼眸與吹彈可破的肌虜依然是使人臉紅心跳。
「餵、喂,貼這麼緊,會沒辦法跳吧?」
「呵呵,這麼說也沒錯啦。」
紅愛稍稍離開身上。儘管如此,依舊還是比周遭的人們貼近許多……
「好,那首先踏出右腳,然後配合旋律,用身體記住舞步。」
她教得很隨便,但是對真心來說這樣就夠了,在他跨出右腳的瞬間,音樂就用等同於自己血流的速度開始撥放,
不經意回想起當初學游泳時的經過,回想起在兒童游泳池裡,讓人牽著手用腳踢水,拼命換氣維持呼吸的自己。
當時牽著他手的人正是紅愛,就跟現在一樣。
紅愛她從小就無所不能。
現在,自己正和這樣的姊姊跳舞。
所以只需要委身於紅愛帶動的節奏,讓身體順著她的旋律舞動就好,腳步踏出的角度、幅度與勁道,雖然與拳擊不同,但是這部分不論多少次都可以逐步調整。
紅愛輕盈擺動紅褐色的秀髮,暢快地翩翩飛舞。
真心也在姊姊的引誘下舞動身體。
從兩人身旁……
「呵呵,年輕真好。」
「讓人想起我們年輕的時候。」
「親愛的,你當時真的很熱情。」
「我現在也很熱情喔?」
傳來了這些對話。
轉頭望去,正好與一旁跳舞的老夫妻眼神相對,夫妻倆人都已年過七十,發色斑白,下顎鬆弛,肚子也疊了好幾層,兩人都有著討人喜歡的體型,是對看起來十分幸福、和藹可親的老夫妻。
紅愛朝那對夫妻眨了眨眼。
老夫妻則是回以親切笑容。
紅愛抬頭看向真心。
「就算我變成老婆婆,你也變成老公公了,到那時候,也希望我們能像那樣和樂相處。」
「一定可以。」
畢竟是姊弟,冰汐家的血緣不會因為年齡增長而消退。
「呵呵,也是。」
紅愛突然加快舞步的節拍。
真心也迅速配合旋律跟上她的速度。
宛如小河涓涓流動的緩慢節奏,轉眼間卻變為洶湧急流的感覺。
「哇,親愛的,你看,那兩個孩子平時似乎下了不少苦功練習啊。」
「哈哈哈,真是熱情啊。」
老夫妻的聲音在急流中漸漸遠去。
沒空向他們說明,這裡可是突然就被抓上場、完全沒練過舞的初學者。
真心就像被紅愛的舞步拖著動作,卻也十分愉快地舞動身體。
紅愛不時會讓身體遠離真心,來一個激烈卻不失平衡的迴轉,牽動觀眾的激昂情緒,讓人看得興奮不已。
每當紅愛迴轉身體,紅褐色的髮絲就會輕盈飄起,宛如盛開紅花綻放開來,博得周遭觀眾們的讚嘆與歡呼。
紅愛也很起勁。
不過完全外行的自己受到這麼多人注目,總覺得有點害羞……害羞歸害羞,只要姊姊開心就好,真心繼續配合姊姊的動作起舞。
察覺有人也只是瞬間的事,因此也來不及閃避。
一道身影闖入視線邊緣。
紅愛正半陶醉在音樂之中起舞。
就在他心想糟了一的瞬間,與那道人影撞到一塊。
雖然是撞在一塊,也只是背與背輕輕碰到而已。
但是對對方來說,光是這樣就夠了。
紅愛撞到的人,剛好是他們剛到維納斯號時遇到的金髮男子沃爾夫。
留著茂盛紅髮的珍也在他身旁。
聳肩的沃爾夫轉過身,他右手拿著葡萄酒杯,從西裝袖口下露出的白襯衫上沾染了暗紅色的酒污。
看來是在與紅愛相撞時,讓葡萄酒從酒杯中濺出來了。
他該不會是故意來被撞的吧?想是這麼想,但是沒有證據。
沃爾夫將手中的葡萄酒杯遞給珍後,向紅愛誇張地敞開雙臂。
「紅愛,沒想到能與你再次相遇,真令人難以置信啊。」
「哎呀,沃爾夫,真是不好意思,看來好像把你的西裝弄髒了。」
停下舞步的紅愛攏起凌亂的秀髮,轉身面向沃爾夫。
「別放在心上。能夠被你弄髒,是這件襯衫運氣好。」
「襯衫就是襯衫,沒什麼好運不好運的。」
「確實如此,但是沾滿雪茄菸臭的櫬衫與新買的襯衫完全不同對吧?」
「你會把沾滿雪茄菸臭的襯衫丟掉嗎?」
「我才不會這麼做,我可是個會珍惜每樣事物的男人,就算是沾滿雪茄菸臭的襯衫,上頭也留著許多的回憶與眷戀。」
紅愛與沃爾夫微笑著聊了起來。
真心用眼角餘光窺視兩人,走到最近的餐桌旁拿起一杯無酒精飲料。
將飲料一飲而盡後,他再次打量起紅愛那邊的情況。兩人直到現在都還在交談。
只要沃爾夫又對紅愛做出過分親昵的舉動,他就會立即介入,不過似乎是在意周遭人的眼光,沃爾夫始終維持紳士的態度。
「小伙子,那傢伙是路克菲爾多家的六男喔。」
轉頭的真心看到剛剛那對老夫妻將他們的鬆弛臉孔湊了過來。
「路克菲爾多?」
「你不知道嗎?那是世界級的大財團,路克菲爾多喔?」
老夫妻的丈夫抖著鬆弛的下巴說明。
妻子也接著開口:
「女朋友被麻煩的傢伙盯上了,那個人是出了名愛拈花惹草,你的女朋友似乎讓他很中意的樣子。我勸你,還是趕快把女友帶回來比較好。」
丈夫接著補充。
「畢竟這裡人多嘴雜,他應該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趕快過去把人帶回來,你得好好保護好女朋友才行啊。」
面對老夫妻的建言……
「多謝兩位關心。」
真心有禮貌地低頭致謝。
本來想搭乘維納斯號的人應該都有著不錯的身家,但是看來沃爾夫似乎是位相當有來頭的有錢公子哥。
他在內心握緊拳頭,上下打量沃爾夫。
我不知道什麼路克菲爾多家,但這邊可是冰汐家啊。
雖然沒有什麼錢也沒有什麼權……
真心一邊注視共舞的紅愛與沃爾夫,一邊拼命壓抑心中的焦躁感.
在沃爾夫的邀請之下,當成弄髒衣服的賠罪,紅愛決定陪他共舞一首。
既然是姊姊決定的事,那真心也不會幹涉。
紅愛與沃爾夫就在大龐眾人的注目之下共舞,就連外行人也看出來兩人的舞蹈水平都相當傑出。
跳起舞來行雲流水,一舉一動都有如流線般的流暢,沒有片刻停滯。
跳舞中的紅愛臉上沒有露出半點厭惡。
但是沃爾夫把手放在紅愛腰部的舉動令人火大,他和姊姊有說有笑的樣子也讓人看了氣
憤。
回過神來。
留著茂盛紅髮的珍正朝向真心走來。
她泛著略顯嬌艷的笑容停在真心身旁。
「戀人在與他人共舞,很讓人忌妒對吧?」
才不是戀人……她是我姊姊,事到如今也開不了口說這句話……
就在真心煩惱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珍的身體輕柔地靠了過來,用著人工般的蔚藍眼眸
注視真心。
「喂,我們要不要也來跳一首呢?」
「什麼?老實說,我今天是第一次跳舞。」
「真的嗎?從你剛才的表現來看,實在很難想像你是第一次。」
「那是紅姊……不對,是紅愛她帶得好,我就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喔~~那位女性很厲害,我有隱隠約約注意她具備那種氣場。」
「氣場?
能知道那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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